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章,無所不在,無所可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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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雨二話不說,乘風踏氣直奔這個世界的南方而去。

直到一條氣運而成的大江,出現在眼前。

這大江,是由氣運構成,與其說是大江,倒不如說是氣運長河來得貼切。

此江從天而降,由南向北走,濤濤氣運江水絡繹不絕,勢如怒神。

崔小雨吸納部分氣運包裹靈魄,投身怒江,直下千裏之遙。

怒江底下,一鈡散發金光,好似金鼎一般的銅鐘,屹立江中,不動如山。

銅鐘方圓百米皆有仿若游龍一般的力量,輪回性地徐徐環繞。

直到崔小雨距離銅鐘不到百米時,方才看清這所謂的上古法器東皇鐘。

此鐘不大,也就一成年人高度,寬度也僅僅是姚大爺腰圍層次,對於古鐘而言,屬實苗條。

倒是外表刻畫的花紋圖案頗為唬人,鐘上圖案,皆是遠古戰魂們的肖像,若不是崔小雨親自去過一趟煉獄,親眼見到過那些個上古遠古太古戰魂,否則也斷然不知這上面的圖案刻畫的都是些什麽鬼。

————卻說這東皇鐘啊,已經不能被算作法器了,可以說是神器,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與那軒轅皇帝的軒轅劍齊名。

東皇鐘,本是上古四大妖皇東皇太一的器物,在東皇太一隕落之後,東皇鐘曾轉過一世,轉世為一女子,名叫夏柔。

崔小雨自己都不記得是聽誰說的,反正就當做是一個神話故事來聽。

說是那夏柔,她飄飄長發搭配一身粉色衣裝,純潔無瑕的氣質與溫柔婉約的外表,讓人以為她手無縛雞之力,但其實體內蘊藏有相當強的靈力,與生俱來個性溫柔嫻靜,聰慧堅強,帶領著族人勇敢面對他族的侵略,希望蒼生皆能過著和平安穩的生活。

東皇鐘的能力也只是傳說,傳說能夠創世,也能夠滅世,是啟動七寶白玉輪陣法的重要材料之一。倘若說逆天改命真可為之,那麽有東皇鐘在手,必然十拿九穩。

釋魂劍聖要借東皇鐘,至於還不還,什麽時候還,那可就不一定了。

楊羲真君也就是看在地藏王的面子上,才同意崔小雨前來怒江取東皇鐘。

如果釋魂劍聖不還了,那楊羲真君也沒轍,皆因真君未曾肉身成聖都無法走出禁地。

而釋魂劍聖肉身成聖,但卻自己畫地為牢,把自己關在劍冢之中,日日夜夜年年月月與殘劍作伴。

這不是對崔小雨的信任,而是對地藏王的信任。

況且人家楊真君,也用不著東皇鐘,當今世上,可不似古時,世間哪有那麽多大能敢侵犯茅山啊?

楊羲真君方才說了,東皇鐘內有一個女孩,在其中克制魔性,能不能順利拿走東皇鐘,還得看崔小雨自己的造化。

崔小雨雙掌一合,金光四散,隨後發出炸響,當即雙掌上便裹挾了堪稱氣運的氣機,猶如戴上了一雙乳白色手套一般。

他雙掌貼合在東皇鐘的兩端,使出了渾身一般的解數,才得以將此鐘緩緩擡起。

楊羲真君當真沒有信口雌黃,只是言語稍稍有些不巧當。

鐘內確確實實有一女人,但絕非楊羲口中所說的什麽女孩。

當東皇鐘被擡起的那一刻,出現在崔小雨眼前的,便是一個穿著一襲黑絲長裙的女子,蹲在氣運江河之上,渾身上下有兩股糾纏在一起的氣運交錯。

一股乳白色氣運,一股黑氣徐徐游動。

女子雖年輕,卻也絕對是一個成年人了。

那女子微微偏頭望向此刻擡著東皇鐘的銀發男子,用清脆悅耳的聲調問道:“你是誰?”

