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按照陸少謙的囑咐，給屬下打了電話，讓他們一定要盯好顧景楓，輪流值班，千萬不要讓顧景楓溜掉。

掛斷電話，他整個人情緒變得異常低落，沈寂在自己的世界裏，連話都不想說了。

陸少謙畢竟是他朋友，見他這樣，也是擔心，上樓看了看顧念，見他情況很穩定，就下樓拿了瓶酒，走到沙發處坐下，給顧寒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你不要這樣，無論如何，也讓自己放松下來。”他遞給顧寒野一杯酒，“你的精神要足夠強大，不然你怎麽救出溫心？又怎麽幫她走出心裏陰影呢？”

顧寒野接過陸少謙遞來的酒杯，看了他一眼，顯然被他的話觸動，卻沒有喝酒，只是把玩著手裏的酒杯，陷入沈思。

“對了。”陸少謙見他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只能想辦法轉移他的視線，於是換了個話題，“你怎麽會跟溫心走到一起的？”

顧寒野眉梢一擡，掃了陸少謙一眼，顯然對他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陸少謙自己也覺得自己這話題找的不好，明明人家在擔心溫心，他還要提溫心。

可不提溫心又怎樣？難道顧寒野現在還會對別的話題感興趣嗎？

反正已經說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聊下去，“我只是好奇，我記得你小時候很討厭溫心的，總是欺負她，當時大家可都是知道的。”

他的語氣已經故作輕松了，可話音一落，還是獲得顧寒野一記白眼，像是對他的話很不滿似的。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陸少謙故意做出無辜的樣子，“你應該知道我的好奇很正常吧？你大概不知道，我們當時都覺得你對溫心挺過分的，甚至還打賭你什麽時候會把溫心惹哭呢。”

“溫心才不會哭，她不愛哭。”顧寒野未經任何思考，話沖口而出，似乎覺得陸少謙說溫心哭是對她的一種褻瀆。

可說完以後，他才陷入沈思。

是啊，溫心不愛哭，從小就不愛哭。

這點，他似乎從來沒有仔細想過，記憶中，小時候的溫心總是楚楚可憐的，一雙大眼睛含羞帶怯，讓他覺得她弱小的讓人討厭。

可是，那雙眼睛卻從未在自己面前掉過眼淚，最多不過是眼淚在眼圈裏打轉罷了。

他竟然從來沒有註意過……

“原來……”顧寒野忍不住喃喃，眼中從沈思，而茫然，最終化為一絲苦笑，原來那麽小的溫心，他都沒有真正了解過。

他真是……太失敗了。

“原來什麽？”陸少謙忍不住問，被顧寒野的話弄得有些心癢難耐。

“沒什麽。”顧寒野淡淡說道。

他嘆口氣，終於拿起酒杯，輕啄了一下，心裏惦記溫心，他並不敢多喝。

放下酒杯，拿在手中繼續把玩，顧寒野終於提起過往，“其實我從來沒有討厭過溫心，只是那時候我根本就不懂自己的感情。”

他眼神飄忽，似乎回憶起從前的事情，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說是欺負溫心，其實他只是看上去很惡毒罷了，實際上，他從沒真的狠心傷害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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