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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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調查並不順利,迪倫最近兩天可算是為這件事情操碎了心。

當天晚上他就去找了屍館現在的掌權人巴格斯,質問他到底是不是他派人將自己曾經是怪物獵人的事情到處散播,而得到的卻是巴格斯模棱兩可的暧昧回答。

只能暫時壓住怒火的他出來之後又碰見了那天在倉庫裏碰到的疑似殺害瑪拉的年輕吸血鬼。但迪倫發現他竟然還是被轉化沒有多久的新生兒,既然這樣他就不可能殺死瑪拉——至少不會造成瑪拉腹部那麽恐怖的傷口。

但可惜的是還沒等迪倫問清那個新生兒到底是什麽情況,新生兒就被突然出現的變異僵屍人殺死,而迪倫本人也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異生物被逼的節節敗退,最後還讓那個怪物跑掉了,自己差點沒能活著回去。

之前做了怪物獵人這麽多年,他都沒有看到過這麽龐大的僵屍,可能是僵屍的變異體也說不定……但現下重要的是找出這一連串謀殺背後的真兇。

在看到這個大僵屍的時候迪倫就隱約感覺到就是它——瑪拉身上恐怖的腐化傷口就是這個怪物造成的。但就剛才和僵屍過手之後迪倫發現,那個僵屍的智力很是有限,打鬥的時候雖然力量很大,但只會橫沖直撞照著直覺去攻擊,根本沒有章法可言。這就說明這樣的僵屍根本不可能獨自前往那個離市中心不遠的小倉庫殺死瑪拉,而且還是在瑪拉交易的那個時候去。

是巧合也不可能巧合的這麽怪異……一定是有人操縱了它。

那麽,之前殺死伊麗莎白父親艾弗萊恩,並且差點也把馬庫斯殺了的那個狼人又是怎麽一回事?真的是為了力量不擇手段到喪心病狂嗎?還是說也有人暗中操縱?

想到這裏迪倫又覺得不對勁,畢竟殺死艾弗萊恩還有搶奪“心”這個可以解釋,但襲擊馬庫斯的原因怎麽說?按道理來講為了不使事情敗露,狼人的選擇應該是隱蔽起來,要是去殺也只能是選擇伊麗莎白作為對象的可能性最大,其次是自己。究竟又是為什麽會選擇和這件事情可以說毫無關聯的馬庫斯下手?

緊鎖著眉頭在腦海中推演著一個又一個可能性,終於在觸及一條線索時,迪倫豁然開朗——那個狼人為了“心”殺死艾弗萊恩,又去找自稱和“心”關系最大的貝利安。而貝利安說的話是真實的可能性很高,所以說當初那個狼人要殺死的根本就不是馬庫斯,而是和“心”關系匪淺的貝利安!

迪倫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了一身冷汗。要是真如他所想,那麽貝利安的真實身份就真的值得探究了。畢竟就連他在之前對那個暗中勢力爭奪的“心”還是一無所知,要是來歷不明的貝利安對那個“心”很了解,自然也就會招致別的爭奪者的註意力——甚至殺意。

如此,那麽來歷不明還很危險的貝利安再留下去就很可能危及他們的性命,但迪倫相信要是現在他就把貝利安趕出去自己的性命估計馬上就不保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這樣苦中作樂的想著,迪倫暫時放下心中的芥蒂專心調查起來。

而貝利安這邊的進展似乎從瑪拉被害之後就停滯了,這讓他不由得郁悶了好久。畢竟在這種最關鍵的時期,卡在這要命的位置最是讓人心焦,他又不是能沈住氣的性子,這樣發展下去情況只能是對自己越來越不利。

而且越來越不穩定的身體只會把情況搞得更糟,眼下沒有什麽更直接的辦法可以解決他的燃眉之急——只能他自己主動出擊。但這必須以自己知曉封印的破解為前提……所以突破口在迪倫那裏。

貝利安瞥了眼正在向伊麗莎白和馬庫斯解釋的迪倫,眼光諱莫如深。

迪倫在去找蓋布洛深入交流過後又將混亂的情況向大家解釋一番,而貝利安在一旁聽清後也從他那裏得知他將要去拜訪他的老朋友——真正的老朋友 ,一個八百多歲的吸血鬼柏瑞裏伯爵。貝利安便立刻要求和他同往。據迪倫說那個柏瑞裏伯爵知道很多辛秘,說不定他那裏就有如何破解“心”封印的方法。

抱著這一絲希望和迪倫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柏瑞裏所在的私人莊園,貝利安終於見到了這個迪倫口中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吸血鬼。

好吧,至少看起來是。

他看著迪倫熱情的和柏瑞裏擁抱,互相用意大利語寒暄著——看來他還不是本地人口。這麽想著,貝利安走上前去和註意到他的柏瑞裏握手致意,並順便來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您好,柏瑞裏伯爵。我是貝利安,迪倫暫時的同伴。』”

柏瑞裏聽到貝利安的問候後笑得更加溫和,他看著迪倫,眼神戲虐:“看看人家,迪倫!這個小夥子的意大利語比你說的可好多了。哈!你一定沒有專心練習。”說罷他終於松開和貝利安交握的手,上下打量著貝利安:“孩子,你是哪個家族的?”

