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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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難、為、情
這一覺睡得特別安心，麗麗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快九點了。她輕輕動了幾下，發現自己靠在高鴿懷裏，一陣詫異，也稍稍有點生氣。她拼命回憶昨天晚上的情景，自己給高鴿打完電話後……回憶定格在了量體溫的場景，她突然想起，是自己靠著高鴿睡著的，高鴿應該是怕吵醒自己，所以才一夜都沒離開。其實自己睡得很香，根本不會被吵醒。
“早上好。”高鴿慢慢松開抱著麗麗的雙手，麗麗坐了起來看著高鴿說：“辛苦了，這一晚上。”
“沒事。不辛苦。燒退了？”高鴿湊上前去，扶著麗麗的頭，眼睛貼在麗麗的額頭上，她聽到麗麗緊張的吸了口氣。
“好像好多了，我去做點飯。你再量一□□溫。”
“嗯。”麗麗聽話的點點頭。
吃過飯後，高鴿回房間躺了一會。一整晚身體都努力保持著一個姿勢，現在僵硬的很。高鴿扯過被子，又定了一個半小時後的鬧鐘。很快就睡了過去。
午飯後，高鴿把麗麗送到學校門口然後去了公司。趁著工作閑暇的間隙，高鴿給麗麗發了條短信，告訴她，記得按時吃藥。有什麽事情，就給她打電話。麗麗回了個笑臉。麗麗生病的這一天半，是高鴿最幸福的時光。高鴿覺得，有這一天半的記憶，這輩子都值得了。可是，她並不知道，自己對於獲得這份感情的欲望變得越來越大……
晚上，邢星回來了。她帶了一大堆的材料，讓高鴿幫她一起整理。整理材料占用了高鴿有限的時間，她沒能和麗麗說說話。麗麗在沙發上坐著，一遍一遍的播著電視，無聊的很。又回到房間，打開了電腦，胡亂瀏覽著網頁，然後時不時的按亮手機，解鎖，鎖屏。她突然特別奇怪，她怎麽不記得在高鴿沒來的時候，自己是怎麽打發這些時間的的呢？看電影？看電視劇？讀小說？可是現在，這些都不管用了。麗麗隱隱的有些不安，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正在慢慢陷入什麽沼澤之類的地方。她提醒自己要保持警醒，不能犯錯誤。
邢星回來住了一周，高鴿沒辦法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邢星，只得騙邢星說麗麗告訴她，她的親戚下個月來，現在讓她先在這暫住幾天，找到房子就搬出去。邢星看到高鴿和麗麗平時相處的也還好。算是放心了，跟高鴿商量著要趕快集中精神弄論文的事情，讓高鴿有事給她打電話。
走的那天，邢星還特意又叮囑了一遍高鴿，說麗麗人挺好的，就是挺冷的，平時也不咋說話，就自己在那忙自己的，性子有些孤僻。所以，屋子裏多半會很靜很靜，但是她並不是在生氣。讓高鴿不要多想。高鴿當然要比邢星知道的更多，但還是很配合的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相安無事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了解啦，我也挺忙的，沒時間理她。放心吧。”
“行，你快回去吧，大周六的。你不想休息，司機師傅還想休息呢！”
“這就走，你也快回寢室吧。”
“那我走了，拜拜啊！有事打電話！”
“拜~拜！”高鴿說著，又回過頭跟司機說：“走吧，咱麽也回去吧。辛苦了小劉。”
“總助哪的話，應該的應該的。”
自從麗麗的病好了以後，她和高鴿就再都沒怎麽交談過。高鴿每每想要跟麗麗搭搭話，麗麗都委婉地拒絕了。反正總是拒絕，委不委婉的，都不是事。高鴿知道麗麗的想法，她不願意讓她太為難，還是決定搬出去。高鴿以為這次找房子還是會非常困難，可沒想到，順利得很。她可以拎包入住，但是她沒舍得，暗自打算著月末搬走，想著和麗麗還能多住幾天，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思考，麗麗還是決定不讓高鴿留下來。所以她這段時間刻意盡量避開高鴿，不去跟她接觸。她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再趕高鴿走了，畢竟人家照顧了你。她只好用這種方式不停地暗示高鴿，讓她自己離開。偶爾有那麽一瞬間，麗麗也想，要是這麽安安靜靜的住著，讓高鴿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吧。但是這個想法立即被麗麗的理智屏蔽掉了。麗麗以為自己用了一個還說得過去的做法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她不知道，對高鴿而言，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卻不能去親近，是再殘忍不過的折磨了。
其實高鴿也想過，要是麗麗一直不明說，自己就裝傻一直在這住下去得了。雖然折磨，但總比以後看不到麗麗要好。她是這麽想的，可是，有件事情讓她還是放棄了繼續跟麗麗住的想法。因為有一天，麗麗帶回家裏一個人。她們的舉止十分親密。高鴿猜應該是麗麗的朋友，或許還可能是她的愛人，總之，自己在這裏顯得很多餘。
那個女的跟麗麗在一起住了三天，在高鴿眼裏，這絕對是膩膩歪歪的三天。麗麗叫那個女的小潔，高鴿總能聽見她倆在麗麗的房間裏嘀嘀咕咕的，還不關門！要麽就是倆人貼貼咕咕的說什麽悄悄話。那個女的還總摸麗麗的頭發。看得讓高鴿不爽了很久。每次高鴿撞見這種場面的時候，麗麗總會很不自覺的向高鴿看去，然後一臉尷尬。而高鴿則毫不客氣的瞪了麗麗一眼。麗麗心想，你憑什麽瞪我啊，明明是我收留你的。她知道高鴿肯定誤會了，這樣也好，沒準她一生氣就走了。可是別忘了，高鴿單戀了麗麗十年啊！一生氣就走這種事情，大人是不會這麽做的。
有一天高鴿加班到很晚才回來。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聽到麗麗房間裏傳出這樣的對話：
“能行嗎？你手法都不夠純熟”麗麗懷疑的問著小潔。
“相信我吧，絕對可以，我帶了殺手鐧的。”
“我怕疼啊，你輕點，別太使勁兒。”
“知道啦，快快快，躺好，一會就幹了。”
“啊！疼！疼！”高鴿聽到麗麗喊疼，趕緊扔下包沖到了麗麗的房間門口。只見，麗麗趴在床上，睡衣卷起露出整個後背。小潔坐在麗麗大腿上，雙手在麗麗的背上又推又摸。
麗麗被突然出現的高鴿下了一跳，趕緊起身把衣服拽下來，她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想要跟高鴿解釋，嘴唇動了幾下，看到高鴿臉色蒼白得很，就沒敢說出口。高鴿回到房間，氣得渾身發抖。麗麗的房間也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緊張什麽啊？”小潔不解的問麗麗。
