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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犬猿之仲兩毒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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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燭這個名字,怎麽聽都不像是個真名。

葉正陽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但是對方到底是有什麽目的,葉正陽覺得自己估計如果重生一把能把基因改成魯魯修那樣他說不定就能知道了。

自從花燭說了要跟著他們之後,似乎對於他們的態度就冷淡了不少,雖然見面的時候依舊微笑以對,只是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淺淺疏離。

只是若是他們想要偷偷離去,就會看到花燭手持蟲笛,笑意盈盈的在他們面前出現,旁邊的呱太耀武揚威,神氣異常。

這樣幾回下來,葉正陽他們也算是放棄,幹脆就讓花燭就這麽跟他們一路同行,反正就算他們在一起,花燭也只不過是遠遠跟著,和他們的距離不遠不近。

那是一種恰到好處又讓人略感微妙的距離。

好在花燭這人雖然古怪,但是幾日相處下來,對方似乎也沒有加害於他們的心思,這正如花燭之前所說的那般,以他們苗疆之人用毒手段,他若是真的想要加害於他們,大概他們真的不知道死了幾個來回。

只是,即便如此,無論是徐傲血還是式微,兩個人對於花燭的警惕之心還是一如既往,面對花燭的時候,永遠都帶著淺淺敵意。

對於這一點,花燭反倒是並不介意,幹脆只和葉正陽與青燈二人聊天。

雖然一行人這一路上因為花燭一事沈默了不少,但是該走的路還是要走,他們出了洛陽之後,一路向東,行走了一日之後,居然快要進入東都天策府的地界。

此處與天策府接近,自然是軍府重地,旁邊也就沒有了那些尋常百姓,更不要說是客棧旅館,眼見著天色已經漸漸晚下來,葉正陽第一次提出來在樹林裏面露宿一晚。

徐傲血看看天色,也知道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他們大概是趕不到天策府,趁夜色趕路雖然也是一條路子,但到底會有諸多麻煩,思量一番,也就點頭同意,一行人立刻整理馬匹,升起篝火,就算是打算在這裏休息一晚。

葉正陽從口袋裏面掏出幹糧,看到坐在篝火另一端的花燭,幾番猶豫,最後還是講一份幹糧遞了過去。

花燭笑吟吟的接過來,“給我的麽,真是讓我高興呢。”

他如此說著,將那幹糧慢悠悠的塞入口中,就算笑得眉目彎彎,卻一點不見真的有多少高興之意,特別的苗疆服飾裸露出來大半的肌膚,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呈現出魅惑的紅色。

就在他們幾人正在應付幹糧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然離開的呱太一蹦一跳的從林子裏面蹦了出來,背上居然托著不少果子。

這幾日的相處下來,對於花燭身邊這只叫做呱太的蛤蟆,他們幾個人算是見識,雖然只不過是一只畜生,居然能夠聽懂人言,甚至還能幫助花燭做不少的事情,若不是不能夠口吐人言,大概還真的是極好的仆人。

葉正陽表示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毒哥毒姐每天在主城逛街的時候都會帶著一只呱太,沒事還會說有呱太就夠了。

……這麽聽話的寵物來一打都不夠啊好麽。

其實花燭的寵物除卻呱太之外,似乎還有一條靈蛇,之前他們趕路之時,花燭聲稱不會騎馬,當式微問起來怎麽連馬都不會騎還能從苗疆大老遠的來到這裏之時。

花燭拿出他那古怪蟲笛,輕輕吹奏,不消片刻,就見一直立起來足有一人多高,有人腰粗的青色碧蛇從遠處緩緩搖曳爬出,花燭翻身坐在那碧蛇身上,那碧蛇如同坐騎一般乖巧順從。

只不過花燭那坐騎實在是太過駭人,他們寧願跟著花燭一路步行,也不願意讓他把那條靈蛇給召喚出來。

花燭從呱太身上拿下果子,對著呱太低語了幾句,呱太立刻又一蹦一跳的向著他們走了過來,對著他們露出了背部,示意他們將那些果子拿下來。

葉正陽有些詫異的擡起頭,只見花燭拿著幹糧對著他晃了一晃,微笑依舊。

葉正陽從呱太的背上拿下來果子,旁邊的青燈也並不猶豫的拿了下來,看到他們兩個已經表態,徐傲血雖然心裏面猶豫,卻還是拿下了果子,到了式微那邊,式微看那呱太一雙烏黑的眼睛滴溜溜的盯著他,雖然有著諸多猶豫,但自己口裏面實在是渴得很,又加上剩下的三個人都拿了,也就伸出了手。

