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和氣致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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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嬌容一人在房中整理雜物。

素貞與青兒路過嬌容的房門,二人又倒了回來,邁進門,看著嬌容,溫和道:“姐姐,我來幫您吧。”

“李夫人,您怎麽現在還在做這些活呢,府裏不是有這麽多下人嗎?”望著嬌容忙碌的身影,青兒連走上前,關心道。

嬌容回頭,見是青兒與素貞,溫婉一笑,回道:“我呀,整日呆在府中,閑來也無事,就當消磨時間罷了。”

素貞拉著嬌容的手,會心一笑,說道:“姐姐,這些年來真是苦了您了。”

嬌容擺了擺手,拉著素貞坐下,載笑載言道:“弟妹,說起苦,我也就是操持著家裏的瑣事罷了。苦的倒是你跟漢文,二十年的苦心修行,都已脫胎換骨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來之不易,現在回到天宮修行,更是你們一直想要的生活吧?”

素貞抿了抿唇,看著嬌容和青兒:“姐姐,真正的修行在哪裏都可以完成,可以隨時隨地自我覺察,潛心禮佛。現在呢,修行和家人,對我來說,都一樣重要。”

青兒伏著素貞的肩膀,點頭附和道:“是啊,人間也有我們很多回憶,我們最重要的修行,就是要靠心。觀音大士說過,發心是因,有因才有果;發心是本,有本才有末;發心也是源,有源才有流。”

看著青兒,聽著這番話,嬌容點頭,微微一笑。

素貞默默點頭,起身來到窗邊,仰天一望,嘆道:“姐姐,我至始至今都不知道該怎麽謝謝您,您給官人和仕林都帶來了希望。若不是您,仕林無法得中狀元,我和官人也不可能會升天成仙。也許,我現在雷峰塔下修行。”素貞的這句話,是在謝謝許嬌容,也同時是在謝謝老天爺。

嬌容望著青兒,笑了笑,來到素貞身邊,握著素貞的手說道:“弟妹,我們不提以前了,現在我們的日子,可比以前好太多了,以前的苦,就讓它過去了吧!”

素貞點了點頭,莞爾道:“嗯,是呀,現在我們的日子也都逐漸好轉,這一切還得歸功於仕林了。不過,話說回來,我這個做娘的,除了給過仕林生命,其他的我什麽都沒有給他,我這個娘做的真是失敗……”說到這兒,素貞哽咽了一下。

“不,您永遠是我最愛的親人,您是我的親娘啊,生命就是最寶貴的啊。”

素貞、青兒和嬌容回頭一看,是仕林和碧蓮,接話的正是仕林。

素貞望著仕林,說道:“仕林,你……”

仕林走到素貞面前,撫著素貞的手,說道:“娘,您永遠是我的娘,我知道您們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孩兒明白,孩兒不怪您,只要爹與娘好好的,孩兒就無所求了。”

素貞摸了摸仕林的臉頰,溫婉道:“仕林,謝謝你,謝謝你諒解我們的苦衷。娘當初在雷峰塔下的二十年,我就幾乎天天想、夜夜想,你沒有爹娘的扶持,日子過得怎麽樣,會不會被受欺負,會不會被人看不起。”

素貞說到這裏,一滴清涼的淚水不經意間落了下來。

仕林望著素貞,替素貞拭去淚水,說道:“娘,你放心,我過得很好,也沒有受欺負。”

素貞望著仕林,點了點頭,安下心來。

嬌容望著素貞,說道:“弟妹啊,你別看仕林這孩子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似的,他呀,從小就調皮,還敢爬到樹上去,倒掛著讀書了。”

素貞一聽嬌容說仕林從小調皮,便知仕林為嬌容添了不少的麻煩,仿佛自己如罪人。

素貞望著嬌容,心生愧疚,問道:“姐姐,仕林這孩子,怕是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吧?”

仕林望著素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嬌容笑了笑,說道:“麻煩,怎麽會是麻煩了?仕林這孩子很懂事的,還幫了我不少的忙了。”

碧蓮一聽嬌容說仕林爬到樹上去讀書,忙轉移話題,對素貞說道:“對了,婆母,還有一次,官人他啊,曾在外貪玩,不小心樹上掉了下來,嚇得回家不敢面對爹娘了。”

嬌容望了望仕林問道:“是嗎?仕林,我怎麽不知道?”

