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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錦雲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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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錦雲到來

念夏擡眼,憤憤地看著來人,質問道:“來者何人,可別多管閑事。”

“在下沈浪,見姑娘好武藝,想來比劃比劃。”沈浪微微擡手作揖,挑眉一笑。

念夏推開沈浪,瞇了瞇眼,語氣也是毫不客氣,說道:“你走開,我的事你少管。否則,連你一塊兒殺了。”

沈浪故意擡手,打了一個大哈欠,說道:“這臨安城就是亂,大街上都可以隨意殺人。”

念夏拿著手裏的劍,指著沈浪,警告道:“這件事,你可管不起,起開。”

沈浪用手裏的古琴,抵擋住了念夏的劍,說道:“姑娘,切莫再造殺戮。不然,我陪你比試比試,你消消氣可好?”

念夏看著沈浪擋在前,而張玉堂早已跑遠了,連怒斥道:“找死!”

沈浪一個飛步,躍到房頂,說:“姑娘,火氣何必這麽大,說好比試,不可傷及性命。”

念夏指著沈浪,冷笑道:“自不量力,還敢擋住本姑娘的去路,我看你是活膩了。”

念夏話音一落,輕功一躍,落到沈浪身後,雙腳踢在沈浪的後背,緊接著就是重重一擊。

沈浪一個踉蹌,連回頭看著念夏,說道:“一個女子,非要用這麽大的勁兒嗎?”

念夏看了一眼玉堂,心有不甘,說道:“狠的還在後面,這也算對你是輕的了。”

沈浪嘿嘿一笑,一個翻轉,到了念夏的身後,向後腦勺重重一擊,根本不給念夏還手的機會,惋惜道:“得罪了,本該憐香惜玉,是你實在不應該。”

“張玉堂,真的是他?”出門采購的青兒,再次看見這個熟悉的臉龐,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突然倒地的張玉堂,青兒一時慌亂,手無舉措,淚水卻在不經意之間,布滿了臉頰:“張公子、張公子……”

許府------

“白福,這麽多年,一直未下山,現在怎麽想著下山來了?”許仙端起茶盞,輕輕地揭開茶蓋,問道。

白福看著許仙,低頭回應道:“是想念大家了,聽說白娘娘新添了一子,所以前來祝賀。”

吟兒噗嗤一笑,說道:“這都是快半年的事了,你怎麽現在才想到?”

“我也是最近才聽土地公說的,他還說,白娘娘可厲害了,上陣殺敵,許官人也經過了歷練,打開了仙基。”白福嘿嘿一笑,又看著許仙,作揖說道,“還未恭喜許相公呢,沒想到許相公這般厲害。”

許仙擺手謙虛道:“客氣,只是機緣巧合了。”

素貞看著前來道喜的白福,關心道:“白福,這二十多年,你們過得怎麽樣了?”

白福剛要開口,看著青兒沖了進來,還扶著一位昏迷的病人。

青兒面色凝重,心中一陣揪心,望著素貞:“姐姐,他受傷了,快救救他!”

素貞和許仙立刻起身,都詫異不已:“張玉堂?”

“這段緣,還會再是孽緣嗎?”素貞看著揪心的青兒,心裏也是有些擔心。

看著玉堂唇色發紫,許仙立刻上前把脈,眉頭一緊:“中毒?”

許仙說完,扶手將玉堂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慢慢地將玉堂扶進了裏屋。

看著青兒從未這麽擔心過,素貞安慰道:“青兒,你先別急,先坐下來休息休息,究竟怎麽回事?”

青兒接過素貞手裏的杯子,眼睛卻一直擔心的望著裏屋,卻是一言不發。

素貞替青兒擦下額頭的汗珠,說道:“好吧,你先安下心,待官人出來以後,再說。”

“姐姐,你也去看看吧。鶴頂紅之毒姐姐都可以解,這個也沒問題的。”青兒突然站了起來,眼中含著淚,看著素貞說道。

“青兒,你不必太擔心,有官人在,無礙的。官人現在醫術早已不是當初了,任何疑難雜癥都不在話下的。”素貞拉著青兒坐了下來,說道,“我一個女子,也是多有不便,我們先等等消息吧,如果官人不行,他會出來通知我們的。”

嬌容房裏,碧蓮和嬌容在漓雨軒陪著媚娘,帶著逸辰和聞徹在院中玩耍,儼然不知道府上來了一位傷員。

“碧蓮啊,今個兒午飯想吃什麽?”媚娘看著碧蓮,問道,“我呀,讓如初吩咐後廚,給你做你愛吃的菜?”

