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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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麗麗教高三的課程,所以寒假放得相對晚一些。不過一轉眼還是到了一月下旬。在閱完了所有年級的期末試卷後,學校隆重的宣布,教師們的寒假正式開啟。

冬日裏的寒風,讓人睜不開眼睛,與車裏的暖氣反差鮮明。麗麗坐在通勤車上往窗外看,暖風吹得她有些發困,迷迷糊糊的,一時間竟然失了神,靠著窗子笑了出來。旁邊的小艾目睹了這一切,悄悄靠過來問:“麗麗姐,你是不是戀愛啦?”麗麗回過神來,一口否定道:

“哪有,你可別瞎猜了。”

“我都看到你笑了……”

“我那是想到了家裏一些有意思的事。”

“你可千萬不要瞞著我啊,我很好奇什麽人能hold住我大氣磅礴的麗麗姐呢。”

“我真的讓人覺得大氣磅礴嗎?”

“你這麽在意用詞啊,還好還好,就是有點像,像女老大。”

“那我改改。”

“麗麗姐,咱倆很久都沒有一起出去逛街,吃飯什麽的了。咱倆今天去吃火鍋吧!”

“我想回家收拾收拾……”

“你又要收拾什麽啊?都放假啦!哪天收拾不行啊,我特別想吃火鍋。再說,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咱們也得出去辦點年貨什麽的呀。”麗麗聽著小艾說的話也有道理,就跟小艾商量,明天去,逛街,辦年貨,吃火鍋一次搞定。小艾開心的不得了。因為,她正想著要介紹個朋友給麗麗。

冬日的陽光在白雪的映襯下,明亮的刺眼。麗麗一大早就出門了。今天的任務著實繁重的很。每次回家麗麗都會帶回去一大堆東西,應有盡有。作為女兒的麗麗十分孝順,作為姑姑的麗麗更是受歡迎的不得了。只是有一件事情,讓麗麗的家人始終放心不下,那就是麗麗的終身大事。所以,麗麗帶回去的東西一年比一年多,希望可以借物質上的豐富來緩解家人給她的壓力。當然,不得不說,這有封口之嫌。自從工作了以後,鄰裏親戚每逢看到麗麗就問個不停。聊到最後,總是願意總結一下說,這麽好的姑娘,工作又穩定,又有學問,長得也不錯,多好,趕緊交個朋友。還有的會勸說,眼光別太高,有合適的就處處。漸漸地,不麗麗發現自己似乎已經過了這個階段了。家人對麗麗的要求已經變為:不著急,凡事別委屈著自己就行。

“這麽多東西,你都要帶回去嗎?”高鴿看著麗麗正分門別類的整理著,從後面抱住麗麗問道。

“對啊,這個是給爸媽的,這個是給孩子們的……剩下的這些,唉,平時也不怎麽回家,能多帶回去點就多帶回去點唄。”

“我可以送你回去。”

“算啦,公司給你配車是用來接你上下班的,不是給你……”

“沒事的,偶爾用一下而已。再說,你就這麽大包小裹的回去我也不放心啊,春運多可怕啊!”

“我以前也都是這麽過來的……”

“可是現在你有我啊,聽話!”

麗麗轉身抱著高鴿,輕輕的吻了一下。

“再親一下。”麗麗乖巧的又吻了一下。

“再來。”

“幹嘛呀,上癮啦?”麗麗回家給了高鴿很大的沖擊,她開始有些不安。生怕麗麗再回來一切就都變了。也許,她太在乎這段感情,也許,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始終覺得恍惚。這份她渴望了十年的感情來的太快。她甚至有時候會在夜裏輕輕地摸摸身旁的麗麗,來確認她真的是在現實中存在的。

高鴿摸著麗麗的頭發說:“我真的不想讓你走,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能不能晚點回去。小年太早了。

“我也想你”,麗麗一邊摸著高鴿的臉一邊說,“可是我每年都是小年回去的。”高鴿只得作無奈狀。

“要不,我今年臘月26回去吧。可以嗎?”

“28。”

“高鴿!”麗麗嬌嗔著。

“yeah,好吧,26。”高鴿無奈的說道。

“我趕緊收拾,一會好睡覺。”

“你確定不要我來做點什麽?”

