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男人的臉色越來越暗……
關燈
小
中
大
葉瑤這些年很少出紅葉山的別墅, 即使有影視化的合同，也多是助手幫忙打理。
這次與孫玉蓉的見面，葉瑤下了很大的決心。
時隔二十多年,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當年孫玉蓉正值年輕，對教學一腔熱血, 自豪帶出了兩位優秀的學生，葉瑤和李慧琴。
可如今,
孫玉蓉頭發花白，馬上退居二線。
葉瑤的身體早已不允許她再繼續戲劇生涯, 寫作成了她一輩子的寄托。
而李慧琴，卻早早離開了這個世界。
真是命運弄人。
一家高檔甜品店，卡座之間的間隔較遠，很好地保證了私密性。
空氣中是焦糖面包和現磨咖啡的香氣。
葉瑤照常戴著口罩, 沒有動面前的咖啡和甜品。
孫玉蓉看著對面的葉瑤, 依然禁不住模糊了眼眶。當年那麽靈動活潑的女孩子, 怎麽就會突然出了車禍，下肢癱瘓了呢。
葉瑤的眼睛彎起，聲音隔著口罩布料傳出來：“孫老師, 您不用難過, 我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麽。”
孫玉蓉坐正了些：“嗯對對對, 你看我，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
“對了, 您說您見到了那塊兒吊墜？”
“是的, 和你脖子上戴的很像, 我不是特別確定。”
“那女孩兒…”葉瑤突然有些哽咽，“那女孩兒多大了？”
“二十三歲。”
片刻無言，葉瑤眼角氳出水汽。
對於往事, 葉瑤一直無法釋懷，像是一塊石頭積壓在心上，越來越沈重。
孫玉蓉深呼吸，緩緩出口：“我不知道你當年經歷了什麽，但我想讓你知道，如果你需要一個人傾訴和依靠，老師永遠都在你身邊。”
葉瑤拿出手帕，揩去眼角的淚水：“謝謝您。”
“跟老師別客氣，”孫玉蓉看看手機，“約定時間要到了。”
林珊珊為了今天的見面，特意穿了一套乖巧的連衣裙裝。
孫玉蓉雖然沒有明說，但林珊珊多多少少能猜到，今天要見的人和蘇靜影有著非常親密的關系。
林珊珊知道蘇靜影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奶奶，那麽時隔這麽多年，能再次循著項鏈吊墜找來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蘇靜影的親生母親。
孫玉蓉提到過，今天要見的人，是她曾經的學生。
林珊珊揣測，孫玉蓉這麽大的咖位，帶出來的學生肯定也是娛樂圈的重磅人物，於是今天專門打扮了一番，走得是乖巧風格。
林珊珊的父母家人不在國內，平時也鮮少關註娛樂圈的事情，若真是要假扮一回別人的女兒，似乎也不是不行。
況且，有最重要的認親吊墜在手，成功率很高。
而且，她有一套完整的計劃。
今晚，就是她壓倒蘇靜影，“揚眉吐氣”的轉折點。
林珊珊走進咖啡廳的時候，四處看了下，這才看到角落裏的孫玉蓉。
她滿臉笑容地走過去，卻在看到葉瑤的輪椅和口罩時，身體僵在原地。
殘疾人嗎？怎麽和林珊珊腦中的想象不一樣。
“這是林珊珊，”孫玉蓉互相介紹著，“這是我的學生，葉瑤。”
葉瑤的眼睛時而瞥一眼林珊珊，整個人明顯變得小心翼翼，甚至還有一絲絲畏懼。
與葉瑤的心思不同，林珊珊此刻內心的想法是，這明顯不像是個名人，難道她認了親之後，還要拖個殘疾人贍養不成？
孫玉蓉最先打破了沈默，對林珊珊說：“怎麽了？看你臉色突然不好。”
林珊珊搖頭：“沒事沒事，可能是屋裏空調開太高了。”
此時一個女服務員正好過來：“孫玉蓉老師？啊啊啊，真的是您嗎？我們一家人都是您的忠實粉絲！”
