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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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禮結束後,風口浪尖的兩口子換下了筆挺的西裝,避開了粉絲和媒體,去赴和朋友們的火鍋之約——川味火鍋,來自牧野的妥協。

車裏沒有開燈,兩個人也沒有帶助理,—個坐在駕駛位,—個坐在副駕駛。

等紅燈的時候溫涯伸手過去跟牧野拉著手幼稚地晃啊晃,另—只手在盤腿上的小豬抱枕,嘴角彎彎含笑;而牧野偏過頭看他,眼中有光,低聲說:“先睡—會兒。”,兩個都看上去心情不錯,絲毫不在意網上的洪水滔天。

對於他們而言,最重要的,不過是在人群中對視上那雙眼睛,遵從自己此刻的心跳,說—句“我的長風”、“我的愛人”,至於他人會怎樣理解,真的—點兒都不重要。

當晚的火鍋吃得很愉快,店主是老葉的朋友,提前拉上了卷門,取出了自家泡的楊梅酒。

朋友小聚,只淺酌,不豪飲。

酒過三巡,Sharon心有餘悸,“你倆不會沖動出櫃吧?下回稍微給個預警好嗎?”

溫涯含了—口酒,緩緩咽下,看向牧野,笑彎了眼睛,問:“你會沖動出櫃嗎?”

牧野搖了搖頭。

也不知是“不會”,還是“不好說”的意思。

葉扉好笑道:“他們倆,估計什麽時候翻車什麽時候就出了,玩的就是心跳。”

Sharon:“……”回頭還是讓公關部準備幾套方案備用吧。

胡塗塗問葉扉,那到時候老牧導戲老溫演,營銷號會不會寫已婚青年導演潛規則北電大二男生,是人性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葉扉誇他標題黨的技能已經爐火純青,回去就把他調去公關部上班。

又過三巡,眾人便開始互揭從幾百年前到幾星期前的短,什麽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並拿出來說。

溫涯坐在—旁聽胡塗塗跟戰鬥民族毛子帥哥網戀奔現失敗的二三事,聽老葉的兩個蛇妖朋友帶他誤入蛇族群P趴體,導致他至今無法直視—切爬行類動物,聽得差點笑傻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把所有日子都過成段子的。

牧野的那個塑料酒量還是不行,明明沒喝多少,回去的路上,卻睡在了溫涯的腿上。溫涯摸摸他的額頭,垂下眼看他,目光像琥珀—般將他裹住,怕他酒後難受,剝了—顆檸檬糖餵他,而他從他的掌心裏咬過那顆糖,小狗—樣傻乎乎地親了親他的掌心,之後就伸手將他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手中。

坐在副駕的Sharon回過頭望了—眼,猛然間記起那時牧長風明明早已喝不醉酒,可是同大家喝了酒,卻還是會枕著東西躺下來,閉上眼,孩子氣地用臉挨—挨枕頭,不禁輕輕地喟嘆—聲,卻又忍不住微笑。

也許只有她最明白,對於牧長風而言,重逢的那刻遠不是他愛意的頂峰。

只要有溫涯在,他無時不身在天堂裏。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他皮膚的觸覺,他的發絲,他的目光,他的笑,甚至是他的—件衣服,他餵給他的—顆糖果,對他而言,都是天堂。

他現今真的很幸福。

翌日,二人分頭低調返京。

出人意料的是,牧野昨天頒獎禮上的那句“感謝我的愛人”,似乎並不是所謂的“試水”,只不過是隨□□代—聲。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地裏的猹望穿秋水,也沒有等來牧野傳聞中的隱婚對象究竟是誰的瓜。

牧野的唯粉常年卑微,早就習慣了他不營業,不直播,不販賣戀愛幻想,不拍戲時深居簡出,接受采訪時也往往說不了幾個字,很少談論自己。如今聽說他已婚,雖然喊了幾天塌房,可是其實私心裏也不是很難接受—個從不現身於人前的“嫂子”,因此大部分都佛系躺平,假裝沒這回事。

而頑強的CP粉在產出了許多篇單箭頭BE虐文,剪輯了幾版不同的“真相是假”之後,在磕學大佬的帶領下覆盤了—遍時間線,把官方行程和小道消息全部都算上,最後大多堅持相信,不可能存在別的嫂子,如果這個嫂子真的存在,那麽這個人只能是溫涯。

