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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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容要和未來婆家人打交道,舒卉雲第一個不放心,尤其星期天的行程由吃頓飯,改為白天四個小的出門一起玩,傍晚再回家吃飯。

建議是謝安安提出來的,她打電話過來時,段思容下樓買烤紅薯,舒卉雲直接答應。

段思容抱著烤紅薯回來聽到這消息,呆滯了一下下。

“媽,你為啥答應啊?”

“這有什麽?早晚的事啊。”

陶梅玉正好在家,她正收拾明天回娘家要帶的東西,新房門開著,婆婆和小姑子的對話剛好傳入耳中。

“明天呢,我多給你一點錢,該玩什麽玩什麽,安安平時不是和你關系好,你不用巴結,也不能欺負人家,正常表現。”

舒卉雲不大在意,就是個表妹,能掀起什麽風浪?只要糊弄過去,不挑事就行了。

段思容啃一口烤紅薯,在家當人小姑子作威作福,出門應付小姑子……頭皮發麻。

這算不算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知道了。”

先前謝安安對她好是因為段思齊,現在麽,段思容腦袋裏冒出來一個表情包,你也有今天·jpg。

不對,是我也有今天。

“嫂子,多一塊烤紅薯你要麽?”

陶梅玉從新房出來,柔柔道:“你們先吃吧。”

也不知道是要回娘家了,還是怎麽的,看起來心情很好。

段思容斜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這模樣看的舒卉雲更是心疼,還沒畢業呢就談婚論嫁了,要是被婆家欺負了可怎麽辦?

索性,零花錢由一百變二百。

“媽,我過生日你給的還沒花呢。”

“那些你存著。”

段思容滿血覆活,不管別人對她如何,媽媽是真心愛她。

星期天一早,段思容起床打扮,穿了姐姐給買的新大衣,套件白色羊絨毛衣,健美褲還沒流行,便穿了自己改過的緊身牛仔褲,加一雙長筒靴,站到鏡子前,是張揚的漂亮。

舒卉雲反而猶豫:“你穿這褲子是不是不太好?腿太細了。”

要去見長輩呢,不好這麽惹眼。

“我就想顯瘦哇,這還沒穿健美褲呢。”

也是。

“行,你想怎麽穿就怎麽穿,對了,別忘戴上耳墜,那對珍珠的好看。”

陶梅玉幫羅姨將早餐端上來,見了段思容的打扮微微一怔:“容容這麽穿很漂亮。”

她來段家拜訪那次穿的規規矩矩,從不敢這麽出挑。

“嫂子今天也很漂亮。”

客套之後,各自準備出門,陶梅玉謹慎的和婆婆道別,拎上回娘家的禮品走了,舒卉雲是把她當空氣屏蔽,心底有氣,又找不到由頭發洩。

“媽,你也出去逛街唄,別氣著自己。”

“我心裏有數,你小孩子家家的,玩你的去吧。”

段思容努努嘴,這才說一句就被當成小孩兒糊弄,看來還得大姐出馬。

“段思容——”

有道女聲在樓下喊,是謝安安,這一嗓子下來全樓的人都知道段思容今天和袁霄承出去了。

舒卉雲皺眉:“這孩子喊什麽?”

話剛落音,響起敲門聲,她以為是陶梅玉去而覆返,讓羅姨去開門,但門外站著的赫然是袁霄承。

“雲姨,我們來接容容,這是前兩天穿段叔的衣服,我給洗幹凈了。”

“喲,洗它幹嘛,手沒事吧?”

袁霄承一板一眼的認真:“沒破皮,您不用掛心。”

舒卉雲一臉徹底放心的神色:“那就好,容容剛收拾好,你們路上小心。”

壓根沒留女兒的想法,也沒舍不得。

段思容背對她做個鬼臉,掛上小包朝袁霄承走去,長筒靴的高跟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烏黑長發披肩,眉眼動人。

袁霄承回過神,及時側身讓開門邊的位置。

舒卉雲看二人並肩下樓,心滿意足的關門回家。

今天大家多數都在家休息,樓道裏上上下下遇上三撥人,都笑的別有深意,看他們跟看新婚夫妻似的。

“容容,你們一塊兒出去玩吶?”

含蓄也直接,看著長大的姑娘陡然和眼生的青年進出,那必然是訂下婚事了。

“是的,方嬸。”

“喲,小夥子一表人才哪,什麽時候吃喜糖,還沒聽你媽說起過呢。”

段思容難免臉頰發熱:“還沒定呢,您問我媽吧。”

方嬸善意一笑,果真奔段家敲門去了。

段思容扯了扯袁霄承衣袖,低聲提醒:“快點走啦。”

袁霄承瞥見她頰邊粉色,清清嗓子:“好。”

加快下樓步伐走出單元樓,段思容這才註意到他今天沒穿軍裝,現成的衣裳架子身材恰好撐起便裝,落拓挺拔,一雙眼睛沈靜銳利,無形中彰顯與普通青年的不同。

“小袁哥,我看看你的手。”

袁霄承略微遲疑,伸出右手,仍能看出淺淡的暗紅。

“疼嗎?”

