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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武當論道,有人運籌帷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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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論道日,天下道門共同的節日,茅山來此,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奪得道首之位,但被崔小雨這麽一攪局,顯然道首之位,沒有那麽好獲得了,故而啊,這茅山掌門純陽子,便也無心在留在這武當山上,帶領這茅山幾十號弟子與長老紛紛離去。

這是對天下所有道門的一派的藐視。

卻也不會因為茅山走了而就此結束。

下山途中,茅山掌門,純陽子,他氣得緊握雙拳,喃喃地吐出一句“誰要是能殺了崔小雨,賞長老位置,賜法器一件。”

素衣老者沈聲道:“掌門可莫要輕視了那小子,仙人轉世,絕不簡單,他能得釋魂劍聖苦輪相助,當然與釋魂劍聖關系不一般,且崔鴻禎曾經又是鴻蒙會的大長老,能沒有什麽厲害的寶貝留給他?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千萬別跟他有什麽正面沖突,鴻蒙會那邊遲早都會動手。”

純陽子氣得咬牙,但也知道這素衣長老說得不錯,說道:“忍他一時沒問題,但就怕那小子主動來招惹咱們,長老您說該怎麽辦?”

素衣長老呵呵笑道:“崔小雨這人,氣運加身,身邊又有天才相助,陸地仙人東北一絕,錢塘江化龍的獵妖人劍斬餓修羅二千餘,皓月真人又命算死命的孫子等人在龍虎山成立天樞閣,可謂對當世大局走勢了如指掌。況且還有部分消失於陰陽兩界之中的天才,掌門你可還記得蕭家那個叫做蕭風的小子?一手符紙咒語,玩得出神入化,且盡數是他自己研發出來的,倘若那小子還在世,假以時日,定然是宗師級人物,就連老夫都自愧不如。蕭風的消失,或許是天統局故意為之。還有證一道的玄冥子,文曲星轉世,天賦之強橫,僅次於蕭風,天眼鬼師的親傳弟子,他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到底去了哪裏,或許只有天統局的人知道。總而言之呢,崔小雨既然敢來武當論道日鬧事,還針對我茅山,定然胸有成足,在我們還不清楚天統局真正實力之前,一定得沈住氣,假意對付天統局,最後還是讓他們鴻蒙會自己動手便好,我等坐享漁翁之利便好。”

純陽子沈聲道:“殺我茅山天師二百五十人,聖境強者十一人,這個仇,本座一定要報。”

————卻說茅山等人離開主道場之後,主道場繼續論道,其他門派相互比拼,崔小雨又豈能讓茅山走得這麽輕松啊?呵呵想走,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呢?

崔小雨忽然對嶗山掌教說道:“掌門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茅山是不是最近一直在針對你們?”

崔小雨一開口,這位嶗山掌門便十有八九知道崔小雨想說什麽。

嶗山掌門是個明白人,與此等聰明之人打交道,無需廢話,人家嶗山掌門直接道:“從現在開始,我嶗山全力支持天統局,勢於天統局共進退,嶗山外門弟子數以八百人,隨時聽候崔副局的差遣。”

崔小雨露出了笑容,他委婉道:“嘿,嶗山掌門說笑了,差遣到談不上,就是看貴派頗有骨氣,定當是愛國派系,想交你們這個朋友罷了。”

