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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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涯很快便編輯好了文案,發布了手機相冊裏可以看到拍攝時間的截圖和合影,印證監控攝像中的二人走進房間的時間,他正在跟牧野和Alex以及Alex的經紀人四個一起喝酒聊天,小店的酒菜很棒,他們一直聊到小店打烊才回去。

微博發出後,牧野跟Alex都轉發證明;經紀人曬出了當晚自己發的一條朋友圈截圖,力證溫涯當時確實不可能在酒店;酒館的老板嗅到了熱點的氣息,第一時間轉發了溫涯這條微博,po出了當晚的合照,宣傳自家小店;與煊赫合作的律所也在之後發布了律師函。

非常正面的回應,一切都說得明白清楚,證據也一目了然。

盡管如此,還是有人堅持認定,監控裏的人就是溫涯,一定是他拉了幾個朋友和老板給自己作偽證,合影也不是那晚的,不過這種看法很快就被打了臉,因為老板見有人居然質疑他造假,於是怒而找出了當晚幾人進店離店的監控放出作為證明。

這下網友徹底迷惑了,如果溫涯沒有跟粉絲約P,那監控攝像裏的那個“溫涯”又是怎麽回事?明明監控攝像裏的那個很像溫涯。總不會是筷手裏的那種山寨明星吧……仔細看看,監控攝像裏的人好像比溫涯矮一點。

不過不論他們怎樣猜測,卻再也沒人敢像先前那樣信誓旦旦地說監控裏的人就是溫涯,如果不是就直播吃X了。而大多數先前跟風罵過溫涯的路人,也都默默刪掉了微博,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又跟著罵“造謠的人太惡心了”。

黑木崖超話的CP粉在痛罵造謠者之餘吃到了一顆大糖,對此深感震撼——兩個人一起工作也就算了!私下還約飯!一起去喝酒!我們小野弟弟甚至都沒有圈內好友這種東西,這麽多年來社交圈子裏只有經紀人、助理,小葉總和那個傳說中的gay圈名媛!現在卻肯在工作時間之外出來跟牙牙一起喝酒,四舍五入這簡直就跟他倆doi差不多了!而且合照裏弟弟雖然沒有像Alex那樣跟牙牙搭肩膀,但是他居然朝著牙牙的方向歪頭了!牙牙也笑得好可愛!

不止CP粉震撼,牧野的粉絲也很震撼,雖然她們可以嘴硬說這只是一個劇組的成員關系好,但其實自己心中卻隱隱清楚,跟牧野關系密切的不是Alex,而是溫涯。在此之前,牧野從沒有跟同劇組的同事單獨出去小聚,更不會與人坐得這樣近,無論是同性還是異性,他對人的距離感仿佛是與生俱來的。而現在,他卻與他坐在一起喝酒,拍照時下意識地朝他靠近,雖然臉上沒有在笑,卻神情柔和,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連唯粉都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承認二人關系不錯,吃瓜路人自然也能get到,紛紛直呼上頭。因此痛罵過造謠者,盤了幾遍這波造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便又有不少粉絲前來高調入股黑木崖,CP超話的帖子一夜之間多了許多。

在這個腥風血雨化解於無形的夜晚,溫涯和血煞宮的男人們從沙發上挪去了四方小桌,態度嚴肅端正地開始探討究竟怎樣文明合法地送某婁姓反派去蹲大獄或者回老家。

胡塗塗充當會議記錄員,認認真真地用狗爬字在A4紙上寫了一個“方案一”,說:“左側開始發言。”

溫涯說:“說實話,我覺得,除非他想送我回老家,否則沒有辦法送他蹲大獄。”

“如果想人為操作,那就索性徹底激怒他,然後想辦法提前知道他預備什麽時候、用什麽辦法送我‘回老家’——”

牧野直接打斷,“不行。”

胡塗塗一揮手,說:“沒到你發言,先聽一號把話說完!”

牧野:“……”

葉扉搖了搖頭,也插嘴說:“我覺得也不行,現在你是凡人肉身,皮脆得很,這種事情沒有萬無一失,就為了他犯不上冒險。”

溫涯嘆氣道:“我最近也在想這件事,除了這個辦法,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婁琛這個人,就我對他的了解,做過的惡心事不少,但大奸大惡,確實沒有。”

“他的公司也許有漏稅,但只要補齊交罰款,事情也就了了;他也沒少睡過剛進公司的男孩,可也不算是強迫誰,這充其量只能算是醜聞,就算拿到了證據,那也頂多就是讓他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讓他混不下去,不難,可只要他這個人還在這裏,咱們將來的幾十年就都難高枕無憂,是不是?”