這對於明星來說不是稀罕事，孫玉蓉笑笑：“謝謝你和你的家人！”
女服務員年紀不大，但此刻明顯很激動：“原來您和墨瑤老師認識啊！”
葉瑤筆名是墨瑤。
提葉瑤，沒有人知道，但墨瑤卻是家喻戶曉，許多小說被拍成影視劇，是名副其實的當紅作家。
林珊珊心下一驚，墨瑤？對面這個輪椅上的女人是墨瑤？
《涅槃》的原作者墨瑤？
本來低沈的臉色，一下又活分起來，林珊珊端起茶水，向葉瑤面前已經很滿的茶杯又續上了一點茶水，語氣也諂媚了些：“原來您是墨瑤！”
林珊珊突然的殷勤，讓葉瑤也有些受寵若驚。
但身在局中，葉瑤什麽也看不透。倒是作為旁觀者的孫玉蓉把林珊珊的這一系列轉變看在眼裏，心下有了猜忌。
“那個吊墜？”孫玉蓉提醒林珊珊。
林珊珊這才意識到，從口袋裏拿出吊墜放在桌上：“在這裏。”
二十多年後重見吊墜，葉瑤醞釀了一天的眼淚奪眶而出。
那麽多年的回憶，一下子湧來，當年她因為一直沒等到那個說要娶自己的男人，孤身來到北城，這才知道他早已有了家室。
年輕氣盛的葉瑤心下一橫，把肚子裏的孩子送到了福利院。
後來她後悔過，可再回去找的時候，孩子早已不知道去向。
這麽多年，她把自己的愧疚和悔意全部寫進了作品裏，希望得到救贖。
此刻，看著眼前的林珊珊和那個吊墜，葉瑤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孫玉蓉沒說什麽，林珊珊倒是把餐巾遞過去，說：“沒關系，我已經原諒您了。”
葉瑤顫抖著手接過餐巾，猶豫著：“真…真的嗎？你不怪媽媽？”
林珊珊拿出手機，做到葉瑤旁邊，拍了一張合影，然後安撫著葉瑤：“我不怪您，真的。”
林珊珊此時的想法是，趕緊認親，她說不定能直接踢走蘇靜影，飾演《涅槃》的女一號。
孫玉蓉看著林珊珊的一系列操作，心裏全是疑問。她打斷林珊珊，說：“小林，你跟我來一趟。”
遠離了卡座，孫玉蓉幾次回頭，確認葉瑤聽不到了才駐足。
孫玉蓉直言：“那個吊墜真的是你的嗎？”
“嗯？”林珊珊回頭，“是我的啊，怎麽了？”
“沒什麽，”孫玉蓉語重心長卻話裏有話，“我只是覺得人與人交往，真誠是第一位的。”
事已至此，林珊珊已無回頭的可能：“嗯，知道了，謝謝孫老師教誨。”
孫玉蓉不好再說什麽，但語氣依然不善：“你自己斟酌。”說完就走向了洗手間。
孫玉蓉走遠之後，林珊珊才緩緩呼出一口氣，剛要返回座位，就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你是林珊珊？”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帶著黑墨鏡，身材魁梧。
林珊珊知道來者不善，搖頭：“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誰知穿黑西裝的男人幾步攔住她的去路，語氣堅定：“我想林小姐沒有選擇。”
林珊珊被帶到咖啡廳後廚旁的一間小房間。
她進去的時候，就見房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長腿交疊，上半身在陰暗裏，看不清是誰。
坐在側邊沙發上的人，氣場比中間男人弱了許多，看上去帶著痞氣。
林珊珊進門就被黑西裝按坐在中間的一把塑料椅子上。
她心跳飆高，盡量保持語句的完整性：“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錯，找的就是你。”段旭冷嗤一聲，站起身來，“林珊珊是吧？”
林珊珊身體本能地想要站起來，但旁邊的黑西裝大手按住她的肩膀，穩穩按住她。
“誒，急什麽，還沒說話呢，就要走？”段旭吊兒郎當得圍著林珊珊轉了一圈兒。