碧蓮抱著聞徹,又看了一眼嬌容,說道:“這麽多天還未嘗到娘做的東坡肉啦。”

“你啊,就愛吃這個。”嬌容看了一眼碧蓮,又看著媚娘,說到道,“碧蓮這孩子以前就愛吃清炒蝦仁、西湖醋魚的,現在啊,反倒喜歡吃東坡肉了。”

媚娘看了看碧蓮,微微笑著:“碧蓮也是偶爾回家吃,只有姑母做的,才合胃口嘛。”

“哎,哥也喜歡吃啊。”碧蓮看著媚娘,淺淺笑道,“哥最愛吃的就是東坡肉呢。”

“說到仕林,這孩子去哪兒了?”嬌容一想到仕林,不見人影,便張望著。

碧蓮低頭看著聞徹,回道:“哥跟官人在前廳吧,他們倆,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寶山最近忙嗎?”嬌容看著碧蓮,連問道。

“忙著呢,一會兒要去教場操練,一會兒又要去內宮照看著,一天來回也要跑好幾個地方。”碧蓮繞著手絹,看著嬌容,回道。

嬌容拍了拍碧蓮的肩膀,關心著寶山:“碧蓮啊,再累也要讓寶山好好休息才行。他回家,還會照看著聞徹吧?怕是,夠忙了。”

碧蓮微微抿唇,看著嬌容,點頭溫和道:“娘,我知道,官人自個兒倒不覺得什麽,聞徹他是真喜歡帶著玩的,每每一回到府上,看到聞徹他心裏才踏實呢。”

“這就是為人父的喜悅啊。”媚娘看著碧蓮,莞爾回道,“你看仕林,現下倒是自己樂得清閑,以前總愛黏著逸辰,現在新鮮勁過了,倒沒以往那般黏人了。”

碧蓮掩嘴笑了笑,看著媚娘回道:“我聽哥說,是逸辰嫌棄這個做爹爹的。孩子大了,便懂得一些了,他呀,喜歡和仕軒鬧著玩呢。”

“行了,你們先坐著嘮嘮,我去後廚看看吧。”嬌容起了起身,看著碧蓮和媚娘,說道。

“娘,我陪您做飯吧。”碧蓮起了起身,看著嬌容,莞爾道。

嬌容拍了拍碧蓮的手背,說道:“你呀,還是好好帶孩子吧,我有人陪著了,你娘啊,還不至於老眼昏花。-----華棠,陪我去做飯吧。”

華棠看了一眼碧蓮,覆又莞爾一笑,回道:“是,夫人。”

“碧蓮,你還是先坐下歇息一下吧,你也難得回來,姑母可是盼了好久的。”媚娘看著碧蓮,笑著說道。

碧蓮微微努嘴,看著媚娘,說道:“媚娘姐,你就別打趣我了。以前在家,可都是我做的,現在回了娘家,還真成了客人啦。”

“姑母那是心疼你嘛,你不在的時候,姑母也是很少下廚的。”媚娘掩嘴笑了笑,拉著碧蓮坐下,溫和說道,“其實,姑母只願你好的,她自己覺得累一些,也是可以的,就是不想讓你再累著。”

“是啊,以前都是娘給我們做飯的,以前我在家,也是很少做飯的。”碧蓮抿唇笑著,覆又拉著媚娘的胳膊,問道,“媚娘姐,你一直低頭做著女紅,這是做的什麽呀?”

“這是給逸辰做的小衣裳,見面上素了一些,便想著做一些好看的花紋。”媚娘嫣然一笑,拿起刺繡,莞爾道,“碧蓮,你看看,這個可愛嗎?”

碧蓮湊到跟前,覆又用手摸了摸面料上的繡品,嘆道:“哇,好精致啊,媚娘姐,沒想到你刺繡的手藝還是這麽精湛。”

媚娘抿嘴一笑,擺手道:“還好了,等我繡好了,再給你做件新衣服啊?”

“恩,我看你啊,還是給仕林哥做吧。”碧蓮放下衣裳,看著媚娘,搖頭回道。

媚娘撫了撫臉頰,看著碧蓮,說道:“你呀,給誰穿都一樣,你我同有夫君在朝廷為官,我們自然也要穿的體面一些啊。”

碧蓮微微一笑,點頭回道:“是啊,媚娘姐說的是。可我家那官人,老是派人送來新綢緞,也是做了不少的新衣服,我平常也不愛穿穿,也就是偶爾出門應付一下才穿的。”

媚娘拍了拍碧蓮的手背,掩嘴笑道:“哪有武狀元夫人出門穿衣服,反而成了應付?”