“不疼。”

段思容才不信,不過英雄一再想將這事遮掩過去,她也不再提,不遠處還有倆人等著呢。

謝安安穿了件紅色羽絨服,牛仔褲加短靴,一派嬌俏可愛,站她旁邊的男青年有一雙和袁霄承五分相似的眼睛,略顯狹長的桃花眼,眼角一顆痣,笑起來陽光大方,這位鄰家弟弟叫謝竟軒。

他是袁霄承同母異父的弟弟,比段思容小一歲,和父母住在這附近的大院,兩人不是很熟。

謝安安也在打量段思容的打扮,看那大衣都掩不住的一雙長腿在長筒靴襯托下更顯修長,眼底閃過一抹後悔,早知道她也穿高跟鞋,現在就屬她個子矮。

“段思容,你怎麽穿成這樣?你晚上不是去見我爺爺奶奶嗎?穿這樣合適嗎?”

老人肯定不喜歡這幅打扮。

袁霄承眉頭一動。

段思容反問:“不好看嗎?我也像你穿的那麽可愛,可是我去年買的羽絨服袖子短了,好像又長高了,所以只能穿這件大衣啦。”

謝安安先是羨慕,聽到謝竟軒發笑才聽明白,段思容是炫耀她長高了!諷刺她矮!

“你——”

段思容一本正經的疑惑:“怎麽?”

謝安安氣的不知要說什麽。

謝竟軒似乎憋不住,又笑了一聲:“思容真會說話,安安,這是誇你可愛啊。”

見鬼的可愛!謝安安很想發作一二,讓段思容知道她的厲害!

可袁霄承看了時間打斷他們:“該走了。”

段思容表示沒意見,下意識的站在袁霄承身邊,默認他們倆一國,瞧見謝竟軒又對她笑,有些莫名其妙。

謝竟軒剛才喊她思容?段思容不記得從前他都喊什麽,也不想聽人喊嫂子,幹脆回個笑容忽略回話。

白天的行程說是去玩,小輩之間互相熟悉一下,地點玩法都是謝安安和謝竟軒上決定的,第一站是溜冰場。

路面上的雪還未清理幹凈,他們四個也不會開車招搖過市,老老實實乘上公交車朝公園出發。

車上,段思容和袁霄承並排,她是靠窗的位置,車窗玻璃上一層霧氣,伸出一根手指隨便劃拉,過會兒不安的看向袁霄承。

“小袁哥?”

“嗯。”

“我……”穿這身衣服不合適嗎?

袁霄承側首對上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長長眼睫輕微顫動,像是在害怕,眼底卻是平靜的自信。

“外公外婆不會管教衣著,沒有不合適。”

“這樣啊。”

段思容有些意外,對他眨眨眼,表示她很善良,不會揭穿謝安安的謊言。

但也沒等來他的誇讚。

後座,謝竟軒忽然湊到他們兩人中間。

“思容,哥,你們說什麽呢?”

段思容略微扭頭就看清謝竟軒好奇的目光,她挪開一些距離:“隨便說說。”

謝竟軒笑的像個爽朗大男孩:“我哥應該誇你今天穿的很漂亮啊,不過他就是個老古板,輕易不會誇人,你別介意。”

謝安安氣呼呼的:“阿軒,你到底向著誰呢?”

“安安,我說的是實話啊!”

謝安安還是不高興,謝竟軒忙著逗她開心,沒再找段思容說話。

兩人在後座打鬧,袁霄承老神在在,仿佛什麽都沒聽到,更未對剛才的話表示抗議。

段思容乖乖安靜,公交車也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公園的溜冰場早已營業,一場大雪下來讓冰面凍的更結實,他們去時,溜冰場上已有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分成溜冰和玩滑冰車兩個場地。

謝安安和謝竟軒是溜冰場的常客,隨身帶了溜冰鞋,換上就能玩。

段思容暫時沒有上場,她要保持形象,更不能穿著新衣服到溜冰隨便摔,刮破會心疼的。

“我要坐滑冰車,不想溜冰,小袁哥,你呢?”

袁霄承淡笑:“我不會溜冰,看你們玩吧。”

謝竟軒接過話:“對啊,都說了我哥是個老古板,不愛玩這些新鮮玩意兒,咱們玩咱們的。”

段思容耳朵有點癢,陡然想起從前聽謝竟軒說過,在袁霄承讀研時有個女人和他表白,可袁霄承直接拒絕了人家,說是不會在畢業前戀愛,戀愛結婚都會得到家人的認可。

打那之後,袁霄承老古板的名聲就流傳開來,年輕一輩都向往自由戀愛的呀。

謝安安換好了溜冰鞋四處看了看,頤指氣使道:“段思容,既然你不滑冰,那你去幫我買點吃的,我想吃冰糖葫蘆,快點!”

段思容楞了一下,這麽直白的嗎?

謝竟軒笑著整理溜冰鞋的鞋帶,餘光兩邊打量。

“都誰要吃?我去買。”

輪到謝安安發呆,因為問話的是袁霄承,眸子裏嚴肅認真,像在統計什麽數據。

“我、我,還有阿軒。”

袁霄承頷首,神情依舊平靜無波:“好,還有別的?”

謝安安有點虛:“……沒有了。”

段思容笑瞇瞇舉手:“小袁哥,我陪你一起去!”

袁霄承嗯了一聲,大步往冰糖葫蘆的攤位走,過會兒放慢速度,段思容剛好跟上。

留謝安安和謝竟軒在冰上吹冷風。

“這是表哥嗎?”

謝竟軒又笑了笑:“怎麽不是?很體貼吧。”

“哼,段思容有什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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