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21【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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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1【噢耶】

離崖底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斷浪一手拽著懸崖壁上的藤蔓,一手抱著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只是感覺原本正飛速下墜自己停了下來,剛跳下來的他就在我身邊。

這一刻,心裏的慶幸完全不能用語言來形容,說實話,其實我剛剛都做好了摔成餅的準備了。

我咧開嘴沖他笑了笑:“真棒,人猿泰山。”

他也揚了下沾滿血的嘴角,擡起下巴指了指我們旁邊。

只見明月像一件衣服一樣掛在一條樹枝上,還在刷刷的掉著眼淚。

怎麽說呢,都沒死真是,真是……太好了。

我不禁笑出了聲。

……

三個人裏我傷的最輕,剛剛被獨孤老王八打傷的地方已經不是很疼了,現在只覺得有點上不來氣。但偏偏我是個廢物,就算我不是,看這懸崖的尿性,我們想要爬上去也是不可能的。好在崖底有一間沒人住的小屋,從桌椅上積的灰就能看出已經許久沒人來過了,更好的是,小屋裏有竈,而且小屋的主人似乎料到有人會摔下來且大難不死,還在屋後種了一堆土豆和紅薯。

我感嘆:“真是上輩子積德了。”

斷浪一手摟著我一手挎著明月,想起他剛剛被獨孤老王八打到吐血,又作死一般的跳下來救我,我心疼的不得了,趕緊扶他坐在床上,讓他躺下歇會兒。

一旁的明月不幹了,捂著胸口道:“妹妹,他大舅子我還在這兒站著呢……”

斷浪也點了點頭:“還是讓大……你哥先躺吧,獨孤一方那一掌力道不輕。”

我擦!難道打你的那兩下輕嗎?我指著他衣襟上那一團血跡,剛想反駁,卻見他臉一紅:“那個,那不是我的。”

我急了:“不是你的是我的呀?!”

然後他的臉就更紅了。

說話的功夫明月已經一點兒不客氣的躺下了,一躺下就開始猛咳,一咳嗽就不知怎麽哭了出來。

“我好擔心風……”

我和斷浪嘴角都是一抽。

看來明月的人生在遇見聶風後充滿了擔心。

斷浪揉了揉腦袋,對我說:“你陪著大……你哥,我去打點水。”

說罷拿了桌上的壺出去了。

我看這捂著臉邊哭邊咳嗽的明月,也想揉腦袋,我湊過去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放心吧,聶風沒事。”

明月傷心欲絕:“你怎麽知道?他一人怎麽打得過獨孤一方?”

我皺了皺眉,這段我似乎有點印象,電視劇是這麽演的,妹子死後,聶風的眼睛一下就紅了,再然後鏡頭就轉到了天下會,聶風把兩把無雙劍和一顆人頭交給了雄霸,然後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現在想想,聶風可能是因為妹子的死,開了掛秒掉了獨孤一方。

不過這裏的妹子變成了明月哥哥。

於是我幹巴巴的說:“我就是知道,而且我還知道聶風已經把老王八爆了。”

明月仍然不信,不理我,嚶嚶的哭著。

我最不會哄人了,上次哄人還是斷浪被雄霸潛規則的時候,斷浪比他堅強多了,一滴眼淚沒掉,但是我特心疼,明月哥哥哭哭啼啼個不停,我卻只覺無奈。

我硬著頭皮哄道:“你想啊,你掉下來沒死,這證明聶風也沒死啊。”

我剛想扯一點什麽天註定的緣分巴拉巴拉的,不料明月接受的特別快,當時就收了眼淚,握拳道:“對,我和風要生死兩相隨,我還活著,他也一定沒事。”

嗯,愛情真偉大。

……

明月身為大夫,身上自然帶著些傷藥,本來他們倆還要讓我吃,我看著那像巧克力的小丸子死活不吃,但是最後還是被斷浪硬塞進去一顆。

他們兩個一個躺著思念聶風,一個坐在椅子上運功療傷,倆人都跟睡著了差不多。

我估計他們傷的那麽重,應該也不想說話,就一個人推門出去了。

夜晚,崖底的風景其實很不錯,順著懸崖下來是一道瀑布,在崖底匯集成小河,流向小屋後的樹林深處,周圍的地上長著許多蒲公英,在月光照耀下很像兒童讀物的插畫。

我坐在地上,仰起頭看向我們掉下來的懸崖,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久之前,我還在天下會跟著底層小霸王斷浪危害四方,沒想到老王八按照劇本款款而來,把這不省心的家夥拐走了,沒幾天我又被調到了神風堂,天天跟孔慈侃大山,然後就跟著聶風來到了無雙城,但是沒想到無雙城副本那麽難刷,刷的我差點把命搭進去,先是被老太太抓走認了親戚,莫名奇妙的成了明家的人,又莫名其妙的要嫁給獨孤鳴,再然後更是嘴欠的喝了杯茶……再再然後就被老王八打下來,不得不當幾天人猿泰山。

真是倒黴透頂。

不過,把斷浪那個小混球找回來了,也值了。

正想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吱呀一聲。

斷浪過來坐到我旁邊,問我:“怎麽不在屋裏呆著?”