“真的不用,我很有條理的,你來插手我就該糊塗了。”

“那,那我就坐在這裏看你收拾吧。”

“我很快就完事了。”

高鴿就坐在沙發上看著麗麗忙東忙西的,打包,貼條,裝袋。不時地還看兩眼電視上演的什麽節目。折騰到將近11點,麗麗終於完成了她所有的整理。

“喝點水。”

“你怎麽知道我渴了?”高鴿什麽話都沒說,就默默地在一旁笑著。

“我去洗漱一下,然後可以睡覺啦!”

“快去!”

麗麗上了床,笑嘻嘻的鉆進高鴿的被窩。捧起高鴿的臉,濕濕的吻了上去。高鴿轉身將麗麗壓在身下,用力的吸吮著麗麗的唇舌。這個吻,與之前的感覺差好多。吻了很久才松開。

“怎麽了?不開心啊?”麗麗奇怪的問。

“親愛的,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真希望自己是個男生。這樣我就可以給你一般情侶所能給對方的一切。我還可以跟你回家見家長,娶你做老婆……可是現在……”

“傻,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我們現在在一起我覺得很幸福。你不要想太多啦!”

“可是假如有一天,我們不能再在一起了,怎麽辦?”

“你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的,你忘了嗎”

“我當然不會離開你,可是麗麗,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了那個讓你傾心的人……”

“說什麽呢!”

“聽我說完。假如有一天,你遇到了那個讓你傾心的人,我願意你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不管將來在感情上我們發生什麽,我們都不要互相隱瞞,好不好?”

“但是現在,我喜歡的是你,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們可以一起過情人節。”

“唉,真不舍得你走。14號啊!我將會有十多天看不到你。”

“可是離我回家還有十天呢!”

“好吧,那我等十天後再感傷。”

年下,高鴿的工作反倒多了起來。好在麗麗的後勤保障工作做得十分到位。讓高鴿沒有在繁重的工作壓力中倒下。說好的雙休也變成了周末單休。本來有計劃逛逛街看看電影的,無奈只好作罷。一個人在家的麗麗閑來無事,就邀請了小艾到家裏來做客。小艾不是第一次來,一切都熟悉的很。一到家裏小艾就開始跟麗麗抱怨起來,說她男朋友天天忙天天忙,好久都沒有陪她了。麗麗只好安慰她說,工作忙,沒辦法。其實這也算是在安慰自己了。聊著聊著,麗麗一看表,該到做飯的時間了。

“走走,跟我一起做飯去。”

“做飯?不就是煮個方便面,我就不跟你去湊熱鬧了。”

“是做飯!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給我打下手就行。”

“麗麗姐,你什麽時候開始做飯啦?你不是嫌做飯太麻煩了嗎。”

“這不有你呢嗎,快點。”

“咱們要做什麽啊?”小艾一邊單手拋這西紅柿一邊問道。

“可樂雞翅。冰箱裏有醬好的豬蹄,你待會切一下就行。還有一個尖椒土豆片。對了,你再去煮點小米粥。”

“我不喝粥……”

“我喝!”

“姐,就咱倆,你弄這麽多菜也吃不了。”

“不光咱倆,還有一個,租另一個屋的那位。叫上她一起吃。”菜上桌的時候,正巧高鴿也回來了。

“回來啦,快洗洗手吃飯吧。”麗麗上前去迎高鴿,感覺高鴿臉色不是很好。

“嗯,來客人了。”

“這是小艾,我同事。”

高鴿笑了一下,放下包就進了臥室。

“姐,她怎麽進你屋了?”

“啊,我,我去看看……”麗麗突然反應過來,趕緊進屋,看到高鴿一動不動的窩在床上,擔心的問道:“怎麽了?”

“胃疼。”

“怎麽又胃疼了呢,我記得我把你的胃藥放在抽屜裏了,你等會我找一下。”

“沒事。不是還有客人呢嗎,我知道藥在哪。你快去吧,我一會吃了藥就沒事了。”

“跟我一起出來吃點吧,我煮了小米粥。還有,親愛的,你忘了,這是我的臥室。”

高鴿也忽然想起來,禁不住笑了。輕輕捏著麗麗的臉蛋說:“我的地下小情人!”