“沒有啊，我沒緊張啊。”麗麗辯解著。
“你還能騙得了我。你恍惚的眼神就已經出賣你了。你怕什麽呢？是怕那個女生誤會嗎？”
“哎呀，沒有，她誤不誤會的跟我也沒啥關系……”
“她到底是誰啊？”
“她，她跟咱倆一個大學畢業的。我平時都叫她小師妹。”
“你不會愛上這個小師妹了吧？”
“別瞎說，我倆就是房東與租客的關系，平時話都沒怎麽說過。”
“那就好。麗麗，趕緊找個男人結婚吧。有了家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你不會是還沒放下楊娜吧，她都結婚生孩子了……”
“我知道。好了不提了不提了。累了。”麗麗和小潔躺下後，小潔沒幾分鐘就睡著了，而麗麗卻輾轉反側，她想她應該去跟高鴿解釋解釋，可是現在太晚了。第二天早上，麗麗上班後，屋子裏就剩下高鴿跟小潔了。
“嗨，小師妹。怎麽今天沒上班啊？”高鴿驚奇的擡頭一看，是小潔雙手抱在胸前，倚著門框跟她打招呼。
高鴿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一股熱氣沖到頭頂。但又沒辦法表現出來，只好又硬生生的壓了回去，勉強地笑這說：“哈，我上班的時間比較靈活。嗯？你剛才叫我什麽？”
“你不是跟麗麗一個大學畢業的嗎。”
“對啊。”
“我跟麗麗是大學同學。”
“室友嗎？”
“不是，我倆不在一個寢室。”
“哦，那您也是我師姐啊！”
“對啊，所以我剛才那麽稱呼你沒錯吧。”
“沒錯沒錯，就是我從來沒聽過有人這麽叫我。”
“不對啊，麗麗說她平時就這麽叫你的啊！”
“啊？啊。對對。”高鴿趕緊把話圓回來，“有過有過，我記得，只不過我倆平時也都挺忙的……”
“嗯，我知道。麗麗說你特別文靜，而且這兩天我也看出來了。”
“師姐你現在在哈爾濱工作？”
“不是，我到哈爾濱出差，來這看看麗麗。”
“哦哦哦”
“師妹，姐托你個事唄。”
“什麽事啊，您講。”
“別總跟我‘您您’的說話，哪有那麽大歲數。”楊娜撩撩披在肩膀一側的頭發，一邊紮頭發一邊說。
“好好，你說你說。”
“這還差不多。對，我要跟你說的是，聽麗麗說你在一家外企工作，一定能接觸挺多人吧。看到好的，你給麗麗介紹介紹，你看她現在還是單身一個，有點什麽事旁邊連一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麗麗總愛逞強，弄得自己好像啥啥都行一樣，那些都是表面。她挺會照顧人的，就是不太會撒嬌啊，不太會表達溫柔啊什麽的。而且她在感情上也受過些傷害，人越大就越不愛表達感情。我們幾個好朋友其實都挺為她著急的。”
“受過什麽樣的傷害啊？”高鴿試探著問小潔。因為麗麗曾經跟她說過，她和她的愛人是大學同學，但是後來分開了。
“反正就是受過傷害，感情上的問題咱們外人也都說不清到底都怎麽回事。”
“也對也對！行，我一定給她留意著。”
“那就謝謝你了啊！”小姐拍了拍高鴿的肩膀。
“客氣了，師姐。唉，對了，姐你這次出差多久啊？”
“今晚就走，明天還得回去整理報告。勞苦大眾啊。不說了，我去收拾收拾行李先。”
“好好，你忙去吧。”高鴿再一次對麗麗的過往感到了好奇，她想了好多種可能，有的甚至都很好笑。可是昨天的那種場面總能浮現在眼前，高鴿真想把麗麗抓過來好好教訓一頓。看來，一旦脫離了師生關系，學生的脾氣往往比老師要大的很多。
送走小潔，麗麗回到家中，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去找高鴿聊聊。高鴿房間沒有關門，麗麗站在門口敲了兩下，便進了高鴿的房間，看到高鴿靠在床上，就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高鴿擡頭看著麗麗，沒好聲的說：“有什麽指示啊，老師。”高鴿生硬的口氣讓麗麗想要好好談談的想法付之一炬，麗麗也板著臉，賭氣說：“我就是來告訴你，昨天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來向我解釋啊？你什麽語氣啊。你犯了錯誤你還這麽橫，我想什麽了，眼見為實，我什麽都沒想。”
“你沒完啦，我犯什麽錯誤了。我……”
“你犯什麽錯誤你自己不知道，那你來幹啥來了！”
“高鴿，你過分了，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教你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那你覺得呢？”麗麗覺得沒法談下去了，轉身就往外走。
“你回來，我讓你出去了嗎！”麗麗一聽，一股火氣沖上額頭，她回身拿起了寫字桌上的一支筆朝高鴿打了過去。麗麗從來沒有動手教訓過任何學生，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動手打人。高鴿騰的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抓住麗麗的手腕，使勁把麗麗拽了回來，隨即按到了床上。其實高鴿沒有想要做什麽，她沒有那種想法，就算是有，她也不敢。只不過是嚇唬麗麗，作勢要扯麗麗的衣服。
“高鴿你松開我，我命令你松開我。”
“你憑什麽命令我啊！”
“憑我是你的老師。”
“可是你現在不是了。”
“我沒有必要跟你廢話，你松開我！”麗麗想冷不丁的沖開高鴿的束縛，卻被高鴿更用力的鉗住了雙手。
“高鴿，你松開，你抓的我手腕好疼。”麗麗最終抵不過疼痛，語氣還是柔和了下來。高鴿也意識到自己用力太猛，趕緊松開了手。把麗麗扶坐起來。麗麗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手腕，氣得滿臉通紅。看著麗麗白皙的手腕上一道道紅紅的痕跡，高鴿也很後悔自己剛才的行為。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高鴿內疚地拉過麗麗的一只手，輕輕的揉了起來。她擡頭看著麗麗通紅的臉，上前坐近了些，抱過麗麗，輕輕地摩挲著麗麗的頭發，說：“是我錯了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別生氣了。”
“放開我！”麗麗生氣的說。高鴿立馬放開麗麗，沒敢有一絲停留。麗麗轉過頭看著高鴿說：“我說的話就不值得你相信嗎？”
“值得值得。”