碧蓮莞爾一笑,看著嬌容,回道:“娘,就是那一次我知道官人身份的那一天啊,那晚,爹還說官人可厲害了,他還可以倒著念書了。”

嬌容拍了拍頭,突然說道:“哦,我想起來了,就是你們跑去後山的那一回。”

碧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對,那一回,我們還在那兒遇見了寶山哥。”碧蓮一提到寶山,就回想起當初仕林從樹上掉落下來的情景,望著素貞和青兒,不解道:“對了,婆母,青姨,官人當初從一棵又高又大的樹上摔下來,為什麽卻一點事兒都沒有呢?”

仕林也帶著疑惑問道:“對呀,娘,我當初掉下來的時候,那塊地還是軟的了,我後來再去看,那地還是一樣硬邦邦的,跟其它地沒什麽兩樣啊。”

碧蓮連向素貞和青兒點了點頭,想向素貞和青兒證明仕林所言不假。

素貞和青兒明白了幾分,相視一笑。

望著仕林和碧蓮驚愕的模樣,青兒淡淡一笑,莞爾道:“那可不是什麽硬邦邦的地,而是,有人用身體接住了你,睡在了人的身上,自然是軟的咯。”

仕林和碧蓮異口同聲,道:“睡在人的身體上?”

青兒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呀,正是因為有人在樹下接著你,你才沒有受傷。所以,不是地是軟的,而是人的身體,是軟的。”

仕林聽了這句話,望著青兒,說道:“青姨,莫非那些人是您安排的?”

青兒揚了揚袖,指著仕林的腦門,笑道:“那可不假。”

“那仕林謝謝青姨了。”仕林恭敬道。

素貞望向青兒,握著青兒的手,淡淡笑道:“青兒,你的重情重義,姐姐有你,真的很快樂。不僅為了我,更為了仕林,做了許多許多。”

青兒溫和一笑,擺了擺手,回道:“姐姐,你我姐妹二人,何須說這些話呢,仕林也是我從小看著他出生的,我也把他當做自己的家人了。”

仕林擡眼,望著青兒,擡眼問道:“青姨,這些人都是您暗中派人保護的?”

青兒點了點頭,回道:“沒錯,從小到大,你遇到的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事,都是我派人保護著你,你才安然度過的。”

素貞說道:“沒錯,那些人是你青姨的朋友,奉命保護你安全的,一直保護到你成人。”

仕林點了點頭,向青兒作了一下揖,說道:“哦,是這麽回事啊,那仕林再次謝謝青姨了。”

青兒擺了擺手,溫和道:“一家人,就不用這麽客氣了。”

紫微山南極洞府——

南極仙翁帶著太白金星觀賞洞府,洞內的奇珍異草,讓太白金星眼前一亮。

太白金星望著紫微山,對南極仙翁說道:“老仙翁啊,你這個紫微山真有這麽多稀奇仙草嗎?”

南極仙翁捋了捋胡須,指了指眼前不遠處的百草園,點頭答道:“不僅有仙草,還有仙藥了。——哎,太白,你忘了,我記得太上老君上次可是煉了一粒仙丹給你的?”

太白金星望著南極仙翁,問道:“太上老君煉的仙丹有許多次,老朽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次?”

回想起太白金星來求取仙丹的那一次,南極仙翁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就是你上次偷吃蟠桃那次啊,你還受了傷,還多虧我的仙藥把你的傷給治好了。”

太白金星望著南極仙翁,楞了一下,湊到南極仙翁耳邊,低聲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南極仙翁看著太白金星,笑而不語。

太白金星看著南極仙翁一臉的笑意,感覺背後有一陣涼意,不禁打了個冷顫,此事絕對不簡單,自己只好去找太上老君說個明白。

許府——

“爹,你今兒個怎麽不出去了?”碧蓮望著提著鳥籠的公甫,問道。

嬌容望著公甫說道:“他呀,肯定是找不到伴了吧?”

公甫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再說話。

素貞望著公甫,嫣然笑道:“姐夫在杭州城住的還習慣吧?”

