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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素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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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大帝微微嘆息,看著跪在殿內的素貞,追問道:“你當真願意?舍棄塵緣,舍棄心中所惦記之人,更願意舍棄現在的仙位,跟隨在本帝身邊?”

素貞含淚點了點頭,只要能救回仕林,大家都相安無事,做什麽她也願意。

真武大帝望著素貞悵然若失的模樣,嘆息道:“白素貞,你至今還不明白嗎?既然本帝願意放你下凡報恩,幫你祛掉蛇毒,答應你下凡,以身相許報答恩情,就已然做了最大的決定。如今,恩情都已回報了,而天宮卻一度容忍,給你再次飛升仙界的機會,可你,卻還有一絲雜念,心中不願舍棄。你也知曉,當初水漫金山,殘害無數生靈,就該受到天譴。”

素貞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已飛升仙界,就不該被眼前的事所動容,”真武大帝看著素貞,繼續說道,“你可不能辜負了你所要回報的。”

素貞看著真武大帝,雙手合十,閉目懺悔道:“素貞已然悔過,請大帝指點弟子迷津。”說完,對著真武大帝磕了一個頭。

真武大帝望著素貞,反問道:“指你迷津?你曾經也說過同樣的話語,讓本帝指點迷津,你可還記得你曾經下凡時所說的誓言?”

素貞望著真武大帝,顫顫地回答當初所說的話:“弟子曾立過誓,若誓言有一言不實,他日願死於雷霆之下,葬於山峰之中,求大帝開恩,指我迷津。”

素貞望著一言不發的真武大帝,想著:沒錯,當初一句指我迷津,到最後還不是被關押雷峰塔:如今,連大帝都不管我了嗎?

真武大帝思量了許久,望著素貞,開口道:“你先回去吧,等你想明白了,必有救你之人。”

素貞搖了搖頭,擔心道:“大帝,這還需要等多久?仕林他.....”

真武大帝走到素貞跟前,拍了拍素貞的肩,說道:“既然願意等,就無須過問多久,你走吧,本帝也不是想讓你繼續跟隨本帝,因為,你是極不情願的。”

“大帝,弟子....”素貞看著大帝,欲言又止。

“罷了,終有一天,你會回來的。”大帝看了一眼素貞,揮了揮手,轉眼消失在大殿中。

素貞不明白真武大帝的話,帶著疑惑離開了。

素貞喃喃自語:救我之人?莫非也是救仕林之人?會是誰了,他在哪兒?

白靈宮外——

“白雲娘娘,你怎麽了?”許仙在白靈宮張望多時,見素貞回來,欣喜不已。

素貞見是許仙,連投入到許仙懷裏,這時,真的好想狠狠地哭一場。

吟兒忙拉著素貞,提醒道:“白雲娘娘、藥神,這天宮,仙來仙往的,怕是……”

素貞明白了,望著吟兒,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我,吟兒。”

吟兒擺擺手,說道:“吟兒不敢。”

許仙望著神志恍惚的素貞,問道:“娘子,哦,不,白雲娘娘,你是不是在棋陣遇到什麽困難了?”

素貞望著許仙,說道:“藥神,青兒為了我,跳入棋陣,如今生死不明,仕林魂魄下落不明,我是擔心他們,如果有什麽不測,我就……”話到這兒,素貞眼角卻掉落下一滴眼淚。

許仙明白的點了點頭,心生惆悵,輕輕為素貞拭去眼角的淚,道:“莫非,青兒是被困棋陣?”

素貞咬了咬下嘴唇,說道:“是的,仕林的魂魄也不在天界了,兜兜轉轉,整個三界,我也不知道是誰在安排著這一切。這一次,難道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許仙望著嬌妻,心疼不已,想抱著素貞,又礙於別人的閑話,不利於素貞的修行。

素貞心裏萬般糾結,如果真的舍棄現在的一切,自己的官人和兒子將會怎麽辦?可是,現在的路,怕是越來越難走了。成仙,真的是一條不歸路?

許仙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說道:“對了,白雲娘娘,七公主請您去仙女閣走一趟。”

素貞望著許仙,心中一喜,詫異道:“七公主?莫非,她就是救仕林之人。”

許仙搖搖頭,不解道:“救仕林之人?”

素貞抿了抿唇,望著許仙深邃的眼神,說道:“是的,大帝跟我說,會有救我之人出現,想必也是救仕林之人了,藥神,你說,是不是呢?”

許仙搖搖頭,看著素貞,深深鞠一躬,說道:“這個小神不知,也許是,也許不是,我們也只有看看。不過,白雲娘娘若是能下凡,請替我好好照顧你自己,還有仕林。”

素貞驚鄂道:“我能下凡?”

