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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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梅一路攥著宣景的藥方子回去，心裏一時歡喜又一時悲傷的。歡喜的是她邁出了可以像宣景一樣掙錢的第一步，悲傷的是她很清楚家裏並不會有人像藍桉一樣幫著她做所有的事，讓她有機會保養好自己的手。算了，還是沒那掙錢的命，索性大椿也沒讓她餓著，照看好孩子和家裏才是正道。
走進門就被江大妮碰見了，她下意識把方子藏起來。
“你藏了什麽？”江大妮看著她。
“沒什麽。”江雪梅看著她手裏端的東西，呸，還真以為自己嬌貴呢，紅糖蛋都吃兩個雞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才從那小狐貍精那兒回來，她給你什麽了？”江大妮可不好糊弄。
江雪梅見她戳破心裏想著反正她拿了也沒什麽用途，把方子拿出來，“她給了我一張方子，說是能讓手變得柔滑，今後學刺繡才能不掛線。”
“給我！”江大妮拿過來，“我就知道那娘們手裏有東西，還想瞞著我！”可惜她大字不識得一個，瞇著眼睛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揣進懷裏，準備拿進去給女兒。
江雪梅看著那碗紅糖蛋，“娘，我這身子也需要補一補，您看這……”
“現在都分家了，你想吃什麽可得自己弄，別到時候其他幾個說我一碗水端不平。”說著避開她端著紅糖水進了屋。
“呸，老婆子有本事你今後讓你閨女給你養老！”
藍桉在屋裏等她們吵完才搬著東西出門，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房子，頭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屋子。
江大妮將那方子拿給藍花，“這是你大嫂從那小娘們兒那兒拿來的，說是泡了手上柔滑，你瞧瞧能不能用上？”
藍花接過來，都是些藥材她也不懂，但是沒關系，她可以去問，“娘，我就知道這世界上只有你對我好了，今後等我掙了大錢肯定好好孝敬您！”
這話聽得江大妮心裏舒坦極了，“我就知道我閨女孝順，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養好身子，只要這胎好好兒的，今後你在婆家就算是立得穩了！”
“娘，你有讓爹給大軍去信嗎，這次我可要那個老虔婆求著我回去！”
“去了，去了，你爹找人捎了信回城了，你就耐心等著吧。”
搬新家的第一晚吃的是水煮面條，兩人這才發現調料和鍋碗瓢盆都沒買呢，就著小爐子小鍋吃了簡單的一餐，夜幕降臨的時候，藍桉將那三十瓦的燈泡按上，一拉開關。
“真的很亮呢。不過這個光比不上夜明珠柔和。”對著燈泡看眼睛被刺得不舒服。
藍桉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聽說還有另外一種燈叫做白熾燈，略微柔和一些，下次買來換上？”
“不了，現在這個已經很好了。”宣景搖搖頭，“我現在晚上都能畫花樣子了。”
“不行！傷眼睛呢，我買了收音機，咱們聽聽廣播。裏邊有講故事的。”
這可是個稀罕物，宣景的興致一下被勾起來。藍桉拿著說明說將那收音機撥弄著，可惜這裏靠近大山，信號極其微弱，老半天才調出一個頻道，聲音還斷斷續續的。
隱約聽見是首歌曲，“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唱得宣景心裏頭甜甜的，“沒有吵架的聲音真好！”
“今後會越來越好的。”藍桉擁抱著她，新家的第一晚，連風都是甜的。
前一晚睡得好，第二日兩人起了個大早，坐著早班車去了城裏，找到城裏最大的相館，小夥計一開門就看見他倆，“二位拍照呢？”
“是！拍結婚照！”藍桉答應得高興極了。
“二位真是登對，我在這兒好些年都沒見過這般好看的了，跟天上的仙人下凡一樣。”小二滿口好話將他們迎進去，“可需要挑選衣裳？”
“不用，我們自己帶了。”藍桉是宣景給做的長衫，宣景進去換上那身喜服，攝影師進來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看了，“二位，要不打個商量，我給你們免費拍照片，這成片你們留一套，我這留一套擺在櫥窗裏邊。”就這神仙顏值，保準能吸引好多的客人。