在龍虎山末落後,嶗山隱隱有要取代龍虎山,做第四大名山的意思,他們嶗山弟子八百餘人,其中天師境高手不下五十人,實力絕對是有的。

故而啊,茅山純陽子看不慣任何門派的發展與撅起,便想著趁早打壓嶗山一派。

近些年,嶗山地界怪事頻發,外門弟子在世俗間的生意受阻,內門弟子下山處理,定會遭遇邪靈術士的攻擊。

外門弟子,說白了就是這些玄門宗派的香火來源,是世俗間做生意的商人,商人依靠玄門宗派順利做生意,然後又用這些錢來供養內門弟子,是一個互幫互利的關系。

幹擾外門弟子做生意的邪靈術士們,有意施展茅山邪術,卻又不然嶗山的人抓住,這就是在恐嚇嶗山。

為此,嶗山掌門早已憋了一股子怒火在心中,如今,見南海龍王崔小雨於武當論道日大罵純陽子,可謂大快人心,嶗山沒理由不站在天統局這一邊。

此時呢,方才在外面被崔若白打了屁股的女道士,她滿含淚水地去武當山掌教真人這兒告狀來了。

武當山是今日論道的主人,位置距離崔小雨這邊不遠。

崔若白見到那女道士哭著給他們掌門告狀,那女道士一邊抹眼淚,一邊指著崔若白這小子,然後和武當掌教真人說著什麽。

崔若白嚇得臉都綠了,“小雨叔,她,她,她真的去告狀了。”

崔小雨淡然地喝了口礦泉水,他優哉游哉地對崔若白這小子說道:“你爹是九鼎子,你怕什麽啊?難不成他武當山,還敢對茅山出手不成?”

蔣媛媛偏頭,微微看向武當掌教真人,只見那位老人眼珠盡是怒火,瞪著崔若白。蔣媛媛抱著崔小雨的手臂,她輕聲道:“崔小雨,事情會不會鬧大啊?我有點害怕。”

崔小雨把蔣媛媛攬進懷裏,小聲道:“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什麽是情義。”

武當山掌教真人一拍桌子,這位老人一襲灰衣道袍,赫然起身,怒道四字:“欺人太甚!”

這位老人來到崔若白的面前,詢問崔若白,“小子,你的父親是誰?”

崔若白顫抖道:“是,是九鼎子。”

武當山掌教真人怒發沖冠,“九鼎子的德行,老夫早有所耳聞,竟敢縱容你這個孽障來調戲我武當女弟子,當真以為我武當山惹不起你茅山了?”

崔小雨接話道:“掌教真人,您可千萬別跟這不懂事的小孩計較,他有這種德行品性,還不都是茅山慣出來的,冤有頭債有主啊。”

掌門詢問崔小雨,“既然這小子是九鼎子的種,那他為何會跟你在一起?”

崔小雨故作為難道:“九鼎子是何人啊?堂堂茅山長老,他能把這小子帶上茅山享清福嗎?不能啊,因為如果要帶的話,那九鼎子可能就得帶上一大堆了,這小子就是在我公司打工的,卻有因他爹是九鼎子的緣故,這小子沖得很,目中無人,這次我本是帶他來找他爹的。”

崔小雨沒有多說,害怕說多了露餡。

只見這位武當山掌教真人,狠狠一甩衣袖,離開了這主道場,身後則有浩浩蕩蕩一大片道士跟隨其後。

據後來有好事者稱,十月五十,武當論道日,武當山千餘弟子,傾巢出動。於武當山龜鴕峰,攔截茅山弟子。武當掌教真人親自跪請釋魂劍聖出劍冢。逼得掌門純陽子鐵著臉道歉認錯,臨了時,武當釋魂劍聖留有餘音:“若要欺負我武當弟子,且問我裴旻的劍,答不答應。”

裴旻,這位充滿神秘色彩的絕世強者,終於吐露出了自己的姓名。

他是歷史上唯一一個被皇帝欽點的劍聖,話說是開元年間,裴旻因母親去世,想請畫聖吳道子在天宮寺作壁畫超度亡魂。

吳道子說:好久沒作畫了,如果裴將軍一定要我畫的話,只好先請將軍舞一曲“劍舞”好啟發一下我的畫思。

裴旻當即脫去孝服,持劍起舞,只見他“走馬如飛,左旋右抽”,突然間,又“擲劍入雲,高數十丈,若電光下射,旻引手執鞘承之,劍透室而入”。被拋起數十丈高的劍,竟然能用手持的劍鞘接住,使其直入鞘中,真是劍技絕招。

