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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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西亞,一個美麗的海濱城市。被譽為“陽光之城”的她終日沐浴在日光的照射中享受著地中海海風的吹拂。不僅氣候宜人,擁有許多著名景點的瓦倫西亞還吸引著成千上萬的游客奔赴於此。

無論是旺季還是淡季,瓦倫西亞從不缺少熱鬧。

今天,在這洋溢著活力與陽光的城市,一對新人將要迎來他們最快樂的日子——他們將於今天在家附近的一個小教堂裏舉行婚禮。

雖然教堂的氣派程度比不上瓦倫西亞大教堂,但是重在有親朋好友的捧場。這天清晨,新郎科多的親屬都在教堂等待著新娘克拉拉一行人的到來,而科多的朋友和同學有幾個很早就趕了過來。

雖然婚禮下午才正式開始,現在才是早上,但是著絲毫不影響大家的熱情以及對新人的祝福。

貝利安從睡夢中“醒來”,抓起放在床頭櫃上不斷震動的手機,看到了有十來個未接來電。

“上帝啊,你怎麽現在才接電話?”手機另一端傳來了科多無奈的聲音,顯然是對貝利安的遲到感到沒轍,“你不會還沒有起床吧?”

貝利安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顯示“9:48”,懶洋洋的回答道:“是啊,鬧鐘忘記開了。”科多放棄了繼續責問貝利安的念頭,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是誰跟我說八點半一定到的?塔嘉裏伯他怎麽沒叫你?”

“他去覓食了,怎麽可能叫醒我。”

雖然事實是他根本沒有睡(反正也不用)。

科多顯然是對貝利安毫無誠意的解釋不滿意,而且“覓食”是什麽奇怪的措辭?

“好吧,老兄……現在你總可以過來了吧?”科多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在他們插科打諢的這段時間裏,有十分鐘已經悄悄的溜走了。

請帖送達後,貝利安曾信誓旦旦的說要在他結婚的這一天來幫忙。前天自己還特意打電話問過,結果到了說好的八點半兩個人的人影都沒有見著,還得他差點以為貝利安和塔嘉裏伯不會來了。

從床|上坐起身,貝利安正好看到拿著兩套西裝進來的塔嘉裏伯,便對科多講了句“馬上就到”,掛斷了電話。

“但願吧……”科多看著通話結束的提示,只能無奈的聳聳肩。

另一邊,貝利安從塔嘉裏伯手中接過已經熨好的西裝,有些嫌棄的看了眼搭配的領帶:“這個不戴行嗎?”

“當然可以,如果你是任性的新郎就沒問題。”塔嘉裏伯的語氣很是輕快,可是他的話讓貝利安一點也輕松不起來。

他們兩個都知道科多是出了名的不喜歡系領帶,但在這個大日子裏身為新郎的他必須穿戴正規,為此他還抱怨過不想穿西裝。

被塔嘉裏伯一句話嗆得沒聲的貝利安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可對克拉拉沒興趣。”

貝利安和塔嘉裏伯一直在世界各地游覽,因為主位面紊亂的時間線的緣故,所以他們到現在也沒有到另外的位面去。雖然這是遲早的事。

他們在“旅程”的途中遇見了克拉拉和科多,那兩個人當時正處於熱戀中,大概是因為在旅途中相識,克拉拉和科多還以為貝利安和塔嘉裏伯也是旅行愛好者,一來二去,就這麽熟悉上了。

在那之後沒多久,科多就發來了簡訊——他要和克拉拉結婚了。

在感嘆科多神速的同時,貝利安和塔嘉裏伯也收到了來自新人的請帖,邀請他們在新婚當日前來為兩人送上新婚祝福。

於是兩人就從德國的波恩趕到了西班牙的瓦倫西亞市,才到這裏沒有一個星期便又要參加科多的婚禮。

“真是可惜……科多可能不需要我們的祝福了。”貝利安對著鏡子緊了緊領帶,看著鏡中的自己朝一旁已經穿戴完畢的塔嘉裏伯說道。

坐在椅子上翻看著雜志的塔嘉裏伯擡眼看著貝利安穿著西裝的模樣,說道:“你還是比較適合惡魔形態。”