“那你說你剛才什麽態度。”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但是吧，你看你來跟我解釋，是不是也得告訴我個緣由什麽的，讓我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憑什麽要把事情都告訴你啊。”一聽這話，高鴿也有些生氣了。她頓了頓說：“那你向我來解釋什麽來了？”
“我就是告訴你，是你想多了，那天什麽都沒發生。”
“你這哪是來解釋的啊，你這是來通知我的啊！”高鴿退回到剛才坐的地方，“你什麽都不告訴我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啊！”
“你愛信不信。”麗麗說著起身往門口走。高鴿三步兩步的搶先堵在了門口。
“起來！”
“程麗麗，你什麽意思啊？”
“我什麽意思了我，你怎麽還沒完沒了了呢。”
“我告訴你，你要是覺得看我吃醋好玩，你就錯了，我沒那麽無聊。除非你也喜歡上我了！”麗麗聽到這話，腦子裏面嗡嗡直響。
“你發什麽瘋啊，我有毛病啊，我為什麽要喜歡你啊。你記住，不管我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還有，請你找好房子趕緊搬出去。”高鴿一聽這話，轉身摔門而出。留下麗麗自己站在原地。麗麗覺得，她好像說錯話了。
午夜時分的時候，有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聲音震醒了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的麗麗。那急促的敲門聲給麗麗來帶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不知道門後會是一個怎樣的消息等著她。她心驚膽戰的去開門，卻看到是刑星扶著一身酒氣的高鴿。兩人好不容易把高鴿扶到床上。刑星說，其實高鴿沒喝多少，只不過她酒量太差，不到兩瓶就醉了。刑星還有事，不能留下來照顧高鴿，就拜托麗麗幫著照顧一下。她不知道她們倆之前發生了什麽，以為是高鴿工作上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麗麗聽著，也沒有說什麽，只一味地點頭說會幫她照看一下的。
麗麗用毛巾給高鴿擦了擦臉，輕聲跟高鴿說：“我最不喜歡滿身酒氣了。以後你不許喝成這樣，聽到沒？”在麗麗給高鴿換衣服的時候，高鴿醒了。她費力的看了一眼麗麗，恍惚間以為是在麗麗的房間裏。便推開麗麗，搖搖晃晃的起身往外走。麗麗趕緊去扶她。
“我不是故意進錯房間的。”
“你沒，你，這就是你的房間。唉，高鴿……”高鴿趔趔趄趄的走，走到麗麗的房間門口，似乎感覺到自己又走錯了，但是酒後的高鴿手腳發麻，沒有力氣，就順著墻滑倒趴在了地上。這樣一來，麗麗只好把高鴿拖到自己的房間裏，又拿了高鴿的被子給她蓋好。折騰了這半天，麗麗也累的不行，躍過高鴿，在裏面躺下了。
忽忽悠悠的，高鴿像是經歷了由天入地一般，最後才回到地面上來。高鴿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麗麗的房間，還和麗麗躺在一張床上，怎麽都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她疊好被子，看了看表，才早上五點半。她打算回房間收拾一下東西，今晚就搬到新租的房子去。在離開麗麗的房間之前，她看著麗麗熟睡的臉，微微的露出一絲微笑。她湊上前去，想去吻一下麗麗的嘴。最後，只是輕輕的吻在了唇角，然後離開了。高鴿剛一出門，麗麗就睜開了眼睛，她抿了抿嘴唇，眼睛好像突然間濕潤了些。
不多時，麗麗聽見隔壁乒乒乓乓的一陣作響。就到隔壁看了一眼。令她驚訝的是，高鴿把行李全都已經打包好了。正在收拾著其他零碎的東西。
“你這是幹什麽啊？”麗麗猜到了，但卻還是問了一句。
“三十一號了，到月了。我今晚上就搬走。”高鴿輕輕笑著淡定地說。同時也沒有停下手裏的活，一直收拾著。
“這麽快啊？找到房子了嗎？”
“嗯，找到了。”
“沒多看幾個啊，找個安全點的。”
“看了，看了好幾個呢。”
“什麽時候去看的啊？”
“就這個月。”
“哦，我以為你沒去看過呢。”
“你給我的暗示還不夠明顯嗎？”高鴿苦笑著站起來看著麗麗。
“我……”
“好啦，我做了早飯，我吃完了，你去吃點吧，一會還要上班呢。”
“嗯。”麗麗點了點頭，退出了高鴿的房間。
不上課的時候，麗麗在辦公室裏總是會備備課，讀讀書。但是今天，麗麗什麽都不想幹。小艾是麗麗的同事，也是好朋友。雖然小艾來學校教書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兩人一見如故，小艾總是一天麗麗姐長麗麗姐短的叫著，還不時的總給麗麗介紹男生認識。除了認真工作，小艾最大的夢想就是趕緊讓麗麗姐嫁出去。不過今天的麗麗姐，似乎與以往的很不一樣。在她眼裏，麗麗是強大的象征：她能夠帶領好班級，管理好同學，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跟她關系特別好。她愛憎分明，喜歡的就是喜歡，不喜歡的怎麽樣都不會喜歡。而她的麗麗姐今天正糾結在喜歡與不喜歡的問題上。
麗麗不想承認她好像喜歡上了高鴿，不想承認這份感情。她知道，即使在一起，也不會走得很遠。但是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高鴿，這份感情來的太不容易了，麗麗在情感上已經很久沒有動過心了。
“麗麗姐，你沒事吧？”
“哎呀，小艾，你嚇我一跳。”
“我看你都在這發呆發好久了。你怎麽的了？”
“沒有，沒事。”
“你心情不好啊？要不晚上咱倆出去吃點好吃的，你跟我說說。”麗麗一心想著趕緊回家。哪有心思去吃什麽好吃的。
“不行啊，我今天有事。”
“什麽事啊大晚上的，約會啊？”
“別瞎說，我，我是要打算收拾一下屋子。”
“這算什麽事啊我的姐。吃完飯再說。”
“不行不行，我真的有事……哎呀，我就是有點累了，不想動彈。哪天的，哪天咱倆再去，啊！”
“那好吧，馬上就下班了，你快收拾一下吧。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啊！”
“嗯嗯，放心吧，我挺好的。”
麗麗從坐上通勤車開始心裏就七上八下的。高鴿現在應該還沒下班，自己一定會趕在她之前到家。萬一要是高鴿請假提早回去了怎麽辦啊？我回去我也不能留她，那我這麽著急回去幹嘛呢……無數的問號在麗麗的腦子裏蹦來蹦去。離家越近她就越緊張，到家門口，麗麗緊張地手冰涼，哆哆嗦嗦的才把門打開。看到了高鴿的鞋，麗麗立馬跑到高鴿的房間。高鴿正在收拾著最後一些東西，回頭看到麗麗，像是沒事一樣地笑著說：“回來啦！”
“啊！”麗麗故作平靜的問，“東西都搬走啦？”
“嗯，就剩這點了。一會拎著就走了。”
“那，一會一起吃個飯吧。”麗麗想留一留高鴿，但是她的顧慮太多。