碧蓮突然臉紅,看著媚娘,輕聲說道:“沒有啦,只是不太適應罷了,我也是樸素慣了而已,也就很少喜歡穿這些的。”

媚娘看著紅著臉的碧蓮,嫣然笑道:“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啦,瞧你,臉一下就紅了。”

碧蓮摸著臉頰,嬌羞道:“哪有。”

“姐姐,都快一個時辰了,許官人怎麽還沒有出來?”青兒心裏早已按耐不住,起身道。

素貞跟著起身,拍著青兒的後背,安撫道:“青兒,官人還在救治,你先靜下心來,好好休息一下。”

青兒皺著眉頭,看著素貞,說道:“姐姐,我想進去看看,我的這顆心,總是懸著的,張公子傷的那麽重,我……”

素貞連忙制止青兒,說道:“青兒,你一個姑娘家,進去怎麽方便。你放心好了,官人現在也是神仙,會沒事的。”

青兒默默低著頭,沒有說話。

“什麽,府裏來了一位中毒的公子?”嬌容剛一坐下,便詫異地望著來報的女使,問道。

女使點了點頭,回道:“是的,還以為是二夫人的遠方親戚,現在看來不是,不過,太老爺已經在努力救治了。”

嬌容轉頭看著媚娘,問道:“是青兒帶回來的?”

媚娘走到嬌容身邊,點頭回道:“是的,是青姨帶回來的。不過,青姨看起來很焦急,像是青姨的故友。”

嬌容心裏像是火燒一樣,總感覺會發生什麽,起身道:“碧蓮、媚娘,你們在這裏待著,我去看看。”

媚娘起身,看著嬌容,說道:“姑母,我陪您去吧。”

嬌容擺了擺手,說道:“無妨,我就出去看看,你和碧蓮就在這裏看著孩子。”

走出房門,嬌容總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心裏也是不安得很。

“太夫人,府外有人求見。”緋兒來到大廳,望著素貞和青兒,匯報道。

素貞起身,好奇道:“是誰呀?”

白福看著素貞,起身說道:“白娘娘,我出去看一看吧。”知道自己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青兒也是焦急萬分,自己出去也是好的。

素貞拉了拉白福的胳膊,揮了揮手,說道:“白福,還是我去吧。”

白福回頭看著素貞,只好點頭道:“是。”

白福話音剛落,內堂走進來一個婦人,身穿淡綠綢衫,約莫四十歲左右年紀,容色清秀。

“您是?”青兒看著進來的中年婦女,年齡跟自己也是相當,好奇道。

女子雖然邁入中年,細細看來還是有一絲姿色,喘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們好,我是趙錦雲,是玉堂的娘子。”

青兒看著趙錦雲,心中被針紮了一下,說不出話:原來,他真的婚配了,當年劉媒婆口中的官家千金-----趙錦雲。

許仙和嬌容從裏屋走了出來,許仙看了看趙錦雲,問道:“這位是?”

看著許仙,知道趙錦雲在此,青兒也不好詢問玉堂的情況。

素貞走到許仙跟前,介紹道:“是玉堂的娘子,特地來照顧玉堂的。”

許仙看著素貞,明白地點了點頭,又轉過頭望著趙錦雲,說道:“張夫人,您是怎麽知道張老爺在此?”

趙錦雲眉頭緊蹙,一臉焦急,問道:“是張家派人來通知我的,我的夫君現在在哪裏?他現在怎麽樣了,我想見見他。”

看著趙錦雲焦急的模樣,青兒心裏更是難忍,念了這麽多年的“心上人”,如今老天爺再次送到自己的面前,卻是別人的夫君了。

素貞扶著青兒,說道:“青兒,我們先進去休息休息,讓官人來接待。”

青兒腦裏一片空白,任由素貞扶著自己回屋。

“唉,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啊。”許仙看著青兒悵然若失的模樣,嘆息道。

許仙看著趙錦雲,揮了揮手,招呼道:“張夫人,您坐,張老爺現在正在昏迷之中,我們已經安排人照顧他了。”

趙錦雲點頭道:“謝謝。”

“您是張玉堂的娘子,您們不是在蘇州,又怎麽會來到杭州城?”許仙遞上茶盞,看著趙錦雲,道出心中疑惑。

趙錦雲看著許仙,好奇道:“許大夫知道我們家居蘇州?”

許仙微微點頭,笑著回道:“是的,我曾在錢塘救治過您家夫君,他當時奄奄一息。您公公曾跟我們說過,他們要落葉歸根,定居蘇州的。”

趙錦雲心裏對許仙的醫術,有了絲許的放心,點頭道:“其實,我家夫君是受張清泠的父親所托,才來的京城。”

“張清泠的父親?”許仙突然說道,“他是有求於玉堂,還是……”

趙錦雲搖了搖頭,自己也是一時不知,說道:“我家夫君一直瞞著我,沒有告訴我,只是說帶我來京城看看繁華景象,帶我出來散心是假,暗中幫助張老爺收購張府是真。”

許仙皺了皺眉,說道:“難怪,有人想要置張玉堂於死地。”

嬌容似乎明白了一些,看著許仙,嘆息道:“原來,這又是一段錯誤的開始?”

