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4【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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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4【沖啊】
在神風堂呆了幾天，我漸漸從無聊中發現了樂趣，那就是每天中午，必上演的年度大戲，《神風堂日常》，由聶風和孔慈領銜主演。
“風少爺！吃點醬牛肉吧！”
“好，謝謝你孔慈。”
……
“風少爺！再吃點醬肘子吧！”
“呃，好……”
……
“風少爺！這還有醬豬蹄！”
“不用了，我飽了……”
……
“風少爺！我給你削了個蘋果！”
“孔慈……”
聶風幹笑著接過孔慈遞過來的蘋果，看了它一眼，打了個飽嗝，沒有下嘴。
孔慈眨了眨眼：“風少爺，你怎麽不吃呢？”
估計也是實在吃不下去了，聶風放下蘋果，轉移話題：“對了，孔慈，你怎麽到我這兒來了？”
孔慈雖然是跟兄弟三人一起長大的，但是如果非要較真兒的話，她是專門服侍步驚雲的，在午飯時間，把步驚雲丟下，來到神風堂伺候聶風吃飯，還真有點……太明顯了。
聽聶風這麽問，我差點笑出聲來。
實在是太天真了，傻子都能看出孔慈對他有意思吧！
但是孔慈也挺天真的，她說：“雲少爺還沒起床呢！”
聶風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哦！那我去叫他起床，然後一起去給師父請安！”
孔慈剛蹦起來要跟著他，無論天涯海角哪裏都去的樣子。
聶風溫柔的“呵呵”了一聲，然後指著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戲的我，說：“孔慈，你留下陪陪蕭萱吧。”
他的話對孔慈來講，就是聖旨，盡管孔慈不大樂意，但是她還是使勁點點頭，就差沖聶風敬禮了。
聶風逃難似的跑了，孔慈依依不舍的扒著門框目送他。
哎！好一對癡男怨女啊！
不對不對，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孔慈應該是單相思。
聶風從她視線裏消失後，孔慈幽幽的嘆了口氣，然後坐在我旁邊跟我一起嗑著瓜子，大眼睛裏閃爍著淚光，可憐巴巴的問我：“蕭萱，我是不是很傻？”
我覺得，此刻我應該摸著她的頭，連聲嘆道“傻孩子”，然後兩個人抱頭痛哭，這樣才對得起她。
但是……我總覺得這個畫面很惡心，如果非要這樣，還是把“孩子”二字換成“逼”比較能讓我接受。
於是我說：“呃，其實也還好啦。”
孔慈掏出小手絹擤鼻涕，含糊不清的問道：“真的嗎？”
我看著她擤完鼻涕後把手絹塞回胸口的兜裏，不禁猶豫了一下：“嗯，應該……吧。”
她馬上陰轉晴，然後拽著我，開始說他們小時候那點兒事，以聶風和她的對手戲為主，聶風秦霜步驚雲的黑歷史為輔。
我聽得十分有興致，不知不覺瓜子皮都能堆成小墳包了。
“繼續說呀，然後呢？步驚雲尿完床之後怎麽樣了？”
“然後啊，雲少爺不想讓別人知道，又不讓我幫他洗床單，就把床單藏起來了，第二年春天大掃除的時候，才被風少爺發現……”
“哈哈哈哈哈哈！”
提到聶風，孔慈的表情立馬一副懷春少女的樣子，開始抒情：“風少爺他對我總是特別溫柔，以前他每次犯胃病的時候，誰都不見，包括雲少爺和霜少爺，只有我能在他身邊伺候，哦對了，斷浪也偶爾會來……”
一聽見這兩個字，我一怔。
突然感覺呼吸都停了。
孔慈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我。
“蕭、蕭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就當沒聽見……”
我呵呵一笑，安慰道：“沒事，沒事，你接著說。”
她很驚訝：“啊？真的嗎？我以為他走了你肯定很難受，風少爺都不讓我們跟你提他呢！”
我又是呵呵一笑，道：“沒有，沒有。”說完後覺得太單薄，又補了一句：“那個混蛋愛他媽死哪兒就去死哪兒吧，跟我有個屁的關系！”
嗯！沒錯！老子為他做了那麽多他居然說走就走，合著我跟聶風加在一起，在他心裏都不如一個獨孤老頭！我幹嘛還要再拿他當朋友？幹嘛還牽掛著他？讓他去死好了！
但孔慈還是很疑問：“可你們兩個不是很好嗎？我聽他們說你和他……”
我趕緊打斷：“好了好了，不要說他了！你剛剛說聶風什麽來著？”
“啊，對！風少爺……風少爺總是特別溫柔，你看，這是他送我的草螞蚱……”
成功轉移了話題，不用再聽到任何跟斷浪那個混球有關的事情了，真不錯。
可是我心裏，卻莫名的憋得慌。
……