“先吃藥,吃完了好喝點粥去。小米粥養胃。”

吃過藥,高鴿跟著麗麗出了臥室。飯桌上,麗麗正式的介紹了高鴿和小艾認識。麗麗說高鴿是她舅舅家的妹妹,算是暫時緩解了一下小艾心中的疑惑。之後的聊天中,沒想到高鴿跟小艾聊得很來,漸漸地就博得了小艾的信任。麗麗則多半是在一旁聽著她倆的談話,偶爾插上幾句,問問高鴿的胃痛好點沒有。送走小艾後,麗麗盤腿坐在沙發上,雙手插在胸前,目不轉睛的盯著看電視的高鴿。一直盯著一直盯著,盯得高鴿渾身難受。高鴿挪到麗麗身邊,把麗麗扳過來,面對著面。

“去,坐回去!”麗麗掙開高鴿的手臂,指著高鴿原來的位置命令道。表情和架勢像極了女老大。高鴿只好乖乖的坐回原來的位置。

“聊得開心嗎?胃不疼了吧!”

“吃醋啦?”

“回答問題!”

“老大我錯了。”

“別想耍賴,快回答問題。”

高鴿又挪到麗麗身邊,跟麗麗面對面的盤腿坐著。她拉起麗麗的雙手,笑著說:“傻不傻你,我就是出於禮貌的嘮嘮嗑而已。”

“你才傻呢!我看你聊的挺開心的啊!”

“人家是客人啊!聊天當然要聊開心的了。再說,我也是想讓她徹底相信我們的關系。”

“聊得胃都不疼了吧?”

“是粥的功效!”

“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啊?”

“你這麽敏感啊!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類型的人,是現在就在我眼前的具體的人”

“我看到你們倆聊得那麽熱鬧,我都插不上話。你跟我聊天的時候也有這麽開心嗎?”麗麗微微低下了頭,輕輕搓著手,略帶委屈的問道。

“我跟你聊天比跟她聊天開心多得多了。你知道嗎,假如這輩子我只能做一件事,那我希望是可以跟你一直聊天。”

“那你太浪費時間了。”麗麗突然倏地一下笑著站起來,頭也不回的進了臥室。留下在沙發上發傻的高鴿。

臘月二十六這天最終還是到了。高鴿特意請了假,並向公司借了車準備送麗麗回家。一路上,高鴿始終牽著麗麗的手沒有放開。她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麗麗。心裏踏實很多。可是一想到馬上要分開,就又忐忑不安起來。這種忽遠忽近的幸福感讓高鴿心神不寧了許久。長途跋涉,終於到了麗麗家樓下,司機小劉和高鴿一起幫著麗麗把東西拿下來。這時,麗麗的父母下來了。在兩位長輩熱情的邀請下,高鴿和司機師傅上樓稍作休息,很快便下來了。

“快上去吧,挺冷的。”

“記得給我打電話啊!”麗麗說著,比出了電話的手勢。

“嗯嗯,好的。”

沒有辦法做依依惜別狀,只能簡短的囑咐幾句後,高鴿便啟程回去了。剛上車,高鴿就忍不住給麗麗發了條消息,告訴麗麗,從現在開始,她就要開始倒數見面的日子了。不過,剛到家的麗麗忙著跟家人說話,沒有回覆。也許真的是自己過度擔心了,高鴿想,還是讓麗麗好好陪陪家人吧。

趕在年前,高鴿也要好好的購物一番。今年過年不用急匆匆的在路上,簡直就是天賜的幸福。父母雖然年過半百,但是身體都十分健康,這算是實現了高鴿每年都會許下的心願。平日裏爸爸總是願意出去打打牌,而媽媽就在家收拾這收拾那的忙叨著。媽媽總是說自己就是閑不住的人,要是沒有點事情做絕對是要上火的。也對啊,人挪活啊!多動動是好事。媽媽最近也開始鉆研各類養生小常識了。這算是一種老有所樂吧。人到了一定年紀,活得就都會十分小心了。

大年三十那天,高鴿給司機小劉包了一個大紅包。謝謝他幫自己做了那麽多事。今年,高鴿有十二天的年假。高鴿躺在床上,放著喜歡的音樂,聞著媽媽正在烀的豬肘和豬蹄的香味,幸福的一塌糊塗。有著愛她的也是她愛的家人和愛人,這種生活完全洗刷掉了高鴿投身事業的意志。真想就這麽一直享受著,享受著這種歲月靜好。年三十晚上,耳邊的鞭炮聲一直未停,這是最好的文化傳承。盡管有很多人都覺得現在的年少了許多年味。但是,在高鴿看來,過年就是有家人有餃子,有鞭炮有春晚。高鴿是春晚忠實的的粉絲,前幾年有傳聞說春晚不辦了,為此高鴿還郁悶了好久。

