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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武當論道,有人運籌帷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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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雨呵呵笑了起來:“你啊,經歷的事情還是太少,接下來我要帶你去看看,看看那個充滿了神秘色彩玄術江湖之中的勾心鬥角,我要讓你看清楚,這個世界上,血緣,並不是唯一衡量感情的東西。玄門江湖與世俗名利之間的江湖,截然不同。在那個江湖中,每個玄門中人,都在為自己的目的而行事,雖比世俗間都勾心鬥角來得殘酷血腥,但也更加精彩。當你走出玄術江湖之後,再來看待世俗,你會發現,一切都釋然了。”

崔小雨也已經看完了這些資料,差不多都記在腦子裏了,於是他給東北一絕打了通電話,向東北一絕詢問,關於十月十五,玄門大派齊聚武當山論道的事情。

這是崔小雨方才在資料上看到的,這是道教的事情,每三年,就會在武當山進行一場論道儀式,不過論道只是一個名義上的說法,實際上,那些個道士都是武當山爭論那所謂的道首。

之所以在武當山舉辦,那是因為,武當山是以往的道教天下第一名山,只不過後來發展得並不壯大,故而教派弟子人數不足千人,還拼不過同樣修劍的青城山。

好笑的是,這些個道士們,爭道首,爭了幾個甲子都沒有爭出個所以然來,誰也不服誰,且當世四大名山內實力也都相差無幾,近幾個甲子以來,都沒有飛升入瀛洲的道教大能。

武當山論道,即便不是道教中人,也一定會去看熱鬧,這種事情,怎麽能少了天統局呢?

————由於崔小雨的名聲實在太過於響亮,蘭峰花園大門口是天天堵著許許多多的新聞記者,都想從崔小雨身上拔點流量下來,這就給他帶來了許多的不便。

那群拿著攝影機,隨時瞄準蘭峰花園的家夥真心挺煩人。

這可不行啊,看樣子,確實得換個環境了。

崔小雨聯系了到了林世成的助理,也就是那個操蛋的黑心司機,白連。他是想問問,林老爺子去世之後,龍虎山水莊園的別墅現在是誰在住?

林世成目的正在開會,和崔小雨通話的是白連。

那操蛋司機在電話那頭誇誇其談道:“崔少俠,林老爺子的別墅已經賣出去了,買他那棟別墅的是我車隊以前的一個隊友,你要是現在想要再收購的話,恐怕有點難,我那隊友他沒有人情味,不熟悉的人一點面子也不給,他是不會賣給你的,就算要賣也一定是以天價出售。不過呢,我和他關系特別好,可以說中間說話……”

這操蛋司機就搞得跟自己的面子很值錢一樣。

崔小雨根本懶得聽他吹牛犢子,直說道:“讓林世成安排一下,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到了他現在的這種身份處境,不住在單獨的別墅中根本不行,還沒出門就已經有很多人堵住門口守著了。

而且他現在境界大跌,人多容易出刺客啊,要是在來個聖境的鴻蒙會刺客,他姓崔的,可不敢說自己能夠抵擋得住,說不定屆時還需要靠女人保護。這種事情最好不要發生的好,任何的損失都承受不起。

卻說那蘭峰花園小區大門口,賭滿了人,其中大部分是媒體記者,也不乏許許多多崇拜南海龍王大名的粉絲,皆是對那玄術江湖充滿無盡向往的有志人們。

其中啊,有兩位頭發半白的中年人,一男一女,在人群之中是破口大罵崔小雨不是人,說什麽崔小雨把他們的兒子拐走了十來年,他們有十來年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了,肯定是被崔小雨也拐走了,出售人體器官,或是被崔小雨用邪術害死了。

這兩位大罵崔小雨的中年人,已經在這蘭峰花園大門口等了十多天,就是期待崔小雨出現找他要個交代。

這些個媒體記者一開始都覺得這兩中年人就是想來增熱度的,可結果他們堅持不解的罵了那麽就,也不得不引起媒體記者們的註意,嘿,說不定這兩中年人的兒子,當真是被崔小雨的害死了也說不定啊,這種事情報道出來,又是一個大新聞。