“不用，我們自己付錢，你只管拍好就行！”他可沒有被人參觀的愛好，尤其還拉著宣景一起，那就更是不允許了。
攝影師還想再勸，看了藍桉的冷臉就覺得不太好說通，“行吧，那您拿回去掛在家裏要是有人問起還請多多美言幾句。”
“行。”藍桉答應下來。
“二位準備拍幾張啊，拍全身還是半身？”
“全身和半身各來幾張吧。”
“好嘞，來兩位看鏡頭，靠近一些，再近一點……”感受到藍桉地氣息，宣景害羞地低垂粉頸，攝影師趁此機會按下快門，“很好！來，兩位看一看，這張很好的表現了新郎官的濃情蜜意和新娘子的嬌羞。”兩人湊上前，還是彩色的照片，宣景看著攝像機裏的自己，原來照相片可以這麽細致地看見自己的樣子啊，真神奇。
“再來一組坐著拍的……”
“姑奶奶，方老師是真的在拍照，你等一等。”
“我就找他吃個早餐，他那麽早出門肯定沒吃早飯，一會兒該餓著了。”外邊傳來說話的聲音，攝影師的眉頭一皺，顯然是很不耐煩。很快響起敲門聲。
“森哥哥你在裏邊嗎？”
“煩死了！”攝影師用力地撫了一把頭發，抱歉地沖宣景和藍桉笑笑，“不好意思，稍微等我一下。”
他走到門外，“又幹嘛！”
“找你吃早餐嘛，我擔心你餓著啊。”
“沒空，我正給別人拍婚紗照！”林森想要關上門，肖雪卻像是魚兒一樣躥進門來，“沒關系的呀，我可以等你嘛。”她進屋後乖巧地坐在旁邊的道具椅子上，“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林森顯然是拿她沒法子，只能又專心工作，沒多久坐著的照片也拍完了。宣景松了口氣，拍照片也不容易呢，她一想到有鏡頭就忍不住的僵硬起來。
“我們這個是膠卷沖印，你們來選一下照片的尺寸，我們這裏也有相框可以選……”林森話還沒說完，肖雪就跑到前邊，“森哥哥，她身上這件紅嫁衣好好看，我也想拿來拍照片！”
“這是客人自己帶的衣裳，我做不了主。”
肖雪看著宣景，“我真的好喜歡，你脫下來讓我拍幾張照片吧，我給錢的，十塊……不，二十塊！我就拍一會兒……”
“不好意思啊，這件衣裳是家中長輩做的，很珍貴，我不想外借。”宣景直接拒絕。
“可我真的很喜歡，是不是價格上還不夠，那你說啊，我可以再給多一些……你這衣裳料子看起來也應該值不了多少錢的吧。”
“這不是值不值錢的問題，這是意義不同，你不要無理取鬧！”林森捂住她的嘴，“不好意思，她小的時候發高燒腦子燒糊塗了，經常說話都神神叨叨的，你們別和她計較……小王，帶他們去選相冊。給打八折啊，算是給他們的驚嚇損失費。”
宣景和藍桉笑了笑，跟著那個小王出了門，最後選了一本相冊和一個大相框。
“明明該買那本薄的，才幾張照片，這個貴了好多呢。”宣景走出門還在嘟囔。
“厚怕什麽。今後咱們每年都來拍照片，有了孩子就帶著孩子們來，還有今後的小孫子，這一本相冊哪裏夠，今後還得再買更厚的呢。”
“就你歪理多。”
“我這是想得長遠，走吧咱們去看看藥師，吃了那麽久的藥了，看看好些了沒。”
“你看你看，人都走了！都怪你，說不準我多給些錢她就答應了！”肖雪追出來，只能遠遠看見藍桉和宣景的背影了。
“人家的態度那麽明確，不要錢，就是不想借給你，你非得死乞白賴的……裏邊試衣間那麽多衣裳，又白紗，有霞帔你要喜歡隨便去試，非得強人所難做什麽？”林森看著相機裏邊的照片，然後又和小王說起哪些是需要如何沖洗的。
“我就是喜歡那個嘛！”肖雪還發起脾氣了。
“喔，你喜歡就得要，全世界都姓肖，都得圍著你繞，肖雪你也不是三兩歲的孩子了，能不能稍微懂點兒事，不要老是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哼！我再也不理你了。”肖雪生氣地跑出去。
“林老師，她這麽跑了沒關系嗎？”
“沒事兒，她那小姐脾氣，過兩天就好了。”林森頭也沒擡。
“肖小姐這麽漂亮，您還一次又一次地氣她，就不擔心她哪一天真的生氣不理您了？”小王在旁邊八卦兮兮地問道。
“漂亮？她哪兒漂亮了，她就是只野猴子。”林森不以為然，“要今天來拍照這股姑娘才漂亮呢，‘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顏’，我還以為古人說得誇張了，今兒一看見她才發現還真有這樣的美人啊。”
“我瞧著這個姑娘眉眼間和肖小姐還有些相似呢。”小王說著又看向照片，還真是越看越覺得那眼睛真的很像。
