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關燈
翌日,眾人被節目組拉去青浦包下的酒店。

酒店條件不錯,劇組成員參與錄制的一共七人,除了牧野溫涯兩個,還有程寧寧,飾演老魔尊的黃前輩,飾演鬼母的芮姐,飾演小鬼王的小愛豆Alex,飾演夜非白的00生小紀。

角色牌是老爺、夫人,新郎、新娘、管家、伴郎和伴娘,可以,這個角色配置很死亡小學生。

唯一的問題是在場的男士有五位,這也就意味著必須有人女裝,節目組的搞事之心簡直不要太過明顯。

眾人在一樓的大廳會合,上交手機,進行角色分配。節目組給每個人準備了一個拉桿行李箱,在每個行李箱前貼了角色名,箱子裏不僅裝著角色所需要的服裝,道具,還有每個角色需要隱藏的“秘密”,其中就包括可以作為“兇器”使用的物品,箱內物品可以根據個人需要進行藏匿,但不得藏匿於非攝制區域。

黃前輩彬彬有禮地請女士先選,芮姐笑著在七個箱子跟前轉了一圈,說:“其實有點想選老爺哎。”

黃前輩誇張抓臉,“不是吧,這樣我們就有兩個人要穿女裝——”

在場的其餘四位男士也都跟著抖了三抖。

好在女士就只是開了個玩笑,聳聳肩,拖走了“伴娘”的行李。

接下來是程寧寧,她早就厭煩了自己的純情少女人設,卻很喜歡參考圖片上夫人的那套牡丹旗袍,也便無視掉了經紀人的眼刀,徑直走過去拿了夫人的行李箱,笑瞇瞇地說:“那我就選這個啦!”

接下來的五位男士自動湊攏過來猜拳,黃前輩說:“誰贏了誰先選啊!”

一局ko,Alex勝出,小男生一臉搞事的笑容,直接選走了新郎,期待地搓搓手,“快!讓我看看誰是我美麗的新娘!”

接下來的幾局,黃前輩選走了老爺,再後面是小紀,選走了伴郎,剩下溫涯和牧野兩個人面面相覷,開始角逐第四、第五名。

Alex:“……”妖獸了,剩下的兩個哪個我都不敢娶。

溫涯:“……”妖獸了,我跟阿野今天勢必是要有個人成為女裝大佬了。

他打量了兩眼牧野的身板,想象了一下他穿新娘禮服可能的效果,心說得是多大碼他才能穿下,這大夏天的非把他勒出痱子不可,只一個走神的功夫,就已經用布贏了牧野的石頭。

牧野:“……”

場面一度陷入沈默,只有程寧寧十分興奮,看看牧野,又看看溫涯,感覺無論哪個女裝都會十分精彩。

溫涯哭笑不得,搓了搓臉,走到了剩餘的兩個箱子跟前,也不多猶豫,徑直便走向了新娘。

眾人“噢噢噢”起哄尖叫,牧野卻上前了一步,先行拿了箱子,說:“……我想穿。”

眾人的尖叫聲更大,溫涯好笑,幾乎秒懂了他在想什麽——牧野還以為他不願意,其實對他而言,穿個裙子又有什麽好難堪的,女士平時可以穿西裝,男士難道就不能穿裙子了嗎?他沒穿過,還覺得挺新鮮的。

他笑瞇瞇地從他的手裏奪過箱子拉桿,“那不巧,我剛剛猜拳贏了,我也想穿。”

牧野:“……!”可愛。

溫涯拖著箱子走了過來,問:“來吧,我新郎呢?”

Alex心虛地看看剛剛意識到新郎不是自己的牧野,往後退了半步。

牧野走過去拿管家的箱子,聞聲回頭,Alex抖了三抖,忽然懂了什麽叫鷹視狼顧之像,感覺自己今晚死者的身份已經坐實了。

角色分配完畢,酒店的“經理”、“服務生”、“保潔”幾名NPC便出來迎接眾人。

酒店經理上前來,介紹酒店的設施、服務,和一些區域的開放時間,實際上是在為兇手提供作案信息,也便於其他人來完成各自的角色任務,但在行動時,也要小心隨時可能在區域內出現的NPC,因為一旦被他們看到,在推理環節中,他們將有可能會作為證人出現。

經理介紹完畢,接下來是酒店的服務生來引眾人過去各自的房間。

“服務生”穿著白襯衫和黑馬甲,一邊給眾人按了電梯,一邊繼續介紹酒店內的電梯和樓梯分布,他看上去青春洋溢,英俊秀氣,口條也算得上利索,牧野卻臉有點黑,因為那是一張之前見過的熟面孔——一個月前從《這就是男團》中退賽的選手,祝愉。

程寧寧也幾眼就認出了人來,回過頭朝著溫涯撇了撇嘴,溫涯挑了挑眉,微微一笑,示意她小問題,不打緊。

上次他碰了壁,看著不像是不識時務的人,這次興許只是新人刷臉,也未必就是沖著他們來的,就算是真的沖著他們來的,這裏這麽多鏡頭跟著,難道還需要怕他嗎?

