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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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警衛員叔叔嚇壞了,回家後一五一十告訴了我爸,結果我被訓的很慘,打那叔叔接我再也不敢讓我一個人過馬路,直到上小學二年級才有自由。”

段思容覺得很別扭,明明是個大人了,還犯小朋友才會犯的錯,很丟人,可又怪不到別人身上,她也說不清楚當時在想什麽。

“這件事我記了很長時間,但好像忘記跟你說謝謝了,小袁哥。”

袁霄承蹙了蹙眉:“我提起這個不是想讓你說謝謝。”

他只是不想撒謊,說了一部分真話。

段思容眨眨眼:“我明白,那就不說啦,如果你當時不拉住我的話,可能你會面對一個破相的我,慘的還是你。”

她笑容依舊靈動可愛。

看的他心裏也輕松一些。

“現在過馬路不莽撞了,有進步。”

他們一起出去,她總會看紅綠燈,很小心。

段思容不滿的問:“這是把我當小孩子誇獎嗎對了,你不用給我送飯啦,我自己可以到食堂吃飯,臉皮厚點就什麽都不怕啦,不然太麻煩啦。”

袁霄承輕笑:“你早上可以起來?”

她飛快的改了答案:“你早上有時間幫我打飯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太冷了。”

“好。”

他頓了頓問:“昨天晚上睡的怎麽樣?”

段思容嘆了聲氣:“還可以,瞌睡來了就什麽都不怕了。”

“讓你跟我來這裏,有些突然,如果還需要什麽盡管跟我說。”

他確實把她照顧的很好,符合他一直以來的性格。

段思容搖搖頭:“沒,小袁哥你放心工作就好。”

這種時候連開玩笑都不必了,何況他工作的時候也沒忘記承諾,看起來比老哥段思齊還靠譜,要知道當年段思齊不寫作業跑出去玩,還賄賂她不告訴爸媽,結果晚上回來把給她的好處忘的一幹二凈,段思容為了好吃的沒吃晚飯,結果等了個空氣,反手就舉報給爸媽。

袁霄承只比段思齊大兩歲,但穩重的不是一點點,讓人安心,有時候又像是沈默的大海,平靜無波,扔個石子進去卻被瞬間吞沒,誰也不知道下面藏著什麽。

兩人沈默了一瞬。

迎面來兩位糾察,打著手電筒往他們這邊照了一下,段思容條件反射的往旁邊挪了挪,用行動證明她只是個打醬油的,要檢查就檢查她旁邊的人。

袁霄承失笑,給敬禮的糾察回禮。

等糾察走遠。

他難得玩笑:“這麽沒義氣?”

段思容皺皺鼻子,忽然有了求知欲:“小袁哥,你從小就想當軍人嗎?”

他在這裏似乎才最自在,按部就班的生活,即使工作辛苦,也依然樂在其中,但能在大學畢業後就參軍,尤其是大學生如此稀少的現在,他應該是很熱愛。

袁霄承思考片刻才答:“他們給我取名字的時候希望我能繼承傳統,做一名空軍,後來我媽不同意,我也不大喜歡,參軍的時候就服從安排了。”

“我聽說,你參軍的第二年本來打算去空軍?”

問到這裏,似乎涉及到他的隱私,以及他的父母,前幾年聽謝竟軒說,袁霄承不想留在燕城,隱隱有說袁霄承不願意依靠謝家的意思,想和謝家劃清關系,如果選擇空軍,則代表著他傾向生父袁家。

袁霄承有些意外:“沒有,我不想放棄我的專業,第二年和上級申請了考研,他們很支持。”

浴血奮戰與效力軍工發展,他選擇了後者。

段思容差點咬到舌尖,幸好沒說是從哪裏聽來的謠言。

“我覺得也是,你不發展專業才能挺可惜的,幸好考研了。”

她謹慎的樣子令他莞爾。

袁霄承想了想,鄭重道:“思容,你還想問什麽,可以直接說,不涉及機密信息的我會回答你。”

可是段思容聽出一股子等價交換的味道,她也很大方的。

“我沒什麽想問的了,小袁哥,你不想問我什麽?”

這很公平,他們將來要交換,互相了解是必要的,雖說他們認識近二十年,但關於他的事,她說不定還不如林野知道的多,想必袁霄承對她也一樣。

袁霄承瞥見她的神情,又笑了。

“思容,我想問一些事,關於謝安安和你嫂子,她有沒有造成你和你嫂子之間的矛盾?”

輪到段思容意外,也沒隱瞞:“小袁哥,你知道的好多啊?誰告訴你的?”

謝竟軒有這麽好心?