“穿得挺乖的啊，怎麽心那麽黑呢？”
林珊珊的肩膀被黑西裝捏得有些疼，身子歪著：“大哥，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叫誰大哥呢？！”段旭急了，“我他媽沒你這麽齷齪的妹子！”
突然打火機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猩紅的點在黑暗中亮起。
段旭站在林珊珊正對面，拿出手機正對著她：“這他媽是你嗎？”
林珊珊看著屏幕裏的監控記錄，眼裏全是恐懼和意外：“不…不是我…”
段旭忍不過去，他這輩子還沒打過女人，但他想到網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音頻，以及網友的評論，他一個沒忍住，直接擡起手臂就揮下去。
巴掌的清脆聲響起，林珊珊的臉上瞬間火辣辣的，耳朵還有些鳴，眼看著一個紅手印就出現。
段旭揉了揉手腕：“老子還沒打過女人，但像你這樣的，這麽造謠誹謗，也不算是個女人！”
“停。”一道低沈隱忍的聲音響起。
沈遇身體前傾，隱在暗處的臉漸漸清晰。
林珊珊在看清楚沈遇的臉時，開始求救：“沈總，我是林珊珊，一定是有什麽誤會，一定是——”
“別他媽聽這個婊子瞎逼逼，”段旭已經完全上了頭，“揍一頓就老實了！”
段旭擡手又是一個巴掌，這回林珊珊的身體也跟著歪向另一邊，嘴裏蔓延出血腥味。
沈遇把那只剛點燃的煙按滅在了沙發把手上，真皮被燒出一個洞，有蛋白質焦糊的味道飄出。
男人越是不說話，林珊珊越是心虛。
“沈總，您一定是弄錯了，我跟靜影是大學同學，怎麽可能會害她呢。您聽我解……”
“我什麽時候說你陷害的是蘇靜影了？”沈遇涼薄的一句話淡淡出口，房間裏瞬間死寂。
段旭倒是先笑上了：“真是個傻逼，自己招了！”
沈遇接著說：“說，誰指使的！”
這麽多合成照片和音頻，應該不是林珊珊一人所為，背後肯定是有共犯的。
林珊珊身子歪在椅子一側，頭發散落在臉前，嘴角掛著血。
她想起了沈望風的話：“記住，我這裏可有你的照片和音頻，而且不是合成的。以後要乖乖聽話。”
林珊珊也不曾想到沈望風會做出這樣的事，但她無法接受自己的那些照片和音頻被公之於眾。到時候，不僅是她現在的事業，以後可能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有時候，一步錯，步步錯。
一個個小的抉擇，最終再也無法回頭。
林珊珊緩緩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8點58分。
她擡手抹去了嘴角的血，不再繼續求救，而是一言不發。
段旭這次真急了：“你他媽是不是不識好歹！”
只有沈遇看到了林珊珊看到表盤時，微微翹起的嘴角，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頭。
沈遇突然起身，走近林珊珊。
緊接著是塑料椅子在地板上的刺啦聲。
只見沈遇一把抓住林珊珊的領口，單手把她拎到墻邊，林珊珊雙腳離地，手附上沈遇的手，想要掰開，卻毫無作用。
“說，為什麽看表？”
林珊珊臉憋得通紅，說話斷斷續續的：“什…什麽表？”
毫無征兆的，沈遇突然放開了她，轉身出了房間。
林珊珊突然重獲氧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段旭摸不著頭腦，吩咐黑西裝把人看好也出了房間，他見到沈遇的時候，就聽見沈遇掛斷電話前，說了一句“要全部的通話和聊天記錄”。
不一會兒，一個文件發送到沈遇手機上，沈遇手指放大文件，一行一行瀏覽著。
