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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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言月大人！您什麽時候來的！”白哉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也許是受生母的影響，白哉一直管言月叫“言月大人”。言月看著白哉一路小跑了過來，將剛剛從場下拿來的毛巾遞給了白哉。
“有一陣了。”言月說。
白哉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言月大人，我雖然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但總有一處不太對的樣子。”
言月拿起白哉掛在脖子上的毛巾，仔細地幫白哉將脖子上的汗水也擦拭幹凈，這才說道，“第五勢要求右手劍指經左臂下向前上方擺舉，這時重心要向後偏些。 ”
說著言月讓白哉舉起竹劍，自己站在白哉身後，帶著他走演了一次劍起的動作。
“就像這樣，腳尖點地，重心就紮穩了。”
松開白哉，任著他自己單獨演練了一遍，動作確實已不像剛剛那般別扭了。白哉也是發現了這一點，立刻洋溢出了一臉燦爛的笑容對著言月說，“果然問題在這裏！言月大人真厲害！”
言月沒有說什麽，只是拿走了白哉手中的竹刀放到了一旁，招呼白哉道， “不要繼續練下去了，勞逸結合過來休息一會兒吧。”
“是！”
二人走到庭院裏，坐到榻榻米的邊上，由於是吊角式的結構，二人的腿都垂在外邊。
下人們立刻給兩人上了一壺茶和一盤點心，但白哉見狀卻立刻拿起了茶壺對旁邊的仆從叫喚道：
“我不要喝你們泡的茶！拿茶葉茶具過來，我要喝言月大人泡的茶！”
仆從們連忙撤下了茶壺送來了茶具。
言月無奈地看著下人們一氣呵成的動作嘆了口氣。
我並沒有想要泡茶的啊…
“白哉……”
“言月大人，茶來了茶來了，您可以泡茶了！”白哉興奮地說，說完還積極地將茶葉放到了茶壺裏，一把推到了言月面前。
言月汗顏地看著白哉躍躍欲試的模樣，內心不住地腹誹，為什麽這孩子一定認為自己愛泡茶呢…
其實這事還源於去年夏天，言月第一次見到白哉。那時白哉剛認人不久，頑皮又不聽話，看著陌生人說要來教導自己，發起脾氣又摔盤子又摔碗的。
當時言月沒有說什麽，默默撿起被白哉摔翻在地的茶杯，將舊茶倒出，慢慢地泡了一杯新茶。結果茶還沒泡完，就看到原本張牙舞爪的白哉乖乖地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泡茶。
言月倒了一杯茶遞給了白哉，白哉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滿是期待地喝了一口，然後興奮地看向言月，眼睛晶晶亮。
“吶吶，這是什麽茶啊？您泡的好好喝啊！”
言月看著白哉捧著茶杯韜足的模樣，淡淡地說，“茶不過是以往的茶，只是泡茶的人不同罷了。”
白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轉瞬就忘了這茬繼續歡天喜地地喝茶去了。
之後，每次言月來朽木家，白哉都會央求言月為自己泡茶喝，每每言月要是露出拒絕的跡象，白哉就會以“言月大人不是喜歡泡茶嗎，那就幫我泡一壺吧泡一壺吧！”為說辭，把言月最終磨得不得不泡茶出來。
所以，這次言月看著已經擺好的茶具，便認命地不再推脫。
只不過這次…
言月擡頭看了看庭院中的一棵開得正艷的櫻花樹，轉頭問道：“喜歡櫻花嗎？”
白哉略微一怔，點頭答到：“嗯，很喜歡。”
言月不再說什麽，起身走到庭院中，挑選了幾朵半開得櫻花，捧在手中，拿回了屋裏。
白哉看著言月將一捧櫻花放到白瓷碗中，艷粉的櫻花卻沒有全瓣開放，一株株均開成五至七分。
言月白皙纖長的手指抓起其中一朵，放到鼻前嗅了嗅，然後似乎很是滿意的樣子，又將這一株放回了白瓷碗中，然後執起旁邊的冷水壺，向白碗中註入了半碗水。
起初櫻花都飄在了水面上，言月微微晃動了一下碗邊，花瓣浸了水，上下起伏了起來。
