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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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埃及?”老板微微挑起眉,手上給茶葉註水的動作也頓了下來,有點兒不悅地望著醫生。

醫生粗神經,完全沒有發現對方的不悅,只是碎碎念地嘮叨:“好苦命啊好苦命啊,我只會說英語,埃及語我hold不住啊怎麽辦……”

老板片刻的失態後很快就恢覆了自己以往的淡定樣,把醫生手上被他下意識擺弄來擺弄去的iphone抽出來,把一盞茶放在他面前,說:“茶好了。”

醫生“哦”了一聲,依舊悶悶不樂,看起來非常的苦惱。沒一會兒他又開心起來,說:“也不知道埃及的特產是什麽,香精好像挺有名的,嘿嘿,我帶一點給你,那樣你店裏的博山爐就不用嫌棄我帶的熏香差了。”

不知是不是幻覺,博山爐裊裊的煙霧似乎搖擺得更厲害了。

“博山爐?”老板回頭看了一眼,“他和你有仇?”

“沒有,”醫生只是笑,“逗他玩呢麽。”

老板若有所思。醫生早就習慣了他這心事重重的樣子,依舊自顧自地樂,順便對諸多古董碎碎念一番,調戲他們。

雖然現在聽不到他們說話了,但醫生還是覺得自己可以從他們的狀態看出他們內心在想什麽。

老板在他走之後,給他占了一卦。

水雷屯卦,是卦象中甚少出現的下下卦。屯者,難也。下下卦象曰:“風刮亂絲不見頭,顛三倒四犯憂愁,慢從款來左順逐,急促反惹不自由。”其中一卦中有六爻,這次占出的是陰爻六三,爻辭曰:“即鹿比虞,惟人於林中。君子幾,不如舍,往吝。”虞指虞人,古時入山林必有虞人做向導。這個爻辭的意思就是說,追撲鹿而無當地人的幫助,只能迷失在樹林中。君子自應機警,如不舍棄,就會有大難。先不說這不祥的爻辭,水雷屯卦也是周易六十四卦中對遠行最為忌諱的一卦。

他目光沈沈的,忽而眼神銳利地掃過那只掛在墻上的黃金鬼面具,那頭的胡亥幾乎以為他起疑的時候,他卻又移開了視線,拿起櫃臺上已經涼透的冷茶喝了一口,旋即打了個電話給熟人。

機場候機廳

正在碎碎念的醫生發覺身邊坐了人,正想把包挪過來,卻在一擡頭的時候猛然睜大了眼睛。

昨晚剛見過面道過別的老板,正一臉淡定地坐在他身邊,而他手中拿著的……居然是登機牌和護照!

“你怎麽和我一起去啊?”醫生抹了把臉,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在他的印象中,老板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古代人,雖然身處現代社會,但他明顯留戀啞舍那種古香古色的環境,除非必要,否則不會主動接觸外界。而現在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老板居然要出國?

老板覺得醫生臉上崩潰的表情很是有趣,盯著他看了半晌後,微微一笑道:“你是在疑惑我為什麽出現,還是疑惑我怎麽弄到機票的?”

醫生:“……應該是後面那個。”

“這麽不把我放在眼裏啊,”老板心情看似不錯,“不就是簽證和機票麽,很難嗎?”

醫生對於他這種非常自負的語氣投以鄙視的一瞥,嗤笑道:“對,我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裏,你咬我啊你咬我啊!”

“沒放在眼裏,”老板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對他微微地笑,“放在心裏了是吧。”

醫生:“……”這種調戲的即視感是怎!麽!回!事!

平靜下來之後,醫生倒覺得有人陪著也不錯。老板雖然總是要調戲自己(總是?)但是還是有利用價值的(老板:……),至少他一向挺靠譜,而且醫生也覺得由他陪著自己沒有那麽不安。

見他用一種略微挑剔的目光掃視了自己一圈,隨後不知想到什麽,笑容變得有點兒……奸詐,老板嘴角抽搐了一下,淡定道:“我一直覺得老呆在啞舍裏跟不上外面的節奏,打算出去走走。埃及我很久以前去過一次,倒是可以順便給你當個導游。”

“導游?你會埃及語?”醫生驚奇地問。

老板含笑不語,只是用手碰了碰耳輪上的耳環,然後頗有些挑釁意味地對他笑:“我懂得還有很多,你要不要都試試?”