瓜子早就吃完了，聽孔慈說了一個下午，都聽餓了。
正當我打算讓她先喝口水歇會兒，去找點吃的的時候，聶風回來了。
他就像日本人回家要喊“他大姨媽”一樣，一進神風堂就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孔慈一見聶風，馬上就不認識我了，十分激動的喊著“風少爺”撲了上去。
然後被聶風一閃身躲開了。
他很紳士的一伸手扶住沒站穩的孔慈，微微一笑：“孔慈你沒事吧？”
孔慈：“風少爺我沒事///>_
“那就好，對了，明天開始你不要來神風堂了。”
孔慈當時就裂了：“啊？！”
我也很吃驚，我靠，拒絕的這麽快？！
然後聶風點了點頭，還保持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說：“我明天要出去，為師父辦點兒事。”
“哦……”孔慈拍著胸口一副差點嚇死老娘的樣子，問：“去哪裏呀？”
“無雙城。”
我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舉起手嚷道：“帶我去吧！！！”
聶風正接受著孔慈的深情凝望，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便答道：“好啊。”
我生怕他反悔，馬上跑回屋收拾行李準備跟他一起走。
果然，大約二十分鐘後，聶風後知後覺的過來了，站在外邊一邊拍著我的門一邊喊“蕭萱！蕭萱！”
我背起包袱，打開門，對聶師長規規矩矩敬了一禮：“報告師座！我已準備完畢！時刻準備出發！”
聶風一楞，道：“別急，明天才走呢！”
“哦，不早說！”
“哎！不對！”聶風反應過來，急忙對我說，“不能帶你去！”
“風堂主你說話不算數！”
“真的不可以，我不是去玩！”
“枉我每年春節都請你吃餃子！”
“不行！”
“嚶嚶嚶……”
“不行！”
“嚶嚶嚶……”
“真的不行！”
看著聶風一臉的堅定，絲毫沒有動搖，我突然很蛋疼，不禁懷疑自己這嚶嚶嚶絕招是不是失靈了，以前明明百試百靈，從未失誤，斷浪那個混蛋不知道多少次敗下陣來，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讓他趕狗他絕不攆雞，要多聽話有多聽話，哪像聶風，死倔死倔的。……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
以前，我只對斷浪一個人嚶過。
不對，應該說，只能對他一個人嚶，因為，我的生活裏，一直就只有我和他。
什麽文醜醜啊藏獒啊廚房大媽啊，都是可有可無，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出了什麽事情我都犯不著跟他們軟磨硬泡嚶嚶嚶，只有他。
真煩！怎麽又是他！我腦子裏裝不下別的了麽？！
我很果斷的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說實話，這幾天沒幹別的，凈自己抽自己了。
聶風嚇了一跳，以為我抽羊癲瘋了，伸出手指頭來要點我的穴道。
我趕緊躲開，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聶風沒有最驚，只有更驚，連忙要攙扶我起來，被我一胳膊甩開。
“蕭萱，你這是……”
我擡眼看他，懇求道：“聶風，求你了，帶我去吧。”
他盯著我，半天不說話，最後搖著頭嘆道：“能告訴我原因嗎？是不是……”
他想了想，繼續說：“是不是因為斷浪？”
我心裏一緊，我知道如果我說是，他同意我跟去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
於是我答道：“是。”
聶風聽了，眼神頓時軟化下來。
“我想去看看，這麽吸引他的無雙城，到底什麽樣。”我頓了頓，道，“我還想，還想……如果能見到他就好了，我想見見他，想知道他過得怎麽樣。我還想問問他，為什麽要走，無雙城真的那麽好？好到能讓他舍得下我……們。”
聶風怔了怔，隨後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剛剛這番話很感人，一定是把聶風感動到了，畢竟我們倆都是斷浪的朋友，對於此事，感覺應該差不多，於是我自然煽了一把情。
當然了，我也很感動，感動到顧不得思考，這番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