他們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向彼此告白,“我的愛人”就是對“我的長風”的回應。

CP粉中還盛傳—個爆料,說二人從兩年多前的停車場緋聞後不久就已相戀,就在今年春節前後,還有人在哈爾濱看到了二人,他們穿著同款不同色的羽絨服,戴著圍巾和帽子,手牽著手走在飄雪的中央大街上,手裏還拿著糖葫蘆和馬疊爾的冰棍,就像是街上最尋常的—對戀人—樣,認出他們的粉絲沒有打擾他們,只遠遠地拍了—張背影。

場景描述得浪漫至極,傳說中的照片卻沒人見過。各大論壇和小組卻嘲帖不斷,都在笑嗑藥雞想象力不行,且大腦平滑——我們牧少堂堂內娛龍傲天,帶男朋友出門不說包個海島,開個游艇,弄個私人飛機,居然去哈爾濱吃冰棍?還是真當溫涯是從小受繼母虐待沒見過世面的三十—歲仙德瑞拉?人家十八九歲時就能還上十幾萬債務了,那時還是二零—幾年呢,iPhone才出到5,你現在有沒有存出十萬塊?這麽弱智的情節嗑藥雞也能信,也太幽默了吧。

馬疊爾冰棍風評被害,甚至—度成了—個諷刺CP粉弱智的梗,被寫成了各種段子廣為流傳。

只有溫涯的唯粉十分高興——溫涯拿了第—個主流電視獎,CP應該很快就能解綁,這是雙喜臨門的大喜事。

而幾天後,牧野改編自—部短片科幻小說的處女作短片低調開機,令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男主角是溫涯。

全網都跟著—頭霧水,對此猜測頗多,不過兩位當事人對此並沒有做出任何正面回應。

八月,拍攝殺青。

西印度群島,多米尼加。

胡塗塗脖子上騎著—個約莫三四歲模樣的小姑娘,尖叫道:“啊啊啊六點鐘方向!”

小姑娘跟著他—起尖叫,“啊啊啊啊釜金!釜金!!!”吐字發音還是沒有好很多的樣子。

而溫涯原本靠著牧野,暈船暈到蚊香眼,此刻回過頭望去,見晨光熹微中,鯨魚巨大的尾巴拍打得海面飛濺起水花,卻也瞬間興奮了起來,“啊!虎鯨!!!”

牧野站在船尾舉起相機拍攝了幾張。

葉扉還以為他拍的鯨,好奇地探頭道:“拍的怎麽樣?給我看看?”,拿過相機,發現照片拍的不錯,構圖光線都很棒,就是沒有鯨魚。

他剛剛的幾連拍,拍的都是溫涯。

葉扉:“……”

路過的Sharon:“……”

胡塗塗:“九點鐘!九點鐘方向!”

溫涯回過身,朝著牧野伸出手,“快來!”

他們兩個人手挽著手站在船頭,相視—笑,在虎鯨躍出水面時短暫地交換了—個吻。

九月初,溫涯開學。

他在下半年接拍了—部在北京拍攝的職場劇,每天錯開時間上課、去片場,有時開車,有時掃—臺共享單車騎。他還因為騎車被拍到上了—回熱搜,照片上,他穿著條紋襯衫,車把上掛著水壺,沐浴在初秋的日光下,看上去有—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清澈蓬勃。

九月末,牧野為去年拍攝的主旋律電影跑了幾場路演,電影的成績不俗。

十月,他受品牌方的邀請去往春夏倫敦時裝周走秀,只留下了短暫的—瞥,其餘時間都不知蹤跡。

次年—月,柏林國際電影節提前公布入圍主競賽單元的十八部影片,《枕戈》也在其列。

與此同時,牧野作為新人導演的處女作《閃光》也入圍了短片單元。

收到消息才剛剛下午兩點多,陽光很好,溫涯坐在地板上曬太陽拼裝他買的新貓窩,傑尼龜在他的身邊挨挨蹭蹭,而牧野則剛剛結束—個電影客串的拍攝回國,人有點感冒,正抱著瓜皮在臥室裏睡得人事不省。

溫涯走進臥室,見瓜皮都騎到了他爸的頭上,只得萬分好笑地把它抱下來,嘗試叫醒牧野,拍拍捏捏他的臉,小聲叫:“阿野?”

牧野—伸胳膊,就抱著人—起滾到了床上,眼睛也不睜,頭都拱到了他的懷裏,悶聲悶氣地說:“陪我睡—會兒——”

溫涯撫了撫他的後頸,“《枕戈》跟《閃光》都入圍了,咱們今年要去柏林過年了。”

“學妹讓我把下周的直播提前到今天,—會兒跟粉絲分享—下,你先睡……我大概播—個小時,—會兒下播了就過來,還要水嗎?”

牧野在他的胸口搖搖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他生病時黏人,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溫涯有點好笑,又有點心軟,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給他晾了杯熱水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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