只是看到呱太的模樣,他還是沒有克下自己好奇心,仍不住伸手在呱太身上摸了下來,只覺得呱太不如同普通的青蛙一般滑膩粘手,而是如同一塊上好涼玉,碰觸之下帶著淡淡涼意。

那呱太被摸了下一下,圓鼓鼓的眼睛瞅了過來,居然在式微的手上蹭蹭。

……葉正陽想起來之前他在現實世界裏面,隔壁住的那條哈士奇了。

看到這幅模樣,花燭輕笑出聲,“看來呱太很喜歡你呢。”

式微面上一紅,口裏面說著誰要他的喜歡,但是手上卻不受控制的在呱太的身上撫摸兩下,那呱太也在他身邊溫順的蹭起來,看上去對於式微的撫摸很是受用。

有了呱太這件事情,花燭和式微的關系似乎緩和了些許,至少式微不會再惡聲惡氣的對著花燭擺著一張臭臉,一行人吃過幹糧之後,又在旁邊撿了一些篝火,就打算早些休息,明日一大早直接趕往天策府。

夜幕降臨,萬物寂靜,再這樣的林子之中,就連平日常能聽到的打更聲音也消逝不見,幾人圍在篝火旁邊,沈沈睡去。

就在這時,一道利箭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黑夜之中,對著花燭的方向疾馳而去。

趴在花燭身邊的呱太猛地睜開眼睛,口一張,舌頭沖著那到利箭彈出去,居然將那弩箭卷在舌中,折成兩半。

花燭懶洋洋的睜開眼睛,看向那弩箭發射而來的方向,側躺在地,左手支起頭顱,笑道,“若是用追命箭還怕那聲響驚醒了我,可是你這奪魄箭,連我這呱太都能破了去,唐紫蘇,你追殺我一路,還真是半點進步都沒有。”

唐紫蘇並不答話,黑暗之中,一道身影一閃而過,緊接著三發連環弩箭對著花燭急射而出。

花燭閃身躲過,腰間紅火的蟲笛舞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古怪卻動聽的音調立刻沖蟲笛之中飄蕩而出,只見鋪天蓋地無數條毒蛇從林間游動而出,天羅地網一般的沖著唐紫蘇撲去。

唐紫蘇冷哼一聲,右手拿著唐門千機匣,左手從腰間摸出暗器,一瞬間細如牛毛的幽綠細針如同漫天花雨噴灑而下,對著那遍地毒蛇毫不留情的沖過去。

若不是那每一根細針都有著見血封喉的劇毒,這招式真的如同落英繽紛,又如同暴雨傾盆,美不勝收。

這一番動靜,葉正陽他們幾個當然醒了過來,看到那暗處的唐門中人使出的招式不由也被那番景致吸引。

傳說之中的暴雨梨花針,尼瑪居然這麽漂亮。

葉正陽開始深深地嫌棄自己的風來吳山。

看到自己喚來的毒蛇全部都慘死在唐紫蘇的暴雨梨花針之下,花燭一聲輕嘆,手中蟲笛一甩,一團淡黃色的光芒沖著唐紫蘇的方向如同有生命一般的飛了過去。

那唐紫蘇看到那光芒,居然如同看到什麽洪水猛獸,猛地想著這邊就地一滾,也顧不得滿地的毒蛇屍體。

隨著唐紫蘇這一動作,他也從暗處顯身到了篝火光芒所及之處,只見他穿著一身緊身深藍勁裝,黑色長發馬尾高束,看上去樸素隱蔽,但是仔細一看,就能辨別出那人看似簡便的衣裝之上別有殺機,就連足上黑色皂靴都暗藏利刃。

唐紫蘇面上帶著一面銀色面具,將半邊臉遮擋而去,只是露出的嘴唇顯得薄而堅毅,此刻薄唇緊抿,星眸之中將光輝熠熠,手中千機匣已經舉起,幾發弩箭飛快的射了出去。

花燭不慌不忙的閃身躲過,旁邊的呱太沖著唐紫蘇壓了過來,唐紫蘇連忙又側身閃過,身法敏捷。

呱太不屈不撓的糾纏過去,只是旁邊的花燭卻如同戲弄對方一樣,既不趁著這個時候痛下殺手,卻也是不是放些蠱蟲過去,擾亂唐紫蘇的行動。

唐家堡的功夫講究的是在黑夜之中,抓緊時機一擊斃命,面對花燭這樣的擾亂政策,唐紫蘇自知今日大概是討不到什麽便宜,但卻還是奮力反擊,將那呱太一招雷震子震在原地,欺身上去,手掌一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出一柄毒刃,近身和花燭纏鬥。