“你呀，眼拙！”林森敲了他一下，“趕緊去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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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門就被江大妮碰見了，她下意識把方子藏起來。
“你藏了什麽？”江大妮看著她。
“沒什麽。”江雪梅看著她手裏端的東西，呸，還真以為自己嬌貴呢，紅糖蛋都吃兩個雞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才從那小狐貍精那兒回來，她給你什麽了？”江大妮可不好糊弄。
江雪梅見她戳破心裏想著反正她拿了也沒什麽用途，把方子拿出來，“她給了我一張方子，說是能讓手變得柔滑，今後學刺繡才能不掛線。”
“給我！”江大妮拿過來，“我就知道那娘們手裏有東西，還想瞞著我！”可惜她大字不識得一個，瞇著眼睛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揣進懷裏，準備拿進去給女兒。
江雪梅看著那碗紅糖蛋，“娘，我這身子也需要補一補，您看這……”
“現在都分家了，你想吃什麽可得自己弄，別到時候其他幾個說我一碗水端不平。”說著避開她端著紅糖水進了屋。
“呸，老婆子有本事你今後讓你閨女給你養老！”
藍桉在屋裏等她們吵完才搬著東西出門，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房子，頭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屋子。
江大妮將那方子拿給藍花，“這是你大嫂從那小娘們兒那兒拿來的，說是泡了手上柔滑，你瞧瞧能不能用上？”
藍花接過來，都是些藥材她也不懂，但是沒關系，她可以去問，“娘，我就知道這世界上只有你對我好了，今後等我掙了大錢肯定好好孝敬您！”
這話聽得江大妮心裏舒坦極了，“我就知道我閨女孝順，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養好身子，只要這胎好好兒的，今後你在婆家就算是立得穩了！”
“娘，你有讓爹給大軍去信嗎，這次我可要那個老虔婆求著我回去！”
“去了，去了，你爹找人捎了信回城了，你就耐心等著吧。”
搬新家的第一晚吃的是水煮面條，兩人這才發現調料和鍋碗瓢盆都沒買呢，就著小爐子小鍋吃了簡單的一餐，夜幕降臨的時候，藍桉將那三十瓦的燈泡按上，一拉開關。
“真的很亮呢。不過這個光比不上夜明珠柔和。”對著燈泡看眼睛被刺得不舒服。
藍桉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聽說還有另外一種燈叫做白熾燈，略微柔和一些，下次買來換上？”
“不了，現在這個已經很好了。”宣景搖搖頭，“我現在晚上都能畫花樣子了。”
“不行！傷眼睛呢，我買了收音機，咱們聽聽廣播。裏邊有講故事的。”
這可是個稀罕物，宣景的興致一下被勾起來。藍桉拿著說明說將那收音機撥弄著，可惜這裏靠近大山，信號極其微弱，老半天才調出一個頻道，聲音還斷斷續續的。
隱約聽見是首歌曲，“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唱得宣景心裏頭甜甜的，“沒有吵架的聲音真好！”
“今後會越來越好的。”藍桉擁抱著她，新家的第一晚，連風都是甜的。
前一晚睡得好，第二日兩人起了個大早，坐著早班車去了城裏，找到城裏最大的相館，小夥計一開門就看見他倆，“二位拍照呢？”
“是！拍結婚照！”藍桉答應得高興極了。
“二位真是登對，我在這兒好些年都沒見過這般好看的了，跟天上的仙人下凡一樣。”小二滿口好話將他們迎進去，“可需要挑選衣裳？”
“不用，我們自己帶了。”藍桉是宣景給做的長衫，宣景進去換上那身喜服，攝影師進來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看了，“二位，要不打個商量，我給你們免費拍照片，這成片你們留一套，我這留一套擺在櫥窗裏邊。”就這神仙顏值，保準能吸引好多的客人。
“不用，我們自己付錢，你只管拍好就行！”他可沒有被人參觀的愛好，尤其還拉著宣景一起，那就更是不允許了。