許仙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七公主之前跟我說過,她跟你說這件事,也許就是為了下凡之事,娘娘快去吧。”

素貞望著許仙,點了點頭,心裏有了一絲安慰,總算也有轉機了。

素貞急匆匆的趕到仙女閣,瑤姬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瑤姬望著匆匆趕來的素貞,說道:“你可來了,我已經求過父王了,父王也答應你下凡了。你一定要記住,先護好你仕林的凡體。至於仕林的魂魄,三天後若未歸,青兒若沒有回來,你就立即回宮,一刻也不許耽擱,你記下了嗎?”

素貞頻頻點頭,看著瑤姬,低聲道:“小仙記下了。”

“事不宜遲,你趕緊走吧。”瑤姬看著素貞,揮了揮手,說道。

素貞若有所思,向瑤姬行禮道:“七公主,若是青兒回來,請一定告知小仙。”

瑤姬點了點頭,扶起素貞,說道:“好,你快去吧。”

素貞看著瑤姬,猶豫再三,追問道:“七公主,小兒仕林此劫數能否……”

瑤姬望著心神不寧的素貞,安撫道:“素貞,經歷了這麽多,你應該比眾仙都清楚,仕林的宿命,還有那胡媚娘的命運,是上天早就註定好了的,你這樣刻意扭轉,會害了你自己,更會害了文曲星的。”

素貞點了點頭,微微行禮,說道:“是,多謝七公主,小仙記住了。”

瑤姬看著素貞,抿了抿唇,莞爾道:“那就快去吧。——柔兒,拿著令牌,送送白雲仙子。”

柔兒行禮道:“喏!”

許仙回到兜率宮,心中終有了一絲平靜:希望這件事,老天爺能垂憐,也希望仕林能夠早日醒來,不要再有什麽波折了。

南天門——

素貞仰望著南天門,感嘆道:“歷盡千劫,才知道出世不如入世,叫公主放心吧,我不會再做傻事了。”

柔兒點了點頭,說道:“仙子這般說,柔兒就放心了,柔兒這就回去回稟公主。”

素貞微微點頭,笑道:“偏勞了,多謝七公主記掛。”說完。一陣白光下凡。

仕林的魂魄在棋陣中兜兜轉轉,迷迷糊糊地被送到了鬼門關,地府鬼魂眾多,但也是最安全的地界,任何妖魔鬼怪卻不敢傷及仕林。

閻君知道此事是仕林的一個劫數,也是天宮安排的,便沒有過多的插手,仍由仕林在地府來去。

仕林跟著心中的那份感念,來到幽冥界,一人悶悶不樂的,雖說一路有小鬼跟著,但仕林心裏總念著媚娘,現在也不知媚娘下落。

天界——

天後娘娘望著下棋歸來的天帝,問道:“怎麽了,陛下?”

天帝嘆了嘆一口氣,看著天後娘娘,說道:“沒想到,七女這次,還是真的來求情了!”

天後娘娘心若鎮定,淡淡一笑,道:“七女心地善良,一直跟著觀音大士修行,仁慈是她的本性吧。”

天帝搖搖頭,說道:“就是因為七女太過於仁慈,太善良,我真擔心她會害了自己。”

天後娘娘點頭一笑,回道:“七女雖與我們分離過一段時日,但她的本性我還是清楚的。七女也只是為了幫助紫微星,遵守當初的諾言。倒是,黎山老母……”

天帝擺了擺手,端起仙盞,說道:“老母這次提前出關,也提前出宮歷練,難道真的只是造福於百姓嗎?”

天後娘娘默然點頭,抿了抿唇,說道:“鬥姥神通廣大,變化萬千,早已預料到此事,卻故意不露面。而這一次,文曲星有難,紫微星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而老母不可能就此不管紫微星了?或許這就是老母的安排,特意對紫微星的歷練?以前,下凡歷練,大士也常出手相助,現在,歸於天界,大士卻不插手這一切了,陛下,您不覺得,這是有仙家在幕後故意操控著這一切嗎?”

天帝抿了抿仙露,覆又擡眼,望著天後娘娘,問道:“娘娘的意思是,紫微星不是刻意不歸位,而是未到時機?”

天後娘娘思量了一番,看著天帝,點頭道:“正是,此事可能就是考驗的時刻,文曲星下凡歷劫,這劫數不僅僅是一個劫數,可能還真帶有情劫。這素貞對於人間親情,也是操之過急,作為母親,那也是必然的。”

天帝望著天後娘娘,手握著玉盞,說道:“劫數,情劫?大士是承諾於黎山老母,所以對素貞是特別的照顧,只是,白素貞既已成仙,為何還對凡界念念不忘了?”

天後娘娘也知道為人母的心情,說道:“人非草木,焉能無情,更何況許仕林是白素貞的愛子了,雷峰塔下的二十年,可能就是她最大懺悔。她下凡歷的就是情劫,下凡報恩卻把自己給陷進去了。”說到這兒,天後娘娘也只是惋惜。

天帝深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此事重大,還是跟各位仙家商量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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