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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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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姜天明被送到醫院包紮傷口,手臂和手掌的傷需要縫針,到醫院時,血還沒有止住,姜天明臉色蒼白幾近昏迷,死死抓著一人的手,輕聲喊著什麽。

思容……

傅振謙嘴角抽了抽,努力將手從姜天明手中抽出來。

“容容,血糊糊的,咱們到外面等著吧?”

段思容猶豫了一下:“可是——”

“走吧。”

傅振謙‘強硬’的給人帶出去,等待包紮的過程中警察也來了,他們作為受害者得描述案情。

段思容講述,她走到李樂樂家門口時,門還開著,裏面也有人,進去發現是一男一女,三十來歲,當場不客氣的把她綁了起來藏到隔壁院子,後來倆人拿走段思容提包裏的錢和金銀首飾離開,隨手是李樂樂回來拿刀子威脅她,如果不是姜天明及時趕到,她也不知道李樂樂會做出什麽事。

姜天明縫完針也做了筆錄,與段思容所說完美銜接。

“警察大哥,這李樂樂是什麽人啊?”

“暫時不清楚,不過你描述的那對中年男女,很像之前群眾報案說的人販子,咱們會盡快調查!”

段思容同警察道謝,他們三個都很狼狽,得回去換衣服。

藥物起效之後,姜天明不再失態,恢覆謙謙君子形象,對段思容的道謝一笑置之,婉拒他們送自己回旅館的提議。

“咱們都是朋友,不必這麽客氣,思容也受了驚嚇,先回去休息吧。”

段思容面色忐忑的答應,悄悄打量姜天明的神色,很是猶豫不決。

傅振謙摸摸鼻子,小聲嘟囔說:“咱們太背了吧,好不容易來玉州一趟還碰上小瘋子,那小丫頭片子到底怎麽回事,容容,要不說咱們回去吧,要不是我跟過來,你這也太讓人擔心了吧?我偶像也是,根本不會照顧你。”

“……別說了。”

段思容黯然打斷,走到公交站牌要和姜天明分開的時候,鄭重道謝。

“姜師哥,謝謝你,你、註意傷口別發炎,明天我過來看你。”

姜天明笑容如沐春風,目光憐惜的掠過她眉眼:“好,你小心。”

段思容敏銳的捕捉到這情緒,遲疑的看向別處,看起來有些羞澀。

去招待所附近的車先來,他們倆先上,隔著車窗和姜天明揮手道別,走遠了回頭看,姜天明仍舊站在原位。

“咳,這……”

段思容用力眨了眨眼睛,傅振謙迅速閉嘴。

到招待所天色已晚,周邊只有部隊駐地人氣旺,但入夜之後,整個城市都陷入黑暗中,路燈照過的地方時有黑影竄動,有時是野貓野狗,有時只一道映在墻上的影子。

身材瘦小的女孩子四周環顧,還是沒見到期待中的人,蹙緊眉頭低聲詛咒。

“能死哪兒去呢?”

難道真拿著那女人的金銀首飾跑了?

李樂樂警惕的盯著四周,縮在角落裏等待約好的人趕來,腳步聲漸漸臨近時,她露出一抹玩味的期待笑容。

“錢帶來了嗎?”

男人用左手遞過來,打著繃帶的右手垂在身側。

“你得盡快離開這裏。”

李樂樂挑眉:“這個不用你說,我自己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這計策真能謀奪美人心?那,那個女人未免太蠢了吧?”

男人低笑:“有沒有用是我的事,再見。”

李樂樂聳聳肩,也要走,兩人背對背剛邁出一步,各自前方瞬間亮起一盞大燈,刺的人眼睛生疼,他們下意識就是要跑,可惜剛動一動,就被守衛的警察逮住,李樂樂想咬人,但警察反剪雙手,讓她動彈不得,像拎小雞子似的拎了起來。

姜天明只看到一人從亮如白晝的燈光中走來,他瞇著眼睛還未打量清楚,重重的鐵拳朝臉上揮來,一下把他掀翻在地,手上和胳膊都有傷口崩裂的痛感。

下一拳打在另一邊臉,鐵銹味在口中蔓延,牙齒似乎有些松動。

袁霄承收回手站起身,擡腳狠踢蜷縮在地上、宛如死狗的姜天明,目光冷厲。

他嘲弄地問:“你是不是認為自己算無遺策,可有算到今天?”

姜天明緩緩睜開眼,躺在地上看到不遠處走來一人,穿著簡單的高跟鞋,小腿修長,笑容譏諷,根本沒有下午的感動嬌羞。

“姜師哥,你真讓人意外。”

袁霄承又踹一腳。

姜天明輕哼,吐出一口血唾沫。

袁霄承收手,示意警察將人抓起來,微涼的手銬銬上,姜天明被警察扶著勉強站直,對上他們二人玩味的笑容,以及不遠處傅振謙看好戲的目光,一切了然於胸。

不過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你們早就知道,那你怎麽還會讓人綁?”