“藉藉無名,不足掛齒。”貝利安回之以溫和的笑容,算是搞清了現在的狀況。看來剛才他們用意大利語交流只是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寒暄的一種方式,反倒被他認為柏瑞裏習慣說意大利語了。

站在一邊的迪倫無奈的笑著說道:“我可不像吸血鬼一樣有這麽多的時間去練習,還有貝利安不是你們中的一員——當然也不是我們中的。”

“臭小子,我當然知道。”朝迪倫揮了揮手,柏瑞裏越來越對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感興趣:“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哪個家族的,老年人的好奇而已……而且我對他的名字很感興趣。‘貝利安’——這麽優秀的年輕人不可能藉藉無名。”

“好吧好吧,現在他怎麽樣暫且不談。”迪倫聳聳肩,從大衣內兜裏取出隨身攜帶的照片就直接切入正題,“柏瑞裏,你知道‘心’嗎?就是這個。”只見他手上的那張照片赫然是那張艾弗萊恩還沒來得及做標記的照片。而柏瑞裏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一下子陷入了沈默,臉上溫和的笑容也不覆存在。

“不知道。”柏瑞裏說完便轉身朝房間裏走去,看樣子竟是一點面子也不留給迪倫。迪倫見狀便趕了過去,跟著柏瑞裏進了書房再次懇求:“很多人都因為它而死,請你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背對著迪倫和貝利安的柏瑞裏顫抖的肩膀洩露了他的情緒,掙紮良久才,他洩露出微不可查的一聲嘆息:“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好嗎?”

“當然。”

得到兩人的肯定回答後柏瑞裏才把他們帶入書房的一個暗道裏,而他們也隨之走進了一個更為寬闊的房間。裏面的書架幾乎要把整個房間的空檔占滿,可見柏瑞裏的收藏是如此之多。柏瑞裏從一個箱子裏取出一本厚重的書,取出許久未曾動用過的鑰匙打開後便將上面的內容投影在了墻壁上。

“它被稱之為‘The heart of Belian’,已經失蹤了好幾個世紀。”

投影在墻上的圖片赫然是和迪倫所持有的照片上相差無幾的十字架,而在十字架底部有一個惡魔被十字架的尖端貫穿胸口,全身都浸泡在血液中。

貝利安看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那個上面的惡魔根本就不是他好嗎!畫的也太抽象了吧?!而且這麽淒慘的樣子真的不是那群人類臆想出來的嗎?他可不記得當初自己的處境是這麽淒慘。

而迪倫聽到柏瑞裏說出它的全名後就下意識的看向貝利安。沒辦法,名字都是一樣的,再加之之前他對貝利安身份的猜想,這怎麽能不讓他想歪?

接收到迪倫目光的貝利安倒是沒有去向他解釋什麽,而是裝作沒有察覺繼續聽柏瑞裏的解說。

“五千年前,‘貝利安’來到人間,將象征著最殘忍的死亡降臨在這片土地,帶來了黑暗與毀滅。而這就是‘The heart of Belian’,”說著,柏瑞裏翻到了十字架的放大圖那一頁,“十字的核心,放著惡魔的鮮血——裏面據說還封印著惡魔的靈魂。惡魔無法被摧毀,只能夠通過這種方式來壓制他。

“傳說在滿月的夜裏,惡魔就可以重生。重生需要這個封印著惡魔的十字架,還有一個寄生體。”

貝利安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柏瑞裏的話:“抱歉打斷你的解說,但是我有個疑問——當初這個十字架從封印……呃,惡魔之後,是怎麽把這個破解的方法流傳下來的?是只有您這裏有記載,還是各個家族的高層人員都知道並且代代相傳?”

撚動著書頁的柏瑞裏沒有出聲訓斥貝利安,他沈默了一陣卻還是將答案告訴了他:“這個十字架一開始是由封印的人類獵人守護……但是他們的內部出現了分歧,有人妄圖用這個來統治世界,有的人想要通過他來消滅世界上所有的怪物。這就導致了這個‘心’幾番流落,最終到了狼人一族的手裏。

“每一代的狼人首領都肩負著守護‘心’的重任,只有首領一人能夠知道‘心’的安置點。而我所了解的最後一個持有它的狼人首領還是五百年前的,現在我也不知道‘心’到底是在誰的手上。”

聽完柏瑞裏的話迪倫猛然驚醒:這麽說來一切就解釋的通了。在自己去找蓋布洛的時候他死活不肯說出實情,而瑪拉的死也一定和這個有關。說不定對方是想用瑪拉來威脅蓋布洛,好讓他說出‘心’的具體下落,結果卻把瑪拉失手殺死。

基本上弄清來龍去脈的貝利安看著投影在墻上的‘自己’的原型悶聲笑了出來。

“那所需要的寄生體有什麽條件?”

“不死族的身體作為軀殼,將惡魔的血註入其體內。被寄生者將會死去,而沈睡的惡魔將被喚醒。覆活的惡魔將會聽從於施法者,並重新給世間帶來災難。說實話,我沒有試過,記載裏面真真假假,終究說不清被覆活後到底會有什麽後果。”說著柏瑞裏看著貝利安擠了擠眼睛,模樣倒很是俏皮。

終於得到想要情報的貝利安朗聲笑了出來:“是的,您說的沒錯,但有一點是確定的。被覆活的‘惡魔’不會聽從於任何人,沒有誰能夠馴服一個惡魔。

“過於貪心之人,終究會招致毀滅。”

作者有話要說: 喲!加快進度啦w不過離完結倒計時還早著呢不必恐慌^q^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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