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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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黑刀人,攝像大哥都很可能什麽也沒有拍到,也不知道能不能作數。

溫涯問:“你拿到兇手牌了?”

牧野的聲音淡定地隔著電梯門飄來,“那倒沒有,但我找到了一把泡沫刀,上面有骷髏不幹膠,我剛剛看到Alex,就順手貼到他身上了。”

溫涯:“……”

溫涯哭笑不得,“你又不是兇手牌,你刀他幹嘛啊。”

牧野連聲線都跟平時不同,聽著委屈,像只在控訴別人偷了自己的蜂蜜的憨憨小熊,“他吃飯的時候管你叫老婆,平時連我都不可以叫老婆。”

溫涯哄他說:“那你也叫,剛剛你叫我不是答應你了嗎?”

狐貍被雷到雙目失神,滿臉“我是誰我在哪兒”,像個丟了孩子的可雲,他忽然擡頭問溫涯:“他平時都是這樣說話的嗎?”

那可是牧長風,讓塗山又恨又怕,讓六界敬若神明的“那個男人”,他前生雖只見過寥寥數面,但也依稀記得,那雙沈靜而深邃的眼睛,那種讓人不敢褻瀆、雙膝發軟的強大氣場,現在這個……是同一個人?

狐貍先前膈應了他們一回,溫涯沒有回答,心中好笑道,這下也算是扯平了。

牧野警惕,卻猛然間意識到了另一個聲音來自於誰,厲聲問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狐貍給他嚇得抖了抖,正要說話,走廊的燈卻忽然亮了起來,電梯晃動了一下,“叮”地一聲恢覆正常,開始繼續下行。

嘉賓的手機都被統一保管,溫涯摸出張名片,笑著說:“掃個微信?給你個機會。”

狐貍怔了怔,問:“你肯信我了?”

溫涯說:“暫時還沒,但你可以再努力一下。”

電梯停在了一樓,門緩緩打開,溫涯伸手把還坐在地上的狐貍拉起來。酒店忽然停電,導致嘉賓被困,助理跟工作人員全都後怕地圍了過來,溫涯笑瞇瞇安慰眾人說:“小事、小事,不用這麽緊張,之前還沒被困過電梯,正好這回體驗一下,你們去忙你們的——”

狐貍:“……”低頭看了一眼剛剛掃到的微信,頭像是個貓貓頭。

溫祝餘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他以為世上少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從落生的那一天起就為了變成他而活,他讀過所有記在書上紙上的,關於他的故事。他以為他也不過如此,仙門中人,荏弱可欺,僥幸養過牧長風幾年,才叫他耿耿於懷至今。可是今天真的與他交鋒一回,他卻忽然覺得,溫祝餘要遠和他所想象的不同,甚至和書上紙上寫得不同。

九百年了,難怪這世上還有那麽多人還在牽掛著他。

也許他真應該像他說的那樣,再努力一下。

由於攝像頭沒有捕捉到精彩時刻,所以牧野頭腦一熱的突然情殺並未作數。

不過沒人料到這一出根本就不是“兇手”手筆,而新郎Alex在被貼上骷髏不幹膠時溫涯又剛好被關在電梯裏,這下反而倒是顯得他的嫌疑最小,搞得當晚回去休息的路上,眾人反而紛紛過來要與他結盟。

溫涯:“……”你們清醒一點啊!就算當時不是我,你們還記得兇手牌一共有兩張嗎?!

好在溫涯應付過眾人,還是順利地在回房間休息前搞到了廚房門禁卡。停電那會兒有點出汗,他便摘了自己的公主切假發,剛剛對著鏡子準備把被發網壓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打理一下,就聽到走廊高低起伏的“老婆!”

溫涯隔著浴室聽不太清楚,乍聽還嚇了一跳,以為是牧野想不開要在這檔綜藝裏出櫃了,一咬牙心說出就出,出了頂多就是被封殺,反正他的手裏還有存款,大不了先去上學,畢業了出來還可以演話劇,一輩子怎麽過不是過?

剛要推門又覺得不對——他還有電影沒上映,這時候出櫃,資方跟導演估計都想切腹上吊了。

直到門外又喊了一遍,他方才十分無語地反應過來,這哪裏是牧野在叫他,分明是Alex這倒黴孩子在走廊抽風。

Alex晚飯時叫了兩回老婆發現好像也沒怎麽樣,這會兒膽子肥了,見溫涯出來,便伸手一勾溫涯的肩膀,“老婆!我覺得我不能自己睡,可能會有壞人趁機加害我,要不我們倆睡一間吧!”

