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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領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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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領證去吧

“你沒事吧。”江渝見他這幅要疼死的模樣,揪心著想要去扶,但看他渾身散盈光雙手一時間又無處安放。

白曜佝僂著身軀,臉色灰白,在這昏暗的室內就像一盞淒美的藍光水母燈。

“你別死啊。”江渝焦急中福至心靈。“你等著,我給你拿點香燭。”

楚雲飛以前不小心曬太陽了或者跟別的厲鬼打架受傷魂力衰弱吃點香燭就好了,趕忙起身,準備去摳搜楚雲飛平日裏藏在右邊數第三個櫃子藍色舊拖鞋裏的上等貨。

白曜一把拽住他手。咬著牙吸了口冷氣,捂著傷口遲緩站起來。

“我沒事。”

嘴上這麽說著,身體卻在下一刻踉蹌倒向江渝。

白曜的體型無論橫豎都要略超出他,整個人重量壓上去,江渝被他沖擊的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下意識摟住他往沙發那邊挪。

白曜雙手抱著他脖子,深深呼了口氣。“小渝,我答應你,你想知道的真相很快都會揭開,但不是現在。”

“現在我們先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管這些了好不好。”他真的太疼了,這樣的傷從他成身修羅千萬年來還是第一次。能感覺到體內青炎正在胸腔戳的洞邊緣燃燒,命魂傷口飛快延伸修補。

修羅不死並非虛言。

一片紙影從白曜懷裏飛出在半空中抖動了兩下,楚雲飛的魂魄化成一縷青煙飄出來。紙影一直被揣在胸口,白曜自殘散出的陰氣讓他吸收了不少,這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本來楚雲飛是想先正正經經道個謝的,結果一看清兩人正在以什麽姿勢對峙的時候,再環顧屋內昏暗也不開燈。

立馬“嗷——”的一聲卷著紙影竄進下水道去了。

“我們……”江渝抱著白曜,瞪大眼睛看著脫肛兔子一樣逃竄的楚雲飛,把手伸出去又茫然的收回來,明知故問道:“我們兩個很嚇人嗎?”

白曜摟著他,沈重喘息了兩口,側過臉去不輕不重咬了下他耳垂,壓抑低沈的聲音更有磁性。“多羅郡王只是比較有眼色而已。”

能在宮鬥裏幸存下來的MVP,哪一個不是人精。這點眼力見都沒有早被剁碎餵狗了。

江渝一把擼下正在抽他紮在褲腰裏毛衣下擺的那只手,那冰涼的爪子還妄圖伸進去一探究竟,被及時扼殺。咬著後槽牙問:“你傷的太輕了是不是?”

都疼成這樣了,自己抱著他還滿腦子顏色,刻薄道:“我再捅你一刀讓你冷靜冷靜吧。”

白曜的下巴枕在他肩頭,又把手擡上去,繼續不急不緩繼續往裏摸,瞇起細長的眼睛輕道:“好啊,只要你下得去手。”側過頭去親了親他耳垂。

“剛才都快嚇哭了,是不是心疼老公了。”

兩個人本來相擁站沙發邊上,江渝抱著他努力往前挪,白曜勾起一抹不可查的笑意,不動聲色踩住他拖鞋邊。

江渝一拌,兩人一起摔在了沙發上。白曜順勢往上一些將他完全壓在身下。

“白曜。”江渝喊了聲。仰起脖子張牙舞爪掙紮。這人身上還帶著傷,他不敢亂推搡只能妄圖抓到點什麽借力坐起身來。

原本應該印在唇上的吻落到了脖頸上,纏綿一發不可收拾,在白皙脖頸上留下了淺粉色印子。

白曜把他沈沈壓在身下,手繼續不老實的扯他衣服往裏探。

“你夠了。”江渝死死捂著褲腰帶。“你收斂點,不疼了嗎?”

白曜因為受過傷又背著光,那張平日裏就雪白的臉此時就像在潔白宣紙上鉤出來的一樣,連輪廓線都淺淡的沒有力度,笑起來讓人覺著蒼涼毛骨悚然。

強制把江渝緊扣的手拿下來,扯開腰帶,狠狠壓著不斷扭動掙紮的人,趴在他耳邊像惡魔一樣低啞。

“你知道的,很多時候疼痛都是刺激興奮的調味品,就像做菜加鹽一樣,只會讓東西更好吃,是不是。”

江渝一怔。

他終於得逞,不輕不重的捏了下。“乖,別動。”

“艹。”江渝弓起腰反抗。“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完,由於你先前的不誠實,我決定這段時間讓你戒欲,修身養性,勤儉持家。”

“我拒絕。”白曜果然因為他的掙紮而愈加興奮。

“你事後可以再砍我兩刀,但現在必須要聽我的。”說著略微起身,擡起江渝下巴居高臨下的強硬吻了下去,粗重喘息與野獸一樣瘋狂的撕咬讓江渝嘗到了血氣。

都這麽多天沒嘗過腥了,白曜怎麽能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兩人上下交疊躺在狹小的沙發上。江渝動作不開,白曜剛好能得天獨厚鎮壓住所有反抗。終於在愈發粗重的喘息聲與親吻中,江渝胸口深深陷了下去,放棄掙紮順從了他。

