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楓或許是長這麽大第一次認真的說話，可惜換來的不過是溫心的一聲冷笑。

他被溫心笑的心中一緊，默默看向她。

“晚了。”溫心冷冷兩個字，讓顧景楓眼中厲光一閃，牙關緊咬，鼻翼不住顫動。

“我已經變成這樣了。”溫心根本不管他是否不高興，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而且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正是拜你所賜！”

她唇角勾出一個不屑的弧度，“想讓我改變，不妨先問問你自己，你還回得去嗎？顧景楓？”

顧景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拳又一次攥緊了。

房門一聲輕微響動，讓兩個人同時看過去，就見房門打開了，顧念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怯怯的大眼睛正看著他們兩個。

“小念。”顧景楓立刻蹲下身，關註的看向顧念，“你怎麽了？有事找叔叔嗎？”

經過跟溫心的一番對話，不知怎麽，他心裏對顧念忽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仿佛是看到曾經被父親苛待的自己，不自覺的就想保護他似的。

“我……”顧念惴惴不安的看著顧景楓，擡頭看了一眼母親，好像從她平靜的眼神中汲取了一絲力量，回頭再看向顧景楓，大著膽子說道，“叔叔，我想找媽媽。”

“哦。”顧景楓看著顧念，目光中有一絲寵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叔叔只是跟媽媽說幾句話，已經說完了，你跟媽媽回去吧，我去扔垃圾。”

說完，他站起身，看向溫心，目光又恢覆了他慣常的那種溫柔，好像剛剛他跟溫心的一番對話都沒有發生過。

“去吧，跟小念回去。”他溫柔的對溫心說。

溫心隨意掃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要進門。

“別對孩子發脾氣。”顧景楓對著她的背影，不受控制的補了一句。

溫心不過冷哼一聲，根本沒有回答他，就進房間了。

……

顧景楓一個人走到樓梯間，丟掉手中的東西，卻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樓梯間中默默站了一會兒。

很快，他就握緊雙拳，在樓梯間中不斷的來回走動起來，仿如一只困獸。

不知為什麽，溫心對待顧念的方式，竟讓他聯想起父親對待自己的方式。

每當想起小時的經歷，他就會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沖動。

腦海中溫心的臉和父親的臉竟不斷交織在一起，最後他一拳猛地擊打在墻上，分不清自己想擊碎的到底是溫心的幻象，還是父親的幻象。

腦門抵在冰冷的墻壁上，顧景楓腦海中不期然出現溫心小時候的樣子，小鹿一樣的眼睛，怯怯的叫他“景楓哥”，和今天的顧念多麽相像。

可是，如今的溫心卻變了，她還說，是拜他所賜……

他只是想征服她，想讓她永遠像小時候一樣的崇拜自己，做他的玩偶，誰知卻親手釋放出了一個魔鬼。

雙手再度捏緊了拳，顧景楓開始一下下的用頭撞墻。

是他親手放出了這個魔鬼不錯，但他還會親手將這個魔鬼征服，讓曾經那個乖巧懂事的溫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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