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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這次捉奸很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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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冥界為你摘一筐彼岸花怎樣?”林語綿貼在敖子嘯胸前,仰臉諂笑。眉間偶現驚鴻一瞥的韻味,大有溫情款款的氣勢。

敖子嘯只果斷搖頭,唇齒輕啟:“我只要你。”

林語綿的小心臟咯噔一下,連最後一絲不要臉的尊嚴都破碎了。她推開他,轉身拿起圓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涼茶。她需要冷靜!

適才,為了盡早尋得敖子茜,林語綿可謂是能屈能伸,與敖子嘯進行了沒皮沒臉的搏擊戰,並且集撒嬌賣萌勾引摟抱於一身,企圖迷失他的心智用形式主義的溫柔換來敖子茜的下落。結果,敖子嘯這廝竟然軟硬不吃,任憑她如何上躥下跳左顧右盼,也終究只咬著生孩子的問題不肯放手。

所以,綜上所述,林語綿不得不捫心感慨:難道,他們龍王家單傳了不成?

但是,敖子嘯那八個哥哥,可是兒孫成群。據說老大敖子峰簡直就是多子多福的天倫命,老婆非常爭氣地生了十八個兒子,兒子們又遺傳了爹娘的造人技術,華麗麗地生了二十八個孫子。如此一數,可真是把林語綿都嚇尿了。

想當初,她頭一次聽聞這段奇事,簡直是摩拳擦掌佩服得五體投地。而龍王家的其他兒子,也是各個精品,統共加在一起,楞是給龍王添了近百位孫兒。

如此一對比,林語綿表示亞歷山大,她對自己的小身板沒有信心。雖則十分理解敖子嘯無後這件事在家族中影響不好,可是要她拼了命地為造人工程而奮鬥,實在是……有違一頭種豬的驕傲。

林語綿是個不折不扣的熱心腸,生平最大的愛好就是多管閑事,因此亦會耗費比常人更多的精力。一旦這些精力被造人工程占據了,她豈不是徹底迷失沒了生活的目標?

這樣一想,真真是百般後悔,為何早早嫁人,是以騎虎難下。絞盡腦汁冥思後,她終於亮起狡猾的眼神,想起了一條妙計。

終於,這段愁苦的求助告一段落。晚飯後,林語綿以散步為由,匆匆離開水晶宮往姻緣府竊取了一盒“醉夢香”。此香專為夫妻不和而制,效果甚佳,真真印證了那句經典老話:床頭吵架床上和。

待她滿載而歸,封住自己的穴位,又搬了一個素來對敖子嘯眉來眼去的小魚女擺於床榻之上。繼而焚香垂簾,將一室柔情氤氳得剛剛好,只待敖子嘯踏入房門活生生睡錯了人。這樣一來,也好有識相的姐妹可以與林語綿一起分擔些造人的壓力。

但是,這招移花接木確實有些陰損。林語綿若不是走投無路亦不會出此下策,縱觀近日敖子嘯的表現,雖然偶有刁難,但整體趨勢還是良好的。至少,與之前的強取豪奪摟摟抱抱相比,倒是消停了不少。

今朝,林語綿被造人的大業沖昏了頭腦,又不忍讓敖子嘯一直生活在清心寡欲裏。遂翻來覆去地進行了心理鬥爭之後,她還是狠下心,決定做個仙障出來,將小魚女的臉變成了自己的模樣。如此一來,正好神不知鬼不覺,一覺天亮,她只需捉奸~在床。

如此一來,她亦可以發揚忍辱負重的大家閨秀氣質,為敖子嘯納幾房小老婆,從而緩解夜夜提心吊膽的困境。

只可惜,再精辟的計劃,也趕不上變化。

就在敖子嘯推門而入,寬衣解帶之後緩緩掀開帳簾拖起小魚女的臉含情脈脈地覆唇而下的時候。堂堂錦華宮寢殿的房梁突然坍塌,月老騎著一朵紅彤彤的雲彩從天而降。

本是渡人情緣的月下仙人,竟然生生毀了林語綿的錯愛鴛鴦計。他跳下雲頭,扒住敖子嘯的後背,嗷一嗓子喊出來:“殿下,還我香來。”

敖子嘯如夢初醒,眨巴著迷蒙的雙眼將面前胡子花白的老頭瞧瞧清楚,才愕然道:“不知月下仙人所說何物?”

月老扭身一指,哀怨的眼神已經飄過氤氳的水光往案幾上去了。他哆嗦著指尖,盯住雕花香爐惋惜道:“這醉夢香,可是老朽煉了五百年的得意之作,怎可被如此揮霍?”

“我殿中怎有這種東西?”敖子嘯亦轉了身,試圖走過去瞧個清楚。

林語綿冷汗逆流,自知形跡敗露,正欲化為水汽飄出廂房,腳丫子上卻傳來鉆心之痛,茫然低頭一望,更是嚇得冷汗再度逆流。她的右腳正拴著數條比一般姻緣線粗壯很多的紅繩。

紅繩這種東西,只要是系在了小指上便再也看不見了,尤其是當事人本身。因得情緣錯綜覆雜,牽線的月老亦會偶有失誤。比如,像林語綿這般,將紅繩綁錯了地方,未有栓在手指上反而上下顛倒栓在了腳趾上。如此一來,硬是成就了一段黑白顛倒混亂不堪的愛情。