於是那一臺臺攝像機便開始紛紛對準了這兩個中年人,開始采訪。

後來在電視機裏出現了這兩中年人哭鬧訴苦的畫面,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啊,說出了崔小雨是如何拐騙他們的兒子。

一時間火爆至極,崔小雨再度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只不過這次不是說他崔小雨的牛逼事跡,而是關於崔小雨如何害人的事情。

這也就導致了千人上述,要求崔小雨出面解釋事情的具體情況。

崔小雨也在電視上看到了那兩個中年人,那是梁柏傑的父母。

崔小雨不敢去面對,因為梁柏傑的死,確實是因為他。

這麽多年過去了,梁柏傑的父母,蒼老了許多,即便以往自己的兒子多麽不聽話,多麽的叛逆可始終是自己的兒子,終於是要回到自己身邊的啊,可直到玄術江湖問世以後,崔小雨的身份曝光,這便不得不引起這兩位老師的懷疑,如果崔小雨沒有害死自己的兒子,那為什麽這麽多年了,自己兒子的一點影子都沒有?他崔小雨又為什麽要去整容改頭換面?

雖說這兩位中年人的爆料不實,可崔小雨仍舊無顏面對。他只是交代李秋月,讓李秋月給他們一筆錢,安慰一下那兩位長輩。

因為崔小雨沒有出面解釋的因故,於是在吃瓜群眾們的胡亂造謠叫喊聲中,成了一個默認了害死人家兒子的壞人,天統局名聲落敗,人人都在網上大喊著要天統局給交代,要崔小雨受法律的制裁,稱崔小雨修習黑巫術,是邪術,不配做華夏天統局的副局長。

可這有什麽用?即便他們去法院起訴崔小雨,但就憑崔小雨目前的身份,也只有天統局自己的法律有資格制裁崔小雨,普通的法律,只對普通人有效。

天統局就像是現代的錦衣衛,只有皇帝一人可以管控,其成員做事情一向來手段淩厲毒辣,先斬後奏,特權在手。

甚至有官方出來替崔小雨辟謠,稱是他們自己的兒子做了某些擾亂陰陽兩界秩序的事情,被天統局處決了。

雖然都是虛假消息,但也沒有辦法,社會要發展,首先就要穩定,即便人人都滿口胡言亂語,這也是可以的。

五月十五,武當山論道,人潮人海,只有道教各大門派,以及一些有身份有錢的人,才有機會欣賞到那所謂的論道, 大多數的好事者們也都只有在山腳下聚在一起猜測上山的情況,他們也知道沒有機會親眼觀摩,差不多啊,就是圖了樂子。

天統局的副局長崔小雨,自然也來了,這次他沒有帶黃三太奶,而是把一直被他冷落的美女音樂老師帶來了,此行還有獵妖人易訥,陸地神仙東北一絕,以及喜歡跟來湊熱鬧的崔若白,其次還有一個就是崔小雨舅舅家的小兒子,岳泉。

加長版悍馬來到武當山下的停車場,一下車,便有一大波人認出了崔小雨,紛紛圍上來,拿著手機拍照錄像,然後就搞得跟媒體記者一樣,擁擠這向崔小雨提問題。

崔小雨給岳泉使了個眼色,這小表弟心領神會,怒吼一聲“都滾蛋。”緊接著便扭動他手指上的一顆戒指,戒指散發黑氣。

這就證明,他的這顆戒指裏,住著一只陰煞之氣很重的鬼。

岳泉這麽一發飆,所有好事者也都紛紛滾蛋,因為岳泉這人生得就不像什麽好人,在加上有一個冒著邪氣的戒指,料想這群好事者,也不像惹一身騷。

崔小雨雖好奇這小表弟的玄術是在那裏學來的,但卻一直沒有詢問,這小表弟的玄術,好像也是正邪雙修的,與茅山邪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玄術就是這樣,只要能精通奇門遁甲,倘若在結合百家之所長,任何人可以自行用處無數種不同的玄術,乃至另立一派成為宗師。