每天,高鴿和麗麗都互相分享著自己在家中發生的趣事,彼此表達著對對方的思念。麗麗告訴高鴿,她的媽媽以為小劉是麗麗的男朋友,對他一通評論。她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也都來重覆每年問她的問題。她真想把高鴿帶回家,讓這些惡魔般的問題趕緊終結。麗麗說她想念她倆的那個小家了,沒有外界的紛擾,想擁抱就擁抱,想接吻就接吻。高鴿說,她想念麗麗的嘴唇。

即將迎來他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情人節,高鴿思前想後的想制造一些驚喜,可惜自己在這方面真是經驗不足啊。她把能想到的跟浪漫沾邊的東西全都賣了回來,有玫瑰花,有一屋子的蠟燭,有蛋糕和紅酒,還有好多看起來美美的禮物。還有一個,高鴿包了左三層右三層後,放到了一個精美的盒子中。麗麗大約是要晚上五點才回來,所以高鴿有足夠的時間去裝飾她們的房間。相較於回家時的“沈重負擔”,麗麗回來這一路上可就輕松多了。在她拉開門的一瞬間,滿眼的燭光,地上散了好些花瓣,而高鴿就捧著玫瑰花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說:情人節快樂。那些電視上或者是小說上經常出現的浪漫鏡頭一應俱全。她丟下手裏的包,給了高鴿一個大大的擁抱。

“喜歡嗎?我不太會弄什麽特別有創意的……”高鴿還想要解釋,卻被麗麗的唇堵住了嘴。纏綿了好久才分開。高鴿說:“看來我做的還不錯!”

麗麗接過高鴿手裏的花,在鼻尖嗅了嗅,擡頭笑著說:“今天13號。”高鴿稍稍一楞,一時不知道用什麽話來解釋了。麗麗看著高鴿窘迫的表情,笑得更開了。高鴿瞇著眼睛指著麗麗說:“你變壞了!”在溫馨的燭光下用了晚餐的兩個人繾綣在臥室中,一波又一波的撫摸與親吻。麗麗還是不太能夠接受更進一步的接觸,高鴿倒也不急。現在的狀態是她們非常滿意的。

“咱們好像應該去收一下那些還在燒著的蠟燭了。”麗麗忽然想起來,滿客廳的蠟燭還在點著。

“對啊,走吧。正好,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還有?你送了我花,抱枕,衣服還有那麽多禮物,你還要送我什麽啊?”

“一會你就知道了,我們先處理蠟燭。”高鴿故意賣了個關子道。七手八腳的收拾好蠟燭,高鴿讓麗麗先進臥室等著,然後自己拿了禮物才進去。

“嗯,送給你的。拆開看看。”麗麗看著高鴿滿眼的寵溺外加略顯神秘的微笑。好奇的一層一層拆開了禮盒。拆到最後,麗麗看到了三張□□。高鴿解釋道,其中的兩張卡裏分別有6萬和8萬,是高鴿全部的存款。另一張卡是高鴿的工資卡。麗麗握著這三張□□,不禁眼睛濕了許多。她拉過高鴿的手,把三張卡放回到了高鴿的手中說:“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為什麽,我們是愛人。我希望由你來管賬,你只要每天給我零用錢就夠了。”

麗麗笑著搖了搖頭道:“高鴿,謝謝你信任我。有你的愛我就滿足了。我不要這些錢,也不是因為我不夠愛你。我就是希望我們能夠長長久久的走下去……”

“我知道。”高鴿打斷麗麗的話道:“可是我就是特別想給你花錢,只要你花我的錢,我就非常開心。”

“你可以向今天這樣給我買禮物啊,再說我是不會不舍得花你的錢的。你放心吧。誰讓你掙得比我多呢。”

“你就當是幫我管錢不行嗎?”

“不可以。”麗麗笑著搖搖頭。

“那最起碼留一張卡也好。這樣吧,你來抽一張卡,抽到的就留下。”

“高鴿,別鬧了,快收起來。”

“就一張……”

“收起來,收起來好睡覺啦!明天不是還要逛街嗎,我今天累得很。”說著,麗麗一個翻身鉆進了被窩,高鴿也緊隨其後的鉆了進去,緊緊地摟著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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