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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烏斯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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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烏斯環-8

“那也沒有必要突然把我叫出來。你故意的?”

室內冰冷的攝像頭對準他們,在那背後有個新來的檢察人員,盡職盡責地盯著屏幕。趙溢枝看不出江策在生氣,但從他的語氣裏依舊能找出蛛絲馬跡。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借著紙頁的遮擋,做了幾個無聲的唇形。

有人讓我做的,他在看著我們。

她順手把資料遞給江策,後者隨意翻了翻,看到龍英會對上一次的副本BOSS的評價:

【一個對自己的過去沒有概念的可憐女人,將永遠守著她的故居。從觀察來看,她還保留著個性,建議設計程序時對其采取強制措施,便於劇情發展。

評級:綜合實力B+,智力B,……,速度A,具有召喚特性。

評價者:青鳥。】

簡單的副本介紹過後,緊跟著就是他的違規記錄,直接用鮮紅的顏色書寫的字體。江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後把這張紙從中撕成兩半。

“你在幹什麽?”趙溢枝饒有興趣地問他,“你知道這些文檔都是有備份的,就算你撕掉這張紙,我也可以馬上把下一張放到你面前。”

“我不喜歡這樣的評價。”

江策掃了她一眼,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還有什麽事嗎?”

“斷生的仿品還好用嗎?因為設計時采用了同樣的理念所以不得不反覆拔刀?”趙溢枝找了個地方坐下,而後才恍然大悟般輕輕撫上自己的太陽穴,“哦,我應該問問你是怎麽做到的,明明被關在這裏還能進入游戲,是不是?”

剛才最後一句話是對攝像頭說的,她撩了撩耳邊的頭發,掏出便攜鏡子和口紅補了個妝,她面相過於年輕,看她補妝有點像看見小女孩偷穿媽媽的高跟鞋。她對著鏡子張嘴,那顆圓潤的唇珠讓她的嘴唇格外勾人,攝像頭後,年輕的檢察人員緊張地吞了口口水,看了眼鎖好的監控室的門,坐直了身體。

她就保持著唇形不變,一邊補口紅一邊和江策聊天。

在江策眼裏,她這種行為就是“狐性不改”。

“別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走程序而已,我知道我們倆對這件事心知肚明,但是那個看著我們的人可不知道呢。這次他們請了專門學過讀唇語的人,只要我們張口,他總能知道我們在說什麽。你要是說了不該說的我還能幫忙圓過去,但我可不能暴露啊。”

“他是人類?”江策不耐煩地坐了回去,也看向攝像頭的方向,“要是人類的話,一個屏障就能解決。”

“很可惜他不是。”

江策把舌頭抵在上顎,輕輕彈了一下。

“那麽,你接下來有什麽安排?”他嘲諷一笑,“還是走程序勸我當白的走狗麽?”

“話可不能這麽說,走狗這種形容,還是留給忠犬比較合適,我和我的屬下,應該都當不上走狗吧。啊,要說這個,我感覺最大的走狗應該是章先生,為了白,不僅連子女、朋友都坑騙了,還差點丟了自己的命。”

江策對她說的“章先生”不熟,但聽她的形容就不是什麽好人。

“那他求什麽呢?”他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問道。

“當然是為了滿足我們龍英會的最高教義——”趙溢枝雙手攤開,伸向天花板,“尊敬、愛護世間唯一的龍!”

“你會答應我的,江策。”她收回手,篤定地看著他,“白告訴我他看到了這個未來。”

江策面無表情地回望她的眼睛。如果這是白預測到的未來,那他有個合理的推測。如果有誰會讓他主動加入龍英會,那一定是俟青。

不過此時,他輕輕晃了晃手指:“說完了吧?下次別在這個時候打擾我,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我到底恢覆了多少。”

“你是誰?”見他不說話,男人的目光變得警惕起來。俟青後退一步,搖搖頭:“沒事,認錯人了。”

他轉身朝A區走去,步伐輕巧又快速,仿佛剛才和男人打招呼的人不是他。穿過人影稀疏的長椅,隨手撫摸冰涼的椅背,俟青有種被再次愚弄的憤懣。他早該知道,江策幾乎每次都會中途下線,原因不明,但讓他看到江策從一個人的意識裏抽出還是第一次。

江策到底是什麽存在?

俟青握著橫亙在他和A區鋪設著絨毯的走廊之間的金屬門的把手,他的視線盯著緩慢扭動的圓形把手,門的那邊傳來不規律的震動,門的另一端也有人試圖擰開門,因為防盜裝置不在這邊,他幹脆放開了把手。很快,一個腦袋從門後鉆出來,滿臉驚訝:“剛才和我一起握住門把手的人是你嗎?你力氣好大!”