崔小雨這才看清楚這女子的面貌,縱使他身邊美女多如牛毛,時常還會感慨說自己現在看見美女根本提不起任何一點興趣,曾有一次在絕世神帝面前裝逼說自己現在更加喜歡醜女。

可這個時候,也是被這神秘女子的絕色容顏給驚艷到了。

在他的意識之中啊,古今中外,當屬天下第一美人的,非那秦嶺大山神秘墓穴之中的美人旱魃不可。其次才是那位喜歡抽煙說臟話的嵐姐姐。

而此番見這黑色長裙的女子,是忽然勾起了他的回憶,猶記八年前珠海群島的虛空教內總部,同樣是穿著黑色長裙驚艷世俗的嵐姐姐,只要人看一眼便使得魂牽夢繞,回味無窮。此後再回味,定然柔腸百轉,徹夜難眠。

在他的印象之中,若論美艷絕倫,眼前這個女子,排得上第三。

這也僅僅只是單論外表,若論綜合氣質程度的話,他覺得還是蔣媛媛敖君珩和太奶更香一些。

蔣媛媛聲音好聽,那可是被青訓營所有成員公認的,尤其是蔣媛媛偶爾地溫爾一笑,笑聲似黎明時翩翩起舞歌唱的百靈鳥,婉轉又悠揚,就連青訓營來自青城山的那些個女道士聽了都會有一種耳朵懷孕的錯覺,有人曾誇張一點來說,聽蔣媛媛的聲音,一如人間氣運加持一般,即為一種至高無上的享受。

即使和崔小雨結了冥婚,這已經不是秘密了,上百度一搜就能搜到蔣媛媛是南海龍王崔小雨的鬼妻,但仍舊有人賊心不死之人,三番五次趁著崔小雨不在的時候,假裝投稿的漫畫作者,拿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小學生畫作,混入巔峰數字投稿,想要勾搭蔣媛媛。照那些哥們的意思就是壓根不怕死,如果可以勾搭上的話,被吸幹陽氣又如何?就算被崔小雨暴揍一頓又如何啊?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吶!有時蔣媛媛去到了濟世平價藥店幫忙,那些個只求聽蔣媛媛說說話的哥們又會裝作生病來買藥的。這些事情崔小雨都知道,也就是忙得半死,沒有那麽多閑功夫去管那些,不然豈能容忍有人覬覦自己的老婆啊?倒也不至於把人家的靈魄抽出來油炸,一頓嚇唬,是肯定要有的。

且說敖君珩,東海龍女,於珠海渡劫被天雷擊中,是黑媽媽分離出來的一道殘魂,年紀也是可以做崔小雨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了,怎奈何她永遠都懷揣著一顆萌萌少女心啊,天底下清純姑娘不說一抓一大把,但多多少少也有那麽一些,而她敖君珩,就是這天底下最純最純的,甚至可以誇張到有些小蠢的地步,敖君珩絕對是獨一無二的。這一點是林嵐沒法比的,林嵐那娘們啊,心眼可多了,心機城府可一點也不輸給他姓崔的。

太奶就不說了,妥妥的仙女一枚,上次在武當山腳下,崔小雨給她夾菜吃了雞肉,那是她這個神仙幾百年了第一次親口進食,結果神仙消化快,不多久後便要上廁所,以至於後來太奶生崔小雨的氣,發誓再也不吃人間雜糧了,只吸食香火供奉。

試問,拉屎撒尿這種事情,那能是仙女做的嗎?

其次是李秋月啊,是個普通女人,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而衰老,三十一歲的年紀了,可始終也是當初被學生們公認的校花一枚,其實這個年紀的女人啊,才是最有女人味的階段,她的成熟穩重,就猶如那陳年美酒一般,越陳越香,越是令人陶醉其中心曠神怡;那一夜忽然的沖動,又好似喝完陳釀的後勁,烈、傷身,但是爽。

