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黃泉彼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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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千夜旬回到客棧的時候已是二更天,除了有兩桌喝酒聊天的客人外,再無其他客人了,一個小二靠在柱子上打瞌睡,另一個強打起精神坐在一旁等候客人吩咐。見千夜旬步入客棧,醒著的小二臉上立刻掛起笑容迎了上來。

“客官你回來了,有什麽吩咐?”

“不用了。”

千夜旬說完便朝客房走去,本以為顧顏夕已經休息了,卻見他房間裏的燭火明亮,莫非他在等自己,看著窗戶上搖曳的火光,心裏越發的覺得溫暖。輕輕叩響了房門,屋內的人立即回應道:“旬?”

“小顏,外面好冷呀。”千夜旬故意抖著聲音說道。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打開,顧顏夕一臉擔憂的望著千夜旬,見他滿臉笑意立在門外,將他的手包裹住,涼涼的,讓顧顏夕心疼。自從坦白心跡後,越發的愛他,明知道他道行高深,卻忍不住傾盡所有給他最好的。

“快點進來。”顧顏夕將千夜旬拉進屋內,反手鎖住了門。“你的手怎麽這般冷?”

“小顏,我沒事。我給你帶了好東西。”見顧顏夕憐惜的為自己暖和雙手,千夜旬心裏柔軟一片,自己是這般的被珍視。

“我聞到酒香了。”顧顏夕欣喜道。這酒香很特別,僅憑酒香便能醉人,醇厚的,像清泉流過。人間不可能有如此佳釀。

“這可是判官大人親自釀的,多少仙家都垂涎的好酒。”顧顏夕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嘗佳釀的模樣在千夜旬眼裏顯得非常可愛。

千夜旬從桌上拿出酒杯,為顧顏夕和自己斟了一杯,顧顏夕聞著酒香,小狗似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實乃罕見的美味,千夜旬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便仰頭將一整杯喝掉。

千夜旬愛憐的的扶住顧顏夕的肩膀,見他搖搖頭,這酒聞著香,喝起來有種特別的甜味,淡淡的,很誘人,可是很易醉人,親自釀造此酒的柳眠尚且只能連飲三杯,第四杯必醉,更何況仍是凡人的顧顏夕,第一杯便如此迫切的喝下,酒勁反噬定是非常難受的。

顧顏夕已經紅透了臉頰,雙眼熱熱的,迷蒙了眼前的景物,只覺頭暈暈的,仿佛屋內的一切東西都在不停的移動,搖搖頭,情況反而更糟。

頭很沈,只得靠在千夜旬肩膀上。看到千夜旬手中未喝的酒,傻笑著伸手奪過,便往嘴裏倒,千夜旬眼疾手快的將酒杯搶過,未吞下的酒順著顧顏夕的嘴角流下。

醉酒的顧顏夕雙頰泛紅,迷迷糊糊的模樣特別可愛,俊秀的眉眼此時媚態叢生,惹得千夜旬口幹舌燥,眼神一刻也不願從他臉上移去。

“你幹嘛搶我的酒。”顧顏夕伸出手胡亂的去夠千夜旬手中的酒杯,卻怎麽也夠不到。嘟起嘴望著千夜旬,委屈得不得了。

熟知這副模樣在千夜旬眼中卻是誘惑無比,只想將他狠狠抱在懷裏,極盡溫柔的親吻。

“我搶了你的酒,用我的人來換,如何?”千夜旬嘴角微翹,目光牢牢鎖在顧顏夕一張一合的小嘴上。

“你想怎麽換?”醉熏熏的顧顏夕並不知道千夜旬給自己挖了坑,還傻呼呼的往下跳。

“這麽換。”千夜旬輕笑一聲,抱住顧顏夕,聲音漸漸消失在相貼的雙唇上。

熟悉的溫度在酒香中醞釀得更讓人舍不得放開,憑著本能,顧顏夕伸手回抱住千夜旬的腰,揚起小臉承受著千夜旬霸道而不失溫柔的吻,偶爾的回吻,換來千夜旬眸子一沈,更加收緊了雙臂,不願放開此生的珍寶。