花燭自然也是不肯吃虧,此刻也開始認真應對。

只見一時之間,花燭身邊紫氣繚繞,唐紫蘇手中綠芒璀璨,二人都是使毒高手,這般在這裏放手一戰,他們身邊的樹木在這樣的毒氣熏染之下,居然隱隱呈現出枯萎之勢。

站在旁邊觀戰的葉正陽他們知道這樣的局面他們自然插不進去,若是輕舉妄動說不定反而會丟了性命,就從之前紫晴所給的藥物之中找出特制的解毒丹藥含在舌下,屏氣凝神。

唐紫蘇一招鉆骨剜心並不得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葉正陽他們幾個人,便就知道今日估計依舊無法得手,當機立斷,足尖一點,一招迎風回浪和花燭拉開了距離,手中千機匣背在身後,如同變魔術一般展開一對機械翼,放上天空,只是眨眼之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花燭居然也沒有想要追上去的意思,看到唐紫蘇已經離去,他反而是打了個呵欠,顯得有些興致缺缺,看到林間彌散的毒氣,他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招呼呱太,趴在他的身上躺了下來。

……等一下,你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麽?你半夜召喚了一個基德出來是在當娛樂節目的麽?

葉正陽就差沒有湊上去把他直接揪起來了。

待到林中的毒氣漸漸散去,式微將那顆解毒丹吞了下去,對著花燭沒好氣的說道,“剛才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唐紫蘇,唐家堡小一輩最傑出的弟子之一。”花燭懶洋洋的回應道,抱著呱太的身子睡眼朦朧,一點不像是剛才經過一場惡戰之人。

最傑出的弟子之一,剛才不是連你都沒幹掉麽,葉正陽的目光轉向一邊,忍不住在心裏面吐槽了一句。

仿佛是感覺到了葉正陽想要說些什麽,花燭居然笑出聲來,聲音懶散,在尾音微微的上調,形成一道動人旋律,“他自然是最傑出的弟子,只可惜挑錯了對手。”

事實上,剛才唐紫蘇出手的時候,也可以看得出來,對方雖然年輕,但是身手矯健,功法紮實,而且招招下手狠辣,都是殺人斃命的招式。

最為難得一點,這人看到不利之時,會立刻抽身退去,收斂心思,暗中潛伏下來,等到機會再一次到來。

這正是一個殺手最需要的東西,而年紀輕輕,就能如此沈穩,不過與心浮氣躁。

這樣成為唐門的傑出弟子,當真並不為過。

雖然知道花燭肯定不會作答,但是葉正陽還是忍不住想要問道,“他為什麽要來殺你?”

“這種事情,我倒是覺得比起問我來,你還不如去問紫蘇。”花燭開口,紫蘇兩個字在他的口中被喊得柔情百轉,浪漫多情,仿佛喚著情比金堅的情人名諱,“今天失敗了,五天之後,十天之內,紫蘇必然還會來見我。”

……人家是來取你項上人頭的,不要說得對方就好像你的羅密歐一樣好麽!

而且你到底是對於他有多麽熟啊!就連他的行動模式你都猜到了!他到底是追殺你多久了!

看到葉正陽那一副明明想要吐槽卻因為槽點太多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吐起才好的糾結表情,花燭在一旁笑的開心。

徐傲血卻是皺眉不語,唐家堡的人對於自己任務目標之外的人並沒有任何的興趣,這也是剛才為何唐紫蘇目中無人一般的只對花燭一人攻擊,“什麽人想要取你的命?”

“想要取我命之人,這世上自然多的是,只不過都在苗疆遠處。”花燭這是反而並不避諱,對著徐傲血大方的說了出來,那一雙眸子光芒流轉,篝火映出一片火色光華,“紫蘇找我,自然是因為我身上,有紫蘇想要的東西。”

“什麽東西?”青燈也忍不住勾出幾分好奇,唐家堡向來都是自給自足,堡主唐傲天失去雙腿之後似乎常年閉門不出,萬事都是由唐老太太一人打理,唐老太太年事已高,追逐天下至寶的心思,自然沒有年輕人那般旺盛。

更何況,若非對於太過重要的任務,唐門之人在失手之後,都會選擇直接放棄,避免更多的麻煩。

那麽,到底能有什麽能讓唐門之人反覆下手。

花燭神色不變,依舊笑意盈盈,手裏面蟲笛浴凰轉了個圈,“倒也並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

“若真不是什麽要緊東西,你為何不老老實實的交給那個唐門人,也省得那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你。”聽到花燭那宛如敷衍的回答,式微冷哼一聲,開口對花燭這般諷刺道。

花燭眼睛眨眨,笑嘻嘻的對著式微說道,“旅途漫長,我一個人實在是無趣得很,若是有紫蘇沒事就來陪我,我還能找些樂子不是麽。”

你有沒有考慮過人家唐門小哥的感受!

真當人家是一個星期一次的娛樂節目主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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