然而眼前這個女子給崔小雨的感覺,除了好看,就是有點怪怪的。

她皮膚白皙細膩,露出兩邊會反光的白嫩肩膀。

生有一對細長的瑞鳳眼,好似時刻笑瞇瞇地。

水滴眉,沒有眉鋒,仿如秋水過葉隙順勢而成。

眼睫毛挺長,很漂亮,微微向上翹起,又似點水蜻蜓。

略微高挺的鼻梁,與其用秀氣來形容,倒不如說是英氣。

薄薄的紅唇輕微抿起,似乎見到這個陌生人,有些害羞。

若光這些與正常人沒有區別,可怪異的是,這女子腦袋上生有一對大大的黑色犄角,就好像牛魔王一樣。

她的耳朵則是有些像是貓耳朵,尖尖的。

縱使擁有三世記憶,腹有千年智慧與見識,包含宇宙之機深知無奇不有,但也是被震驚住了。

崔小雨微微皺眉,反問道:“你是……人類?”

只因這女子並沒有妖氣,也沒有任何一絲的陰煞之氣,之前也沒有問楊羲真君這女子是個什麽來頭,居然可以進入茅山禁地之中,而且還躲在東皇鐘之下。

這女子點頭又搖頭,她說她應該算是人類吧。

據這女子娓娓道來,感情他娘的這她就是正兒八經的仙二代,所謂正兒八經的仙二代,便是指她是瀛洲仙人的後代。

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反正瀛洲之人都叫她:沈魚。

她是跟著祖師重返人間的,來此人間,便是要化解她身上的魔氣。

崔小雨問道:“你身上的魔氣,是從何而來?”

沈魚一問三不知。

崔小雨仔仔細細地瞧了瞧她身上那一縷縷與氣運糾纏交錯的魔氣,才說道:“魔氣,無非就是邪念,這些邪念,不是你的,而是別人的,你躲在東皇鐘內,只是暫時壓制,治標不治本,難道你要永遠躲在東皇鐘裏不成?”

沈魚不語。

崔小雨問道:“如果我把東皇鐘帶走,你會怎樣?”

沈魚道:“我會徹底化魔,將源源不斷地瀛洲邪念轉化為力量,摧毀一切。而你則會被祖師殺死。”

崔小雨撓著下巴,狐疑道:“你祖師是誰啊?楊羲?”

沈魚搖頭道:“祖師就是祖師,不是楊羲。”

崔小雨差點被繞暈了,跟著女子說話,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

崔小雨是知道的,瀛洲仙人,尤其是那些個以力開瀛洲裂縫而入的仙人,他們在瀛洲繼續修煉,要提升元神的維度,便要舍棄邪念,而這個女子身上的邪念體,便是那些家夥的邪念,沾染在了這個女子的身上。

邪念瀛洲仙人不好的思想,會影響元神的升維,所以仙人要想辦法丟棄。

思想以及人類的意識,都是存在的,以量子化的方式存在於宇宙之中。昔年,梨花寨那晚兩家爭鳴之夜,就聽嵐姐姐在床頭說過,宇宙萬物都是由量子構成。

人是由各種不同元素的分子構成;

分子又是由原子構成;

原子又是由原子核和電子構成;

原子核又是由中子和質子構成;

質子和中子又是由誇克構成,這樣一直分下去還有更小的很多基本粒子,什麽時候是個頭?直到世界上最高端的顯微鏡都看不見,比光子還要小的,就是所謂的意識,也就是人類幻想出來的東西以及事物,它們只是小到讓人看不見,並不代表不存在。人類用大腦思考幻想,是需要消耗能量的,一定需要消耗能量,便正常這種東西它是一定存在的,學術界有說道將這種小到不可觀測,只可感受的東西,統稱為:宇宙弦。人們都知道宇宙弦就是宇宙中最小的物質。

而這些物質,在瀛洲那個地方,就更加靈性了,仙人體質本就不能以凡人的思維去揣摩,他們拋下這些邪念之後,邪念仍舊存在,那麽有可能會在機緣巧合之下,轉到其他人的身上,正如沈魚,她是仙二代,自出生起便在瀛洲,猶如溫室裏的花朵,不曾經歷風雨,又怎能抗拒得了那些以力開瀛洲裂縫的仙人們丟棄的邪念糾纏?