“不好意思。”俟青有些詫異,不過他下意識先道歉。他和這位自來熟的玩家又聊了幾句,才轉身,關上這扇門,朝A區深處走去。

好幾件房間都被別人占了,門被反鎖,俟青在路過的每個門上都敲了敲,無一例外都沒有反應。直到站在A09前,這個主要用紅色裝飾的房間開了一條縫,裏面傳來隱約的交談聲。俟青推開門走進去,裏面好幾個漢子圍著一個坐在中央的女孩,既沒有對她動手動腳,也沒有汙言穢語,反而是在逗她玩兒。看清女孩兒的臉後俟青才想起來,這是那個走治療系的女人。

門開的一瞬間,幾個漢子面色不善地看過來,唯有女人依舊和善地笑著:“您有什麽事嗎?”

“路過,來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麽之前沒註意到的地方。”

她確實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像從上世紀的影片裏從青石板鋪就的小巷子上走出來的小家碧玉,大多數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如果忽略她一直抓撓手指的小動作的話。

俟青瞥見她的手指,問她:“那是什麽,指甲油嗎?”其實他知道那是指甲油,嬌艷欲滴的紅色,讓他有借口多關註一下,以便於打探消息。

“是的。”女人停止了抓撓,把手擡起來展示給他看。那些紅色完全凝固在她的指甲上,指甲也修剪得很幹凈,沒有留長。

“很漂亮。”

“謝謝。”她禮貌地笑了一下。

旁邊站著的漢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來挖墻腳的,還是他們認識?”

“你的衣服好像是濕的?”而且和上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不一樣,後半句俟青沒有說,因為這聽起來像早有預謀。他皺了下眉,很快又撫平,一臉平靜地思考背後的意義。

“不小心淋了雨,”對方垂下眼眸,又看向他“您沒有別的事麽?這是我個人的問題吧。”

廣播室的門是玻璃做的,從裏面能看到外面的情況,下雨的時候他一直站在門口,沒看見過這個女人。或許還有別的原因,他思考了一下,卻沒想到還有哪些時候需要玩家淋雨。而且這個女人應該從第二輪開始就會盡快和隊友們會和,他的視線轉向離他最近的一個男人,男人穿著一件幹凈的黑背心,手裏夾著一件運動外套,看起來不像他的衣服。氣溫不高,他沒有出汗,但房間裏有淡淡的狐臭味。

“這種地方感冒了可不好。也不知道玩家的身體狀態能不能被重置,不過玩家和副本應該是相互獨立的,我想應該不能。”這話說的是女人,俟青卻對著旁邊的漢子。那漢子兩個粗厚的大手一拍:“你說得對啊,郭夢你看,人家也勸你,我們也勸過你,你還是去換件衣服吧,穿著濕衣服多難受啊!”

“對啊,去換件衣服吧。”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跟著勸。郭夢收了笑容,嘴角往下撇,剛才的和煦氣質消失得一幹二凈,甚至有些森冷,她沈默了一會兒,無奈道:“好,待會兒就換一件。”

“我突然覺得上次好像看見過你,當時你被他們圍在中間,你是專走奶媽路線?那你的治療應該很厲害吧。”趁著郭夢應付隊友,俟青突然提出自己的好奇點。

“是啊,”黑背心接過話題,“我跟你說兄弟,我們上一輪的時候過得可兇險了,哎喲你是不知道,爆炸發生的地方就離我們不到五十米,當時我們可是被一堆怪物圍攻,那群怪物兇得很,要不是有郭夢,我們可能都回不來了……哎,我誇是我誇,你可別打她的主義啊!”他作揮手裝,神情卻沒有多兇狠,只是給個警告罷了。

這件事有趣得很,俟青搖搖頭,插兜看著。他知道了女人的名字,主要目的就達到了。

從知道郭夢是治療開始,他就有些懷疑,在一個大逃殺副本裏,遇見了從沒見過的治療系,這種概率真的存在嗎?上一次從三星晉升四星時,那些人中間有沒有治療系他不是很清楚,但那個副本的結局根本不是靠治療系就能挽救的,最後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系統會篩選“不需要存在”的人,就像上一次李城允的副本只需要男性。而大型副本沒法帶進沒收到短信的玩家——這一點論壇裏有人驗證過,說是寫在綁定名單上也沒用,會被自動除名。所以,如果她是很厲害的治療,應該進不來才對。

不過郭夢不是他第一個懷疑的人,他最開始有些懷疑龍雨。現在看來,還是郭夢的嫌疑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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