胡塗塗耐著性子聽他把話說完,記了兩行,擡起頭來,忽然把筆一丟,說:“那也不能讓你冒這麽大的險來換今後高枕無憂。與其這樣,我倒是寧可忍他幾十年,回去再算賬。”

葉扉說:“一樣。底線就是不能讓你冒險。”

牧野也點了點頭。

溫涯在開口之前,便知道很難說服大家,無奈地搖了搖頭,正待說再討論討論,便聽見胡塗塗說:“好了,三票對一票,你不許再說……想都不可以再想了!右側呢,你有什麽看法?”

葉扉撿過胡塗塗的筆,在A4紙上寫了個“方案二”,描了半天,才說:“其實我剛剛本來想說查查他的公司,或者看看他睡過的,有沒有人想告他……但溫涯說的對,這樣很難,很可能只是不痛不癢,充其量只是讓他沒辦法拍戲混演藝圈,但是只要他人還在這裏,我們就只能防,不能出手,除非拿我們自己人冒險。”

“不然還有什麽辦法?拿一把火柴棍來抽,抽到短的開車去撞他?回頭大家再幫忙請律師?難道還真能這樣做嗎?”

這當然行不通。

牧野搖了搖頭,眉心疊起一道淡淡的褶皺。

胡塗塗也沒有更好的想法,忽然有點喪氣,只好把葉扉手底下的A4紙抽過來疊小船。

見三人都未開口,溫涯想了想,繼續嘗試說服道:“婁琛是個不□□,就算咱們一直盯著他,也難免有疏忽漏神的時候,如果他在這種時候炸了,後果難以預料。與其這樣,倒還不如讓我看到引線有多長,倒數需要幾秒,提前有所準備,把這一炸過了,今後就都不必懸著心。”

“只要咱們提前知道他要做什麽,就能把風險降到最低。阿野——”

他伸手過去,在他的掌心輕輕捏了捏。

“如果你不放心,就陪我一起。”

牧野沒有說話。

他不能答應,可又不習慣拂逆他。

有了愛人,便如同是掌心捧著一塊柔軟的豆腐,即便是他,也沒有勇氣這樣去與人交鋒。就算只是損傷它一處邊角,都足以讓他如同在心口剜去一塊血肉。

當天稍晚些時候,溫涯洗過了澡出來,見牧野枕著手臂躺在燈下發呆,便湊過來低頭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牧野閉上眼睛,把他抱過來,牢牢地抱在自己的胸口上,任由他發梢上的水漬在身上沾濕了好大一處,也沒有松手。

溫涯在他的身上趴了一會兒,想了想,輕聲說:“等我把《枕戈》拍完,就不拍戲了。”

“咱們找一個地方住下,去那種沒什麽名氣,但風景好的小城市,找一份工作,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到時候就算婁琛發瘋,他也不知道咱們在哪兒,你也不必再擔心他來傷我,這樣好不好?”

牧野知道他是喜歡拍戲的,這樣說,純粹是為了大家今後都可以安生度日,不由喟然,說:“不好。”

他坐起身,去拿吹風機,“我說過要去學導演,把你從三十歲拍到一百歲,是認真的。”

他開了最小的暖風檔,熟練地開始幫他吹頭發,在呼呼的風聲裏,低聲說:“我希望你能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

溫涯在暖燈下枕在他的腿上彎著嘴角瞧他,說:“我胸無大志,這輩子第一想做的就是跟你一起老成白胡子老公公,為了這個,其餘的都可以往後排一排,沒什麽可惜的。”

牧野關掉了吹風,搖了搖頭,說:“不可以。”

“你想做的事,不需要往後排,每一件都要做到。”

溫涯怔了怔,坐起身來,輕聲說:“好。”

“狐貍的事,就按你說的做。”牧野不錯眼地註視著他,“我不會讓他傷到你一分一毫。”

溫涯認真道:“我也不會讓他傷到我一分一毫。”

這是個承諾。

溫涯的命從不是他一個人的,上面系著一個牧野。

他知道。

翌日清早,自從上次之後一直沈寂無聲的祝愉再次給溫涯發來了消息。

“現在你願意信任我了嗎?”

溫涯想了想,回覆:“信了70%。”

祝愉那邊輸入了一會兒,好半晌才發了過來新的信息。

“我知道也許我應該耐心等等,但我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

“或許你願意幫我一個70%的忙?”

溫涯回覆:“可以考慮,但你要先告訴我,需要我幫你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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