“不了，我還得到那邊收拾一下呢。”
“要我跟你去嗎？”
“不用。”
“房子在哪啊？”
“離這挺遠呢。你快歇著吧。”麗麗想伸手幫著高鴿弄一弄，可是真的沒有什麽她能伸的上手。大件的行李都已經搬走了。麗麗就站在門口看著高鴿收拾。
“怎麽了？還有事嗎？”
“沒有，沒什麽事。噢，對了，你今天回來的這麽早呢？”
“我請了一下午的假。”
“為了搬家？”
“嗯對，為了搬家。”高鴿又一聲苦笑道。
“沒有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高鴿提起袋子說。麗麗側過身體，讓出位置。高鴿就從麗麗的身邊走了過去。那一瞬間，淚水突然侵襲了麗麗的眼睛。她快速跑過去，從後面抱住高鴿。高鴿楞了楞，拍拍麗麗的手說：“怎麽，舍不得我啊？”麗麗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一說話，高鴿就肯定能聽出來自己在哭。但是她在高鴿的背後，搖了搖頭。高鴿感覺得到麗麗在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說：“我真得走了，一會就黑了。”麗麗還是沒有放手，高鴿說：“你是不是覺得讓我搬出去特對不起我？沒事，你想多了。還有，我喜歡你，我不認為那是在浪費時間。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們這個月經歷的都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我很感激能有這樣的一段時間跟你相處。但是現在，我真的該走了。”麗麗放開高鴿，高鴿回頭寵溺的摸了摸麗麗的頭發，溫柔的說餓了聲再見。麗麗原地站著，她靜靜地聽著高鴿的腳步漸漸消失。她跑去開門，門口空無一人。夢該醒了，她不該心動。麗麗拖著沈重的步子往臥室走去，房間裏好像突然就靜得讓人害怕。在轉身進臥室前，她想去高鴿的房間看一看。面對著空蕩的房間，麗麗鼻子禁不住又是一陣酸楚。
“你在想我嗎？”
麗麗聽到高鴿的聲音，不由得一哆嗦。她滿是哭腔的問道：
“你怎麽回來了？”
“我想再見你一面。我想知道，你現在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了？”麗麗不做聲，她不說喜歡也不說不喜歡，像是在點頭，又是一陣搖頭。高鴿看著麗麗把頭低下，心中充滿了苦澀。還是不愛吧，不然怎麽會舍得放手。高鴿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而就在她轉身離開的一剎那，麗麗又一次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她。
“不是的，不是的。別走。”高鴿聽到麗麗的挽留，放下袋子轉身抓著麗麗的肩膀，激動地熱淚盈眶。“你再說一遍。”
麗麗輕輕抽泣了幾聲說“別走了。”
“你舍不得我對不對？”
麗麗用力點了點頭。
“你喜歡我對不對？”
麗麗又用力點了點頭。
“說，說你喜歡我。”
麗麗搖了搖頭，高鴿又說：“快，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麗麗擡起頭，滿眼淚水的看著高鴿，終於下定決心承認了。她喜歡她，她喜歡上她了。這是真的。
高鴿和麗麗一動不動的緊緊抱在一起。高鴿的下巴輕輕地劃了幾下麗麗的頭發。
“老師，謝謝你。”麗麗擡頭看著高鴿，嗔怪道：“還叫我老師！”這是麗麗在撒嬌啊，她終於不再板著自己假裝堅強了。
“那你同意我叫你什麽？”
“你傻啊！叫名字就行。”
“哎呀我的天，我要叫我語文老師的名字了。”
“你緊張啊？”麗麗雙手摸了摸高鴿的臉，又把手搭在了高鴿的肩膀上。
“啊！緊張啊，我都快緊張死了。”
“叫一聲我聽聽。”麗麗掛著淚水的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我，我叫過啊！”
“你什麽時候叫過啊？”
“麗麗姐啊！”
“那不算，再叫一遍。”高鴿“咳咳”的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的叫道：“麗麗。”麗麗聽到後，高興的踮起腳尖，主動親了一下高鴿的嘴唇。高鴿驚喜得呆在那裏，沒有反應。麗麗又親，高鴿還是沒動，麗麗又親，這次高鴿沒讓麗麗的唇那麽快的離開……高鴿激烈的吻著麗麗，噙著她的嘴唇，不停的吸吮，幾近瘋狂。麗麗勉強掙脫開高鴿熱烈的嘴唇，深呼吸了幾口說：“我餓了。”
“走，我們去吃點東西。”到了樓下。麗麗又說不願意遠走，就在樓下的飯店隨便吃點吧。高鴿就陪著她來到了飯店。麗麗又說她想吃米粉，然後她倆就又去了米粉店，可是人家已經關門了。麗麗說去吃麻辣燙吧。高鴿義正言辭的說“不行”。輾轉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想吃的東西。麗麗站到高鴿對面問她嫌不嫌煩，高鴿笑著摸了摸麗麗的頭發說一點都不煩。最後高鴿和麗麗在一家拉面店裏完成了她們的晚餐。
十月份的哈爾濱，天氣已經涼了不少。但是暖氣還沒有開始供應，屋子裏格外的陰冷。高鴿和麗麗坐在沙發上，麗麗懶懶的趴在高鴿身上，窩在高鴿的手臂中。
“麗麗，我們睡覺吧。”
“好啊。”
“那我們一起睡？”
“當然了，你的東西都搬走了。”
“那我要是搬回來了呢？”
“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啊？”
“想啊！我怕你……”麗麗看著高鴿的猶豫表情，輕輕親了一下高鴿的臉。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你爭我搶的相互吻著。
“我從來沒有過這麽激烈的吻。我不知道問什麽，特別想親你。你會煩嗎？”親吻是麗麗表達她的愛的最直白最真切的方式。也許這麽多年來，她經歷過的感情，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愛情。而當她遇到了理想的愛情，她的嘴唇會成為一種可靠的提醒。
高鴿溫柔的摸了摸麗麗的頭發：“不會。”麗麗又吻，不停的親吻，吻著吻著，就哭了。高鴿慌了起來。
“怎麽了？”
“答應我，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即使有一天你發現你不愛我了，你也不可以離開。”
“我答應你，我會一直一直的愛你，不管將來有什麽變化，我都不會離開你。”
“你要一直在我身邊啊！我年紀大了，不想在感情上再有波折了。”