當時,幾千名圍觀者為之震驚,讚嘆不已。吳道子也被那猛厲的劍舞氣勢感動,畫思敏捷,若有神助,於是揮毫圖壁,颯然風起,很快一幅“為天下之壯觀”的壁畫就繪成了。

這只是流傳下來的一個最為出名的典故。

茅山等人落魄離去之後,崔小雨協同蔣媛媛,立於龜鴕峰夕陽之下,他攬著懷裏這位膽小的美女老師,感慨道:“媛媛啊,看見了吧,武當掌教真人,不惜得罪當世最強大派茅山,放下掌教真人身份架子,親自跪求釋魂劍聖出劍冢,為弟子討公道。”

蔣媛媛道:“還不是為了武當山的面子。”

崔小雨嘖嘖道:“你當真以為武當掌教是為了武當的面子?如果他在乎武當山面子的話,那為何在主道場時,當著那麽多名山大派他一句話不說便給我們幾人賜座啊?媛媛啊,你錯了,那位老人家是真的,為武當弟子著想,你們外人如何對武當山不敬,他都可以容忍,但你若是敢對武當弟子動手動腳,他掌教真人就算豁出老臉也不答應,這些武當弟子與那位老人家可都沒有半點血緣關系,那都是前來拜師學藝的,不論看大門的,掃樓梯的底層弟子,那都是一視同仁。你相不相信,倘若這位掌教真人要是出點什麽事,這武當山不說全部弟子,但起碼有百分十九十的人,可以為這位老人拼命。你信是不是吶?”

蔣媛媛內心之中的悲傷,便是不能為崔小雨延續後代,崔小雨曾讓蔣媛媛把李秋月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她雖沒有反對,卻也沒有同意,心裏仍舊不能接受,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當真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門檻。

按照當時蔣媛媛的說法,說人家李秋月還活得好好的,自己的親媽在世,那孩子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她當成媽媽。

蔣媛媛神情較為覆雜,崔小雨嘆氣道:“多說無益,以後見得多了,你也就自然懂得了。”

蔣媛媛道:“你弄出這陣仗,就是為了讓我看一這處戲碼?就不怕武當山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崔小雨呵呵一笑,他看了看身邊低頭不語的崔若白,又瞧了瞧受傷不輕的岳泉。此刻夕陽下的崔小雨,便猶如一位看破了紅塵的老人一般,然後他說道:“情義,是真誠煉化出來的產物,有情有義者,才是真無敵。”

崔小雨此話玄奧至極,或許除了他自己,蔣媛媛等人皆不能領悟此奧義。

按照規矩,崔小雨等人來此武當,需以朝拜之禮,為武當老祖上柱高香。

崔小雨便帶著蔣媛媛,與岳泉崔若白,從凈樂宮到天柱峰,蹬入主殿,刷卡十萬元,點燃三柱高香,作揖真武大帝,為這跟隨而來的三人祈福。

蔣媛媛是鬼類,不敢進入大殿,頂多就是在廣場上靜靜望著。

崔若白與岳泉跟了進來。

崔小雨跪拜真武大帝,上香第一柱,朗聲道:“一千三百年前地藏王,一千三百年後崔小雨,特拜真武大帝,一拜大帝,求大帝賜福我侄崔若白氣運加持,一生無災無病,出人頭地。”

崔小雨磕頭作揖,真武大帝神像掌中凝聚一股可以被稱之為氣運的氣機,如醍醐灌頂般,自崔若白的天靈灌入,是氣運湧灌全身。一時間崔若白整個人氣質與前一刻截然不同。

崔小雨再拜,朗聲道:“二拜大帝,求大帝賜福表弟岳泉,一生心無旁騖,順風順水,功成名就。”

這一刻,岳泉受到氣運加持,步入天師境。他大吃一驚,崔小雨居然給他賜福,這嚴格來說,就是地藏王借真武大帝道場在給他賜福。

岳泉的神情覆雜,凝固在臉上,不禁眼中有些血絲,“小雨哥”。

崔小雨又拜:“三拜大帝,求大帝賜福我妻蔣媛媛,身在世間,心在桃源。”

