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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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硯清照例去審查那倆人有沒有偷懶,可是碩大的房間裏只有賀星一人在埋頭苦幹,絲毫沒見到季琿的身影。

“賀星,季琿他人呢?”

邊說還邊坐到賀星旁邊,將□□叉搭在桌子上,樂觀被文案整瘋的賀星。

“不知道,剛才有人進來說有一個女人找你,他急急忙忙就跑出去了。”

“找我?”

硯清茫然的反問他,賀星卻臉頭也沒擡懶的理他,一巴掌糊在紙上,另一只手果斷抽出他的毛筆。

“認真回答我。”

賀星瞥了他一眼,卻被他眼裏的認真嚇的一抖。

“你要問什麽啊?”

“那女的找我是嗎?”

“對啊。”

最好不要是她

“季琿第一反應過來去找她的是嗎?”

“是的。”

真的是麻煩了

“那女的你知道叫什麽嗎?”

“好像叫什麽蝶嫣的…”

砰的一聲硯清猛地站起來向門外沖去

“幫我照顧秦儀不要讓他出門!”

奔出客棧,直沖黑街盡頭,可是卻遠遠停住腳,看見門口季琿正在和一個人交談,硯清躲到一旁偷聽。

“蝶嫣,我沒想到你一女子真的會來。”

季琿的語氣裏不無讚賞,對面的女子微微一笑,手輕輕撫上自己微隆的小腹。”若不是為了這個小壞蛋,我怎麽敢來。”

“什…什麽!”

不但是季琿驚嚇過度,連在後面偷聽的硯清的差點沖出去“我來找孩子的爹。”

硯清靠著墻,手隱隱的抖

這個女人怎麽可能不認識,當時在賭坊可是全靠她幫忙……可是……怎麽會…

顫抖的手從袖口內取出一小瓶白色的藥粉

秦儀回來,絕不想再出差錯了……

雖說快刀斬亂麻,可是卻是一屍兩命……

若是現在不做決定,以後…

長靴蹋地聲鏗鏘有力,蝶嫣滿溢出溫柔的眼眸映出一人身影“蝶嫣。”

只是輕輕一喚她的名字,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左胸膛的那陣悸動,踮起腳尖手輕輕搭在對方的肩上,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寶寶,你聽,你爹在叫你娘呢。”

“蝶嫣……給我解釋一下好嗎。”

蝶嫣從硯清身上起來,手順著肩膀滑向他的手臂,交錯纏綿“那次之後,他就存在了。”

硯清看著她,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

“我怎麽不知道?”

蝶嫣大度一笑,眼裏嘴角幸福滿溢

“你上次受傷躲我這裏,記得嗎?”

“嗯對,我記得。”

芊芊玉手從他腰側穿過,攬住

“你在幾月前,救過我。於是,在那天你傍晚在煙花樓時,我就扮成舞妓,施了點粉。”

“你就用粉將我迷暈?“

“對,我知道你每次去都不會碰,所以只能……然後,這個小家夥就來了。”

執起他的手,將溫熱的手掌覆在自己小腹之上。

“我是真的喜歡你……他已經三個月大了呢,這些天我身體被他折騰的也好難受。我不舍得打掉他,你手放在上面,他在動呢你感覺到了嗎?他是一個小生命呢,是硯清和蝶嫣兩個人的孩子呢!”

硯清手再也放不住,將手輕輕的抽出,立刻轉身沖著季琿說話“你先安頓好她,我這段時間比較忙……”

剛想要逃離的時候卻被身後的人拉住,扭頭被她眼裏的淚光嚇楞,眼裏淚光閃爍,楚楚可憐的模樣。

身上帶著另一個生命的女人哪一個不脆弱不害怕?縱使是她不該,但若是他不肯娶那自己一生就毀了,承受著生子之痛,再獨自一人將他撫養長大?

不!才不要!

“硯清!我等著你娶我!!”

吼完後松手,卻只見硯清逃一般離開。

季琿將癱軟在地上的蝶嫣扶起

“他一定會回來娶我!”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客棧,失魂落魄的跌倒在床上。

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想,身邊是熟睡的秦儀,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三年了,整整三年。

三年紀墨宇身無分文,披著散亂的碎發從世間消失,在鴻蒙山上發誓:這世上,再無深愛秦儀的紀墨宇。三年後,在黑街裏再次將長發剪短,瘋了般跑出去找他。當再度拿起那韶華劍時,紀墨宇和硯清已經是同一個人,之前的愛恨情仇全都拋開不要,一切重頭開始!

之前附在蝶嫣小腹上的手舉在失神的雙眼上,溫熱的體溫伴隨著輕微的蠕動自己怎麽可能感受不到?!只是想逃避,在浩蕩江湖,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換了名換了姓,又有誰會知道硯清躲在哪,蝶嫣肚子裏孩子他爹躲在哪。

可是,硯清不是畜生,有一顆心在左胸膛跳動。

“秦儀,是我硯清對不起你,除了此生纏綿廝守,其他的都歸你!”

從袖間拿出一粒白色藥丸,含進了自己嘴裏。翻身跨到秦儀身上,咬破舌尖將藥丸浸成血紅色,從雙唇相交直接遞了過去。

“秦儀,醒醒,看著我。”

一滴淚,從硯清眼眶滴下,順著秦儀的眼角流入兩人交纏的發間。

秦儀自始至終都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睛,用耳來熟悉這個不再了解的孩子。再見面時,自己卻再也讀不懂他,這些天只能通過裝睡,裝傻來觀察他,可是到了如今,卻依舊感受不到他看著自己淒涼的目光裏蘊含的感情。

看著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在自己面前放肆大哭的硯清,有時候紀墨宇會為了一朵櫻花哭,有時候會為了一顆糖哭,那時的自己都知道,都可以滿足他。可是現在卻再也不懂,只能看他無助的趴在自己的胸膛無聲的哭。

“秦儀,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多看看我,多看看我……”

看著硯清泛紅的眼眶,那無助的眼神像是利刃一下下刺進自己的心窩。

“發生什麽事了?”

企圖開口詢問,可是卻被身上的硯清點住穴道。硯清再次俯下身,將唇印在對方唇上,連舌尖也探了進去,絕望般與驚詫的秦儀纏綿。淚水順著顴骨流入雙方的唇角,帶過一絲絲的苦澀。秦儀不能出聲,只能一遍遍輕撫不住顫抖的硯清,舌尖也試著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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