洗凈花瓣，言月將花朵單獨撈出放在一張白紙上瀝幹水分，放到剛剛泡好的小半壺綠茶中去。
不消片刻，散發著淡淡櫻花清香的櫻花茶便泡好了。
言月先是給白哉倒了一小茶盞，只見裏面漂浮的櫻花因為被熱水燙泡的緣故開始緩緩綻開，原本只開至半飽的櫻花竟是在水中絢爛地開放了。
白哉拿著那盞茶驚訝地眼睛都快掉了進去，竟然還有這麽神奇的茶！
微嘬了一口，霎時一股幽香的櫻花味攪著綠茶的清香從味蕾中蔓延開去，越品味道越濃，簡直沁人心脾。
“言月大人，這是什麽茶？”白哉興奮地問。
“不過是看到庭院櫻花看得正旺，你又辛苦一上午，想起給你泡點不一樣的而已，只是在綠茶中加了些櫻花罷了。”
言月給自己倒了一盞，卻沒有拿起來喝，只是放在桌子上，任著茶水香甜的氣味散出，為深深的庭院憑添一抹淡淡的清新。
白哉原本貪足地喝著茶，不知想到了什麽，看著身旁的言月突然問道，“言月大人，母親……她也會泡這樣好喝的茶嗎？”
言月轉過頭，看著白哉認真地看著自己，溫和地說，“你母親是位出色的女人，肯定也會泡出這樣的茶來。”
白哉一把放下茶盞，自豪地說，“我就說，我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說著說著原本的聲音卻突然變小，白哉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言月的袖子，輕聲說：“言月大人，您之前跟我說，只要我變成了跟您一樣厲害的人，是不是就能見到媽媽了？”
言月一怔，看著白哉滿是期待的目光，輕輕彎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擡手摸了摸白哉的頭， “是，只要白哉長成了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就可以見到媽媽了。”
身旁的白哉聽了言月的話握緊了小小的拳頭，目光堅定，似是暗自下了什麽決心。
言月仰起頭，看向天空。
抱歉啊，白哉…我許你了一個永遠都不會實現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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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受生母的影響，白哉一直管言月叫“言月大人”。言月看著白哉一路小跑了過來，將剛剛從場下拿來的毛巾遞給了白哉。
“有一陣了。”言月說。
白哉接過毛巾胡亂地擦了擦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言月大人，我雖然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但總有一處不太對的樣子。”
言月拿起白哉掛在脖子上的毛巾，仔細地幫白哉將脖子上的汗水也擦拭幹凈，這才說道，“第五勢要求右手劍指經左臂下向前上方擺舉，這時重心要向後偏些。 ”
說著言月讓白哉舉起竹劍，自己站在白哉身後，帶著他走演了一次劍起的動作。
“就像這樣，腳尖點地，重心就紮穩了。”
松開白哉，任著他自己單獨演練了一遍，動作確實已不像剛剛那般別扭了。白哉也是發現了這一點，立刻洋溢出了一臉燦爛的笑容對著言月說，“果然問題在這裏！言月大人真厲害！”
言月沒有說什麽，只是拿走了白哉手中的竹刀放到了一旁，招呼白哉道， “不要繼續練下去了，勞逸結合過來休息一會兒吧。”
“是！”
二人走到庭院裏，坐到榻榻米的邊上，由於是吊角式的結構，二人的腿都垂在外邊。
下人們立刻給兩人上了一壺茶和一盤點心，但白哉見狀卻立刻拿起了茶壺對旁邊的仆從叫喚道：
“我不要喝你們泡的茶！拿茶葉茶具過來，我要喝言月大人泡的茶！”
仆從們連忙撤下了茶壺送來了茶具。
言月無奈地看著下人們一氣呵成的動作嘆了口氣。
我並沒有想要泡茶的啊…
“白哉……”
“言月大人，茶來了茶來了，您可以泡茶了！”白哉興奮地說，說完還積極地將茶葉放到了茶壺裏，一把推到了言月面前。
言月汗顏地看著白哉躍躍欲試的模樣，內心不住地腹誹，為什麽這孩子一定認為自己愛泡茶呢…
其實這事還源於去年夏天，言月第一次見到白哉。那時白哉剛認人不久，頑皮又不聽話，看著陌生人說要來教導自己，發起脾氣又摔盤子又摔碗的。