一股乳白色,堪稱氣運的氣機, 在流入廣場,加持在了女鬼蔣媛媛的身上,這一刻,蔣媛媛額頭上那道傷疤自行修覆了。

崔小雨點三柱高香,為這三人祈福。

當晚,崔小雨一行人等準備離去之時,武當山下,停車場內,驚現殺手數以百計,這是專門圍堵崔小雨一行人。

人人都戴著人皮面具,手持各種法器。

其實這些殺手,戴不戴人皮面具都一樣,崔小雨心知肚明,不是鴻蒙會的人,就是茅山的人,亦或是說鴻蒙會與茅山的人都有。

有人山下喊道:“南海龍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有一位真人境超級強者乘風而來,沈聲道:“東北一絕不在,我看今日還有誰能留得住你。”

崔小雨攬著蔣媛媛,他不急不慢地訕笑道:“不怕死的人到處都有,就數你們茅山與鴻蒙會最多。”

崔小雨拍了拍岳泉的肩膀道:“把嫂子和崔若白帶去劍冢,這裏的事情,交給我了。”

岳泉神情稍顯緊張,“可是小雨哥,就你一個人?對面可是有一位真人坐鎮啊!”

“少廢話,走。”

一開始蔣媛媛還不肯走,可是岳泉說她留在這裏只會成為小雨哥的累贅,蔣媛媛便含淚跟著岳泉崔若白重回小蓮花峰。小蓮花峰有釋魂劍聖在那,陸地仙人也不敢放肆。

卻說那位戴著人皮面具的真人境強者驚訝道:“還以為你要重返武當,崔小雨,我實在想不通,你目前以天師境實力,怎敢獨自留下來?”

崔小雨咬破手指,一左一右兩條龍魂乍現,他提著實質化的斬靈刀,扛在肩頭,大步朝著上百位殺手走去,一邊說道:“我曾經不止一次說過,非陸地仙人者,別來惡心我,可是你們沒有一個人能聽得進去。”

乘風踏氣那位真人哈哈大笑,“或許你黑巫術確實厲害,或許你當真是天賦異稟的地藏轉世,或許你曾經以聖境戰勝過真人,但是現在,你不過區區天師境罷了,連人體氣機都無法駕馭,莫非還有能翻了天不成?”

崔小雨腳底浮現鬼語真經構成的大圓盤,“翻天到不至於,但幹掉你們這群臭魚爛蝦,不在話下。”

“呵呵,簡直狂妄至極!所有人聽令,給我,殺!”空中真人一聲令下,數百位玄術高手各顯神通。

崔小雨滴落的鮮血化作無數密密麻麻的血刃,呈萬箭齊發之姿,湧入人群。再然後,兩條龍魂直沖那位神秘真人而去,與之纏鬥。

對面有一位手持九宮盤者,利用奇門遁甲的納甲術,引起一股股陰煞之氣是拔地而起,凍住崔小雨的雙腿。

崔小雨冷哼一聲:“在我面前玩奇門遁甲,你們還太嫩。”

吸血蝙蝠意志與夜叉鬼意志同時出擊,不管不顧地,直撲對面布局者而去。

這時已有三十多名殺手進入鬼語真經的範圍之中。

在鬼語真經的範圍之中,崔小雨洞察萬物。

他感覺出來了,這些殺手,不是人,統統是僵屍,而且,還是都是飛僵。

永封血咒一出,一雙雙血手憑空出現,捏住半空中躍起的飛僵,拖住半秒之後,夜叉鬼與吸血蝙蝠已經把布陣者的九宮盤給搶奪了過來。

崔小雨一刀劈出實質化血煞之氣,砍翻距離最近的銅甲屍,立刻接住九宮盤。

崔小雨看都不用看,便能用閉眼調節九宮盤,使武當山脈風水氣運順著龜鴕峰而下,先解除死門的控制,在而借武當山氣運臨時加持,又一刀砍翻了一具銀甲屍。

忽然間從地下冒出一具金甲屍,正欲掏崔小雨的襠部,但又被崔小雨一刀插回了地底。

兩條龍魂對付上單一位真人,想必那位真人也很吃力。

崔小雨忽然爆吼一聲:“到底要我怎麽做,你們這群垃圾才不會來惡心我?”

可不是嗎?這群家夥啊,自認為自己很厲害,個個都不太把他這個九斬邪龍於南海一朝成聖化龍的龍王當回事,打又打不過,整天還來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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