段思容攤手:“作息做全套啊,不然比不過姜師哥的演技,豈不是很羞愧?”

一旁被抓住的李樂樂還沒反應過來,但看到一對中年男女從警車裏拉出來,頓時臉色驚變。

“你們什麽時候被抓的?”

中年男女下意識看段思容,段思容歪頭對李樂樂笑,特別嬌俏。

李樂樂咬牙切齒的看向女人。

女人小聲說:“下午。”

“你們、你們廢物!”

警察卻挺高興,將三人押到警車裏,段思容還笑瞇瞇對憤憤不平的李樂樂揮了揮手,看她嘴巴一張一合罵著什麽,無聲回應四個字。

‘一律反彈。’

李樂樂更氣,可手銬銬著,剛一掙紮,胳膊疼的像要斷掉,只能老老實實。

“思容,我以為你會……”

段思容好笑的反問:“善心大發?姜師哥你以為自己很了解我嗎?”

段思容不會因為攤主說李樂樂無父無母,便對李樂樂的處境產生同情,也不會自不量力以身犯險,她大可以回到博物館找工作人員求助或者報警。

如果傅振謙遇到了壞人,他一壯小夥子都反抗不了,她怎麽能是對手?

姜天明自詡算得準一切,可不知道段思容心硬如此。

“傅振謙不是你哥哥嗎?”

傅振謙遠遠回答了一句:“你不會以為真的對那小丫頭心軟,特意出去看她吧?”

姜天明徹底明白過來,從始至終不過是一場戲。

李樂樂聽到這話,惱怒地看向傅振謙,傅振謙賤兮兮的做個鬼臉,天下間的孤兒很多,可段思容只有一個,他怎麽會把來歷不明的小丫頭幻想成段思容無依無靠的下場呢?

一身狼狽的姜天明反而有種麻木的淡定,不再多問一句,轉而要求警察將他帶走,段思容也不是很意外,這種人恃才傲物,可能還沒從打擊中緩過神來。

袁霄承拉著她上車,傅振謙也跟著爬上來,縮在後座當自己不存在,一路回到招待所,再麻溜兒下去,打著哈欠說要去睡覺。

留下倆人坐在車上。

段思容被傳染了,也沒忍住打個哈欠。

袁霄承將將平覆,轉過來打量她,她衣衫整潔,不是下午看到的狼狽慌張,裙角還沾著滴落的臟血,那一刻,如果不是為了抓住姜天明,讓其露出狐貍尾巴,他可能直接去找姜天明算賬。

“思容……”

“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袁霄承啞聲:“不是。”

段思容伸個懶腰,輕松道:“我沒被嚇著,你派來的人來的很快。”

她剛走到李樂樂家門口,胡同前後就走進來倆男人,目光尖銳氣勢收斂,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她還以為是壞人,不過兩人很快表明身份,他們倆是袁霄承派來保護她的保鏢,隨之拿出袁霄承的親筆信。

為了防止院子裏有異常,他們倆人先進去探查,結果抓到一對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女,逼問之下很快知道李樂樂的計劃,原本是李樂樂引她過來再綁上,但李樂樂沒能成功,就改變了方案。

中年男女本就有不幹凈的案底,被兩人拖到隔壁家門外的胡同帶走,段思容讓他們給自己綁上,打算當誘餌,問出李樂樂的目的,也在李樂樂家院子裏留下斷掉的珍珠手鏈,後來的一切,順理成章。

袁霄承早上下火車到達玉州就在跟蹤姜天明,段思容讓保鏢通知他不許出現,暗地跟蹤李樂樂,算出她們今晚會交接,付了做這事的尾款。

“如果不是有人來,我不敢進去的,最多在墻外喊一聲傅振謙。”

她是在告訴他不用自責。

袁霄承手指滑過她臉頰,輕柔的幾乎沒有力道。

“容容,我很想你。”

段思容微怔,其實她沒想到過,內斂含蓄的袁霄承會一次又一次的表達感情,第一次說愛她,這次是想她。

與她的平時玩笑不同,他說的很認真。

“小袁哥……”

袁霄承俯身過來抱著她:“明天我們去拜祭你爸爸媽媽,容容,我會保護好你,不會再放手了。”

段思容趴在他胸膛,手指戳戳他腹部:“我果然沒有猜錯,你又耍心眼。”

故意給她選擇傅振謙的機會,顯得很大方似的。

袁霄承笑聲低沈:“是,我特別小心眼,就是故意的,我從不想把你讓給別人。”

她試探的問:“萬一呢?不後悔?”

袁霄承抱緊她不說話,如果有萬一,他寧可自己後悔,也不要她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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