“說兩句好話會死嗎?”不爽的撇了撇嘴,貝利安拿起床|上的手機朝塔嘉裏伯晃了晃,“走吧,再晚婚禮就要開始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旅館坐上了車——當然不是臨時通過魔氣凝聚,而是買來的。

車窗外的景物飛快掠過,貝利安看了看手表上顯示的時間,不由得感嘆道:“時間很快就要到了……”

“是倒計時才對吧?”塔嘉裏伯看著貝利安並不怎麽悲傷的表情,也不去戳穿他。

“三天前就已經存在了,雖然不是我們的緣故造成的,但這裏的惡魔趣味——還真是奇怪。”

貝利安不解的望向塔嘉裏伯:“吐槽別人的同時也不想想你自己,這麽說其他惡魔我都為你感到羞愧。”

“多謝誇獎。”而塔嘉裏伯倒是坦然接受了貝利安的說辭,這讓貝利安很是無力。

車內沈寂了兩秒,在塔嘉裏伯踩下剎車等紅燈的時候貝利安終於又忍不住開口:“你就沒有生存下去的理由嗎?”

塔嘉裏伯的眼神中滿是對貝利安的不讚同,他說道:“……理由?你是過慣了人類的生活所以想要回深淵嗎?”

“好吧不是。”知道被塔嘉裏伯會錯意的貝利安看著自己的手掌,語氣有些感嘆:“說實話,在我因為封印靈魂殘缺之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恨著你,說想把你碎屍萬段也不為過。怎麽說?那段時間裏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找到自己殘缺的另一半靈魂,修覆他。但現在想起來,我並沒有考慮過成功之後自己的未來——

“惡魔的時間沒有終結,我以為自己的時間夠多。但在我靈魂幾近崩潰的時候我才想起自己一直忽略的問題:我這麽執著的尋找是為了什麽?找你覆仇嗎?可是在那之後我又能做什麽?被你殺死或者兩敗俱傷……兩種結果似乎都沒有什麽意義了。

“等重新融合靈魂之後我又見到你,心裏卻不是恐懼而是感慨。被奇怪念頭支配的我太可笑了……‘我們不屬於任何一個位面’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我終於有種解脫的感覺。”

塔嘉裏伯看了眼沈浸在自己情緒中的貝利安,沒有出聲打擾。

“我們永遠無法觸摸|到死亡的真實……即使你是死神,但我們已經被死亡拒之門外。游離於不同的位面,永遠沒有固定的居所——這就是我們啊。”

“至少你不是一個人。”塔嘉裏伯說完後便抿唇看向前方,正好綠色指示燈也亮了起來,他也不管貝利安的視線繼續開車。

貝利安若有所思的盯著塔嘉裏伯的側臉,嘀咕著:“不是一個人嗎……”

兩人心思各異,剩下的路程也沒有再談論其他的話題,不久便到了目的地的小教堂。

身著正裝的科多正在教堂門口和人聊天,看到貝利安和塔嘉裏伯趕到便笑著迎了上去。

“你們兩個!總算是到了!”科多用力的拍著貝利安的肩膀,將他們向自己的舅父介紹,“維克多叔叔,這是我的朋友貝利安和塔嘉裏伯。貝利安,塔嘉裏伯,這是我的舅父維克多。”

“哈哈,充滿朝氣的小夥子,你們好!”身材豐滿的維克多滿面笑容的朝二人揮了揮手,他們也進行回禮。

說是到這邊來幫忙其實他們什麽也沒有做,貝利安和塔嘉裏伯和科多打過招呼之後便在教堂外圍逛了起來。

“嘿!貝利安,塔嘉裏伯!”還沒有走兩步,貝利安又看到前方舉著DV的阿德裏安——科多的小侄子正向他們走來。

小夥子今天看起來格外高興,他對貝利安將自己從一開始布置拍到現在,甚至已經換了一個儲存卡了。

對於阿德裏安的狂熱,貝利安沒有做過多評價:“好好幹,小夥子。”說罷還像模像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讓阿德裏安笑得更加開心。