“我懂。”高鴿給麗麗擦幹淚水，輕輕拍著麗麗的背，哄著麗麗慢慢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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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特別安心，麗麗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快九點了。她輕輕動了幾下，發現自己靠在高鴿懷裏，一陣詫異，也稍稍有點生氣。她拼命回憶昨天晚上的情景，自己給高鴿打完電話後……回憶定格在了量體溫的場景，她突然想起，是自己靠著高鴿睡著的，高鴿應該是怕吵醒自己，所以才一夜都沒離開。其實自己睡得很香，根本不會被吵醒。
“早上好。”高鴿慢慢松開抱著麗麗的雙手，麗麗坐了起來看著高鴿說：“辛苦了，這一晚上。”
“沒事。不辛苦。燒退了？”高鴿湊上前去，扶著麗麗的頭，眼睛貼在麗麗的額頭上，她聽到麗麗緊張的吸了口氣。
“好像好多了，我去做點飯。你再量一□□溫。”
“嗯。”麗麗聽話的點點頭。
吃過飯後，高鴿回房間躺了一會。一整晚身體都努力保持著一個姿勢，現在僵硬的很。高鴿扯過被子，又定了一個半小時後的鬧鐘。很快就睡了過去。
午飯後，高鴿把麗麗送到學校門口然後去了公司。趁著工作閑暇的間隙，高鴿給麗麗發了條短信，告訴她，記得按時吃藥。有什麽事情，就給她打電話。麗麗回了個笑臉。麗麗生病的這一天半，是高鴿最幸福的時光。高鴿覺得，有這一天半的記憶，這輩子都值得了。可是，她並不知道，自己對於獲得這份感情的欲望變得越來越大……
晚上，邢星回來了。她帶了一大堆的材料，讓高鴿幫她一起整理。整理材料占用了高鴿有限的時間，她沒能和麗麗說說話。麗麗在沙發上坐著，一遍一遍的播著電視，無聊的很。又回到房間，打開了電腦，胡亂瀏覽著網頁，然後時不時的按亮手機，解鎖，鎖屏。她突然特別奇怪，她怎麽不記得在高鴿沒來的時候，自己是怎麽打發這些時間的的呢？看電影？看電視劇？讀小說？可是現在，這些都不管用了。麗麗隱隱的有些不安，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正在慢慢陷入什麽沼澤之類的地方。她提醒自己要保持警醒，不能犯錯誤。
邢星回來住了一周，高鴿沒辦法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邢星，只得騙邢星說麗麗告訴她，她的親戚下個月來，現在讓她先在這暫住幾天，找到房子就搬出去。邢星看到高鴿和麗麗平時相處的也還好。算是放心了，跟高鴿商量著要趕快集中精神弄論文的事情，讓高鴿有事給她打電話。
走的那天，邢星還特意又叮囑了一遍高鴿，說麗麗人挺好的，就是挺冷的，平時也不咋說話，就自己在那忙自己的，性子有些孤僻。所以，屋子裏多半會很靜很靜，但是她並不是在生氣。讓高鴿不要多想。高鴿當然要比邢星知道的更多，但還是很配合的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相安無事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了解啦，我也挺忙的，沒時間理她。放心吧。”
“行，你快回去吧，大周六的。你不想休息，司機師傅還想休息呢！”
“這就走，你也快回寢室吧。”
“那我走了，拜拜啊！有事打電話！”
“拜~拜！”高鴿說著，又回過頭跟司機說：“走吧，咱麽也回去吧。辛苦了小劉。”
“總助哪的話，應該的應該的。”
自從麗麗的病好了以後，她和高鴿就再都沒怎麽交談過。高鴿每每想要跟麗麗搭搭話，麗麗都委婉地拒絕了。反正總是拒絕，委不委婉的，都不是事。高鴿知道麗麗的想法，她不願意讓她太為難，還是決定搬出去。高鴿以為這次找房子還是會非常困難，可沒想到，順利得很。她可以拎包入住，但是她沒舍得，暗自打算著月末搬走，想著和麗麗還能多住幾天，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思考，麗麗還是決定不讓高鴿留下來。所以她這段時間刻意盡量避開高鴿，不去跟她接觸。她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再趕高鴿走了，畢竟人家照顧了你。她只好用這種方式不停地暗示高鴿，讓她自己離開。偶爾有那麽一瞬間，麗麗也想，要是這麽安安靜靜的住著，讓高鴿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吧。但是這個想法立即被麗麗的理智屏蔽掉了。麗麗以為自己用了一個還說得過去的做法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她不知道，對高鴿而言，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卻不能去親近，是再殘忍不過的折磨了。
其實高鴿也想過，要是麗麗一直不明說，自己就裝傻一直在這住下去得了。雖然折磨，但總比以後看不到麗麗要好。她是這麽想的，可是，有件事情讓她還是放棄了繼續跟麗麗住的想法。因為有一天，麗麗帶回家裏一個人。她們的舉止十分親密。高鴿猜應該是麗麗的朋友，或許還可能是她的愛人，總之，自己在這裏顯得很多餘。
那個女的跟麗麗在一起住了三天，在高鴿眼裏，這絕對是膩膩歪歪的三天。麗麗叫那個女的小潔，高鴿總能聽見她倆在麗麗的房間裏嘀嘀咕咕的，還不關門！要麽就是倆人貼貼咕咕的說什麽悄悄話。那個女的還總摸麗麗的頭發。看得讓高鴿不爽了很久。每次高鴿撞見這種場面的時候，麗麗總會很不自覺的向高鴿看去，然後一臉尷尬。而高鴿則毫不客氣的瞪了麗麗一眼。麗麗心想，你憑什麽瞪我啊，明明是我收留你的。她知道高鴿肯定誤會了，這樣也好，沒準她一生氣就走了。可是別忘了，高鴿單戀了麗麗十年啊！一生氣就走這種事情，大人是不會這麽做的。
有一天高鴿加班到很晚才回來。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聽到麗麗房間裏傳出這樣的對話：
“能行嗎？你手法都不夠純熟”麗麗懷疑的問著小潔。
“相信我吧，絕對可以，我帶了殺手鐧的。”
“我怕疼啊，你輕點，別太使勁兒。”
“知道啦，快快快，躺好，一會就幹了。”
“啊！疼！疼！”高鴿聽到麗麗喊疼，趕緊扔下包沖到了麗麗的房間門口。只見，麗麗趴在床上，睡衣卷起露出整個後背。小潔坐在麗麗大腿上，雙手在麗麗的背上又推又摸。
麗麗被突然出現的高鴿下了一跳，趕緊起身把衣服拽下來，她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想要跟高鴿解釋，嘴唇動了幾下，看到高鴿臉色蒼白得很，就沒敢說出口。高鴿回到房間，氣得渾身發抖。麗麗的房間也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緊張什麽啊？”小潔不解的問麗麗。