門鎖就在這一片衣料摩擦的幹柴烈火中發出極小的響動,是鎖孔裏插進鑰匙轉動的聲音。

江渝驀然瞪大眼睛,不顧一切的推開白曜。他這輩子第一次反應這麽快,手足無措提好褲子彈坐起來,竭力把上衣衣擺往下扯,蓋住沒有腰帶的褲腰。幾個動作只用了不到五秒。

白曜也聽到了,或者說他其實早就感知到了,只是放任而已。被推起來後一臉煩躁坐在沙發另一端,衣衫松松垮垮,手裏還拿著江渝的腰帶。

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再繼續下去的。

“吧嗒。”門被打開了,江湘琦和祁月月原以為家裏沒有人,結果看見昏暗室內沙發上兩個人影時同時嚇一跳,還沒等嚎出來。江渝先發制人道:“琦琦是我。”

強裝鎮定起身過去拍開了客廳的燈,帶著絲不了察的拘謹問:“你們怎麽突然回來了?”

剛才的一陣兵荒馬亂裏他忘了收拾自己頭發,束在發繩裏的許多都被扯了出來垂在肩膀上,領口被拉開很大一片,那一小塊粉色吻痕在白皙的脖頸上尤為明顯。

祁月月楞楞看著,這場景在某些番裏太熟系了,木訥又呆滯轉過去,見白曜一臉不爽的低頭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拿著目測屬於江渝的腰帶,眼睛越瞪越大,深深吸了口氣後閉上嘴,把那滿腔震驚硬生生壓了下去。

拉著同樣震驚又木訥的江湘琦拖著行李箱嗷嗷回了房間。

“哥哥們好,哥哥們再見!”

房間門被“咣”關上了,白曜毫不掩飾的愉悅笑了聲,目中狡猾的露出一絲得償所願後的滿足。

又不是見不得人,為什麽每次都要避著那個明明什麽都知道的小丫頭。

江渝低頭看著自己這幅衣衫不整的模樣,煩悶閉上眼睛,仰頭把亂到額前的頭發撩到身後。今天這件發生的太突然了,感覺要兜不住了。

白曜繞過茶幾拿著他腰帶走過來,從後邊掀開毛衣下擺給他穿進褲眼後在釬子裏扣好,順勢摟住他腰把人帶進懷裏,早有預謀道:“我們領證吧。”

江渝難以置信回頭推開他,挑著眉梢問:“你瘋了嗎?”

雖然答應求婚好久了,但江渝總覺著領了證以後身上就有了約束和責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擔得起來。況且現在對白曜,江渝自己也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麽感覺,愛是肯定愛的,可那些可以隱瞞與真真假假的話,始終梗在心裏,無法釋懷。

白曜耍流氓一樣一次又一次壓下去,但並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

“我想要一個名分。”白曜毫無顧忌的再次抱住他,堪稱卑微央求:“我想讓你給我一個名分可以嗎?”

“證明在這個世界上,我是你那個唯一又特別的人。這樣,即使以後我死了,也能光明正大在墓碑上刻江渝伴侶這四個字。在以後人提起白曜甚至於冥帝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江渝最愛的那個人,其次才是別的什麽東西。”

江渝擡起肩膀掙開他的束縛。“別胡說八道了。”他本來因為被江湘琦撞見這些事情心裏就倉惶不安,白曜再說這些真是火上澆油的添堵。

走到玄關門口換了鞋。“我出去買菜。”不等白曜說什麽,他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江渝出了小區門,仰頭看著漆黑天空被都市霓虹燈侵染的覆雜變幻,真難看。

其實在人類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現代都市蓬勃發展開始的今天,天一直都是這樣的。

可是先前的昆侖裏的那段記憶,讓他短暫忘卻了。

江渝深深吸了口淩冬的空氣,明顯感覺寒氣順著呼吸墜進肺裏。

領證嗎?

他穿著單薄毛衣任寒風無孔不入的鉆進去,這樣能讓自己更冷靜些,輕輕呼了口氣——還不行。

在他弄清楚那些事情以前,不想再跟白曜捆綁的更深。一旦被感情完全蒙蔽住,他就永遠不會得到真相。

仰頭看著這五顏六色發暗又難看的天空。

黎夏。江渝在心裏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突然想去觸摸那個神,那個前世的自己。

他幾萬年如一日站在山巔俯視眾生雲煙,庇護憐憫蒼生的同時又忍受著蒼生帶來的孤寂。在白楓曉出現前連個能跟他說話的都沒有。

因為那份責任,他是世間最偉岸的神。也是因為責任,他品嘗世間最蒼涼的孤寂。

這個神,真可憐。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超市門口,江渝匆匆進去買了幾樣新鮮時蔬。結完賬出門的時候拎著袋子沒留神撞到一個小巧的女孩子,把人撞的一個趔趄。

江渝忙拉住重心不穩女生的胳膊,慌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是我沒看路。”

那女生置若罔聞,站穩後抽回手,什麽都沒說,連目光也沒移開,繼續楞楞往前走。就像被什麽迷住了一樣。

江渝覺得奇怪,轉過身去看著少女略有些僵硬的背影。她手腕上系了一根鮮艷的紅繩,那顏色紅的發亮在超市燈光下有些刺眼。

他魂魄一震,本能移開目光,那女生就消失在了來往匆匆的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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