阿德裏安很是崇拜自己的叔叔科多,所以在科多的婚禮上表現的興奮也不奇怪。

“真可惜……”看著阿德裏安離去的背影,貝利安嘆了口氣。

維克多和阿德裏安身上帶著腥味的魔氣尤為明顯,雖然現在無人知曉,但這場本應歡愉的婚禮註定要變得面目全非。

塔嘉裏伯輕咳一聲,示意貝利安不要一時嘴快說出來。在得到貝利安不滿的瞪視之後,有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還是收回你的精力,婚禮就要開始了。”

貝利安看向陸續進入教堂的眾人還有朝他們招手的科多,很自然的牽起塔嘉裏伯的手向教堂走去。

“……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碰我。”楞了半晌,塔嘉裏伯算是回過神來,順從的被貝利安牽著手走向教堂。

努力收回不自然的表情,貝利安悶悶的開口:“別廢話,快點給我進去。”

“好。”

緊了緊交握的手,塔嘉裏伯果然感受到了貝利安的不自然。

這一次塔嘉裏伯沒有過多的回答些什麽,也沒有追問貝利安為什麽會這麽做。

從誕生開始,到無法企及的“死亡的真實”,一直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樣就好了。’和貝利安攜手走到教堂前,塔嘉裏伯這麽想著。

“走吧。”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從六月到現在,不長也不短。

一開始想寫這個文的念頭就是看到《死靈之夜》最後的惡魔出現在窗臺上,並未被殺死,有了貝利安的這個腦洞。後來又去百度,發現貝利安這個譯名不怎麽常用(我是在互動電視裏看的),倒是用的彼烈,也就是撒旦的別稱,在電影裏的設定是最強死神。然後我就想——死神和貝利安是不同個體會怎麽樣?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是我的第一篇文,文筆可能很稚嫩,人物描寫和情節安排也許會有不合理的地方,我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努力改進的!

因為之後出國旅游,所以在回來之後我會認真回覆你們的留言。

也希望陪著我走完這段旅程的你們,可以繼續陪伴在我的身邊。

再次感謝一直支持我的小天使們!

我們下一篇文見。

預備開的新文:

家庭餐館裏的日常:還讓不讓人好好做飯了!

重生西幻劍士:重獲新生

玄幻戰鬥向短篇:巴別塔

已經完結的短篇:

流水帳似的故事:吊橋效應

☆、番外篇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責任承擔那麽多的痛苦和不幸,上帝死了,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活過。

約瑟夫克勞恩在妻子和兒子死後日子一直是渾渾噩噩的過著,即使身為作家,失去全部精力的他無可避免的遇上了瓶頸,原本如泉|湧一般的思路現在徹底像幹涸的江河一樣枯竭殆盡,似乎永遠也沒有回頭之日。

他甚至無法走出那片陰影,以至於在一開始的時候終日生活在痛苦和自責中,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有時候甚至握在手裏的東西都會忘記。

出版商哈維爾也曾多次提醒過他,但是這都無法給當時的約瑟夫一絲安慰。

因為沒有任何宗教信仰,導致他和父親,弟弟的關系疏遠很久,而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和兒子也死於那場大火,約瑟夫一下子就成了孤家寡人。

然而這樣的日子沒有過去多久,在去參加一個悼念會之後他遭遇了一場意外,突然沖出來的汽車將他的車掀個側翻,自己則因為這場飛來橫禍被撞的輕微腦震蕩,不得不入院觀察了一段時間。

這場車禍一下子把約瑟夫從頹搪的泥沼中拉出來,讓他的腦子清醒了許多。即使本人對這場車禍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但約瑟夫還是開始正視起自己現在的生活。

