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自古男人多薄幸啊

關燈
終於完成了環島“蜜月”游,範闊他們在離港口半天的海程處就駛著風帆戰艦去了海峽那邊的良國。葉楓、羅達夫、方銘願三人又重新回到了黑蛟島,方銘願還是用那艘破木帆船把他們二人載回了港口。

葉楓原本想帶羅達夫去住客棧,方銘願借由羅達夫需要茗姨的救治,連葉楓加羅達夫一並迎進了芳茗苑裏茗姨所住的偏院中。

葉楓對方銘願的熱情邀約並未做過多推辭,也是擔憂羅達夫的傷情,正樂得有神醫救治於他。

到了沈香縈繞的偏院門口,方銘願是蹦跳著沖進去的,葉楓是自己走進去的,羅達夫則是被人用木擔架擡進去的。

一下子來了兩個半絕色帥哥(羅達夫昏睡著,只能算半個),茗姨有些不悅,板著臉嗔怪方銘願:“你自己回來也就罷了,卻為何要帶生人來攪擾於我?”

“不生,熟的,從他爹那輩兒上就熟。”方銘願撲過去,從後背環抱住茗姨的腰身,把下巴墊在她柔弱的肩頭,歪著臉看她,問:“我走了這些日子,你可想我了?”

葉楓站在院內見他居然會如此嬌嗔,把臉轉向旁邊,不忍直視。

茗姨依舊木著臉,冷淡地說:“剛好有空圖個清靜了。好日子才沒過兩日,你卻帶回來那麽個半死不活的邋遢漢。”

可不就是邋遢漢麽,羅達夫終日昏昏沈沈,不是睡就是躺,滿臉胡茬,臉色蠟黃,看上去毫無可取之處。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定要救他。”方銘願央求道:“我們海上遇到兇獸,若不是他替我挨了那兇獸的襲擊,我當時就死那裏了,以後就再也沒人喊你親姨了。”

“死就死唄,正好圖一清心。”嘴上那麽說著,茗姨卻掙脫方銘願的懷抱,去五鬥櫃中取了三粒藥丸,一粒直接塞入方銘願的口中,另外兩粒示意他去給葉楓和羅達夫。

葉楓看那茗姨的樣貌甚是年輕,不信她的醫術有多好,有些狐疑地看了方銘願一眼,問:“這分明是個小姐姐,醫術真就有傳的那麽高明?”

聽他此言,茗姨眼裏卻湧上了不易察覺到笑意,沖著葉楓說:“高明不高明的,你們試試就知道了。你就是田大邋遢故人的孩子吧?早聽臭小子提起過。若不嫌棄,這小兄弟養傷期間,你們就暫時住在那間偏房吧。我這裏素日裏也鮮有人來,倒也僻靜。”

“給我也騰間房吧,我也住你這裏。”方銘願央求。

“人多了亂心。你還是去住你自己的門房。”茗姨一句話就斷了他的念頭,說:“快去看看你芳姨,這些日子把她想壞了,再從她那裏拿些酒菜過來。以後你這兩位朋友的飯菜,都由你們負責,我可不管,只管與他療傷。”

方銘願應著就跑去前院討要酒菜了。

晚間,眾人休息後,葉楓由方銘願領著又去探望了下神機田,神機田早已給葉楓做好了五十支震天吼的特配雕翎箭。

他們簡單地跟神機田講了海上發生的事情,神機田像聽天方夜譚,有些難以置信。

隨後,方銘願又送葉楓回到了茗姨院內的偏房中。屋內統共兩張床,一張小床靠左,羅達夫被灌了湯藥,正躺在上邊酣睡,打著呼嚕。右邊有張略大些的床,已經鋪好了幹凈的藏藍棉布被褥,枕頭是方形的粗布藥枕,氣息清心宜人,沈靜安神。

見方銘願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葉楓說:“你回去休息吧,我也乏了,想早些睡。”

先前,方銘願與葉楓在同一船艙住了月餘,此時忽然要分開了,竟有些戀戀不舍,支支吾吾地說:“羅達夫夜間萬一如廁,你自己照顧不來,不然我也留下算了。”

葉楓問:“你留下睡哪?”

