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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我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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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傻話,花氏抿唇一笑:“傻丫頭,幹活去。”沒有多她多說,其實為人婦和當姑娘,從走路上也是能看的出來,她是過來人,自然能看的出來,可這話,她又怎能與未出閣的姑娘說呢!

“那娘……大嫂若是有一日要離開……怎麽辦?”

花氏笑著搖搖頭,以前她倒也擔心這一點,可撞見她和遠兒的那回事情,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離開?恐怕她的心已經落入到了這個家,遠兒的身上了。

“是你嫂子終歸是你是嫂子,若……若有一日,她當真的要離開,我自然會把她當成自己的閨女在嫁。”

世事無常,這幾個字的意思她懂,她不敢打包票,說冷荷對蕭遠就是死心塌地,可當真有那麽一日要離開這個家,她也不會抓著冷荷不放,只是希望她能常回來看看。

“娘~”說道這,蕭雲也難過,低低的叫了一聲。

門外出來倒水的冷荷把廚房裏的母女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心裏不是滋味,遇到這樣的家人,她還有什麽可強求的?

蕭遠對她的寵和包容,公婆對她的理解,小姑子對她有著依賴,尤其是那兩個小叔子,聰慧調皮,卻對她有著不可察覺的恭敬,她可以說,在這裏,是被多少人羨慕的人,若不知足,她當真貪心不足。

提不走進去,驚動了兩個正在沈思的人,輕笑:“看來我不論做什麽,都是逃不過娘的慧眼。”

一句話,說的讓花氏和蕭雲兩人尷尬不已,訕訕的笑了笑:“冷荷,別怪娘當初用管家束縛你……當時……”

“娘,說的哪裏話,你的出發點也是為了蕭遠和我好,我知道,我也清楚娘心裏擔憂的,今兒我就給娘一個實底兒,這個家,我不會離開。”

“哎呀,那……那真是太好了。”胡思亂想了幾個月,終於聽到了她親口說的這話,花氏是打心眼裏高興。

“那你和遠兒……”‘圓房’這倆字卡在喉嚨裏,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

聰明如冷荷,自是能聽的出來花慧的意思,淡紅色的臉頰,升上一抹紅霞,卻沒有避諱。

“我個性可能要比一般的姑娘任性,在不了解自己丈夫是什麽秉性,就隨意的……我做不到,經過這些天的觀察,蕭遠的性格,秉性,為人我都看在眼裏,也非常感激他能做到承若,成為……成為他的妻子,也……也不會太遠。”

一番話,更是讓花氏心裏樂開了話,高興的抓著冷荷的手,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眼眶濕潤,時不時的緊緊手心裏的那一對被捏的發白的手。

冷荷感覺不到自己的手疼,知覺的,心中這一個大秘密被說開,心裏敞亮的很,心中的一塊大石也隨之落地。

“真好大嫂,謝謝你。”蕭雲摟主了冷荷,感慨上了。

……

農忙開始。

村民們盯著炎炎烈日在地裏緊忙的收割麥子,現在是跟天氣搶時間,就怕一場大雨來,把麥子給澆了。

無巧不成雙,在麥子剛剛脫粒之後的晌午,天邊濃雲滾滾,閃電快速的劃過天空,雷聲緊接而至,轟隆隆的響,震耳欲聾。

“要下雨了,快把麥子收起來。”

隨著蕭亦然的喊叫,蕭遠領著兩個弟弟緊忙把家裏那曬在院子裏的那兩畝地的麥子收起來,而天公不作美,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往下掉,頃刻間,大雨急急而來,少傾,院子裏積了一地的水,可見這雨下的有多大。

屋子裏,蕭亦然瞧著大部分的麥子已經被雨水打濕,哭喪著臉:“這天,敢成小孩的臉,說翻就翻,這麥子……完了,不能要了!”

“現在這天說變就變,好在咱們還搶收了一些。”蕭遠瞅著那一袋子沒有被雨水輪的麥子,輕嘆。

他們家就兩畝地,被澆濕的還算少,可別人家的地比起他家來要多出了好幾畝,現在這情況,比他們家還要糟糕。

一旁的冷荷知道,這麥子一旦被打濕,就要發生黴變,可那是近乎兩畝地的產量,若都扔了,那這大半年精心種植的麥子豈不是白白的糟蹋了。

一家人沈默,依照現在他們家的日子,不是買不起糧食,而是心疼這麥子,莊戶家,對糧食那自然就相當於命根子,隱隱的,聽到隔壁開始哭爹喊娘以及叫罵聲。

大雨下了一個多時辰,來的快,去的也快,大大的太陽又掛在天邊,地上的積水,一部分滲透到土地裏,一部分被蒸發,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地面已經幹了。

冷荷叫出來了蕭遠:“你去把打濕了的麥子拿出來晾晾。”

“娘子,那已經不能吃了,還晾它幹嘛。”

“你不說什麽都聽我的嗎?怎的,現在這點小事你就不聽了?”

聞言,蕭遠緊忙的搖頭如撥浪鼓:“沒有,沒有,覺得沒有,我這就去。”二話不說,緊忙的去把那濕了的麥子拿出來晾。

次日清晨,雞鳴,冷荷輕輕的起身,即便在輕,也驚動了一旁的蕭遠。

“娘子,這天還早,怎的起來了?”

“我吵醒你了!”

他邊搖頭,邊做起來,揉揉雙眼:“沒,我一向淺眠。”說話的同時,瞧見娘子已經穿完,眉頭一蹙,不由的問道:“你這是幹嘛去?”

“我去看看那麥子怎麽樣了,天色還早,你在躺會兒。”話落,穿上鞋,走出屋子。

娘子身影消失在屋子裏,蕭遠也躺不住了,起身,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利落的 穿好,被子一疊,下地,穿上鞋追趕冷荷去了。

到院子一瞧,娘子蹲在麥子前,手裏抓了一把的麥子,不知道想著什麽。

“娘子……”

“恩……起來了,正好,你把這些已經晾幹的麥子去皮,給我磨成面粉,我要用。”

蕭雲一楞,指著那地上的麥子:“娘子,這麥子已經不能再吃了,你要是想吃白面,咱家面缸裏還有白面。”

冷荷擡頭望向他呆楞的眼,失笑:“家裏有沒有白面我不知道嗎?按照我說的,你去弄吧。”交代完蕭遠,她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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