溫柔的吻,彼此敞開的心扉,溫暖的懷抱,無聲的訴說著愛語。交纏的唇舌,是此生不願舍棄的眷念。千夜旬不願在顧顏夕在酒醉的情況下接受自己,便催動法力替顧顏夕解酒。

逐漸清醒的顧顏夕,更能體會到千夜旬對自己的愛戀,心情大好,甚至有些幸福過頭的酸漲感。環抱住自己的這個人,早已融入骨血,如何能分離。

“旬。”顧顏夕呢喃著千夜旬的名字,更加深情的回應著他的吻。

“可以嗎?”千夜旬將手移到顧顏夕的腰際,眼眸沾染了□□的色彩,聲音壓抑著嘶啞。

顧顏夕雙頰通紅,羞赧的將頭埋入千夜旬的懷裏,點了點頭。把自己交給他,心甘情願。

“小顏,這樣的你讓我如何不愛,如何舍得讓你傷心難過。”千夜旬愛憐的在顧顏夕頭頂落下一吻。

“旬,我愛你。”顧顏夕拋卻羞澀,伸手勾住千夜旬的頭,仰頭印上一吻,觸及而分,輕柔的,卻讓人霎時亂了心。

千夜旬嘴角上挑,伸手拂落床帳。

累極的顧顏夕躺在千夜旬懷裏甜甜的睡著了,千夜旬不舍得就此睡去,明亮的眸子盛滿了溫柔和愛戀。

想起在司鼓村無情拒絕他時,心狠狠的抽疼,為何當初舍得那般傷他,幸好他堅持對自己的愛,才有一直陪伴他左右的資格,其實正真幸運的是自己,此生何德何能可以擁有他。滿含愛意的一吻輕柔的落在顧顏夕的唇上,“小顏,我愛你。”

不谙□□的蜚玉盯著顧顏夕脖子上的紅痕,左思右想都沒有答案,就算是被蚊蟲叮了也不會集中在一起吧,也不可能是抓痕,究竟是什麽呢。

顧顏夕被天真無邪的小孩盯得羞赧得狠不找條縫鉆進去。臉頰上暈開了別樣的紅色,強裝鎮定的拿著茶杯,掩飾心中的慌亂,眼神閃躲著瞥向一邊。

突然一只微涼的小手貼上了顧顏夕的臉頰,退去了熱氣,心似乎沒有那麽慌亂。轉過頭對上蜚玉擔憂疑惑的眼神,“哥哥,你的臉好燙呀,是不是生病了?”

“天氣太熱了。”未曾思量,顧顏夕看著外面的晴空隨口道,說完便後悔了,這樣的天氣,怎能叫熱。

蜚玉疑惑的望著天空,再回首看看穿了兩件衣服的顧顏夕,腦子一片混亂,今天的天氣明明只能算晴朗,怎麽會熱得臉頰發燙。

對上蜚玉清澈的眸子,顧顏夕悠然而生一種罪惡感,下意識的伸手將脖子上的吻痕遮住,似乎還能感受到吻痕上殘留的溫度,憶起昨夜二人忘情的彼此相擁,還有千夜旬深情的愛語,溫柔的呢喃,令人安心的懷抱,還有肌膚相貼的致命顫抖。顧顏夕的臉頰頓時紅透了,連脖子都泛起紅暈,好一副活色生香,引來鄰桌的人頻頻相望。

“哥哥,你真的沒事嗎,為什麽臉反而比剛剛還紅了?”

“喲,這一大早的,就看到如此令人銷魂的場景呀。”顧顏雨一副登徒子的模樣,輕敲折扇,直瞧得顧顏夕頻頻閃躲。

“三哥,你不舒服嗎?”顧顏言如同蜚玉,對□□沒有絲毫了解,見顧顏夕臉頰緋紅,也只當天氣涼爽,夜裏著了涼。

“小弟,你三哥怎麽會不舒服,只怕是舒服過了頭。”顧顏雨調侃道,眼神暧昧的在顧顏夕身上掃來掃去,見他右手捂住脖子,更是打開折扇,暗笑不止。

“二哥,你。”顧顏夕窘得不知如何反駁,被圍觀的感覺真是讓人不知所措,更何況在這種場合下。

如何好意思開口解釋這是吻痕,二哥明明知曉,卻故意調侃,真是讓人羞得不知如何是好。這一刻顧顏夕多希望去買糕點的千夜旬能立刻出現。

“別不好意思,這次我回家,就上報爹娘,估計年底就可以成親了。”

“誰要成親?”顧顏言和蜚玉同時問道。

“自然是你二哥和千公子。”

“我正有此意,有勞二哥了。”千夜旬笑容滿面,見顧顏夕窘迫的模樣,千夜旬體貼的站到他身邊,不著痕跡的替他擋住了顧顏雨調侃的視線。

“旬,你也和二哥瞎鬧。”顧顏夕嗔怪道,滿心以為千夜旬的出現可以替自己解圍,沒想到反而和二哥一拍及合。

“怎能算瞎鬧,這可是終生大事。”千夜旬見顧顏夕緋紅著雙頰,羞赧的不知所措。輕笑一聲,伸手將他攬入懷中,附耳道:“難道小顏不願娶我?”