諸人各自回到房間,換裝,讀劇本。

說是自行換裝,實際上卻會有化妝老師過來幫忙。

溫涯換上了那條白色和銀灰色的歐根紗裙,裙子是中袖,收腰,下擺很長,差不多到腳踝,對著鏡子照照,居然自我感覺還挺正常的。

化妝老師也覺得挺正常的,他肩平頸長,腰身又細,穿上甚至還挺好看。不過節目組安排一位男嘉賓穿女裝,本意還是為了搞笑,於是為了增強喜感,只好硬按著他給他弄了一頂公主切假發戴。

溫涯:“……”

溫涯被套上發網,戴上一頂棕色的公主切假發,心態四平八穩,決定任由老師給弄,這兩天盡量別看任何反光的地方,仿佛夢回拍攝奇葩網劇的遙遠歲月。

妝發完成後,他才終於去拆自己的劇本和身份牌,然後從檔案袋裏倒出來一個象征“兇手”的骷髏牌。

也就是說他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還得穿著這條裙子戴著這頂假發試圖作案。

很好,就很刺激。

溫涯搓了搓臉,開始認真看自己的劇本。

新娘父母早年因車禍去世,自小長在孤兒院,她還有一個在孤兒院裏相識的竹馬,也就是如今的牧管家……

劇本很高能,溫涯看得都不住“臥槽”,感慨這一家子的關系簡直比雷雨裏老周他們家還亂,而新娘不愧是一群神經病裏的真狼人,居然拿了個唐澤雪穗的劇本。

新郎其實不是老爺的血脈,而是先夫人跟他人所生。

伴郎其實不是新郎的朋友,而是老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新郎跟新娘之所以結婚,是因為新郎曾對新娘酒後亂X,但實際上他愛慕的人一直是伴娘。

伴娘卻不喜歡新郎,且對新娘感情很深,一直視新郎為強X犯,所以一直想刀了他為新娘報仇。

伴郎跟夫人有私情,且不知道新郎其實不是老爺的血脈,他接近新郎,是為了殺他報覆拋棄了他的母親的老爺。

夫人不是新郎的生母,且因為伴郎想刀了新郎,所以想幫他實現。

……

全世界都想刀了新郎,新娘也想。

新娘想刀了新郎的動機是,她知道了新郎不是老爺的血脈,要想徹底捂住這件事,最好讓他盡快死掉,然後火化成灰,誰都沒辦法阻擋她後半生的富貴。

太慘了。

溫涯為剛剛快樂地選走了新郎身份的鐵憨憨Alex掬一把辛酸淚,好在他被刀了以後還可以作為鬼魂(場外觀察員)繼續參與游戲。

他研究了一下箱子裏自己目前攜帶的物品,一瓶“保健藥”,上面的貼紙上明確寫有“心臟病不宜服用”和“三十粒裝”,倒出來瞧瞧,裏面就是三十顆MM豆。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使用這個道具,只要設法把MM豆放進有“心臟病”的新郎的食物裏,只要他吃到一顆MM豆,就可以確認死亡了。

就是這藥瓶實在太大,他根本不知道之後怎麽把它帶出房間又不被人主意,還有可以把它棄置在哪裏。可如果不棄置,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三十粒裝”,只要數到裏面缺了一粒,幾乎就可以確定投毒的人是他。

溫涯試了試把藥瓶用襪子綁在腿上,藏在裙底,不太OK,走兩步就掉下來了,而且走路會像是羅圈腿。

殺手牌一共兩張,節目組應該會給他們制造便利,至少讓一個人成功的,要是都失敗這節目也就錄不下去了。

先觀望一下,大不了不用這個,一會兒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道具。

轉眼就到了晚飯時間,溫涯把剛剛用來寫寫畫畫記錄用的廢紙全都收回到了他人不能打開的劇本檔案袋裏,然後坦然地一撩頭發,理理裙子,準備下樓吃飯。

拿上房卡出門,隔壁也剛好出門,正好跟牧野撞了個對頭。

牧野看著他,呆怔了幾秒,半天才找回舌頭,故作鎮定地問:“下樓?”

溫涯也看得呆怔,西裝領結,金絲帶鏈眼鏡,他仿佛已經能預見到彈幕裏一定會是一片“awsl”。

哪哪都是攝像頭,表現得正常坦蕩一點反而更好,於是溫涯便與他並行,用玩笑的語氣問:“怎麽樣,好看嗎?”

牧野點了下頭,又短又輕地“嗯”了一聲,移開視線,耳朵迅速地紅了起來,紅得格外的鮮艷和明顯。

溫涯:“……”鏡頭還在拍啊!你稍微控制一下你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