溫涯往後耙了耙亂糟糟的頭發,真誠地說:“其實我今晚也打算加害你,跟你睡一間可能會不太方便。”

Alex憨得可以,聽見這話一點也沒想想這是真話的可能,馬上樂出一整排白牙,“不可能!你不要騙我!我剛剛聽到芮姐跟寧寧她們分析,停電的時候有人往我的身上貼了不幹膠,那個人才是‘兇手’,但你當時困在電梯裏,所以可以排除嫌疑!而且你要加害我,跟我睡一間剛剛好!你可以用枕頭來悶我——”

嘉賓們的思路全部都被帶跑了,而節目組大概也以為不幹膠是另一個拿了“兇手”牌的嘉賓貼的,又沒有著重提醒一下兇手牌一共有兩張這回事,溫涯無奈又好笑,只好說:“那也不行,我們倆是貌合神離的塑料夫妻,塑料夫妻不能睡一張床,這樣不符合人設。”

Alex慫兮兮,“要不加個床也行,我主要是怕有人拿我的房卡半夜突然進來。”

溫涯完全拿他沒轍,好在住在同一層的牧野聽見動靜出來,兩步上前果斷伸手把他從溫涯的身上撕了下來,想了想,認真地建議說:“如果你是出於安全考慮,跟嘉賓睡在一起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睡在一樓大廳。”

Alex迷茫地問:“為啥呀?”

牧野解釋說:“‘兇手’如果計劃趁今晚刀你,你的房間裏有兩個人,他事先不知情,一樣會進來;但如果你睡在大廳,‘兇手’來你的房間就會撲空,就算能找到你,前臺也二十四小時有人,他也沒辦法刀了你。”

Alex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這個主意有點靠譜,趕緊回房間去抱被子和枕頭。

牧野點點頭,滿意地說:“你們都早點休息。”

溫涯:“……”奪筍哪。

溫涯照著他的小腿輕輕踢了一腳表示譴責,牧野彎著嘴角看著他踢,像是被表揚了一樣開心。

溫涯轉身回去房間,等到走廊沒有聲音重新安靜了下來,才溜出去按照計劃去廚房往貼了標簽的咖啡杯裏丟了一顆藍色的MM豆,攝像大哥全程拍攝,這樣明天只要Alex喝了杯子裏的咖啡,他應該就算是成功了。

就是Alex真的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擺好了枕頭和被子睡覺,他沒有辦法把廚房門禁卡歸位——他倒是下來兜了一圈,而Alex還以為他是來慰問自己的,拉著他分析了半天都有誰對他有殺機,直分析到一點鐘過,他都沒有順利地靠近前臺存放磁卡的玻璃格子。

第二天一早,“兇手”在早餐時間投毒成功,新郎Alex終於飲恨撲街,但卻不是因為溫涯的那顆加在咖啡裏的MM豆,而是作為“毒藥”加在果醬裏的食鹽。

最沒有嫌疑的溫涯被迫上警,身份直接從“兇手”變成了“偵探”。

為了配合新郎Alex撲街的劇情,節目組甚至還為溫涯準備了一條黑裙。

溫涯:面對女裝已經心如止水.JPG

已知廚師長的磁卡沒用遺失,備用的磁卡在他的手裏,那麽“兇手”的作案時間只有可能是在昨天十二點前或是今天四點鐘後。排除掉他跟牧野,就只剩下老爺、夫人、伴郎、伴娘,老爺又沒有明顯殺機,基本就是道死亡小學生裏的經典三選一。

需要查清楚的主要是眾人出入廚房的次數和時間,再有就是“毒藥”是通過什麽途徑獲得,難度倒是不大。

這檔綜藝才剛剛錄制過試播集,他們錄制的是第一期,很多游戲機制尚不完善,結果最後竟十分清奇地以兇手上警,並帶領平民成功破案順利告終。

錄制結束後,眾人各自趕著回去工作,約定了等到《丹衷》慶功宴再聚。

而溫涯和牧野不趕著回北京,則是一起留在上海休息一晚。

Alex也還在上海,還要等粗剪的片子出來錄制“鬼魂”觀察員的環節,節目組為了捕捉到他的真實反應,就沒有跟他劇透究竟誰是兇手,搞得他好奇心盛,一直在群裏問是誰殺了他,最後不知道怎麽演變成了表情包掰頭,溫涯看了一會兒,好笑地存下一大堆表情包。

他其實有點困倦,只是這兩天兩個人雖然一直在一起,卻總感覺沒怎麽說話,有點想他,所以便沒有睡,等著牧野買東西回來,而就在這時,才剛剛加上不久的狐貍忽然發來一條消息:

“他準備造謠你睡粉,如果你現在確實是跟牧野單獨在一起,盡快叫幾個朋友過來,拍照,留證,一個月內就會證明我說。”

溫涯臉上的神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睡粉,時間還是今晚,他固然可以取證走法律程序,但名聲工作卻勢必會到受影響,從此拖泥帶水,汙名會一直黏在身上。而要想真正地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只有承認自己今晚跟牧野待在一起,與主動出櫃無異。

不過,狐族中人難道不就是想讓他沒辦法回去?搞這一出又有何意義?

他皺著眉仔細想了想,忽然有了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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