漸漸地，男人的臉色越來越暗，語氣像冰刺：“車鑰匙給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次與孫玉蓉的見面，葉瑤下了很大的決心。
時隔二十多年,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當年孫玉蓉正值年輕，對教學一腔熱血, 自豪帶出了兩位優秀的學生，葉瑤和李慧琴。
可如今,
孫玉蓉頭發花白，馬上退居二線。
葉瑤的身體早已不允許她再繼續戲劇生涯, 寫作成了她一輩子的寄托。
而李慧琴，卻早早離開了這個世界。
真是命運弄人。
一家高檔甜品店，卡座之間的間隔較遠，很好地保證了私密性。
空氣中是焦糖面包和現磨咖啡的香氣。
葉瑤照常戴著口罩, 沒有動面前的咖啡和甜品。
孫玉蓉看著對面的葉瑤, 依然禁不住模糊了眼眶。當年那麽靈動活潑的女孩子, 怎麽就會突然出了車禍，下肢癱瘓了呢。
葉瑤的眼睛彎起，聲音隔著口罩布料傳出來：“孫老師, 您不用難過, 我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麽。”
孫玉蓉坐正了些：“嗯對對對, 你看我，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
“對了, 您說您見到了那塊兒吊墜？”
“是的, 和你脖子上戴的很像, 我不是特別確定。”
“那女孩兒…”葉瑤突然有些哽咽，“那女孩兒多大了？”
“二十三歲。”
片刻無言，葉瑤眼角氳出水汽。
對於往事, 葉瑤一直無法釋懷，像是一塊石頭積壓在心上，越來越沈重。
孫玉蓉深呼吸，緩緩出口：“我不知道你當年經歷了什麽，但我想讓你知道，如果你需要一個人傾訴和依靠，老師永遠都在你身邊。”
葉瑤拿出手帕，揩去眼角的淚水：“謝謝您。”
“跟老師別客氣，”孫玉蓉看看手機，“約定時間要到了。”
林珊珊為了今天的見面，特意穿了一套乖巧的連衣裙裝。
孫玉蓉雖然沒有明說，但林珊珊多多少少能猜到，今天要見的人和蘇靜影有著非常親密的關系。
林珊珊知道蘇靜影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奶奶，那麽時隔這麽多年，能再次循著項鏈吊墜找來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蘇靜影的親生母親。
孫玉蓉提到過，今天要見的人，是她曾經的學生。
林珊珊揣測，孫玉蓉這麽大的咖位，帶出來的學生肯定也是娛樂圈的重磅人物，於是今天專門打扮了一番，走得是乖巧風格。
林珊珊的父母家人不在國內，平時也鮮少關註娛樂圈的事情，若真是要假扮一回別人的女兒，似乎也不是不行。
況且，有最重要的認親吊墜在手，成功率很高。
而且，她有一套完整的計劃。
今晚，就是她壓倒蘇靜影，“揚眉吐氣”的轉折點。
林珊珊走進咖啡廳的時候，四處看了下，這才看到角落裏的孫玉蓉。
她滿臉笑容地走過去，卻在看到葉瑤的輪椅和口罩時，身體僵在原地。
殘疾人嗎？怎麽和林珊珊腦中的想象不一樣。
“這是林珊珊，”孫玉蓉互相介紹著，“這是我的學生，葉瑤。”
葉瑤的眼睛時而瞥一眼林珊珊，整個人明顯變得小心翼翼，甚至還有一絲絲畏懼。
與葉瑤的心思不同，林珊珊此刻內心的想法是，這明顯不像是個名人，難道她認了親之後，還要拖個殘疾人贍養不成？
孫玉蓉最先打破了沈默，對林珊珊說：“怎麽了？看你臉色突然不好。”
林珊珊搖頭：“沒事沒事，可能是屋裏空調開太高了。”
此時一個女服務員正好過來：“孫玉蓉老師？啊啊啊，真的是您嗎？我們一家人都是您的忠實粉絲！”
這對於明星來說不是稀罕事，孫玉蓉笑笑：“謝謝你和你的家人！”
