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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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

梁易然回到家的時候,收到了楚孟承的短信。說是和朋友出門玩幾天,讓他別擔心。

梁易然若有若無地嘆口氣,轉身倒了杯水慢慢地喝下。

擡眼打量起這個房子來。

150平的房子,三室兩廳,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地方也算個不錯的窩了。家居很整齊,地板一塵不染。楚孟承平時沒事做就會掃掃地洗洗碗,一點不讓梁易然操心。

本該是個不錯的環境,楚孟承卻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說不上來。只感覺,這裏太空了。

太空了。

梁易然放下水杯,目光變得覆雜起來。

還記得剛買下房子的那一天,自己的事業總算熬出了頭,楚孟承捏著房產證,眼睛紅紅的,緊緊註視著小紅本上那個蓋章,一臉小孩的表情。梁易然噗嗤一聲笑出來,摁著楚孟承就在空空的客廳裏幹起了活來。兩人哼哼唧唧,那聲音聽得樓下大媽都一陣臉紅。

可是楚孟承上一次這麽快活又是多久之前呢?

他兩在一起太久太久,就連增進感情的活塞運動,似乎都變成了例行公事般的解放行為。

楚孟承是不是也感覺到了呢?

兩人的感情看上去堅不可摧合拍得不得了,其實梁易然比誰都清楚,他和楚孟承之間,總有那麽點什麽東西,空著,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層淡淡的隔閡。

梁易然嘆口氣讓自己別多想。一邊轉身換了件西服就回公司準備加班。

梁易然開著車回到公司,電梯門一開吳山就捧著一沓資料急急忙忙地撞了進來。

梁易然幫著他扶了一把,“怎麽了這麽急。”

吳山一對上梁易然的眸子,臉頰都變得粉撲撲的,“啊科長啊,沒事沒事,營業部喊我拿這些資料過去呢。”說完還乘機反手覆上梁易然的手背,眼睛亮晶晶的。

周圍人亂糟糟的,梁易然感覺有點尷尬,無聲地把手抽了回來。

吳山卻沒覺著什麽,依舊是大大方方的笑容,這時電梯滴鐺一聲響了,“啊科長抱歉啊,我到了。”

梁易然點點頭,想起剛才的行為簡直就像被捉奸了似的,不由得一陣皺眉。

梁易然回到辦公室開始兢兢業業地處理公事。期間吳山倒是沒再來打擾。時間過得很快,等到梁易然準備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梁易然看著表,頓時想起晚了,楚孟承還指望著自己的夜宵呢。突然又想起楚孟承早跟著不知道什麽朋友出去玩了。這才松了心,神情卻是怪怪的。

這時吳山推門進來了,笑聲很是明亮,“喲科長,您這還沒走呢。”

梁易然看著他,嘆了口氣,淡淡點了頭,“恩。有事?”

吳山呵呵的笑了笑,“沒事,沒事。科長,能不能賞臉去吃個宵夜?我想繼續上次的話題。”

梁易然背頓時僵了僵,眼前吳山依舊是笑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很是燦爛陽光。梁易然擺了擺手,“不用了,沒什麽好說的。我說過我有孟承了。”

吳山不依不饒,卻換上了一副正經的表情,“別,易然,我有些事想對你說。真的。我怕我再也沒有機會。”吳山表情很誠懇,梁易然有瞬間的恍神。

梁易然想起回家也是一個人洗澡睡覺,空蕩蕩的房子直讓他心慌。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就去附近吃點面條吧。不早了,我很累了。”

吳山眼睛一下亮了起來,興奮地傾身就打開門,“咱們走吧,謝謝你,易然。”

梁易然回之淡淡一笑,“這次把話說清楚吧,以後就不用纏著不明不白的了。”

吳山臉一下子冷下來。

兩人一起來到了一家素面館,下了兩碗面條吳山又小跑去超市添了幾瓶白的紅的酒。吳山咧著嘴把酒遞過去,梁易然推脫著說不喝。吳山臉色一下子變了,“易然,你就這麽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你的問題。”梁易然嘴上回答著,心思卻亂七八糟。一會想著楚孟承一會想著他兩的大學時代。