“沒有啊，我沒緊張啊。”麗麗辯解著。
“你還能騙得了我。你恍惚的眼神就已經出賣你了。你怕什麽呢？是怕那個女生誤會嗎？”
“哎呀，沒有，她誤不誤會的跟我也沒啥關系……”
“她到底是誰啊？”
“她，她跟咱倆一個大學畢業的。我平時都叫她小師妹。”
“你不會愛上這個小師妹了吧？”
“別瞎說，我倆就是房東與租客的關系，平時話都沒怎麽說過。”
“那就好。麗麗，趕緊找個男人結婚吧。有了家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你不會是還沒放下楊娜吧，她都結婚生孩子了……”
“我知道。好了不提了不提了。累了。”麗麗和小潔躺下後，小潔沒幾分鐘就睡著了，而麗麗卻輾轉反側，她想她應該去跟高鴿解釋解釋，可是現在太晚了。第二天早上，麗麗上班後，屋子裏就剩下高鴿跟小潔了。
“嗨，小師妹。怎麽今天沒上班啊？”高鴿驚奇的擡頭一看，是小潔雙手抱在胸前，倚著門框跟她打招呼。
高鴿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一股熱氣沖到頭頂。但又沒辦法表現出來，只好又硬生生的壓了回去，勉強地笑這說：“哈，我上班的時間比較靈活。嗯？你剛才叫我什麽？”
“你不是跟麗麗一個大學畢業的嗎。”
“對啊。”
“我跟麗麗是大學同學。”
“室友嗎？”
“不是，我倆不在一個寢室。”
“哦，那您也是我師姐啊！”
“對啊，所以我剛才那麽稱呼你沒錯吧。”
“沒錯沒錯，就是我從來沒聽過有人這麽叫我。”
“不對啊，麗麗說她平時就這麽叫你的啊！”
“啊？啊。對對。”高鴿趕緊把話圓回來，“有過有過，我記得，只不過我倆平時也都挺忙的……”
“嗯，我知道。麗麗說你特別文靜，而且這兩天我也看出來了。”
“師姐你現在在哈爾濱工作？”
“不是，我到哈爾濱出差，來這看看麗麗。”
“哦哦哦”
“師妹，姐托你個事唄。”
“什麽事啊，您講。”
“別總跟我‘您您’的說話，哪有那麽大歲數。”楊娜撩撩披在肩膀一側的頭發，一邊紮頭發一邊說。
“好好，你說你說。”
“這還差不多。對，我要跟你說的是，聽麗麗說你在一家外企工作，一定能接觸挺多人吧。看到好的，你給麗麗介紹介紹，你看她現在還是單身一個，有點什麽事旁邊連一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麗麗總愛逞強，弄得自己好像啥啥都行一樣，那些都是表面。她挺會照顧人的，就是不太會撒嬌啊，不太會表達溫柔啊什麽的。而且她在感情上也受過些傷害，人越大就越不愛表達感情。我們幾個好朋友其實都挺為她著急的。”
“受過什麽樣的傷害啊？”高鴿試探著問小潔。因為麗麗曾經跟她說過，她和她的愛人是大學同學，但是後來分開了。
“反正就是受過傷害，感情上的問題咱們外人也都說不清到底都怎麽回事。”
“也對也對！行，我一定給她留意著。”
“那就謝謝你了啊！”小姐拍了拍高鴿的肩膀。
“客氣了，師姐。唉，對了，姐你這次出差多久啊？”
“今晚就走，明天還得回去整理報告。勞苦大眾啊。不說了，我去收拾收拾行李先。”
“好好，你忙去吧。”高鴿再一次對麗麗的過往感到了好奇，她想了好多種可能，有的甚至都很好笑。可是昨天的那種場面總能浮現在眼前，高鴿真想把麗麗抓過來好好教訓一頓。看來，一旦脫離了師生關系，學生的脾氣往往比老師要大的很多。
送走小潔，麗麗回到家中，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去找高鴿聊聊。高鴿房間沒有關門，麗麗站在門口敲了兩下，便進了高鴿的房間，看到高鴿靠在床上，就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高鴿擡頭看著麗麗，沒好聲的說：“有什麽指示啊，老師。”高鴿生硬的口氣讓麗麗想要好好談談的想法付之一炬，麗麗也板著臉，賭氣說：“我就是來告訴你，昨天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來向我解釋啊？你什麽語氣啊。你犯了錯誤你還這麽橫，我想什麽了，眼見為實，我什麽都沒想。”
“你沒完啦，我犯什麽錯誤了。我……”
“你犯什麽錯誤你自己不知道，那你來幹啥來了！”
“高鴿，你過分了，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教你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那你覺得呢？”麗麗覺得沒法談下去了，轉身就往外走。
“你回來，我讓你出去了嗎！”麗麗一聽，一股火氣沖上額頭，她回身拿起了寫字桌上的一支筆朝高鴿打了過去。麗麗從來沒有動手教訓過任何學生，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動手打人。高鴿騰的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抓住麗麗的手腕，使勁把麗麗拽了回來，隨即按到了床上。其實高鴿沒有想要做什麽，她沒有那種想法，就算是有，她也不敢。只不過是嚇唬麗麗，作勢要扯麗麗的衣服。
“高鴿你松開我，我命令你松開我。”
“你憑什麽命令我啊！”
“憑我是你的老師。”
“可是你現在不是了。”
“我沒有必要跟你廢話，你松開我！”麗麗想冷不丁的沖開高鴿的束縛，卻被高鴿更用力的鉗住了雙手。
“高鴿，你松開，你抓的我手腕好疼。”麗麗最終抵不過疼痛，語氣還是柔和了下來。高鴿也意識到自己用力太猛，趕緊松開了手。把麗麗扶坐起來。麗麗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手腕，氣得滿臉通紅。看著麗麗白皙的手腕上一道道紅紅的痕跡，高鴿也很後悔自己剛才的行為。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高鴿內疚地拉過麗麗的一只手，輕輕的揉了起來。她擡頭看著麗麗通紅的臉，上前坐近了些，抱過麗麗，輕輕地摩挲著麗麗的頭發，說：“是我錯了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別生氣了。”
“放開我！”麗麗生氣的說。高鴿立馬放開麗麗，沒敢有一絲停留。麗麗轉過頭看著高鴿說：“我說的話就不值得你相信嗎？”
“值得值得。”
“那你說你剛才什麽態度。”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但是吧，你看你來跟我解釋，是不是也得告訴我個緣由什麽的，讓我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憑什麽要把事情都告訴你啊。”一聽這話，高鴿也有些生氣了。她頓了頓說：“那你向我來解釋什麽來了？”