在做核磁共振檢查顱骨的時候,醫生還打趣他說“雖然我不知道你信什麽神,但你可得好好謝謝他”,對此約瑟夫也只能一笑置之。

他沒有宗教信仰,也從來沒有對所謂的上帝祈禱過,自然不會去感謝神明。

萍水相逢的薩迪來醫院探望他(他參加的悼念會就是薩迪丈夫的),之後還好心送他回了公寓,這讓一直以來封閉自己內心的約瑟夫多少感受到一絲溫暖。

然而剛到公寓還沒等他緩過勁來,弟弟從老家西班牙的一通電話又告知了父親病重的消息——雖然離家多年,父親理查德克勞恩也一度不待見他這個沒有“信仰”的大兒子,但是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沒有道理自己在這個時候還心懷芥蒂不去探望他。最終約瑟夫還是決定去西班牙老家巴塞羅那探望父親,順便小住一段時間。

我的老夥伴們都失去了忠誠,就像上帝拋棄我那樣。

在一個陰沈的天氣裏,約瑟夫來到了位於海濱旁的老房子。

依然是記憶裏毫無生氣的樣子,約瑟夫信步走進房間。不出意料,沒有一個人在玄關處迎接他,即使剛下飛機他就給弟弟賽繆爾打過一個電話。樓梯旁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了一個天使的雕像,雖然他對這種東西完全不熟悉,但是沒有面部的雕像竟讓他心裏一寒,沒由來的聯想到失去的妻子和兒子。

晃晃腦袋趕緊把這些念頭從腦內清除掉,約瑟夫暗暗告訴自己要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走上了樓梯。

剛到了二樓父親的房間,約瑟夫只聽得“滴滴”儀器作響的聲音,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父親理查德床邊坐著一個青年,在他走近病床的時候那個青年正好直直的看向他。約瑟夫看了看躺在床|上面容蒼老的父親,以為那個青年是護工,便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得到青年微微頷首的回應後便環視房間。

只不過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身後突然拉開的簾子把他嚇得倒退了一步。

“你一定是約瑟夫了,”一個老太太滿臉笑容的張開雙臂,熱情地給了他個吻面禮,“[你好!]”

聽到久違的母語,約瑟夫僵硬地扯扯嘴角,不太熟練的說道:“[你好,請問你是……]”

老婦人對於約瑟夫的不自然回應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安娜嬸嬸]。”

也許是看出約瑟夫的窘迫,自稱安娜嬸嬸的老婦人使用英語和他進行交談:“聽說你是個著名的作家?”

得到如此誇讚的約瑟夫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角。雖然在美國的時候他收到過比這更甚的稱讚,但是來到可以說是陌生的老家遇到陌生的熱情老婦人——雖然說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自己的粉絲,但是約瑟夫還是難免感到有些尷尬。

他有些遲疑地回答道:“呃,我只是……”

只不過還沒等他說出什麽自謙的話,安娜嬸嬸就打斷了他:“我可不喜歡你的書,我只相信一本書。”

‘好吧,果然是這樣。’約瑟夫默默咽下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看著安娜嬸嬸手中捧著的袖珍版聖經撇了撇嘴。

他就知道能在父親這裏的一定是和他擁有同樣信仰的人……比如這個安娜嬸嬸。

這麽想著,他又看向坐在父親病床旁的那個青年。從一開始約瑟夫剛進房間和他對視之後,兩個人就在也沒有了交流,似乎青年對於他的出現毫不在意。

約瑟夫暗暗在心裏猜測這個青年一定也是一位教徒。

“我會照顧你的父親直到他去世,”安娜嬸嬸看了眼雙目緊閉的理查德,朝約瑟夫說道,“我會給你一些時間和他相處,旁邊的小夥子是貝利安,希望你們可以交流愉快。”說罷她還朝約瑟夫眨了眨眼,微笑著離開了房間。

他待安娜嬸嬸走出房間後又看著那個叫貝利安的青年,結果發現對方並沒有和他搭話的打算,只是看著儀器上的數字,似乎是在發呆。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沈悶,約瑟夫不自在地咳了兩聲,慢慢走近貝利安:“Uh,你好——我是約瑟夫,約瑟夫克勞恩。”

不知道為什麽,約瑟夫緊張的手心冒汗。即使在當初他剛遇見哈維爾第一次和他談出版的事情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

“你好,”貝利安終於將目光從儀器上移開看向約瑟夫,“我想安娜已經講過,就不再進行多餘的介紹了。”

‘……好吧。’約瑟夫在心裏大大地嘆了一口氣,不由得感嘆著這個看起來挺陽光的青年性格如此冷淡。

為了避免再次陷入無話可談的僵局,約瑟夫再次開口道:“那個,貝利安,你是我父親的教友嗎?”