女服務員年紀不大，但此刻明顯很激動：“原來您和墨瑤老師認識啊！”
葉瑤筆名是墨瑤。
提葉瑤，沒有人知道，但墨瑤卻是家喻戶曉，許多小說被拍成影視劇，是名副其實的當紅作家。
林珊珊心下一驚，墨瑤？對面這個輪椅上的女人是墨瑤？
《涅槃》的原作者墨瑤？
本來低沈的臉色，一下又活分起來，林珊珊端起茶水，向葉瑤面前已經很滿的茶杯又續上了一點茶水，語氣也諂媚了些：“原來您是墨瑤！”
林珊珊突然的殷勤，讓葉瑤也有些受寵若驚。
但身在局中，葉瑤什麽也看不透。倒是作為旁觀者的孫玉蓉把林珊珊的這一系列轉變看在眼裏，心下有了猜忌。
“那個吊墜？”孫玉蓉提醒林珊珊。
林珊珊這才意識到，從口袋裏拿出吊墜放在桌上：“在這裏。”
二十多年後重見吊墜，葉瑤醞釀了一天的眼淚奪眶而出。
那麽多年的回憶，一下子湧來，當年她因為一直沒等到那個說要娶自己的男人，孤身來到北城，這才知道他早已有了家室。
年輕氣盛的葉瑤心下一橫，把肚子裏的孩子送到了福利院。
後來她後悔過，可再回去找的時候，孩子早已不知道去向。
這麽多年，她把自己的愧疚和悔意全部寫進了作品裏，希望得到救贖。
此刻，看著眼前的林珊珊和那個吊墜，葉瑤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孫玉蓉沒說什麽，林珊珊倒是把餐巾遞過去，說：“沒關系，我已經原諒您了。”
葉瑤顫抖著手接過餐巾，猶豫著：“真…真的嗎？你不怪媽媽？”
林珊珊拿出手機，做到葉瑤旁邊，拍了一張合影，然後安撫著葉瑤：“我不怪您，真的。”
林珊珊此時的想法是，趕緊認親，她說不定能直接踢走蘇靜影，飾演《涅槃》的女一號。
孫玉蓉看著林珊珊的一系列操作，心裏全是疑問。她打斷林珊珊，說：“小林，你跟我來一趟。”
遠離了卡座，孫玉蓉幾次回頭，確認葉瑤聽不到了才駐足。
孫玉蓉直言：“那個吊墜真的是你的嗎？”
“嗯？”林珊珊回頭，“是我的啊，怎麽了？”
“沒什麽，”孫玉蓉語重心長卻話裏有話，“我只是覺得人與人交往，真誠是第一位的。”
事已至此，林珊珊已無回頭的可能：“嗯，知道了，謝謝孫老師教誨。”
孫玉蓉不好再說什麽，但語氣依然不善：“你自己斟酌。”說完就走向了洗手間。
孫玉蓉走遠之後，林珊珊才緩緩呼出一口氣，剛要返回座位，就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你是林珊珊？”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帶著黑墨鏡，身材魁梧。
林珊珊知道來者不善，搖頭：“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誰知穿黑西裝的男人幾步攔住她的去路，語氣堅定：“我想林小姐沒有選擇。”
林珊珊被帶到咖啡廳後廚旁的一間小房間。
她進去的時候，就見房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長腿交疊，上半身在陰暗裏，看不清是誰。
坐在側邊沙發上的人，氣場比中間男人弱了許多，看上去帶著痞氣。
林珊珊進門就被黑西裝按坐在中間的一把塑料椅子上。
她心跳飆高，盡量保持語句的完整性：“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錯，找的就是你。”段旭冷嗤一聲，站起身來，“林珊珊是吧？”
林珊珊身體本能地想要站起來，但旁邊的黑西裝大手按住她的肩膀，穩穩按住她。
“誒，急什麽，還沒說話呢，就要走？”段旭吊兒郎當得圍著林珊珊轉了一圈兒。
“穿得挺乖的啊，怎麽心那麽黑呢？”
