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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澤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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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你,別睡,啊”也才十五歲的沐澤仁因為被大哥沐澤辰過分的保護著,依舊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對著已經昏睡不醒的沐澤辰剩下的只有大聲哭喊,可是任憑他再吵鬧,沐澤辰都沒有一點點反應,只有一雙已經松開他的雙手,和一張安詳的臉,似乎是對沐澤仁巨大的諷刺。

腦中回旋的只有沐澤辰最後留下的那一句:“小仁,大哥陪不了你了,以後,以後會有二哥疼你的。”

可是沐澤仁知道,雖然沐澤赫曾經和他們一起嬉笑玩鬧,但是他更喜歡是到外面的世界,而且不知從何時開始,就算他常常纏著沐澤赫,他都只是冷冷的面孔,連以往偶爾的笑容都開始吝嗇,可是沐澤仁還是喜歡粘著沐澤赫,每次看著他的臉就能夠滿足地笑,為此還被沐澤辰嘲笑過多次。

“啟稟皇上,大皇子已經……”太醫向皇上報備著種種狀況,沐澤仁卻只知道沐澤辰是為了找獨自出宮的他才不幸染上民間的癔癥,藥石無醫。

“二哥,二哥……”沐澤仁不知道怎麽辦,是他害死了沐澤辰,現在他只想找他的二哥沐澤赫,可是他獨自站在肅王府嶄新的大門外,就算喊啞了嗓子,沐澤赫依舊沒有出現,最後還是肅王府的陳管家披著睡衣將他帶入大堂,沐澤仁卻像孩子一樣,不對,他本就還是個孩子,帶著哭腔祈求著陳管家,“二哥呢,二哥在哪裏?”

奈何此時的沐澤赫已經離家出走,浪跡江湖,想要求得最後一片的自由。沐澤仁終究還是哭的累了,喊的痛了,發覺自己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動靜,漸漸地靠在陳管家的身上熟睡。

“宇侍衛,勞你把三皇子送回宮中。”陳管家托付道。

“這時候,皇宮怕是封禁了,先讓三皇子留在府上吧。”宇瞻思量間接過陳管家手中的沐澤仁,一張掛著眼淚的傷心而愧疚的臉映入宇瞻的眼中,似乎就是這一眼,讓他永遠記住了這個特別的人,這一夜,宇瞻幾乎沒有合眼,看著時不時被噩夢驚醒的沐澤仁,他只能陪他到天明,卻在他醒來之前安靜地離開。

沐澤仁醒來,依舊尋不到沐澤赫,便無奈地回了皇宮,只是心中對沐澤赫的思念愈發不可收拾,就在那些時日,他明白了自己對沐澤赫的依賴是一種叫“愛”的無關乎血緣的東西,和他對大哥的情是不同的。

參加沐澤辰葬禮的那日,沐澤赫還是沒有回宮,沐澤仁在心頭想著:也許二哥是不知道消息。可是當沐澤辰入殮的那一刻,他瞥見衛邈臉上露出的那一抹輕蔑而無動於衷的笑,他似乎明白了什麽,這就是皇城內的血緣親情嗎?

沐澤仁笑了,原本他並不信宮中傳言的衛邈想要擁立沐澤赫為太子的說辭,可是事實如此,他不得不相信,沐澤辰和他都非衛邈親出,是皇權的競爭者之一,所以對衛邈而言,大沐應該存在的皇子只有沐澤赫。

此時列於眾多衛兵之中的宇瞻看著那樣的沐澤仁竟然特別心疼。

等沐澤赫回到晉城,身邊還帶著一個小不點,沐澤仁遠遠地看著就覺得有點嫉妒,可是他對沐澤赫的感情本就不能言明,所以就算知道沐澤赫認問玖為弟弟,就算知道沐澤赫要娶親也都是一臉淡然,甚至他清楚地知道終有一日他也是要成婚的。

沐澤赫似乎把他忘記了,自從大哥離世之後,沐澤赫便從未踏進過他的屋子,甚至見面都只是微微點頭,或者故作沒有看見,而沐澤赫眼中的人就只有問玖。

聽聞沐澤赫為問玖出頭報覆唐煥之子唐韜一事,沐澤仁便覺得心有不甘,而且沐澤赫為了問玖而笑而憂,心裏更是不服,憑什麽自己的二哥會成為別人的,就算他們不是一母所生,但終歸是從小生活一起的兄弟。

時間把愛醞釀成了恨,沐澤仁想盡辦法引起沐澤赫的註意,只是似乎都沒有得逞,等到沐澤赫帶兵出征,他的世界轟然倒塌,他害怕沐澤赫再也回不來,甚至為此去求沐冷寒要替他出征,沐冷寒卻只是冷冷地笑道,“皇兒,你的肩上還有更重的使命。”可是與沐澤仁而言,沐冷寒的話並不可信,有的只是對自己滿滿的不屑。

沐澤赫臨走並沒有向他道別,一去近乎半年才回來。

那一日沐澤赫一人出宮,沐澤仁蒙面相隨,只是二人本該相熟,沐澤赫卻聽不出他的聲音,本來心就是死的了,沐澤仁暗示自己,所以心中只剩下報覆。

“沐問玖,你也配姓沐,哈哈。”沐澤仁尋得機會逮住問玖,想要對他小懲大誡一番。

“仁哥哥,我們不都是一家人嗎?”