嗅著熟悉的溫度,顧顏夕腦子一熱,良久才將千夜旬的話在腦海裏回放了一遍,娶?為什麽是娶而不是嫁?思量片刻,顧顏夕心中柔軟繾綣,這就是他給予的溫柔。

“求之不得。”顧顏夕俏皮的笑說道。

“你們兩個要打情罵俏是否考慮換個地方,這裏還有小孩,影響多不好。”顧顏雨輕咳兩聲,提醒沈醉的兩人。

果不其然,顧顏言臉色都變了,而蜚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獨自悠哉的吃早點。

“哼,想進顧家的大門,也得看我爹娘是否同意。”顧顏言臉色不悅的說道。心裏始終過不去那道坎,疼愛自己的三哥竟然嫁給一個男人,雖然這個男人長相世間少有,但就是不願意輕易承認。

顧顏夕不知如何應對使性子的顧顏言,畢竟這麽多年,和他相處的時間太少了。

“言言,對不起。”顧顏夕滿臉愧疚,不是因為要和千夜旬在一起而愧對家人,而是不懂小弟的心,不知如何安慰他而愧疚。身為哥哥,自己算是失敗的。

伸手想要扶住顧顏言的肩膀,不料他竟退後一步躲開了,甚至偏過頭不願看顧顏夕。

顧顏夕表情凝結,心裏揪作一團,被小弟無聲的拒絕,比他罵自己還難以承受,苦笑一聲,擡起的雙手不知該放到何處。千夜旬皺起眉頭,握住顧顏夕的雙手,無聲的傳遞著愛意。

“言言,你太不懂事了。”顧顏雨收起平時風流不羈的模樣,語氣帶著責備。

小弟的行為太傷人了,平時再怎麽寵他,也不會讓他傷了家人的心,何況還是從小便離家的顧顏夕,他從親人那裏得到的愛遠遠抵不過其他人,而此時又很需要家人的認可和祝福,小弟卻做出如此反應,即便只是耍性子,也傷人甚深。

顧顏雨沒想到寵愛自己的二哥會生氣的責怪自己,一時委屈得紅了眼眶,恨恨的看了一眼罪魁禍首,轉身跑入人群。

“言言。”顧顏夕著急的喊道,欲追上去。

“別擔心,我去找他。小夕,你不要怪他。”

“我知道。”

見情勢不對,蜚玉也顧不上吃早點,立馬跟著追去了。

“小顏,不要難過,我相信他是無意的,小孩子都舍不得寵愛自己的人被別人占有。”千夜旬溫柔的安慰道。

“我對他的了解和關心太少了,說起來,我心裏有愧。”顧顏夕苦笑一聲,小弟的無心,雖然不責怪,但心裏依舊會疼。

“他會理解的。”

不想讓千夜旬擔憂,顧顏夕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放心吧。我沒事。”

千夜旬愛憐的摸摸顧顏夕的臉頰,他還是那麽愛逞強。

“少爺,起來喝點粥吧。”寒音將熱騰騰的的粥放到桌上,來到床前服侍剛睡醒的孟凡羽。

宿醉的感覺很難受,孟凡羽伸手揉了揉頭,靜坐了一會才穿衣洗漱,對於寒音的體貼和溫柔視而不見,或者說早就習以為常。

“寒音,可有辰的消息。”孟凡羽喝粥,仍不忘詢問那人的蹤跡。提及他,就會想到他那日的決絕離去,盡管自己策馬追了十裏路,也未曾盼到他的回頭,遑論挽留。

自他離去,已有一月,兩人情意正濃之時曾說要一起度過弱冠行禮的特殊日子,如今弱冠已過,自己卻依舊孤獨一人。思及此,悲涼頓生,孟凡羽捂住疼得發抖的胸口,不知該如何醫治。

“不曾。”寒音受傷的眼眸哀傷的凝視著孟凡羽,為何相伴十餘載仍抵不過那人出現的一個月。

曾經還可以心滿意足的凝視著他的身影,那時不懂情愛,只是被他的憂傷所感染,希望他能快樂,早日尋得所愛之人,早日投胎轉世,結一段良緣。

但三百年的註視,他讓自己懂得了愛,而這愛全部都給了他一人,所以沒有絲毫考慮便舍了修為,願伴他一世,了卻一個心願。

“是嗎?”孟凡羽擱下碗,低聲呢喃道。

眼神飄向門外枝葉繁茂的老榕樹,主幹與枝椏處,還有一張軟榻,是特意為愛在樹上小憩的辰準備的。

可現在軟榻榕樹依在,他的身影卻早已不在。透過秋日溫暖的陽光,仿佛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斜躺在軟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如孩童般天真調皮的微笑,伸手撥弄眼前的樹葉,忘卻世俗,忘卻一切,每次躺下,不到一個時辰是不會下樹。

那日午後的驚鴻一瞥,便難以忘懷,思念三日,才再盼來他的身影,就此深愛不移。

回憶初見,相識,相知,孟凡羽才驚覺辰對自己很溫柔,一雙含笑的眼眸總是註視著自己,卻從未說過喜歡二字。不敢深思,孟凡羽煩躁的起身離開房內,沒有日光溫暖的地方太涼,會痛徹入骨。