醫生總覺得他這句話講的極盡暧昧,嘴角抽搐,“不、不用了……”

兩人坐的是淩晨的航班,醫生為此極度缺乏睡眠,所以登機之後很快就一頭栽倒呼呼大睡了,老板就坐在他的邊上,看著他安靜的面容,第一次發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再把他當成扶蘇了。是的,他就是他,出來也不是扶蘇,更不應該因為是扶蘇的轉世而受到傷害。

胡亥不會那麽輕易地放棄,從他千方百計地找那把青竹傘就可以看得出他的固執,面對一個固執而且有和自己一樣願望的人,老板不會下殺手,但前提是胡亥不傷害醫生。

“放心,不管是哪裏,我總是能把你護住的……”老板喃喃自語,最後低沈至微不可聞。

埃及·開羅

醫生再飛機上睡了很久,但中途的輾轉奔波還是把他累得夠嗆,走出機場看到外頭刺眼的陽光的時候,他不由頭重腳輕地眩暈了一下。

很快就被人扶了一把,醫生揉了揉生疼的太陽穴,發現一直沒睡的老板依舊精神奕奕。看到他對自己投來一種“你不是個正常人”的眼神,老板挑了挑眉,淡定地用眼神回答“我從來都不是人,是神。”

醫生:……

路上看到了飄滿三角帆船的藍色尼羅河,和城市裏不計其數的尖塔直刺雲端,被稱為千塔之城的開羅,是尼羅河之畔的一顆明珠。一路風景很好,所以醫生對住宿的地方也很期盼。他還堅持拽著老板一起過去,打算兩人住一起,省點錢。而且,最重要的是老板並沒有手機,在這個現代化的社會,沒有手機根本無法聯系,醫生可不想在異地他鄉找不到人。

可是看到那間酒店破舊不堪的房間時,他還是說不出留下老板同住的話。

因為房間裏只有一張小得可憐的單人床。問題不在於同睡一張床,問題在於這裏實在不衛生。

老板對這裏非常不衛生的條件甚為不滿,難得地皺了皺眉,在醫生說話之前便把他從這裏拽了出去。“你不住在這裏也沒關系吧?”老板淡淡地問道。

“是沒關系,對方一樣可以聯絡到我,只是住宿就需要自己掏錢……”醫生的話被老板的眼神掐滅在喉嚨裏。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省錢?做什麽替這個人省錢啊!

老板攔了輛出租車,說了一個地址,不過這次卻沒有講價,而是直接拍給了對方兩張綠色美鈔。醫生在一旁默默:富賈,可否為吾友乎?

丘吉爾套房

醫生站在門口發了很久的呆,後知後覺地問:“為什麽要住這裏?”

老板:“床大。”

“……”醫生擡手按住自己的眉心,告訴自己想太多,老板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

他有點兒想跑回那家小旅館去了……

老板並不理會站在門口發呆的醫生,在屋內轉悠了一圈,感慨一句:“家具都已經大多不是原物了啊……”

“你……你來過?”、

老板並沒有回答,只是取下了墻上的一幅油畫,從油畫的畫框裏小心地取出了一個物事。

醫生立刻湊了過去。躺在老板掌心的,赫然是一枚半圓形的金質耳環。醫生反射性地擡頭往老板的左耳看去,兩枚耳環果然一模一樣,別無半點差別。

“這……這……”醫生今天收到的驚嚇已經太多了,搞得他有點兒語無倫次。

半天,他憋出來一句:“老板,這是多年前你在埃及的情人留給你的定情信物嗎?”

老板:“……”

“你想太多了。”老板一擡手,醫生便感覺有什麽冰涼涼的東西被戴在了自己的耳輪上。

醫生伸手一摸,果然是那只耳環。聯想到自己剛才說過的話,他感覺有點兒不好……

“好了,”老板語氣帶笑,“現在算是定情信物了。”

醫生:“……!!!!!”

老板一只手我住對方想要取下耳環的手,冷冷道:“想在這裏靠你那蹩腳的英語和別人交流你你就拿下來。”他這話裏含有明顯的威脅意味。

醫生一楞,沒想到耳環有翻譯的功能?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而老板冰冷的手死死扣在他的手腕上,漆黑的眼裏隱含怒氣。

醫生訕訕,原來是自己太較真了。

……不就是被老板調戲一下麽,無傷大雅,自己太不給面子了!

他剛要道歉,老板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轉身冷淡道:“我出去還有事情,你先休息吧。”

醫生在他後面張大了嘴,剛要挽留,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不過他的手反應很快,搶先拉住了老板的衣角。

老板腳步一頓,道:“有事?”

“……沒事,我有點餓,幫我買一份晚飯。酒店裏的不好吃。”醫生結結巴巴地編出理由。

老板轉頭無語地看著他:“你腦子裏除了吃東西還能不能裝點別的?”

“裝你麽,”醫生終於抓到機會狠狠地調戲回去,“唔,我考慮考慮。”

老板緊繃的臉總算放松下來,嗤笑道:“吃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放棄這篇文才跑來更新的(^o^)/~

其實就是想偷偷玩電腦……

我覺得如果要評啞舍原文裏最具基情的章節,長命鎖、白蛇傘都不夠格,亡靈書才是真絕色。就是法老王這樣攻受皆可的妖孽沒有cp太可惜了,去哪兒找呢!

下周周六見~(≧▽≦)/~

(ps:這次考試考得不怎麽樣啊,我要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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