許仙看著嬌容,點頭道:“是啊,如果玉堂不來京城,不插手張家的事,這一切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

趙錦雲低下了頭,說道:“其實,張清泠的父親和我家官人是八拜之交,不管不顧,是不可能的。以前,公爹帶著一家落居蘇州,還多靠了張老爺子。”

許仙皺了皺眉,問道:“張老爺子曾經可是錢塘縣富甲一方的,為什麽到了蘇州,反而倚仗張清泠的父親了?”

趙錦雲抿了抿嘴,說道:“其實,公爹是想在蘇州做生意,雖說有足夠的家產度過後半生。但是,為了我家官人,能夠經營家業,能自己自力更生,那是最好不過的,奈何我家夫君沒有生意上來往的朋友,所以,就托了張清泠的父親。”

許仙似乎明白了,微微嘆息道:“但是張清泠的父親,還是選擇來到了臨安城,卻沒有幫你們做了多大的貢獻?”

趙錦雲哽咽了一下,說道:“張清泠千不該萬不該,為了幾千兩銀票,出賣了謝墨含,更把顧詩傾逼近絕路,為了那雪上一枝蒿,我家夫君也勸過,可張老爺就是財迷了心竅,竟然同意了那位若葵姑娘的請求,畢竟是宮裏的劉婉容,也不好違背。先是讓顧老爺子遷於臨安城,再然後在自家院子裏種上了雪上一枝蒿,就因為這幾件事,我家夫君才跟張清泠斷了關系。這不,前幾日,張清泠被押解入獄,張老爺子才捎人送信到府上,我家夫君瞞著我,只說是游玩,故又偷偷來的張府,誰知道、誰知道還是被人盯上了。”

緋兒插話道:“難怪,張家要移居臨安城,是找到更好的靠山?”

“劉婉容雖然不及李婕妤得寵,但始終是位婉容,張老爺自然不會放手,為了兒子張清泠,更是不會錯失這個機會。”許仙看了一眼趙錦雲,心裏也是惋惜著。

趙錦雲剛想說話,心口一陣絞痛,捂著心口,說不出話來。

看著趙錦雲捂著心口,許仙眉頭一緊,問道:“張夫人,身體可有異樣?”

趙錦雲輕輕咳嗽,手絹上瞬間染上血跡。

嬌容楞了一下,說道:“漢文,趙大娘子嘔血了,快。”

許仙立刻封住經脈,趙錦雲早已昏厥了過去。

“青兒,你怎麽就像丟了魂一般?”素貞遞上茶水,看著青兒,關心道,“現在事兒還沒定論呢,你也不要操之過急。”

青兒擡眼看著素貞,眼裏早已噙滿淚水,聲音有些顫抖:“姐姐,那個‘忘’字,是一輩子的嗎?”

“青兒!”素貞看著青兒,再次為情所動,心裏也是難受,勸說道,“青兒,這世間,世事本來就無常,現在篤定的事,也不能說它不會改變。”

青兒微微搖頭,咬著下嘴唇,半晌才擡頭說道:“可是,他已婚娶了,她還是官家女子。”

“青兒,機會沒來到的時候,我們可以放棄。”素貞看著青兒,握著青兒的手,給以信心,說道,“現在機會來了,我們且等一等,不過玉堂是怎麽想的,我們也要找一個答案,至少得心安。”

青兒看著素貞,可還是不想去想這些問題,只是重覆道:“答案?可,這答案真的這麽重要嗎?”

“青兒,我們不求什麽,只求心安。”素貞捋了捋青兒的頭發,莞爾道,“姐姐知道你心裏最在意的是什麽,也知道你想要什麽。姐姐會想辦法,為你安排,只要心中不留有遺憾,你開心,姐姐才會心安。”

青兒看著素貞,搖了搖頭,不安地說道:“姐姐,我害怕,再會傷心一次!”

“那,你可願意再賭一次?”素貞拍了拍青兒的肩膀,問道。

青兒不解,連拉著素貞的手,追問道:“姐姐,你是知道了什麽?”

素貞微微搖頭,嘆息道:“天命,趙錦雲的天命,或許也是你的天命。”

“天命?”青兒看著素貞,也是一副篤定的樣子,自己也不好再問下去,只擔心自己期望過多,失去的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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