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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化情為蠱誰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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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花燭的一番救治,唐紫蘇總算是從鬼門關裏面回了身。

葉正陽之後將熱水和幹凈白布送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被蠶絲厚厚包裹的的唐紫蘇,不由得心生讚嘆。

這大概就是游戲裏面五毒的冰蠶牽絲了。

看到坐在另一張榻上,翹著二郎腿,微笑著修剪指甲的花燭,葉正陽猶豫一下,“花燭,熱水是用來幹嘛的。”

花燭回答的理所當然,“給我洗澡用的。”

葉正陽嘴角一抽,“你怎麽不說清楚,幹脆我把浴桶都給你拎進來多好。”

花燭放下手中銼刀,笑容溫存,溫軟輕語,“我怎麽舍得讓你去做那些粗苯活計呢?”

“……”他贏了。

葉正陽挫敗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又看了一眼裹在蠶繭裏面的唐紫蘇,不由得悲從中來。

大炮你是上輩子幹了什麽才惹上這麽個貨,老老實實在家和你的木樁過一輩子不好麽?

唐紫蘇雖然在床上當起了病號,但是葉正陽他們到底和唐紫蘇並不熟識,除了最開始那一天看了一下唐紫蘇,之後便專註於幫助焦琪霏出門尋找焦原。

葉正陽倒是更專註於找到焦原所變成的毒人,畢竟給焦琪霏一些消息,也能讓她稍微振作些許,不是整日期期艾艾,守在門口以淚洗面。

而花燭對於尋找焦原的事情興致缺缺,幹脆將呱太打發給了葉正陽他們當做人手,自己在房間裏面看著唐紫蘇。

唐紫蘇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花燭最開始還有些興致的看看那些冰蠶絲線的情況,但也不過是最開始而已。

不到半個時辰,花燭就開始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養養蠱蟲,吹吹小調,就在這病房之中,簡直樂不思蜀。

第二日清晨,花燭從榻上清醒過來,剛要起身,卻覺得身上異常沈重,隨後脖頸一涼,似有利刃靠近。

花燭笑道,“我還當你何時才舍得醒來,原來是在偷看我睡覺麽?”

唐紫蘇手持利刃,抵住花燭脖頸,面具在清晨微光之中發射出淺淡的藍色光芒。對於花燭的調笑,他熟視無睹一般,“花燭。”

“恩?”花燭發出一聲軟軟的鼻音,長發未帶銀飾,柔軟的貼在臉頰上,顯得溫順而又乖巧,他笑吟吟的扶上唐紫蘇手持利刃的手,柔聲道,“你這大病初愈的,怎麽就動上刀子了?”

唐紫蘇無視與花燭的風情,手中的刀刃又逼近了幾分,“你幹了什麽?”

花燭笑道,“我自然是救了你。”

看到花燭那一副無辜的模樣,唐紫蘇發出一聲冷笑,“你會如此好心?”

“你這話說的可真是讓我傷心。”花燭對於架在自己脖子上面的利刃毫不在意,已經笑意淡淡,如同對待情人一般,每一句語調都流淌著浪漫多情,“你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在這裏,還這麽有精神……”

唐紫蘇不為所動,“你覺得,我會不了解你?”

“那自然,你自是……最了解我的人。” 花燭呵氣如蘭,雙手環上唐紫蘇的脖頸,右手一晃,唐紫蘇的面具就被他拿到手中。

露出的少年面容星眸劍眉,輪廓分明,只是面無表情,略顯得少了幾分生氣。

但少年左眼角下的一滴淚痣,卻又讓那份容貌平添了不少魅力,隱去了幾分冷淡。

唐紫蘇瞄了一眼自己的面具,冷哼了一聲,對他說道,“花燭,你信不信我當真殺了你。”

“你這人,怎麽這般恩將仇報?”花燭將那面具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打量幾眼,就塞進自己的被窩裏面去了。

唐紫蘇道,“對你,根本就用不著報恩。”

“若你覺得,你我關系已經到了用不到談論這些人情往來,我可是要高興地不得了。”花燭笑吟吟的如此說道,看到唐紫蘇的面色愈加冷淡,而他手中利刃已經抵上他的喉嚨,鮮血流淌而下。

“……”他這人怎麽能這樣不要臉。

可即使如此,花燭依舊笑靨如花,玉頸艷血,如同雪中紅梅,勾人魂魄。

唐紫蘇看著花燭那笑容,心中驀然一動,但那只不過轉瞬而逝,他咬著牙將手中利刃壓得更緊,“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下蠱?”

