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楓俯身擁抱了顧念一下，雙手將他環住，輕輕在他背上拍了拍。

站起身再問顧念，“媽媽這樣抱過你嗎？”

“沒有。”顧念這次回答的痛快，“媽媽不喜歡抱抱，小念長大了。”

顧景楓聽著顧念模仿溫心的說法，目光定定看著他，心中竟沒來由的一陣心酸。

似乎已經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可他不知為什麽，還是問道，“小念，媽媽有沒有對你說過‘我愛你’？”

顧念又一次凝神回想，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媽媽不說我愛你，媽媽說‘嗯’。”

“嗯？”顧景楓擰起了眉，似乎沒理解顧念的話。

於是，顧念很認真的給顧景楓模仿起來，“媽媽，你愛我嗎？‘嗯’。”

顧景楓默默看著顧念，說不出心裏的滋味。

曾經想過用這個孩子威脅溫心，現在想想當初的想法，忽然覺得可笑，還有點可悲。

“小念。”他伸手摸摸顧念的頭，“剛剛媽媽在客廳裏有沒有跟你提起叔叔？”

顧念想了想，“媽媽說，叔叔對小念很好，媽媽說，叔叔不會欺負媽媽，叔叔怕媽媽。”

顧景楓手緊緊抓住購物車扶手，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麽。

結賬的時候，顧景楓的電話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居然是顧寒野。

他一邊結賬，一邊接起了電話，“寒野，你找我？”

“大哥，你在哪兒？”顧寒野聲音冷冷的，“今天晚上怎麽沒回家吃飯？”

“我有點事，跟爸事先打過招呼了。”顧景楓解釋道，“怎麽，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顧寒野聲音冷冷清清，“我已經從家裏出來了，你方便嗎？來找我一起喝酒吧。”

顧景楓看了顧念一眼，想想說道，“好，我這邊有點事，等我忙完就去找你，你稍等我一會兒。”

“嗯。”顧寒野也不廢話，“我選地方，等一下地址發你。”

兩人說定就掛斷了電話。

顧景楓匆匆送顧念回家，一進門首先面對的就是溫心冷的幾乎凍死人的目光。

他心裏一陣緊張，本來跟顧念聊了一會兒天，自以為打探清楚了，溫心果然不是一個好母親。

回來的路上，甚至還曾經動過念頭見到她以後再想辦法教育她幾句的。

結果在溫心的目光之下，他那些想法瞬間被丟到九霄雲外，加上心裏惦記顧寒野的事情，他連門都沒進，將顧念交給溫心，就落荒而逃了。

走出去好遠，他忽然想起顧念聲音軟軟的說“叔叔怕媽媽”時那個場景。

忍不住摸摸鼻子，該死的女人，他有一天一定讓她知道，到底誰怕誰！

……

顧寒野選的吃飯的地方，是一個很隱秘的私人菜館。

如果不是顧寒野事先將定位發到顧景楓的手機上，他大概自己找不到這裏。

菜館在S市一個著名景區裏面，竹林掩映下，古樸的園林造型，外面沒有掛招牌，內裏裝修處處透著匠心。

顧景楓被侍者領進門的時候，顧寒野正在自斟自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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