攝影師還想再勸，看了藍桉的冷臉就覺得不太好說通，“行吧，那您拿回去掛在家裏要是有人問起還請多多美言幾句。”
“行。”藍桉答應下來。
“二位準備拍幾張啊，拍全身還是半身？”
“全身和半身各來幾張吧。”
“好嘞，來兩位看鏡頭，靠近一些，再近一點……”感受到藍桉地氣息，宣景害羞地低垂粉頸，攝影師趁此機會按下快門，“很好！來，兩位看一看，這張很好的表現了新郎官的濃情蜜意和新娘子的嬌羞。”兩人湊上前，還是彩色的照片，宣景看著攝像機裏的自己，原來照相片可以這麽細致地看見自己的樣子啊，真神奇。
“再來一組坐著拍的……”
“姑奶奶，方老師是真的在拍照，你等一等。”
“我就找他吃個早餐，他那麽早出門肯定沒吃早飯，一會兒該餓著了。”外邊傳來說話的聲音，攝影師的眉頭一皺，顯然是很不耐煩。很快響起敲門聲。
“森哥哥你在裏邊嗎？”
“煩死了！”攝影師用力地撫了一把頭發，抱歉地沖宣景和藍桉笑笑，“不好意思，稍微等我一下。”
他走到門外，“又幹嘛！”
“找你吃早餐嘛，我擔心你餓著啊。”
“沒空，我正給別人拍婚紗照！”林森想要關上門，肖雪卻像是魚兒一樣躥進門來，“沒關系的呀，我可以等你嘛。”她進屋後乖巧地坐在旁邊的道具椅子上，“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林森顯然是拿她沒法子，只能又專心工作，沒多久坐著的照片也拍完了。宣景松了口氣，拍照片也不容易呢，她一想到有鏡頭就忍不住的僵硬起來。
“我們這個是膠卷沖印，你們來選一下照片的尺寸，我們這裏也有相框可以選……”林森話還沒說完，肖雪就跑到前邊，“森哥哥，她身上這件紅嫁衣好好看，我也想拿來拍照片！”
“這是客人自己帶的衣裳，我做不了主。”
肖雪看著宣景，“我真的好喜歡，你脫下來讓我拍幾張照片吧，我給錢的，十塊……不，二十塊！我就拍一會兒……”
“不好意思啊，這件衣裳是家中長輩做的，很珍貴，我不想外借。”宣景直接拒絕。
“可我真的很喜歡，是不是價格上還不夠，那你說啊，我可以再給多一些……你這衣裳料子看起來也應該值不了多少錢的吧。”
“這不是值不值錢的問題，這是意義不同，你不要無理取鬧！”林森捂住她的嘴，“不好意思，她小的時候發高燒腦子燒糊塗了，經常說話都神神叨叨的，你們別和她計較……小王，帶他們去選相冊。給打八折啊，算是給他們的驚嚇損失費。”
宣景和藍桉笑了笑，跟著那個小王出了門，最後選了一本相冊和一個大相框。
“明明該買那本薄的，才幾張照片，這個貴了好多呢。”宣景走出門還在嘟囔。
“厚怕什麽。今後咱們每年都來拍照片，有了孩子就帶著孩子們來，還有今後的小孫子，這一本相冊哪裏夠，今後還得再買更厚的呢。”
“就你歪理多。”
“我這是想得長遠，走吧咱們去看看藥師，吃了那麽久的藥了，看看好些了沒。”
“你看你看，人都走了！都怪你，說不準我多給些錢她就答應了！”肖雪追出來，只能遠遠看見藍桉和宣景的背影了。
“人家的態度那麽明確，不要錢，就是不想借給你，你非得死乞白賴的……裏邊試衣間那麽多衣裳，又白紗，有霞帔你要喜歡隨便去試，非得強人所難做什麽？”林森看著相機裏邊的照片，然後又和小王說起哪些是需要如何沖洗的。
“我就是喜歡那個嘛！”肖雪還發起脾氣了。
“喔，你喜歡就得要，全世界都姓肖，都得圍著你繞，肖雪你也不是三兩歲的孩子了，能不能稍微懂點兒事，不要老是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哼！我再也不理你了。”肖雪生氣地跑出去。
“林老師，她這麽跑了沒關系嗎？”
“沒事兒，她那小姐脾氣，過兩天就好了。”林森頭也沒擡。
“肖小姐這麽漂亮，您還一次又一次地氣她，就不擔心她哪一天真的生氣不理您了？”小王在旁邊八卦兮兮地問道。
“漂亮？她哪兒漂亮了，她就是只野猴子。”林森不以為然，“要今天來拍照這股姑娘才漂亮呢，‘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顏’，我還以為古人說得誇張了，今兒一看見她才發現還真有這樣的美人啊。”
“我瞧著這個姑娘眉眼間和肖小姐還有些相似呢。”小王說著又看向照片，還真是越看越覺得那眼睛真的很像。
“你呀，眼拙！”林森敲了他一下，“趕緊去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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