“化解邪念,尋找佛門大能便好,瀛洲靈山有大日如來,三大菩薩,五百金剛羅漢,沒必要來這三寸人間。”

沈魚道:“祖師與靈山佛門關系不好,而且就算去到靈山,佛陀仙人也無濟於事。”

“佛陀仙人也無濟於事?你家祖師說的?”崔小雨坦然吃驚,什麽叫佛陀?

要知道啊,成就羅漢便等同於是僧人入聖,羅漢已經可以自渡,脫離人世苦海。

而成就菩薩便等同於是真人境界,不但早已自渡,也可渡他人。

最後便是佛陀,佛陀是仙人,可普渡眾生。

而今聽這沈魚說大日如來佛都無法化解她身上的魔氣,估計也就是她那祖師和靈山關系不好,不想舔著臉去求人罷了。

崔小雨很想知道這沈魚口中的祖師是誰,但這個沈魚自己都不知道她家祖師的名號。

崔小雨有些得意地嘆聲道:“姑娘,遇到我,算你運氣好,靈山佛陀不能解決的事情,或許我崔小雨可以幫你解決。”

“你……?”這沈魚姑娘聞言便瞪眼那一雙秋水眸子,認真的看著崔小雨,“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有這麽大的口氣,而且看起來不像說大話的樣子,但祖師曾說人間的凡人們都喜歡裝大能,以後看見這類人不要當回事,能遠離最好遠離。那麽,我能信你嗎?”

這銀發男子只是輕微嘆了一聲,於是吐出一朵朵指頭大小的金蓮,兩股好似左右兩根鏈條般,分別傳入沈魚耳中,只叫得這仙二代姑娘自覺地閉上了雙眼,聽著銀發男子傳入她耳中的一套套佛經理念。

佛經,大部分都是以講故事的方式來告知世人理念,不論地藏王崔小雨也不例外,他是想先將各大佛門真經告知沈魚,如有不懂之處,他這個地藏轉世者並可當即為其解惑,指明正道。

邪念是欲望,是各種貪欲享欲,而佛家的理念便是要告知其利害之處,你越是有各種欲望就越是要放下,只有真正放下了,做到無欲無求,便無所不在,無所可懼。

歸根結底,人們終其一生都在努力搞錢,名利勢色貪嗔癡這些是基本欲望,不想修成正果不需戒除,但不能過於執著,有道是,富貴不能淫,享受並不是生而為人的終極目的,你若成功只為享樂,那邊只是短暫的,正如明末農民起義軍領袖,闖王李自成,攻破北京城,政權為穩固,便急於享樂,最終難成大事。生而為人,世人皆苦,究極目的絕非驕縱欲望,苦中作樂恰恰是對抗欲望,能夠自律能夠控制住自己想要享樂的欲望,才是真正的快樂。

還記得當初在青訓營的時候,覺羅告訴青訓營的其他成員,說出了這一套佛家理念,是遭到了除崔小雨以外的所有人鄙視和嘲諷,很難讓世人信服。心想,人本就是一團欲望,為欲望而活,只有不斷的滿足欲望才能快樂,而你個禿驢,又說什麽對抗欲望才是真正的快樂,放屁,滾犢子。

從那以後,覺羅便再也沒有在青訓營天統局成員面前說半點關於佛教的理念,並非他不想弘揚佛法,而是因為他知道,如蕭風玄冥子屍仙太白以及大蟲子那些人,皆是些冥頑不靈的貨色,你在他們面前說什麽佛學,人家沒組隊揍你一頓就不錯了,別說當初還只是天師境的覺羅了,就算是菩薩來了,也不一定能夠教化得了他們那群人。

崔小雨在這裏念佛誦經,為沈魚開靈智,化解神魔氣。

而外界,有一位素衣老者從茅山之下一躍而上,如流星墜地般,落在了茅山掌門的私人寢宮外。

“掌門,聽聞茅山方才有異動,莫不是從禁地傳來的?”

這素衣老者面色凝重,但語氣不卑不亢,單手背至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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