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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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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變異獸太多,而且太混雜。”

喃喃中,沙爾迪耶收回自己的機械窺探蟲,損失七個,不過得到的信息很讓人滿意,正午已過

,沙爾迪耶抽空又去了一次營帳,繆絲聽見聲響就異常警覺地睜開眼,沙爾迪耶朝繆絲無奈聳

聳肩,示意吃飯時間到了,營帳守備少,可以服務的人更少,大家似乎一開始就不抱有救援的希望。

軍綠色的營帳裏,金頭發的男孩給鉑金色頭發的女孩餵著食物,男孩含笑,女孩冷然,男孩明

白的是,等這一切結束了,他們就再也不能這樣了,該離開的離開,該留下的留下,要是時間

還停留在那些分外短暫的日子就好了,男孩結束手頭工作,笑著離開了。

時間總是不等待希望它停留的人,暮色已至,不知不覺坎斐爾居然在這個樹冠上坐了一整天,

女孩用清澈卻不透底的眼神眺望那植物的堡壘,林中傳來聲響,是熟人歸來了,坎斐爾冷眼看

著領著小隊歸來的謎珥斯與妃,妃察覺到了坎斐爾的目光,擡頭間,笑的一如往昔,嫵媚動人

又妖嬈。

“好喜歡的眼神呢。”妃自顧自舔舐著指尖,便不再看坎斐爾。

隨行官們不安地看著妃,而謎珥斯則是站在樹下,向坎斐爾張開懷抱。

坎斐爾微微一笑,卻流露不出半點情緒,她輕輕躍下樹冠,掉入謎珥斯懷裏,果然沒有任何安

心的感覺。

就像是心突然間不再信任任何人一樣。

“外面還是很危險的,下次呆在指揮部。”謎珥斯說完,抱著坎斐爾離開。

“謎珥斯,妃姑姑有沒有告訴你什麽呢?”坎斐爾仰著天真的小臉問。

妃突然回過頭,看著坎斐爾,眼睛似乎調皮的一眨,示意著什麽。

“什麽?”

“沒事了,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坎斐爾把頭埋入謎珥斯懷裏,有新鮮的金屬味,淡淡的,卻

不容忽視,真是好聞的味道,可惜太腥,要是人類的血液大概會好一點吧,應該可以更好地安

撫她的神經。

其實她很想告訴謎珥斯呢,平常都一副關心摸樣的妃姑姑知曉了蘇懷的死訊都沒有表示,那謎

珥斯呢?她的這個法定監護人會是什麽表情呢?人人都在演戲,謎珥斯表哥扮演的可是懷有愛

戀之心的男人,那他知道後是不是也該流下一兩滴眼淚呢?

還是不要了,所有人都得知的事情就成不了底牌了。

“放心,蘇懷也好,伊勒也好,我們都會找到。”謎珥斯拍著坎斐爾的後背,輕輕的緩緩的,

似乎想證明這件事他說道做到。

“嗯……”坎斐爾笑了,然後感受著溫熱的液體流出眼眶,坎斐爾看著它們在謎珥斯厚厚的軍

裝上暈開,眼中滿是嘲諷,不恨繆絲是假,但繆絲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嫁接仇恨的對象,坎斐爾

不會對他大吼大叫發洩什麽,那不是她的做事方法,仇恨需要藏在心底,慢慢醞釀,最後吞噬

所有的一切。

“一定可以找回來的哦~,坎斐爾要乖乖呆著~”妃轉頭笑著。

坎斐爾看著妃,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麽還能笑得這麽開心,當初的時候,她為了蘇懷徒手掐死了

好幾個人,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照顧,如果不是發自內心,她完全不需要對什麽也不能給予的

蘇懷做這些。

人,果然是反覆無常的生物麽?

那麽,她也學著做這麽一種生物吧。

穿過走廊,闖過母蟲們的巢穴,在地下穿行的家夥總是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麽,她不停地奔跑

,直到闖進了一處地下的花圃。地下的花圃,都是些不需要陽光的植物呢,有些還瑩瑩地散發

出微光,她左看看,右看看,這不是她尋找的東西,她正打算離去,眼神被花圃中的物體吸引

了。

好大的一口中式棺材呢。

中式棺材?那是什麽?

律靠近那黑黝黝一坨,木質光滑的不可思議的兩頭翹中間凸,雕琢的十分精巧的棺槨,很好奇

地上下摸摸摸,真心不像是木頭做的玩意呢。律表面看不出什麽,但心中可是超級喜歡這東西

的。

律四處瞧瞧,握拳,沒有監視。

她伸出一個指頭,一推,橫切開出一條縫。

再一推,一個黑黑的口子,好興奮的感覺。

在一推,一個人頭出現在律面前。

律立馬奔出十萬八千米,然後再也沒有回到過這個花圃,說實話吧,這家夥被嚇到了,是的,

這個目前面癱著臉的家夥被嚇到了,雖然後來尤妲利怎麽問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是律自此

超級喜歡有光亮的地方。

“靠!丫頭你倒是把東西給我關上再離開啊!!”

那人頭,不,是一個黑發女孩看著以奇快速度遠去的律,滿臉囧然,你說要不要沒事被人開棺

啊,她躺著好好的,再說,你到底是誰啊,居然可以打開她做的棺材,她明明就設計的是任何

人都打不開的,完蛋了,快點來個人給她關上啊!

“維緹!趕在皇之前快過來!!”女孩對著空氣說完,試圖把棺材蓋上,無奈,力氣不夠啊!