當時言月沒有說什麽，默默撿起被白哉摔翻在地的茶杯，將舊茶倒出，慢慢地泡了一杯新茶。結果茶還沒泡完，就看到原本張牙舞爪的白哉乖乖地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泡茶。
言月倒了一杯茶遞給了白哉，白哉小心翼翼地接過來，滿是期待地喝了一口，然後興奮地看向言月，眼睛晶晶亮。
“吶吶，這是什麽茶啊？您泡的好好喝啊！”
言月看著白哉捧著茶杯韜足的模樣，淡淡地說，“茶不過是以往的茶，只是泡茶的人不同罷了。”
白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轉瞬就忘了這茬繼續歡天喜地地喝茶去了。
之後，每次言月來朽木家，白哉都會央求言月為自己泡茶喝，每每言月要是露出拒絕的跡象，白哉就會以“言月大人不是喜歡泡茶嗎，那就幫我泡一壺吧泡一壺吧！”為說辭，把言月最終磨得不得不泡茶出來。
所以，這次言月看著已經擺好的茶具，便認命地不再推脫。
只不過這次…
言月擡頭看了看庭院中的一棵開得正艷的櫻花樹，轉頭問道：“喜歡櫻花嗎？”
白哉略微一怔，點頭答到：“嗯，很喜歡。”
言月不再說什麽，起身走到庭院中，挑選了幾朵半開得櫻花，捧在手中，拿回了屋裏。
白哉看著言月將一捧櫻花放到白瓷碗中，艷粉的櫻花卻沒有全瓣開放，一株株均開成五至七分。
言月白皙纖長的手指抓起其中一朵，放到鼻前嗅了嗅，然後似乎很是滿意的樣子，又將這一株放回了白瓷碗中，然後執起旁邊的冷水壺，向白碗中註入了半碗水。
起初櫻花都飄在了水面上，言月微微晃動了一下碗邊，花瓣浸了水，上下起伏了起來。
洗凈花瓣，言月將花朵單獨撈出放在一張白紙上瀝幹水分，放到剛剛泡好的小半壺綠茶中去。
不消片刻，散發著淡淡櫻花清香的櫻花茶便泡好了。
言月先是給白哉倒了一小茶盞，只見裏面漂浮的櫻花因為被熱水燙泡的緣故開始緩緩綻開，原本只開至半飽的櫻花竟是在水中絢爛地開放了。
白哉拿著那盞茶驚訝地眼睛都快掉了進去，竟然還有這麽神奇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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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月大人，這是什麽茶？”白哉興奮地問。
“不過是看到庭院櫻花看得正旺，你又辛苦一上午，想起給你泡點不一樣的而已，只是在綠茶中加了些櫻花罷了。”
言月給自己倒了一盞，卻沒有拿起來喝，只是放在桌子上，任著茶水香甜的氣味散出，為深深的庭院憑添一抹淡淡的清新。
白哉原本貪足地喝著茶，不知想到了什麽，看著身旁的言月突然問道，“言月大人，母親……她也會泡這樣好喝的茶嗎？”
言月轉過頭，看著白哉認真地看著自己，溫和地說，“你母親是位出色的女人，肯定也會泡出這樣的茶來。”
白哉一把放下茶盞，自豪地說，“我就說，我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說著說著原本的聲音卻突然變小，白哉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言月的袖子，輕聲說：“言月大人，您之前跟我說，只要我變成了跟您一樣厲害的人，是不是就能見到媽媽了？”
言月一怔，看著白哉滿是期待的目光，輕輕彎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擡手摸了摸白哉的頭， “是，只要白哉長成了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就可以見到媽媽了。”
身旁的白哉聽了言月的話握緊了小小的拳頭，目光堅定，似是暗自下了什麽決心。
言月仰起頭，看向天空。
抱歉啊，白哉…我許你了一個永遠都不會實現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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