“我就是告訴你，是你想多了，那天什麽都沒發生。”
“你這哪是來解釋的啊，你這是來通知我的啊！”高鴿退回到剛才坐的地方，“你什麽都不告訴我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啊！”
“你愛信不信。”麗麗說著起身往門口走。高鴿三步兩步的搶先堵在了門口。
“起來！”
“程麗麗，你什麽意思啊？”
“我什麽意思了我，你怎麽還沒完沒了了呢。”
“我告訴你，你要是覺得看我吃醋好玩，你就錯了，我沒那麽無聊。除非你也喜歡上我了！”麗麗聽到這話，腦子裏面嗡嗡直響。
“你發什麽瘋啊，我有毛病啊，我為什麽要喜歡你啊。你記住，不管我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還有，請你找好房子趕緊搬出去。”高鴿一聽這話，轉身摔門而出。留下麗麗自己站在原地。麗麗覺得，她好像說錯話了。
午夜時分的時候，有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聲音震醒了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的麗麗。那急促的敲門聲給麗麗來帶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不知道門後會是一個怎樣的消息等著她。她心驚膽戰的去開門，卻看到是刑星扶著一身酒氣的高鴿。兩人好不容易把高鴿扶到床上。刑星說，其實高鴿沒喝多少，只不過她酒量太差，不到兩瓶就醉了。刑星還有事，不能留下來照顧高鴿，就拜托麗麗幫著照顧一下。她不知道她們倆之前發生了什麽，以為是高鴿工作上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麗麗聽著，也沒有說什麽，只一味地點頭說會幫她照看一下的。
麗麗用毛巾給高鴿擦了擦臉，輕聲跟高鴿說：“我最不喜歡滿身酒氣了。以後你不許喝成這樣，聽到沒？”在麗麗給高鴿換衣服的時候，高鴿醒了。她費力的看了一眼麗麗，恍惚間以為是在麗麗的房間裏。便推開麗麗，搖搖晃晃的起身往外走。麗麗趕緊去扶她。
“我不是故意進錯房間的。”
“你沒，你，這就是你的房間。唉，高鴿……”高鴿趔趔趄趄的走，走到麗麗的房間門口，似乎感覺到自己又走錯了，但是酒後的高鴿手腳發麻，沒有力氣，就順著墻滑倒趴在了地上。這樣一來，麗麗只好把高鴿拖到自己的房間裏，又拿了高鴿的被子給她蓋好。折騰了這半天，麗麗也累的不行，躍過高鴿，在裏面躺下了。
忽忽悠悠的，高鴿像是經歷了由天入地一般，最後才回到地面上來。高鴿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麗麗的房間，還和麗麗躺在一張床上，怎麽都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她疊好被子，看了看表，才早上五點半。她打算回房間收拾一下東西，今晚就搬到新租的房子去。在離開麗麗的房間之前，她看著麗麗熟睡的臉，微微的露出一絲微笑。她湊上前去，想去吻一下麗麗的嘴。最後，只是輕輕的吻在了唇角，然後離開了。高鴿剛一出門，麗麗就睜開了眼睛，她抿了抿嘴唇，眼睛好像突然間濕潤了些。
不多時，麗麗聽見隔壁乒乒乓乓的一陣作響。就到隔壁看了一眼。令她驚訝的是，高鴿把行李全都已經打包好了。正在收拾著其他零碎的東西。
“你這是幹什麽啊？”麗麗猜到了，但卻還是問了一句。
“三十一號了，到月了。我今晚上就搬走。”高鴿輕輕笑著淡定地說。同時也沒有停下手裏的活，一直收拾著。
“這麽快啊？找到房子了嗎？”
“嗯，找到了。”
“沒多看幾個啊，找個安全點的。”
“看了，看了好幾個呢。”
“什麽時候去看的啊？”
“就這個月。”
“哦，我以為你沒去看過呢。”
“你給我的暗示還不夠明顯嗎？”高鴿苦笑著站起來看著麗麗。
“我……”
“好啦，我做了早飯，我吃完了，你去吃點吧，一會還要上班呢。”
“嗯。”麗麗點了點頭，退出了高鴿的房間。
不上課的時候，麗麗在辦公室裏總是會備備課，讀讀書。但是今天，麗麗什麽都不想幹。小艾是麗麗的同事，也是好朋友。雖然小艾來學校教書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兩人一見如故，小艾總是一天麗麗姐長麗麗姐短的叫著，還不時的總給麗麗介紹男生認識。除了認真工作，小艾最大的夢想就是趕緊讓麗麗姐嫁出去。不過今天的麗麗姐，似乎與以往的很不一樣。在她眼裏，麗麗是強大的象征：她能夠帶領好班級，管理好同學，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跟她關系特別好。她愛憎分明，喜歡的就是喜歡，不喜歡的怎麽樣都不會喜歡。而她的麗麗姐今天正糾結在喜歡與不喜歡的問題上。
麗麗不想承認她好像喜歡上了高鴿，不想承認這份感情。她知道，即使在一起，也不會走得很遠。但是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高鴿，這份感情來的太不容易了，麗麗在情感上已經很久沒有動過心了。
“麗麗姐，你沒事吧？”
“哎呀，小艾，你嚇我一跳。”
“我看你都在這發呆發好久了。你怎麽的了？”
“沒有，沒事。”
“你心情不好啊？要不晚上咱倆出去吃點好吃的，你跟我說說。”麗麗一心想著趕緊回家。哪有心思去吃什麽好吃的。
“不行啊，我今天有事。”
“什麽事啊大晚上的，約會啊？”
“別瞎說，我，我是要打算收拾一下屋子。”
“這算什麽事啊我的姐。吃完飯再說。”
“不行不行，我真的有事……哎呀，我就是有點累了，不想動彈。哪天的，哪天咱倆再去，啊！”
“那好吧，馬上就下班了，你快收拾一下吧。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啊！”
“嗯嗯，放心吧，我挺好的。”
麗麗從坐上通勤車開始心裏就七上八下的。高鴿現在應該還沒下班，自己一定會趕在她之前到家。萬一要是高鴿請假提早回去了怎麽辦啊？我回去我也不能留她，那我這麽著急回去幹嘛呢……無數的問號在麗麗的腦子裏蹦來蹦去。離家越近她就越緊張，到家門口，麗麗緊張地手冰涼，哆哆嗦嗦的才把門打開。看到了高鴿的鞋，麗麗立馬跑到高鴿的房間。高鴿正在收拾著最後一些東西，回頭看到麗麗，像是沒事一樣地笑著說：“回來啦！”
“啊！”麗麗故作平靜的問，“東西都搬走啦？”
“嗯，就剩這點了。一會拎著就走了。”
“那，一會一起吃個飯吧。”麗麗想留一留高鴿，但是她的顧慮太多。
“不了，我還得到那邊收拾一下呢。”
“要我跟你去嗎？”
“不用。”
“房子在哪啊？”