終於有人肯跟自己好好說話了,公甫笑了笑說道:“好啊,怎麽會不習慣啊。我呀,以前來京城時都是一個人來辦事,也沒有好好地看過京城,現在我李公甫也有今天,也可以像這些當官的一樣,入住京城了。”

公甫的這句話,惹得青兒偷偷發笑。

素貞拿起茶盞,抿了抿茶,嫣然笑道:“是呀,我以前上京城也是匆匆忙忙的,更沒有好好地參觀一下京城的美景了。”

青兒望著素貞,出著主意,道:“姐姐,那我們不如等仕林下朝之後,讓他帶我們去參觀參觀,好不好?”

素貞點了點頭,說道:“好啊,姐姐、姐夫、碧蓮,到時我們一起去。”

公甫也是愛湊熱鬧的人,急著說道:“好啊,好啊,我們這一大家子也許久沒有聚在一起散散步什麽的了。要是漢文在,那就太……”

公甫的話未說完,嬌容就用手撞了撞公甫。

公甫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向素貞解釋道:“弟妹啊,我說話不是有意的,我……”

素貞也明白了公甫的意思,抿了抿唇,莞爾道:“姐夫,沒什麽,一家人又何必太在意了。只要官人好好的,見不見面也無所謂。”

素貞雖然嘴上這麽說,自從自己下凡之後,幾乎是天天念著許仙,想著許仙。

“哎呀,太上老頭,你居然躲在這裏和你徒弟下棋來了,可讓我好找啊。”太白金星急匆匆趕了過來,埋怨道。

太上老君不慌不忙地放下一顆棋子,擡眼看著太白金星,問道:“怎麽了,太白,火燒眉毛了?”

太白金星剛想向太上老君問個明白,忽然發現許仙和太上老君的道童在這裏,也不好直問:“太上老君,我問你,上次我受傷的事,老仙翁怎麽會知道的?”

太上老君望著太白金星,看著他一副焦急地樣子,太上老君就想著故意逗逗他,自己卻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受傷,什麽受傷的事啊?你受傷了嗎,怎麽受的傷啊?快讓我看看。”太上老君邊說邊檢查著太白金星的仙體。

太白金星甩開太上老君的手,說道:“怎麽,你不記得了,就是我上次在蟠桃園受的傷啊?”

太上老君故意裝作一臉迷茫,問道:“蟠桃園,蟠桃園裏受的傷,我怎麽不記得了?”

太白金星也有一些著急,看著太上老君一直不說,自己反倒急了:“就是我上次在蟠桃園偷吃蟠桃的事啊。”

太白金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堵住自己的嘴。

太白金星的話音剛落,許仙和道童早已笑了起來。

太白金星望著許仙和道童說道:“不許笑啊,有什麽好笑的啊?”

太上老君忍住笑,說道:“哎,太白,我可沒說哦,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哈哈。”

太白金星望著太上老君,好氣地說道:“好你個道祖,你太不仗義了,居然耍我。”

太上老君擺了擺手,拍著太白金星的肩膀,說道:“哎,我可不敢。不過,話說回來,我可是真的沒說啊。哎呀,別生氣了,來,陪我下下棋嘛。”

太白金星搖了搖頭,顯然是不高興,繼續說道:“下棋,我哪有心情下棋啊,這南極仙翁擺明是在笑話我嘛。”

太上老君撇了撇嘴,說道:“哎呀,這人家知道也知道了,你急有什麽用啊,都修行這麽多年了,你難道還會倒過來修行嗎?”

太白金星望著太上老君,呼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說道:“好了好了,反正無聊也是無聊,生悶氣何不如打發時間,下棋就下棋,誰怕誰,來。”

許仙笑了笑,起身讓座道:“太白金星請。”

太白金星點了點頭,說道;“嗯,這才像話,不像你師父。”

太上老君望著生悶氣的太白金星,也不好開口。

太上老君望著許仙說道:“徒兒啊,你和小道童去看看南極仙翁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許仙點了點頭,說道:“是,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仕林的孝順與懂事,讓素貞欣慰不已,自己虧欠仕林的,除了母愛,還有陪伴和呵護,這是素貞最遺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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