第二天，我背著包袱跟著聶風，離開了天下會，踏上了前往無雙城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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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風堂呆了幾天，我漸漸從無聊中發現了樂趣，那就是每天中午，必上演的年度大戲，《神風堂日常》，由聶風和孔慈領銜主演。
“風少爺！吃點醬牛肉吧！”
“好，謝謝你孔慈。”
……
“風少爺！再吃點醬肘子吧！”
“呃，好……”
……
“風少爺！這還有醬豬蹄！”
“不用了，我飽了……”
……
“風少爺！我給你削了個蘋果！”
“孔慈……”
聶風幹笑著接過孔慈遞過來的蘋果，看了它一眼，打了個飽嗝，沒有下嘴。
孔慈眨了眨眼：“風少爺，你怎麽不吃呢？”
估計也是實在吃不下去了，聶風放下蘋果，轉移話題：“對了，孔慈，你怎麽到我這兒來了？”
孔慈雖然是跟兄弟三人一起長大的，但是如果非要較真兒的話，她是專門服侍步驚雲的，在午飯時間，把步驚雲丟下，來到神風堂伺候聶風吃飯，還真有點……太明顯了。
聽聶風這麽問，我差點笑出聲來。
實在是太天真了，傻子都能看出孔慈對他有意思吧！
但是孔慈也挺天真的，她說：“雲少爺還沒起床呢！”
聶風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哦！那我去叫他起床，然後一起去給師父請安！”
孔慈剛蹦起來要跟著他，無論天涯海角哪裏都去的樣子。
聶風溫柔的“呵呵”了一聲，然後指著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戲的我，說：“孔慈，你留下陪陪蕭萱吧。”
他的話對孔慈來講，就是聖旨，盡管孔慈不大樂意，但是她還是使勁點點頭，就差沖聶風敬禮了。
聶風逃難似的跑了，孔慈依依不舍的扒著門框目送他。
哎！好一對癡男怨女啊！
不對不對，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孔慈應該是單相思。
聶風從她視線裏消失後，孔慈幽幽的嘆了口氣，然後坐在我旁邊跟我一起嗑著瓜子，大眼睛裏閃爍著淚光，可憐巴巴的問我：“蕭萱，我是不是很傻？”
我覺得，此刻我應該摸著她的頭，連聲嘆道“傻孩子”，然後兩個人抱頭痛哭，這樣才對得起她。
但是……我總覺得這個畫面很惡心，如果非要這樣，還是把“孩子”二字換成“逼”比較能讓我接受。
於是我說：“呃，其實也還好啦。”
孔慈掏出小手絹擤鼻涕，含糊不清的問道：“真的嗎？”
我看著她擤完鼻涕後把手絹塞回胸口的兜裏，不禁猶豫了一下：“嗯，應該……吧。”
她馬上陰轉晴，然後拽著我，開始說他們小時候那點兒事，以聶風和她的對手戲為主，聶風秦霜步驚雲的黑歷史為輔。
我聽得十分有興致，不知不覺瓜子皮都能堆成小墳包了。
“繼續說呀，然後呢？步驚雲尿完床之後怎麽樣了？”
“然後啊，雲少爺不想讓別人知道，又不讓我幫他洗床單，就把床單藏起來了，第二年春天大掃除的時候，才被風少爺發現……”
“哈哈哈哈哈哈！”
提到聶風，孔慈的表情立馬一副懷春少女的樣子，開始抒情：“風少爺他對我總是特別溫柔，以前他每次犯胃病的時候，誰都不見，包括雲少爺和霜少爺，只有我能在他身邊伺候，哦對了，斷浪也偶爾會來……”
一聽見這兩個字，我一怔。
突然感覺呼吸都停了。
孔慈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我。
“蕭、蕭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就當沒聽見……”
我呵呵一笑，安慰道：“沒事，沒事，你接著說。”
她很驚訝：“啊？真的嗎？我以為他走了你肯定很難受，風少爺都不讓我們跟你提他呢！”
我又是呵呵一笑，道：“沒有，沒有。”說完後覺得太單薄，又補了一句：“那個混蛋愛他媽死哪兒就去死哪兒吧，跟我有個屁的關系！”
嗯！沒錯！老子為他做了那麽多他居然說走就走，合著我跟聶風加在一起，在他心裏都不如一個獨孤老頭！我幹嘛還要再拿他當朋友？幹嘛還牽掛著他？讓他去死好了！
但孔慈還是很疑問：“可你們兩個不是很好嗎？我聽他們說你和他……”
我趕緊打斷：“好了好了，不要說他了！你剛剛說聶風什麽來著？”
“啊，對！風少爺……風少爺總是特別溫柔，你看，這是他送我的草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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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子早就吃完了，聽孔慈說了一個下午，都聽餓了。