而今,林語綿才沿著紅繩望見了敖子嘯被綁成粽子的左手。而他亦如林語綿一般,沿著紅繩盯緊了那雙同樣被裹成粽子的腳丫子。二人瞠目結舌,繼而真相大白:

想不到月老他老人家一時糊塗,將姻緣線牽錯了位置。

月老見二人怒目圓瞪,幾乎潸然淚下地沖過來,抓住騰在空中不得不顯出身形的林語綿,老淚縱橫道:“清樂上仙,老朽一時糊塗釀成大錯,差點毀了一段好姻緣。”

林語綿見他誠心實意,一大把年紀了還點頭哈腰地連連道歉,亦不好過分刁難,只淺笑著擺手,“月老嚴重了,不過紅線栓錯了地方,重新栓了便是。”

月下仙人見她沒有怪罪之意,便收了涕淚轉而將問題的重點投放到“醉夢香”之上,無奈嘆息:“若不是老朽將紅線系錯了地方,清樂上仙與東海太子殿下亦不至於感情不睦。當下之事便是老朽有錯在先,無法怪罪清樂上仙偷盜我‘醉夢香’一事。可是,這香亦算是老朽的寶貝,切不能如此浪費。不若,老朽便乘機將二位的紅線重新栓上一栓,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林語綿揣摩著月老話語裏盡職盡責的媒婆精神,面上雖無波瀾,但心底卻是洶湧澎湃。要知道,這姻緣線牽便是牽了,可是一輩子的大事。神仙向來壽命長久,一輩子真可謂是地久天長。若此生都要與敖子嘯牽扯在一起,她是萬萬沒有勇氣走到海枯石爛的。

她想得深沈,所以面無表情。而敖子嘯則恰恰相反,他望了眼躺在床上的魚女又瞧了瞧不知心系何方的林語綿,竟然破天荒地來了一句:“月老此番恐怕是要白忙了,清樂上仙便是打心底不願嫁我,又何來姻緣一說?不若借機剪斷我二人的姻緣,還清樂上仙一個自由身。”

林語綿被這一席猛話嚇得心驚肉跳,一時腦袋充血,炸開了一團霧氣。她暈乎乎地瞟了敖子嘯一眼,愕然自語:“此話當真?”

敖子嘯冷笑著牽起唇角,眼睛裏混沌不清,口內言語卻如冰霜般寒冷刺骨,“我只當你還未釋懷兩萬年前的往事,怨我亦是應該。可不想,這些時日我即便如此用心卻依舊一無所獲,你既如此厭惡同我一處,便全了你的心意吧。”

月老向來以撮合姻緣為畢生大任,如今竟眼睜睜目睹夫妻離散,只當是受了打擊,當即暈了過去。

林語綿與敖子嘯見月老差點被氣死,只好遣來藥君,將他送回了姻緣府。如此一來,這樁休妻之事也算是擱下了。

不過,至此一夜。敖子嘯再未與林語綿有過交流,他借故事務繁忙,日日宿在偏宮數日未得一見。倒是,某個閑散的午後,敖子茜踩著花步飄進了錦華宮的殿門,摟著林語綿姐妹情深。

“聽九哥說你尋我很長時間,恰巧蟠桃宴在即,我便回來看看。”

“哦!甚好!”

林語綿蹦出三個字便耷拉了腦袋,脫力地望向窗外,瞧著滿園五彩珊瑚開得姹紫嫣紅。

敖子茜見她毫無鬥志,連往日的熱情都不覆存在,便摟了她的肩膀,叫囂道:“可是九哥怠慢了你?”

這一句恰恰相反的話正似一個大巴掌,拍得她搖了兩搖,更加消沈了。

“九哥雖看似閑散,可心底還算坦誠,自不會不負責任辜負於你。若是他再到外面拈花惹草,我便替你教訓他一頓。”敖子茜顯然沒有從敖子嘯那裏聽過事件的□,只知自家九哥霸道慣了難免欺負人。

而林語綿卻是心口抽痛,竟不忍開口澄清,這次並非敖子嘯花花腸子蠢蠢欲動,反而是她辜負了敖子嘯的一顆誠心。他果真如敖子茜所說雖然性子別扭點兒,可心腸還是不壞的。這一次,確實是林語綿的錯,完完全全忽略了他的感受。

敖子茜見她越發消沈,自然不好提及練舞之事,覆隨便聊了幾句就探親去了。林語綿送她出門,遠遠見漣漪抱著一疊文件往偏殿走,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過去。

漣漪跟在敖子嘯身邊已有幾萬年,雖則佩服過林語綿那特立獨行的性子,卻無法忍受她那沒心沒肺的胡鬧,再加之瞧見自家太子打心眼裏受傷的模樣,反而對林語綿有些失望。一來二去,就漸漸疏遠了。

林語綿追過去扯住她的衣角,有意討好:“我幫你!”

漣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只是搖頭不語。

“我想問問,他……還好嗎?”林語綿如今眾叛親離,自然反省了自身的缺點,日夜想著如何亡羊補牢。

漣漪見她露了懺悔的表情,便老實地回道:“殿下近日憔悴了很多,恐怕要恢覆一段時間了。”

“哦!”林語綿垂下頭,失神地望著地面。此刻,她有些無話可說。

漣漪以為她快要哭了,只好騰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勸解道:“若當真擔心殿下,便去看看他好了。”

“我……不知道說些什麽……”林語綿低低地接了一句,繼續失神地轉了身,搖晃著走出了漣漪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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