吳山神情很古怪,手哆嗦幾下放下了。鼓起嘴巴半天也不說話,幹脆就悶著頭吃面條。

梁易然看他這樣,心裏亂得不得了。嘆了口氣還是接過一瓶酒喝了一口。

吳山一喜,笑意在嘴角蔓延開。

梁易然心裏一陣麻亂,已經好久沒有人因為自己一個動作或是一句話時而開心時而低落了。

吳山咧嘴笑了笑,一邊不斷地為梁易然盛上酒,灌了梁易然一杯又一杯。直到兩人已經把戒備放松得差不多了,吳山這才正襟危坐開了口。

“易然。”

梁易然心想不妙,有了點醉意。一邊恩了一聲擡起頭。

“我,真的不行麽?沒可能了?哪怕一點希望。”

吳山神情很是嚴肅,梁易然心裏撲通一聲,沒說話。

“我只是覺得,楚孟承那人對你太冷淡,你不值得為他……。”吳山突然頓住了,措辭半天,臉漲得緋紅,最終卻放棄了解釋,“……你懂麽?”

梁易然瞇著眼睛不說話。

吳山扯出一個笑容,摻著得意還是什麽,梁易然已經不想再去猜了。“易然,跟我在一起吧。我是真喜歡你。我認真的。”

吳山見梁易然一直神情呆滯沈默著,心裏歡喜得不得了,“……如果你一時半會沒辦法和楚孟承分手,我可以當地下的……”

梁易然一下子毛了,這麽久以來壓在心中的委屈仿佛一下子爆發了。劈腿?要我為你一個吳山去對不起楚孟承麽?!梁易然騰地站起,操起外套樣子是要離開了,狠狠剜了吳山一眼,梁易然惡狠狠地吐了幾個字,“你怎麽那麽賤呢。”

吳山這會腦袋一蒙,他怎麽也想不到梁易然會突然翻臉。起身追上脾氣也一下子上來了,“你還給我裝大爺?!你說,梁易然你說楚孟承有什麽還值得你留戀啊!你和他那點破事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一起被打被趕出家睡大街又怎樣?欠一屁股債走投無路只能兩人一起去賣血又怎樣?這些不是都過去了嗎!你說說你和他現在還剩什麽?易然,有些人只能在你失意的時候陪你一起走,挫折過去之後反而不適合一起過日子了。這個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還在負隅頑抗什麽呢?!”

梁易然被戳中痛覺,心裏更加煩躁,頭暈得厲害,梁易然只想著快點去地下室取車回家。

吳山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三下兩下追上臉色鐵青的梁易然,劈手把梁易然手裏的車鑰匙打落在地上,從背後死死摟住梁易然,“易然,易然!我不會放你走的!你和楚孟承不合適你知道嗎!楚孟承從小就沒體會過他爹媽給的愛,習慣了跟每個人保持距離。這一點你無論如何也無法改變啊!你想,你兩當初那麽艱難的時候他不也跟你隔著距離地過,現在日子安穩了還有可能敞開心扉?!你別告訴我這些你都不知道!”

梁易然煩躁得不得了,卻對這些帶著刀子的話根本無法反駁,更是郁悶得不行。攢了全力推開吳山,梁易然幹脆破罐破摔,“是是是楚孟承就是個神經病我有什麽辦法!我愛他啊!!”

吳山被梁易然惡狠狠的推開,站在原地冷笑了一會兒,半天幽幽地開口,“易然,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梁易然剛想反駁,吳山突然就惡撲了上來。抓住自己的臉又咬又啃。梁易然頭疼得厲害,卻還是迅速反應過來想掙開吳山,吳山卻彎下身低低在他耳邊道,“易然,剛才的酒裏被我下了藥,今晚我不會放過你。”說完吳山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起梁易然的耳垂來。梁易然一陣惡心,卻發現自己開始有點力不從心。

“操!”梁易然臉色鐵青,用力推開吳山,“有病!”梁易然反身慌張去找車鑰匙,吳山卻一個箭步把梁易然撲倒在地,攤開右手,一串鑰匙叮叮當當作響,吳山依舊笑得人畜無害,梁易然卻是止不住的一陣惡心,“……寶貝,你要找的鑰匙,是不是這一串?”

梁易然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心想完了。

孟承,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想快點填掉這個坑然後就一下把進度拉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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