“離這挺遠呢。你快歇著吧。”麗麗想伸手幫著高鴿弄一弄，可是真的沒有什麽她能伸的上手。大件的行李都已經搬走了。麗麗就站在門口看著高鴿收拾。
“怎麽了？還有事嗎？”
“沒有，沒什麽事。噢，對了，你今天回來的這麽早呢？”
“我請了一下午的假。”
“為了搬家？”
“嗯對，為了搬家。”高鴿又一聲苦笑道。
“沒有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高鴿提起袋子說。麗麗側過身體，讓出位置。高鴿就從麗麗的身邊走了過去。那一瞬間，淚水突然侵襲了麗麗的眼睛。她快速跑過去，從後面抱住高鴿。高鴿楞了楞，拍拍麗麗的手說：“怎麽，舍不得我啊？”麗麗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一說話，高鴿就肯定能聽出來自己在哭。但是她在高鴿的背後，搖了搖頭。高鴿感覺得到麗麗在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說：“我真得走了，一會就黑了。”麗麗還是沒有放手，高鴿說：“你是不是覺得讓我搬出去特對不起我？沒事，你想多了。還有，我喜歡你，我不認為那是在浪費時間。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們這個月經歷的都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我很感激能有這樣的一段時間跟你相處。但是現在，我真的該走了。”麗麗放開高鴿，高鴿回頭寵溺的摸了摸麗麗的頭發，溫柔的說餓了聲再見。麗麗原地站著，她靜靜地聽著高鴿的腳步漸漸消失。她跑去開門，門口空無一人。夢該醒了，她不該心動。麗麗拖著沈重的步子往臥室走去，房間裏好像突然就靜得讓人害怕。在轉身進臥室前，她想去高鴿的房間看一看。面對著空蕩的房間，麗麗鼻子禁不住又是一陣酸楚。
“你在想我嗎？”
麗麗聽到高鴿的聲音，不由得一哆嗦。她滿是哭腔的問道：
“你怎麽回來了？”
“我想再見你一面。我想知道，你現在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了？”麗麗不做聲，她不說喜歡也不說不喜歡，像是在點頭，又是一陣搖頭。高鴿看著麗麗把頭低下，心中充滿了苦澀。還是不愛吧，不然怎麽會舍得放手。高鴿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而就在她轉身離開的一剎那，麗麗又一次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她。
“不是的，不是的。別走。”高鴿聽到麗麗的挽留，放下袋子轉身抓著麗麗的肩膀，激動地熱淚盈眶。“你再說一遍。”
麗麗輕輕抽泣了幾聲說“別走了。”
“你舍不得我對不對？”
麗麗用力點了點頭。
“你喜歡我對不對？”
麗麗又用力點了點頭。
“說，說你喜歡我。”
麗麗搖了搖頭，高鴿又說：“快，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麗麗擡起頭，滿眼淚水的看著高鴿，終於下定決心承認了。她喜歡她，她喜歡上她了。這是真的。
高鴿和麗麗一動不動的緊緊抱在一起。高鴿的下巴輕輕地劃了幾下麗麗的頭發。
“老師，謝謝你。”麗麗擡頭看著高鴿，嗔怪道：“還叫我老師！”這是麗麗在撒嬌啊，她終於不再板著自己假裝堅強了。
“那你同意我叫你什麽？”
“你傻啊！叫名字就行。”
“哎呀我的天，我要叫我語文老師的名字了。”
“你緊張啊？”麗麗雙手摸了摸高鴿的臉，又把手搭在了高鴿的肩膀上。
“啊！緊張啊，我都快緊張死了。”
“叫一聲我聽聽。”麗麗掛著淚水的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我，我叫過啊！”
“你什麽時候叫過啊？”
“麗麗姐啊！”
“那不算，再叫一遍。”高鴿“咳咳”的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的叫道：“麗麗。”麗麗聽到後，高興的踮起腳尖，主動親了一下高鴿的嘴唇。高鴿驚喜得呆在那裏，沒有反應。麗麗又親，高鴿還是沒動，麗麗又親，這次高鴿沒讓麗麗的唇那麽快的離開……高鴿激烈的吻著麗麗，噙著她的嘴唇，不停的吸吮，幾近瘋狂。麗麗勉強掙脫開高鴿熱烈的嘴唇，深呼吸了幾口說：“我餓了。”
“走，我們去吃點東西。”到了樓下。麗麗又說不願意遠走，就在樓下的飯店隨便吃點吧。高鴿就陪著她來到了飯店。麗麗又說她想吃米粉，然後她倆就又去了米粉店，可是人家已經關門了。麗麗說去吃麻辣燙吧。高鴿義正言辭的說“不行”。輾轉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想吃的東西。麗麗站到高鴿對面問她嫌不嫌煩，高鴿笑著摸了摸麗麗的頭發說一點都不煩。最後高鴿和麗麗在一家拉面店裏完成了她們的晚餐。
十月份的哈爾濱，天氣已經涼了不少。但是暖氣還沒有開始供應，屋子裏格外的陰冷。高鴿和麗麗坐在沙發上，麗麗懶懶的趴在高鴿身上，窩在高鴿的手臂中。
“麗麗，我們睡覺吧。”
“好啊。”
“那我們一起睡？”
“當然了，你的東西都搬走了。”
“那我要是搬回來了呢？”
“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啊？”
“想啊！我怕你……”麗麗看著高鴿的猶豫表情，輕輕親了一下高鴿的臉。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你爭我搶的相互吻著。
“我從來沒有過這麽激烈的吻。我不知道問什麽，特別想親你。你會煩嗎？”親吻是麗麗表達她的愛的最直白最真切的方式。也許這麽多年來，她經歷過的感情，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愛情。而當她遇到了理想的愛情，她的嘴唇會成為一種可靠的提醒。
高鴿溫柔的摸了摸麗麗的頭發：“不會。”麗麗又吻，不停的親吻，吻著吻著，就哭了。高鴿慌了起來。
“怎麽了？”
“答應我，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即使有一天你發現你不愛我了，你也不可以離開。”
“我答應你，我會一直一直的愛你，不管將來有什麽變化，我都不會離開你。”
“你要一直在我身邊啊！我年紀大了，不想在感情上再有波折了。”
“我懂。”高鴿給麗麗擦幹淚水，輕輕拍著麗麗的背，哄著麗麗慢慢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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