“跟你擠擠就行,我不嫌。”方銘願說。

“你不嫌,我嫌。”葉楓沒好氣地說:“你叨擾了我一個多月,之前是你怕別人加害於你,沒別的去處,現在回到你自己家了,你還沒地方睡麽?”

“我這不是擔心累到你麽。”方銘願還是不情願離開。

葉楓轉身走到床前開始解衣衫,說:“羅達夫白天都不怎麽醒,夜間怎麽可能會累到我。我真的困了,你快走吧。”

方銘願猶疑半晌,憋出一句:“那把你手銃借我玩。”

葉楓無奈,從包裹裏翻出手銃,扔與他,說:“別給我弄丟了。”

實在沒有理由留下了,方銘願拿著手銃回到了自己位於前院的門房裏。門房早已被人收拾一新,新換的被褥和枕頭,鋪蓋都是暄軟無比,自是比那風帆戰艦上的躺椅強了百倍。方銘願卻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莫不是習慣了船只的顛簸,沒點浪就睡不著了?

遂又爬起來點燈研究羅剎手銃,在手裏把玩了片刻,眼神就飄渺了,腦海裏都是那個人的音容笑貌。

該死!這是怎麽了!方銘願暗自罵自己。一晚上幾乎沒怎麽睡。

次日,他早早的去偏院送早飯,見到葉楓在院子裏剛剛操習完畢,額頭一層薄薄的汗,有兩縷發絲粘在臉頰,皮膚上透著一抹紅暈。

方銘願問:“你昨晚睡得可好?”

“不能再好了。”葉楓微微一笑。確實,茗姨準備的藥枕有安神的功效,他睡得很沈,連個夢都沒做。

方銘願心中不爽,心道:小爺我一晚上沒合眼,你卻睡得香甜無比,果然,自古男人多薄幸啊。唉。

他仿佛忘記了自己也是個男人。

“快來嘗嘗我們芳茗苑的早點,可是出名的香酥軟糯,一般人沒這口福。”方銘願拎著五層飯匣子進了葉楓睡的偏房,放在桌案上,打開,用筷子夾了個熱氣騰騰的奶黃包,轉身湊與剛剛進屋的葉楓面前,說:“來,趁熱吃一個。”

“你放那就是,我過會兒自己吃。”葉楓沒接他茬,放下佩刀去洗手。

方銘願卻夾著奶黃包跟了過去,湊在他身後說:“涼了就不好吃了,這個就是吃熱的。第一籠就讓我搶來了。”

葉楓讓他纏得沒辦法,只得張嘴把奶黃包含了進去,慢慢品嘗著。方銘願笑瞇瞇地看他吃,魅惑的大雙桃花眼笑得瞇了起來,眉梢吊起得意紋路,湊近問他:“味道是不是一絕啊?是不是沒吃過這麽好吃的?”

沒等葉楓回話,那邊小床上傳來了沙啞的聲音:“快給我嘗一個……餓死我了……”轉頭看去,卻是羅達夫醒了,正掙紮探身看向他們二人。

見他醒了,二人皆是歡喜不已。方銘願端著一層飯匣子湊到他床旁,夾著奶黃包餵他吃。這家夥真能吃,統共一籠8個,他自己吃了6個,還張著嘴想要,方銘願看看剩下的唯一一個,說:“羅兄,你傷太重,吃過多消化不好,胃腸負擔重,不利於恢覆。那邊還有別的,換著花樣都吃點,營養更均衡。”說罷,轉身把飯匣子裏餘下的那一顆奶黃包夾起來塞到了葉楓口中。

三人正吃早點,茗姨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遞給方銘願,說:“你餵與這位小兄弟喝吧,補血益氣、強筋壯骨的。”

羅達夫見眼前這個女子一襲棉紗紫衣,素雅清幽,渾身散發著沁人的沈靜幽香,雖頭一次見她,卻心生親切,像是認識了許久的故人,便問:“這位姑娘是?”

“什麽姑娘,你要喊姨。”方銘願老大不樂意,說:“這是我茗姨,她可是個大神醫。就是以前跟你們提起過的那個。”

“你姨?”羅達夫強忍著傷痛,喘息著說:“你姨怎麽會這麽年輕?分明就是個小姐姐麽。也就跟我年齡相仿。”

茗姨嘴角浮起一絲笑紋,叮囑方銘願要趁熱餵與他,轉身離去,看著背影的輕盈步態,像是心情甚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