其實崔小雨帶這個小表弟來,就是讓他做這些事情的。

岳泉在前邊開路,無人再敢阻攔,人們皆是隔得老遠觀看。

登山途中,除了少部分陰陽界散人以外,大部分都是身穿著各種道袍的道士,什麽年紀的都有,其玄術造詣也各不相同,基本都在修士至天師境之間,聖境強者,少之又少。

雖說少吧,但若論古今,當代卻又是算多的,就因為十年浩劫的緣故,導致一些天賦極好的人,平白無故受氣運加持,靈魄成聖的幾率大大提高。靈魄成聖,指的便是靈智境界達到聖境。

距離十年浩劫應驗的時間越近,則氣運越發緊張,時常有因氣運爭奪導致聖人隕落,又有新的聖人誕生。

武當山,直徑八百米的原形闊運廣場上,中央處,有一座超大的擂臺,那擂臺周圍的一圈,擺放這坐席位置,這些都是給各大門派掌門長老們的位置。

閭山派,全真教,證一道,太一道,凈明教,茅山龍虎山青城山…………等等多如牛毛的大大小小各種教派全部一股腦湧入武當山。

這些門派要麽是掌門或是長老來此,要麽就是能夠代表門派論道的出色弟子來此。

崔小雨一行人等來到場外,但卻被武當山一位女弟子給攔住了,稱沒有他們武當聯盟的邀請證件,不得入座。

關鍵那主道場之中,就沒有天統局的位置。

這位守在主道場門口的年輕女道士,算得也是有過一面之緣,之前還一劍把崔若白這小子挑翻在地。

卻說崔若白這小子,一貫來都屬於被人欺負的那種貨色,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身邊有崔小雨,有獵妖人,有東北一絕,這些可都不是簡單的角色,似乎今日的武當山,就是他崔若白的主道場。

此時有一位身穿黃色道袍的持劍道士直接進入,崔若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沒好氣地對那年輕女道士道:“餵,你不是說沒身份的人不讓進入嗎?那黃色道袍的家夥怎麽能夠進入?”

沒等女道士反駁,崔小雨便把崔若白給拉走了。

崔若白不服氣道:“小雨叔你別拉我,讓我跟她好好理論理論,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蔣媛媛也憤憤不平道:“就是嘛,這些玄門宗派簡直太狂妄了,居然連天統局都不放在眼裏,知道咱們來了,不但不出門迎接,反而連座位都不給一個。”

崔小雨面無表情,帶著這一行人優哉游哉朝著小蓮花峰而去。

東北一絕哼了一聲:“看來,沒有蚩統領,天統局這三個字,根本不足以震懾他們。”

這倘若是鴻蒙會大軍壓境,這些個玄門宗派紛紛投靠,天統局便是孤軍奮戰了。

其實到了現在,崔小雨也早已經取消了拉攏這些門派的念頭了,有道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平白無故的,人家憑什麽去幫助你天統局抵抗強大無比的鴻蒙會?

蔣媛媛和崔若白在一旁抱怨著,忽然間,他們周圍便是出現了十多二十個道士,這些道士,皆是深藍色道袍,腰間懸掛木劍。

旋即道士們紛紛舉起木劍,對準蔣媛媛,有道士喊道:“大膽陰邪,竟敢闖入武當修道聖地!”

蔣媛媛是鬼,盡管有了實質化身體,見得陽光,可在這群道士們的眼中,依然於陰邪無異。

這些個道士們啊,都屬於那種高不成低不就的存在,只要一有嶄露頭角的機會,一定不會放過。

試想一下,在當世這種,玄門江湖問世的年代,若有人在今日這種場合,於武當山上誅殺鬼邪, 豈不是多多少少能留下點名聲?