凝視著孟凡羽孤寂的背影離去,寒音只覺心疼得發顫,緊緊捂住也無法緩解疼痛,苦笑一聲,望著榕樹的眼眸情緒覆雜。

每次離辰在樹上小憩,孟凡羽都會溫柔的註視他,甚至經常坐在樹下喝茶看書陪伴他。

曾經不止一次想要毀了榕樹,但是又舍不得悲傷和憤怒纏上孟凡羽,以致斷了這份十幾年的情義。

該恨嗎,恨誰,離辰?不,就算不是離辰也會是其他人,太過親近的人給予的溫暖會變成習慣,就算發現了特殊的感情也會被視為情深義厚。

那恨誰,孟凡羽?不,從冥界到人間三百多年,他從來不曾記住過自己。其實誰也不該恨,並非恨了誰才有借口生存,月老紅線,一切自有定數。

顧顏言一時氣暈了頭,跑掉後也知道是自己不對,傷了顧顏夕,但又不知道怎麽去解釋,只得由顧顏雨帶著四處轉悠,買些喜歡的東西。

而蜚玉見顧顏言沒事,也就放心的跟著一群小孩一溜煙的跑掉了。幾個小孩跑到城外的小樹林玩,樹林外邊有一條小河,河水很淺也很清澈,如今已經入秋,河水微涼,稍大的孩子挽了褲腿,試了試溫度,立刻把腳提起來,直呼水太涼。

孩子中最小的都比蜚玉大上一歲,對這個新加入的漂亮孩子特別寵愛,蜚玉對凡間小孩的游戲沒有絲毫接觸,也就任由他們決定。由於樹林很小,所以大家一致決定玩捉迷藏,聽完游戲的規則,蜚玉興致勃勃的加入了。

嬉鬧了小半個時辰,蜚玉漸漸覺得乏味,蹭的一下躲到樹上,看著孩子們玩。

正當蜚玉閉眼小憩時,一股強大的妖氣襲來,蜚玉頓時慌了神,不知對方來歷如何,高深的修為足以震懾自己,一想到仍在玩耍的孩子們,蜚玉越發的混亂,一不留神便從樹上摔了下來,努力忽略疼痛的小屁屁,一瘸一拐的著急的抓住一個小孩的手,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因為有的妖會吃小孩。

“快走,這裏有妖。”

小孩一聽,瞬間慘白了小臉,眼眶蓄滿了淚水,慌張得都不知開口說話。楞了半天,才大吼一聲:“大家快跑,有妖。”

其他小孩一聽,紛紛驚恐的喊著回家,路上跌跌撞撞總算跑進了城。蜚玉無比感嘆,幸好小樹林離城很近,否則幾個小孩不被嚇破膽才怪。

在幾個小孩的身影消失後,一個容貌艷麗的少年,掩嘴輕笑,“這只小貓竟如此膽小,真是好玩。”

蜚玉捂住摔疼的屁屁,心裏一陣後怕,還好那只妖沒和自己一般見識,否則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緊張的張望一番,這才提著發軟的腿往城裏跑去。

“哥哥,我好怕。”見顧顏夕和千夜旬迎面走來,蜚玉集聚在心中的恐懼一下散了開來,淚眼婆娑撲進顧顏夕的懷裏,語氣顫抖惹人憐惜。

“怎麽了?”顧顏夕著急的抱著蜚玉,蹲下身來,平時只怕千夜旬的蜚玉,為何嚇得哭出來了。心裏一陣疼惜,莫不是被小孩欺負了。

“城外的小樹林有妖,道行高深,我好怕。”

千夜旬聽到此處,來了興趣,這白渺城也不若傳言般的寧靜,究竟是什麽樣的妖能把蜚玉嚇得六神無主。

“有妖?我怎麽不知道。”顧顏夕心裏一抖,難道對方的道行又比自己高?

蜚玉平覆心情後,慢慢的將事情說清楚,他的害怕有一半是來源於凡間的小孩,害怕他們碰上會吃小孩的妖,那麽就算自己拼死保護,依舊會是對方的俎上肉。

聽完蜚玉的話,顧顏夕給了他大大的讚賞,讓蜚玉樂呵了半天,才想起摔疼的屁屁,摟住顧顏夕的脖子疼得直哼哼,還機智的將腦袋埋入顧顏夕的脖頸處,此時不撒嬌更待何時。

顧顏夕心中思量著蜚玉所說的妖,也不忘抱著他去醫館。而千夜旬含笑的凝視著蜚玉的頭頂,直到蜚玉受不了炙熱的視線,一到醫館便逞強的讓顧顏夕將他放下,這才逃過千夜旬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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