正當我打算讓她先喝口水歇會兒，去找點吃的的時候，聶風回來了。
他就像日本人回家要喊“他大姨媽”一樣，一進神風堂就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孔慈一見聶風，馬上就不認識我了，十分激動的喊著“風少爺”撲了上去。
然後被聶風一閃身躲開了。
他很紳士的一伸手扶住沒站穩的孔慈，微微一笑：“孔慈你沒事吧？”
孔慈：“風少爺我沒事///>_
“那就好，對了，明天開始你不要來神風堂了。”
孔慈當時就裂了：“啊？！”
我也很吃驚，我靠，拒絕的這麽快？！
然後聶風點了點頭，還保持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說：“我明天要出去，為師父辦點兒事。”
“哦……”孔慈拍著胸口一副差點嚇死老娘的樣子，問：“去哪裏呀？”
“無雙城。”
我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舉起手嚷道：“帶我去吧！！！”
聶風正接受著孔慈的深情凝望，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便答道：“好啊。”
我生怕他反悔，馬上跑回屋收拾行李準備跟他一起走。
果然，大約二十分鐘後，聶風後知後覺的過來了，站在外邊一邊拍著我的門一邊喊“蕭萱！蕭萱！”
我背起包袱，打開門，對聶師長規規矩矩敬了一禮：“報告師座！我已準備完畢！時刻準備出發！”
聶風一楞，道：“別急，明天才走呢！”
“哦，不早說！”
“哎！不對！”聶風反應過來，急忙對我說，“不能帶你去！”
“風堂主你說話不算數！”
“真的不可以，我不是去玩！”
“枉我每年春節都請你吃餃子！”
“不行！”
“嚶嚶嚶……”
“不行！”
“嚶嚶嚶……”
“真的不行！”
看著聶風一臉的堅定，絲毫沒有動搖，我突然很蛋疼，不禁懷疑自己這嚶嚶嚶絕招是不是失靈了，以前明明百試百靈，從未失誤，斷浪那個混蛋不知道多少次敗下陣來，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讓他趕狗他絕不攆雞，要多聽話有多聽話，哪像聶風，死倔死倔的。……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
以前，我只對斷浪一個人嚶過。
不對，應該說，只能對他一個人嚶，因為，我的生活裏，一直就只有我和他。
什麽文醜醜啊藏獒啊廚房大媽啊，都是可有可無，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出了什麽事情我都犯不著跟他們軟磨硬泡嚶嚶嚶，只有他。
真煩！怎麽又是他！我腦子裏裝不下別的了麽？！
我很果斷的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說實話，這幾天沒幹別的，凈自己抽自己了。
聶風嚇了一跳，以為我抽羊癲瘋了，伸出手指頭來要點我的穴道。
我趕緊躲開，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聶風沒有最驚，只有更驚，連忙要攙扶我起來，被我一胳膊甩開。
“蕭萱，你這是……”
我擡眼看他，懇求道：“聶風，求你了，帶我去吧。”
他盯著我，半天不說話，最後搖著頭嘆道：“能告訴我原因嗎？是不是……”
他想了想，繼續說：“是不是因為斷浪？”
我心裏一緊，我知道如果我說是，他同意我跟去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
於是我答道：“是。”
聶風聽了，眼神頓時軟化下來。
“我想去看看，這麽吸引他的無雙城，到底什麽樣。”我頓了頓，道，“我還想，還想……如果能見到他就好了，我想見見他，想知道他過得怎麽樣。我還想問問他，為什麽要走，無雙城真的那麽好？好到能讓他舍得下我……們。”
聶風怔了怔，隨後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剛剛這番話很感人，一定是把聶風感動到了，畢竟我們倆都是斷浪的朋友，對於此事，感覺應該差不多，於是我自然煽了一把情。
當然了，我也很感動，感動到顧不得思考，這番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
第二天，我背著包袱跟著聶風，離開了天下會，踏上了前往無雙城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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