“還是下毒?”

聽到唐紫蘇如此堅定的質疑之聲,花燭目光流轉,看向了唐紫蘇的臉,對方黑色的馬尾垂落而下,在他的胸口,隨著主人的呼吸,淺淺掃過,花燭道,“你猜猜,我下了什麽蠱?”

“你果然下了蠱。”唐紫蘇哼了一聲,“也罷,殺了你便是。”

“你當真這般覺得?”花燭伸出手,將唐紫蘇手中的利刃稍微推開了些許,瞇起眼睛,“若是我下的蠱,是情蠱呢?”

“情蠱?”

“自然就是如同字面意思一般,下了情蠱,你若愛上了他人,就會死,我若死於非命,你會跟著死,是不是浪漫的很?”

聽到花燭這番話,唐紫蘇面上流露出幾分慍怒,“那我就殺了你試試看。”

“你這般,那你自己性命來做賭註,當真不後悔?”花燭感覺到唐紫蘇這話雖然說得狠戾,但他抵著那匕首的手,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對方加重了力道,他笑道,“若是我死了之後,你也這般死了,等到正陽他們來了,還當真覺得咱們是殉情呢。”

“你還是這麽不要臉。”唐紫蘇冷哼了一聲,但心中對於花燭所說的話已經信了幾分。

花燭的確是能做出如此瘋狂之事的人。

花燭眨了眨眼睛,媚眼如絲,“我和你都不分彼此,何必在意那些禮義廉恥呢?小蘇蘇~”

他最後一句話尾音上揚,刻意帶著幾分懶散之意,配上那媚人的嗓子,當真讓人覺得渾身酥軟,就連冷淡如唐紫蘇,都不覺得楞了一下。

而就在這片刻之間,花燭突然閃電一般出手,右手毫不留情的擊向唐紫蘇背後傷口,唐紫蘇傷口被擊傷,腿上一軟,電光火石之間,兩人的處境已經掉了個個。

花燭坐在唐紫蘇的身上,順手解下唐紫蘇的腰帶,將唐紫蘇雙手束縛在床頭。

他拿過唐紫蘇剛才拿在手上的匕首,輕輕貼上唐紫蘇的臉頰,笑的溫柔,“紫蘇,你怎麽能心動呢,你這一心動,情蠱可就發作了呢。”

唐紫蘇心中後悔不已,果然不應該對這妖孽放松警惕,卻依舊表情冷漠,“要怎樣,你才肯解蠱。”

“將你的性命和我綁在一起,對你也沒什麽好處吧。”

聽到唐紫蘇這般說,花燭將匕首收了回來,卻依舊坐在他的身上,眼睛轉了轉,似乎正在思索唐紫蘇這句話,還沒等唐紫蘇松口氣,卻聽花燭說道,“不,我帶是覺得能和紫蘇你同生共死,心裏快活的很呢。”

看到唐紫蘇眼眸之中蘊含的怒火,花燭似乎也懶得和他繼續玩下去,手掌攤開,一團粉紅色光團出現在他的手中,還沒等唐紫蘇看清,花燭已經將手掌停在他小腹丹田之處,再收回手的時候,花燭手中的粉紅色已經消失無蹤了。

“你幹了什麽?”唐紫蘇怒道。

花燭笑意中帶了幾分賴皮,回道,“你剛才那番話提醒了我,我當真覺得下個情蠱是個不錯的主意。”

看到唐紫蘇那恨不得將他撥皮抽骨的目光,花燭從床榻下翻身下來,拿起放在旁邊小桌上的束發銀飾,慢條斯理的梳理長發,“莫要那般看我,你自己本事不夠,連搞些偷襲手段都被我壓制,還有什麽顏面好說?”

唐紫蘇被花燭這般說,心中也知道花燭所說的對,他自己技不如人,被那群煉屍的人抓住,又被花燭救了一條命,當下平心靜氣的說道,“你說得對,唐某欠你一條命。”

“既然如此,倒不如和我立下約定。”花燭淡淡說道,轉身將浴凰別在腰間,“若有一日,你真能以本事取了我的性命,我就解開情蠱,放你自由。”

唐紫蘇目光游移,看向花燭,“若在那之前,你被他人取了性命……”

花燭打斷了唐紫蘇的話,“那你只能自認倒黴,給我陪葬了。”

“看來我還要保護好你了?”唐紫蘇冷笑反問道。

“隨你。”花燭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漫不經心的回道,“像我這般人,若是能有個人為我陪葬,比起我一人孤苦伶仃死在一處,賺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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