“一家人,你憑什麽和我稱一家人,你搶走了我本該擁有的一切。”沐澤仁掐著問玖的脖子害得他險些窒息,“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要讓你看看沐澤赫的真面目。”

問玖被押到宜香閣的一處房間,墻上開著一個足夠看清對面屋子的洞,只是看到沐澤赫步入房間的那一刻,問玖似乎意識到了危險。

沐澤仁冷眼旁觀沐澤赫被迷藥折騰的無力,然後將沐澤赫的衣服褪盡,果然和他的想象的一樣,沐澤赫還是美的讓人把持不住,尤其是被藥迷惑之後的樣子,更讓沐澤仁忍不住多要了幾次,但心中恨終究是存著的,沒管身下人渾身的血跡,便故作瀟灑地走出房門,而心卻被絞的生疼,為什麽,為什麽做那種事的時候,口中喊得都是沐問玖,如果你能認出是我,也許,也許我可以放下執念,沐澤仁長嘆,後來溫梧楊的幹預讓他不得不答應以後不再糾纏沐澤赫。

一年之後,沐澤赫和問玖的關系在朝廷傳得沸沸揚揚,沐澤仁於心不甘,趁著衛邈對問玖出手的時機派人對問玖下毒,卻發現問玖早已出了晉城,而□□誤入沐澤赫的口中,終究釀成大錯,幸得溫梧楊的相助,不然這種混了百味毒物的□□真可能要了沐澤赫的命。

自那以後許多時間,沐澤仁在愛與恨的邊緣徘徊,想要覆仇卻害怕傷了沐澤赫,想要得到他卻恨著沐澤赫的背棄。

當他聽聞沐澤赫殺人入獄之時他是第一個奔向監牢的,只是沐澤赫的態度讓他心如死灰,甚至將當初的所有心情都全盤托出,只是沐澤赫無所謂的態度更讓他火大。

直到他得知商語樺出走,被衛邈的殺手追殺之時,沐澤仁又一次為了報覆而重整計劃,他將商魏之死嫁禍沐澤赫,讓商語樺接近沐澤赫,並且借機報覆。

只是計劃還沒有成功,就出現了梁國的逸王插足,為了除掉眼中釘,也為了替大沐想一個借口,沐澤仁讓商語樺給沐澤赫下了梁國特有的□□,將軒轅逸關押入牢。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商語樺不僅加重了藥量,還將解藥散於荷花池中,沐澤赫的病情一度陷入絕望。

又是溫梧楊的出現救下了沐澤赫,這讓沐澤仁看清溫梧楊對沐澤赫的情誼,只是他也是一個默默愛著卻不說的人,和他竟是同病相憐。

之後問玖出使梁國叛國,兩國開戰。

沐澤仁本以為問玖離開了,一切便結束了,只是沐澤赫親自帶病出征,為問玖洗清誤會。

他再不能忍受沐澤赫為了別人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等沐澤赫安然而歸,他便讓商語樺把剛出生的孩子給他,以孩子為人質,輕松地得到了沐澤赫。

只是問玖忽然的回來讓一切都變得不可控,沐澤赫最終還是跟著他離開,看到沐澤赫面對他時恐懼的眼神,甚至以為他對孩子下毒的時候,沐澤仁忽然間看淡了一切,這世間最痛苦的不是得不到某個人,也不是某個人的幸福中沒有你,而是他的所有黑暗都是因為你的出現。

沐澤仁只留下一句:米子沒事,我還不至於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下手。

其實他也不會對商語樺出手,他明白自幼喪母的痛,心中酸楚著:原來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存在,這輩子我再也不需要愛了。

問玖抱著沐澤赫進屋,而宇瞻卻遲遲不願進門,看著沐澤仁遠去的背影在轉角消失,回想著他失落的表情,還有在大廳之上絕望的傾訴,這個人究竟是愛到了怎樣的程度才會做出這些瘋狂的事情。

沐澤仁原本以為他的一輩子就會這樣過去,可是衛邈離奇的逝世和之前沐澤赫莫名其妙的入獄,讓他開始懷疑是否有人要對他們不利,於是便派人跟著深夜出宮的沐澤赫。

果不出所料,據侍衛回報刺殺沐澤赫的是武林各大門派正在追殺的青芒派,而且為首的是一個叫做柳念的女子。

沐澤仁當時就傻了眼,柳念,這麽說他的姑姑還在人世,只是當他他趕至現場,並沒有人歡迎他,其實這些他都無所謂,只要柳念可以跟他回去,可惜的是柳念並不聽他的勸告,甚至傷了問玖。

“我去找姑姑談談。”沐澤仁沒有什麽表情地說著,只是一句通知而已,他並不需要別人的理解。

“你不害他們我就求神拜佛了,你會那麽好心,就怕你求來的是更毒的□□吧。”風末完全不領情,他不信一個處處害他們的人竟然會想要幫他。

“多謝三皇子美意,有勞。”宇瞻對沐澤仁也算了解,自從第一次在肅王府見面,他似乎總能夠從別人的口中探聽到一些關於沐澤仁的事情,即便是小事他都會淡淡一笑。

但是想起那日沐澤仁黯然離開肅王府的景象,那樣的表情是不可能騙人的,他確實是在懺悔,只是更多的是心痛。

難得有人願意相信他,他也回以淺淺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貫穿正文內的事情,稍作整理,接下來還有宇仁CP的感情線哦,待我慢慢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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