袁霄承要投:“那天滑冰我看到你們說話,思容,謝安安影響不到我們什麽,我也不希望她影響你們的關系,但是前兩天我看你們…… ”

議論別人的姑嫂關系,對袁霄承來說具有一定難度。

段思容沒讓他為難太久,痛快表示:“我們還不太熟,而且之前有過一些小誤會,暫時先這樣相處。”

她坦坦蕩蕩,既然和陶梅玉處的不好,將來和謝安安也不會親如姐妹。

袁霄承楞了楞,眸子裏漸漸湧起笑意和信心:“好。”

“好?”

段思容覺得一般人不都希望姑嫂和諧,要勸解之類的,他怎麽感覺樂見其成似的?也沒看出他希望她和娘家斷絕關系啊?

袁霄承笑著揉揉她腦袋:“這樣就好。”

“是麽?”

段思容向後瞟了一眼,以非常驚恐的口吻說:“糾察來了!”

可放在她頭頂的手非但沒動,還很囂張的又拍了拍,笑容雲淡風輕。

“思容,糾察在我們前面。”

說完,收回手,兩手垂在身側,又是非常正經的軍官模樣了。

段思容癟癟嘴,再看一遍他和糾察互敬禮,倒真的賞心悅目,可是沒嚇到他,遺憾,應該再練一練演技。

但迎面的夜風一吹,響亮的噴嚏打破了段思容的美好幻想。

“很冷了,快回去吧。”

袁霄承送她到二樓,略微坐坐,帶上刷幹凈的飯盒走了。

下樓時,樓梯間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少個陪在身邊說話的人,他嘴角笑意漸漸淡下來,走到家屬樓前,三三兩兩的房間亮著燈,段思容就站在窗前拉窗簾,恰好瞧見他回頭,從窗子裏伸出手揮了揮。

只穿著一件毛衣,袖子挽到手肘,一截小臂白皙纖細。

袁霄承不讚成的蹙眉:“回去。”

“喔。”

即使看不大清楚也能想出她不情不願答應的模樣,鬼精靈。

袁霄承回了圖書館,自習室的燈還亮著,許多人在挑燈夜戰,林野也不例外,但看他回來還是很吃驚。

他小聲問:“今天好不容易有點時間,你不多陪陪人家?”

夢裏都喊人家名字了,還裝什麽正經人,直接結婚得了唄。

“你懂這麽多?”

眼看又是單身攻擊了,林野忙縮回腦袋專心看書。

袁霄承翻開書,初時並未看進去,楞怔出神,獨來獨往這麽多年,他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日子,有個人在某處等著他,兩人會建立密不可分的關系。

思容……

段思容打了個噴嚏,喉嚨癢癢的。

“我不會感冒了吧?”

抱著極大的僥幸心理,段思容摸摸額頭,好像沒有發熱,可嗓子不舒服是不爭的事實,要是剛才不作死把手伸到窗戶外面就好了。

段思容迅速窩到床上,她每年冬天都要感冒個兩三次,今年才用到一次份額還沒來得及高興呢,這就又中招了?

但有句話叫怕什麽來什麽,半夜段思容自己咳醒了,明明被子裹的嚴嚴實實,還覺得渾身冰涼,可家裏沒有多餘的被子,她只好將帶來的大衣和羽絨服蓋在被子上面,並且套上一件毛衣。

這次周公格外熱情,她又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醒來時,室內光線蒙蒙亮,拉開窗簾,好像是個陰天。

有人在敲門,段思容匆忙下床,對上門外人擔心的眼神,故作自然的解釋:“小袁哥,對不起,我睡太死,沒聽到你敲門。”

袁霄承松口氣:“沒事,早飯你先放在暖氣片上。”

“好。”

他沒再說什麽,匆匆下樓,垂在身側的右手有一片紅色。

段思容匆匆瞥到一眼,懷疑他剛才敲了多久的門,抱著飯盒回屋才發覺渾身發軟,靠在門板上歇了好一會兒漸漸好轉。

早飯有粥和包子,但段思容只敢喝清甜的八寶粥,收拾好儀容準備去衛生隊打針。

開門的時候,對門家剛好有人在,是位上年紀的阿姨,隨口道:“你們家早上怎麽了,一直敲門,整棟樓都快聽見了。”

“不好意思,阿姨,我睡覺沒聽見。”

阿姨搖搖頭也沒再說什麽。

段思容撓撓頭,門上的鑰匙袁霄承一把都沒拿,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這個狀況

到了衛生隊,量體溫掛吊針,一連串熟悉的流程讓段思容分外安心,衛生隊的姐姐格外好,還拿給她一本雜志解悶,她看的入神,絲毫沒註意到有個眼熟的學員悄悄探頭看了她一眼,打完針又快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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