林珊珊的肩膀被黑西裝捏得有些疼，身子歪著：“大哥，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叫誰大哥呢？！”段旭急了，“我他媽沒你這麽齷齪的妹子！”
突然打火機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猩紅的點在黑暗中亮起。
段旭站在林珊珊正對面，拿出手機正對著她：“這他媽是你嗎？”
林珊珊看著屏幕裏的監控記錄，眼裏全是恐懼和意外：“不…不是我…”
段旭忍不過去，他這輩子還沒打過女人，但他想到網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音頻，以及網友的評論，他一個沒忍住，直接擡起手臂就揮下去。
巴掌的清脆聲響起，林珊珊的臉上瞬間火辣辣的，耳朵還有些鳴，眼看著一個紅手印就出現。
段旭揉了揉手腕：“老子還沒打過女人，但像你這樣的，這麽造謠誹謗，也不算是個女人！”
“停。”一道低沈隱忍的聲音響起。
沈遇身體前傾，隱在暗處的臉漸漸清晰。
林珊珊在看清楚沈遇的臉時，開始求救：“沈總，我是林珊珊，一定是有什麽誤會，一定是——”
“別他媽聽這個婊子瞎逼逼，”段旭已經完全上了頭，“揍一頓就老實了！”
段旭擡手又是一個巴掌，這回林珊珊的身體也跟著歪向另一邊，嘴裏蔓延出血腥味。
沈遇把那只剛點燃的煙按滅在了沙發把手上，真皮被燒出一個洞，有蛋白質焦糊的味道飄出。
男人越是不說話，林珊珊越是心虛。
“沈總，您一定是弄錯了，我跟靜影是大學同學，怎麽可能會害她呢。您聽我解……”
“我什麽時候說你陷害的是蘇靜影了？”沈遇涼薄的一句話淡淡出口，房間裏瞬間死寂。
段旭倒是先笑上了：“真是個傻逼，自己招了！”
沈遇接著說：“說，誰指使的！”
這麽多合成照片和音頻，應該不是林珊珊一人所為，背後肯定是有共犯的。
林珊珊身子歪在椅子一側，頭發散落在臉前，嘴角掛著血。
她想起了沈望風的話：“記住，我這裏可有你的照片和音頻，而且不是合成的。以後要乖乖聽話。”
林珊珊也不曾想到沈望風會做出這樣的事，但她無法接受自己的那些照片和音頻被公之於眾。到時候，不僅是她現在的事業，以後可能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有時候，一步錯，步步錯。
一個個小的抉擇，最終再也無法回頭。
林珊珊緩緩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8點58分。
她擡手抹去了嘴角的血，不再繼續求救，而是一言不發。
段旭這次真急了：“你他媽是不是不識好歹！”
只有沈遇看到了林珊珊看到表盤時，微微翹起的嘴角，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頭。
沈遇突然起身，走近林珊珊。
緊接著是塑料椅子在地板上的刺啦聲。
只見沈遇一把抓住林珊珊的領口，單手把她拎到墻邊，林珊珊雙腳離地，手附上沈遇的手，想要掰開，卻毫無作用。
“說，為什麽看表？”
林珊珊臉憋得通紅，說話斷斷續續的：“什…什麽表？”
毫無征兆的，沈遇突然放開了她，轉身出了房間。
林珊珊突然重獲氧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段旭摸不著頭腦，吩咐黑西裝把人看好也出了房間，他見到沈遇的時候，就聽見沈遇掛斷電話前，說了一句“要全部的通話和聊天記錄”。
不一會兒，一個文件發送到沈遇手機上，沈遇手指放大文件，一行一行瀏覽著。
漸漸地，男人的臉色越來越暗，語氣像冰刺：“車鑰匙給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