我實話實說:“你和明月哥哥都在休息,沒人跟我說話,屋裏又悶。”

他解下衣服披在我身上,道:“外邊涼。”

他臉色蒼白,估計是吐血吐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極了電影裏那種帥炸天的小白臉吸血鬼。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明你傷的重,還得照顧我這個傷輕的,這樣真的好嗎?”

說罷,把衣服給他披了回去。

他又靠近了些,緊挨著我,也笑了起來。

我們心照不宣,沒有提昨晚的事。

……而且那種事情誰會沒事就提起來啊?

微涼的風吹來,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草叢裏響著蛐蛐和油葫蘆們傲嬌的叫聲,像是在說“噓!噓!去你的!去你的!”

斷浪忽然將手覆在我手上,開口道:“我似乎還欠你個解釋。”

我楞了楞,其實這個已經不太重要了,但我還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那天……你讓我去找鴿子的時候,是不是在大殿上出了些事?”他問道。

找鴿子?

哦,對,就是獨孤父子來的那天,我騙他去找鴿子,然後自己替他去了大殿,灑了雄霸一腿的開水那次。

斷浪不等我回答,就抿了下唇,繼續說道:“其實,獨孤一方告訴我,他一直有眼線在天下會,他本來想挖走雄霸的三大弟子任意一個……”

“然後沒想到秦霜一臉正氣,步驚雲一臉屌炸,聶風一臉癡呆?”我忍不住接下茬。

他被我逗笑了,道:“後來他們不知從哪聽說了我的事,就換了目標,在茶壺上做了手腳,本以為雄霸會因此羞辱於我,讓我能果斷的離開天下會,沒想到去的卻是你。”

我撇了撇嘴:“切,那你不是照樣離開了?”

“後來當天晚上,他們父子找到我,承諾重用我,許我權位。”

我:“靠!那你就……”

他看我要發飆,趕緊按住我,說:“我只是想能夠保護你,而不是讓你總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方式護著我。”

前半句話讓我一怔,隨即心中一暖。

但是後半句……

於是我一巴掌抽在他身上:“什麽叫亂七八糟的方式啊?!”

“好好好,我錯了!”他舉手投降,緊接著抓住我抽在他身上的手,沈吟片刻,道,“不過,蕭萱,好端端的,你怎麽跑到這兒的?怎麽……就變成明家的人了?”

我長嘆一口氣,把自己倒黴催的奇遇記講給他聽。

“你走之後,文醜醜就把我調到了神風堂,我為了找你,死皮賴臉的跟著聶風來到了無雙城,然後呢,我有一天夜裏在街上閑逛,看見一個很像你的人,不對,就是你,然後追著你到了獨孤家門口,剛想喊你出來,就被老……姥姥打暈帶回家,然後就成了……”我一扯嘴角,“明星。”

然後我又把老太太說的,我小時候是怎麽丟的,和胳膊上的疤,還有明家和獨孤家變態的羈絆,悉數講給他聽。

順便還講了聶風和明月的愛情故事。

一提到聶風,斷浪便一下子神色凝重起來,道:“也不知道聶風怎麽樣了。”

我也很納悶,指著懸崖問:“那你為什麽不留在上邊幫他?”

他想了想:“因為聶風比你省心多了。”

“……”

別說,還真是。

我又拿出哄明月那套來哄他,他本來還挺不屑,沒想到我說完後,他看了我一眼,居然點了點頭,說:“也對,怎麽可能只死一個?”

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多別扭啊餵!

“對了,蕭萱,我還有事要問你。”

我一揚下巴:“說。”

他十分認真的看著我,問道:“你當日為何不讓我去大殿,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嗷!被發現了!

“還有,堂主選拔那日,那藥你哪兒來的?”

“……”

看來之前,我說他之前智商全長臉上了,是我觀察失誤。

他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等一下,一開始不是他在給我解釋麽?怎麽現在要我跟他解釋了?!

我本來想再給他一巴掌,撒潑耍賴把這個問題賴過去,但是見他那麽認真專註的看著我,像看一盤扣肉,我頓時就不忍心了。

雖然我還是沒說實話。

“對啊,其實我是個神婆!我什麽都知道,就是不說而已。”我恬著臉道。

斷浪一皺眉,摸了摸我的額頭,憂心道:“怎麽回事?不燒啊……”

“……”

“哎,別打了別打了,嘶——”

……

草叢裏的蛐蛐們又開始“噓,噓”的嚷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嗚——嗷嗚——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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