他很明智的沒有用“護工”這個詞,雖然他認為青年很有可能就是和安娜嬸嬸一樣照看父親的護工,但他總感覺要是說出來肯定沒有什麽好結果。

貝利安聳了聳肩,嘴角的笑容在約瑟夫看來竟有些諷刺的意味:“當然不是,只能算是‘朋友’,我並不信仰宗教。”

沒想到貝利安竟然也是個無神論者,這樣約瑟夫多少感到有些意外。畢竟父親最討厭沒有信仰的人,連他這個有著血緣關系的兒子都因為不信教被趕出了家門,卻在這個時候有了個不信教的朋友——即使是忘年交也太奇怪了,那個安娜嬸嬸肯定和父親一樣是教徒,但是卻沒有對貝利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厭惡,這讓他很是費解。

怎麽也想不出來理由的約瑟夫只能暫時用“人格魅力”來說服自己,坐在貝利安旁邊一把空閑的椅子上,準備繼續和他進行交談,卻沒想到原本閉著雙眼的父親突然坐起身來湊到他的面前,約瑟夫本能的想向後退,卻因為坐在椅子上而陷進椅子裏瞪著眼睛看著面容詭異的父親。

“他們正在看著你,約瑟夫。”

聽到父親沒有責備自己,而是突然說出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約瑟夫勉強定了定心神咽了口口水,緩緩站起身想和看起來不太正常的父親拉開一段距離。

“他們會為了他而來……你必須回答我,”理查德用布滿皺紋的手抓|住約瑟夫的衣角,像蚯蚓一樣的青色血管被|幹癟的皮膚緊緊包裹著,有著說不出來的恐怖,“你準備好救他了嗎?孩子?”

對此約瑟夫只能搪塞老父親:“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他向貝利安投去求救的目光,希望對方可以暫時安撫住看起來有些不正常的父親。

理查德依然堅持不懈的靠近約瑟夫,他甚至從病床|上直起身想要跟約瑟夫更進一步。

本來坐在一旁一直沈默的貝利安終於站起身,攬住理查德的肩膀將他送回病床。

“理查德先生,我想您現在需要更好的休息。”約瑟夫看不見現在正背對著他的貝利安是什麽表情,但是他可以看見原本神情激動的父親在貝利安的這一句話後竟乖乖的躺下來不再說話,但是那雙渾濁的眼睛依然在緊緊地盯著約瑟夫,似乎還想對他說些什麽。

詭異,太詭異了。

在陰沈天氣的映襯下,此時房間裏的氛圍讓約瑟夫有了逃離這裏的沖動,但他還是忍住後退的步伐,看著父親閉上雙眼又恢覆了一開始沈睡的平靜模樣松了口氣。

他有些遲疑地問貝利安:“父親他,平常也這樣嗎?”

“大概是見到你有了感觸吧。”貝利安將被角掖好,直起身扭頭看著一臉不自在的約瑟夫,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先離開吧,讓理查德先生好好安靜一會兒。”說著貝利安走過約瑟夫身邊,徑直走向門口。

“……”心有餘悸的約瑟夫看著病床|上的父親,皺了皺眉頭還是轉身跟上貝利安下了樓。

從他車禍開始,心裏就有種膈應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暗處窺探著自己,讓人渾身發毛。而這種感覺在他到達老宅的時候更為強烈,再加上父親詭異的反應,約瑟夫不由得對自己來到巴塞羅那的決定感到後悔。

這次探親,似乎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神要試驗亞伯拉罕,就呼叫他說:亞伯拉罕。

他說:我在這裏。

神說:你帶著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你所愛的以撒,往摩利亞地去,在我所要指示你的山上,把他獻為燔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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