由於崔小雨等人沒有軍裝,故而啊,有那麽些從來不上網,不看新聞,更不看報紙,孤陋寡聞的井底道士們,這裏有三位天統局的成員,其中還有兩位是副局長。

蔣媛媛本就膽小,以前看到玄冥子穿著道袍都害怕,她跟崔小雨來此武當,都是崔小雨鼓勵了她好久,才把她帶來的。而這個時候是趕緊躲到了幾人的背後。

崔小雨的嘴角掛上了一抹不善的笑意,他把蔣媛媛拉到懷裏,上前一步,對道士們恭敬道:“幾位道長,這位是跟我結了冥婚發妻,一直不曾在世間惹事,不知道因為什麽招惹到幾位了?”

差不多二十來個道士之中,有十幾人呵呵陰笑,“你膽子可真大,居然敢把女鬼帶來武當。不過你運氣不好,遇到了咱們茅山弟子,無知俗人,接受喪妻之痛吧。”

聽見女鬼二字,崔小雨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整個臉都沈了下來,因為鬼,這個身份,是蔣媛媛的傷心處。

他看了一眼自己攬在懷裏蔣媛媛,隱隱有些要哭的意思,崔小雨也心疼啊,但帶蔣媛媛來此的目的,便是要讓蔣媛媛經歷這種風吹雨打,這種事情一旦經歷過了,她只要堅持過來,以後自然也就不當回事了。

當崔小雨臉沈了下來的時候,沈默不語的獵妖人易訥,便早已經將放有驚蟄劍的黑色劍袋握在了手中,就等崔小雨一句話了。

崔小雨陰沈問道:“我叫,崔,小,雨。道號,梨花寨扛把子,世人習慣稱我做南海龍王。”

崔小雨三字一出,縱使他們再孤陋寡聞,也定然多多少少聽說過九斬邪龍於南海,一朝肉身成聖的典故,後又是挑起珠海戰役的主角。

“什麽,你,你,你就是南海龍王!”

所有人紛紛後退了幾步,加強了警惕,卻又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其中有機靈點的道士就說道:“原來是華夏天統局的人,誤會誤會。”

然而這個時候,有一股強大攝人的氣場籠罩了這一片區域,東北一絕不禁道:“好強大的氣場!”

一位素衣老者,出現在那二十幾個茅山道士的身後。素衣老者負手而立,他陰沈著眼珠子,望著地面,對這茅山弟子道:“不要慌慌張張,天,塌不下來”。

然後便與崔小雨幾人擦肩而過,直奔主道場而去。

蔣媛媛嚇得面色慘白,止不住的顫抖,非常緊張,她把腦袋埋在崔小雨的懷裏。

別說是蔣媛媛了,就連崔小雨這個肉身成聖的人,看見方才那素衣老者,都心裏莫名其妙地發慌,心臟蹦蹦跳,感覺都快爆炸了一般,頓時也是被素衣老者強大的氣場,嚇得脊背發涼。

東北一絕與易訥,皆是眉頭深陷。

至於崔若白這小子,他則已經嚇出了尿,褲子都濕透了,兩腿止不住的顫抖。

小表弟岳泉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

素衣老者等人走後,東北一絕率先開口道:“那老頭的實力不簡單,難怪茅山敢和正面拒絕支持天統局。”

崔小雨回頭望了望那群道士離去的方向,不禁發問:“你若正面與之硬剛,有幾層勝算。”

東北一絕嚴肅搖頭,道:“很難說,我目前還不能夠發揮出兩位太爺所有的實力,而方才那老頭,指定是領悟了某種非常恐怖的法則,才會有這樣嚇人的氣勢。”

一鳴驚人的易訥終於開口說話了,“那是,殺神法則。”

“你說什麽?殺神法則!”崔小雨腦中猶有炸雷,當場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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