小男孩跑來的很快,他推著棺蓋,居然不能像律那樣輕松。

“主人,不行啊。”維緹剛說完,整個頭顱就飛了出去,小小的身子跌落在花圃中,切口沒有

血液,幾秒之後就化為一地繁花。

女孩僵住了,她擡起頭,看見了一張溫柔的笑臉。

映射著女孩僵硬的臉蛋的清輝色的瞳眸含笑,那張弧度完美的臉在瑩瑩冷光中依舊令人無法註

視,他薄唇親啟,吻在女孩額頭。

“歡迎回來,維緹。”

“……”女孩被他抱在懷裏,神情都悚然了:“為什麽你還在…這裏…”

皇空出一只手,他的手掌修長,指關節只是輕輕一張,棺材就碎裂成了片片。

“我在等你解釋,為什麽用我賜予你的能力,私自沈睡千年…”

黑暗的房間,沒有了可以在黑暗中發出熒光的植物,女孩和皇的面容都不可見了,女孩似乎還

在消化周遭的變化,完全不敢出聲。

“別這麽驚訝,畢竟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和我們一起來的小蟲子們都長大了,長大了自然就繁

殖,慢慢的就成了這樣,你知道的,他們的繁殖能力還是很可觀的。我一直壓制成蟲們不讓他們離開,還讓他們以為是人類的原因,其實

很難的。”皇的聲音帶有幾絲笑意:“好在有你頑皮時弄的小發明,雖然我中過招後挺討厭它

的。”

“你答應我離開地球的…”

“你也答應和我一起走。”

良久的寂靜後,響指聲帶起了那遮掩陽光的升降屏,光明,雖然只是黃昏的一絲,還是讓女孩

不自然地後退。

“害怕麽?都這麽多年沒有見過陽光,我還以為你會很懷念。”

步步逼近的陽光讓女孩的全身飄蕩著白色的霧氣,她現在用僅存的理智咒罵那推她棺蓋還不合

上的家夥,如果不是那家夥,她也不至於面臨現在的情況。

女孩退到了盡頭,而陽光還在朝她逼近。

“維緹,好久不見。”

女孩愕然發現皇已經擋在她面前,為她擋下了陽光,兩個人的距離那麽近,眼睛交接的,呼吸

似乎都輕撫在了臉頰,彼此之間的故事太多,以至於什麽話都不能說出口,女孩眼中有著躲閃

的意蘊,而皇雖然溫柔卻那麽的堅定。

“好久…不見…”他們其實不該見面,為什麽他就不能離開,離開地球,回到自己的星系。

律默默吃著手中的面包,凡是一點動靜她都得看看,活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拜別給她面包的好心王蟲,律跑去了阿伊思庫恩那兒,她很想見那個人類,但是阿伊思庫恩不

讓,他工作的時候誰也不見,親自出來給律傳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律搖頭晃腦地跑去了地下

十層,她坐在休息區邊緣,這兒有長兵蟲鎮守,離長兵蟲最近的地方一般都不會有人類靠近,

休息區有多個單向玻璃隔著,所以律很喜歡在這兒觀察。

觀察這些和她很像的生物。

時間對她來說不是關鍵,她只要在肚子餓的時候回尤妲利那裏就好。

律突然看見了一個紫色頭發的少年,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吧,月白色的眼眸冷冽如鋒,律歪了

歪腦袋,胸口出現了看見那個地球人雌性的悸動,是他麽?律想著,否決了,對不上號,似乎

是一個更小一點的,幼年期的地球人。

律不太喜歡看見地球人類被抹殺,所以王蟲們一直說她真是一個心軟的孩子,可她心軟麽?她

只是單單覺得不想殺人類罷了,感覺就像是一種同情,同情他們的弱小,甚至有一種曾經的自

己也如他們一般,她這種感覺被尤妲利知道了會挨罵的吧。

少年打人了,一拳廢掉幾顆牙,這兒雖然有醫務室但貌似不會義務補牙,所以說被打的男人註

定要度過一段缺牙的日子了。

‘下手還是沒輕沒重?’律動動嘴皮子,剛才她說了話麽?對誰呢?忘記了呢。

有人勸架,那兩人也很眼熟,今天是怎麽了,被嚇到了的後遺癥麽?看誰都感覺不對勁呢。

律起身,長兵蟲已經前往制止事端擴大,而神游太虛的律從他們後面飄過的時候,紫發的少年

更激動了,他居然試圖越過兩個長兵蟲,律撇去一眼,果然和記憶力那些剪影對不上號,是被

嚇到了的後遺癥,確認完畢。

“不許越過限制區域。”

少年被長兵蟲一拳頭打趴,居然還是清醒的,身體素質看起來不錯呢,少年讓兩個人類壓制著

,長兵蟲倒也沒有再補上幾拳,他們眼看爭端消失很自然地回到崗位。

“大人這次走的真早。”

“是終於看厭了吧,初生不久的都這樣,好奇心消失了就自然沒興趣了。”

長兵蟲說著,少年聽著,他捏緊拳頭,鐵青著一張俊秀的容顏。

律所不知道的是,紫發的少年正為她而煩惱,煩惱地快揪光自己一頭紫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蘇懷為什麽會變成王蟲。

別人或許不明白,伊勒卻是知道的。

王蟲入駐其他生物之後一周就會孵化蛻變,但蘇懷並沒有被王蟲寄生,而且,王蟲進入了屍體就會和屍體一樣真真死去,當然他不承認蘇懷死了、不過瀕死生物風險太大,一般王蟲是不會選則的,那蘇懷是怎麽成為王蟲的呢,伊勒他想不通。

王蟲、王蟲、王…

伊勒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那個車庫,還有那些天蘇懷的異樣。

一只意外瀕死的王蟲,不完全寄生,傷口。

伊勒幡然領悟,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德瑪西亞

= v = 瞧我的大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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