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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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處在第一現場的顏思卿和顧曲江感受完全相同。
她看了看瓶瓶罐罐, 又看了看老頭，這老頭滿頭白發身形佝僂看起來比瓶瓶罐罐還要脆弱。
只聽葉星河介紹道：“這位是岑先生，是我們劇組的歷史顧問, 劇中服裝道具乃至角色言行舉止都由他老人家指導，岑先生今年八十六了, 在劇組三個月從沒請過一天假。”
此言一出，眾人深受感動，彈幕上粉絲們也暫停了鬥爭，由衷感嘆老先生的敬業精神。
眼見主持人莫白左手拉著老頭右手拉著葉星河就要開始聊天，顏思卿忍不住提出建議。
“給老師搬把椅子吧。”
莫白反應過來對臺下說：“多虧思卿提醒了, 小張, 咱們給岑先生搬把椅子上來。”
彈幕上刷過一排點讚。
【顏思卿好細心呀】
【小姐姐人美心善】
【還是卿卿想的周到, 剛才連莫老師都沒註意到呢】
被點名的助理反應極快, 搬著導演剛才坐的椅子就送上去了，岑先生卻一臉倔強不肯就坐。
“不用，我能站，坐著不方便我介紹咱們劇組的道具。”
莫白拗不過他，先把椅子挪到一遍等他需要的時候再拉過來。
“您給講講，就這幾個都是《潁川書生》的道具嗎？哇哦, 這個做的真的超級逼真, 我都不敢拿起來。”
說著鏡頭對準了桌上的瓶，圓瓶白釉顏色光潔，瓶身刻花重蓮花瓣精美絕倫，雖然是仿制品，但也著實精細。
岑先生拿起圓瓶，細心解說道：“這個宋代汝窯啊，有瑪瑙為釉古相傳的讚譽, 它被稱做似玉非玉而勝玉……”
眾人都露出了遲疑之色。
顏思卿弱弱開口：“老師，這個是定窯。”說著她指了指圓瓶後面個頭高一點的花瓶，“那個才像汝窯吧。”
岑先生話音一頓笑臉一僵，面不改色把瓶子放了回去。
彈幕上開始議論。
【不是說這是考古大師嗎，怎麽連汝窯定窯都分不清？】
【我一個文盲都知道汝窯應該是綠的，他不自己說的瑪瑙為釉古相傳嗎？】
【體諒一下，老先生年齡大了可能眼睛不太好】
【就是啊你八十六可能連雞和鴨都分不清呢】
【我覺得顏思卿不應該指出來，又不是只有她發現了，顯擺什麽呢？不都是給老先生面子嗎】
【美女招你惹你了？岑自己說錯了不讓指正？這個節目收視率這麽高如果有小孩在看呢？都不指正的話這不是傳播錯誤知識嗎？】
【黑子見縫插針有夠惡心，抱走我家卿卿】
且說岑老先生放下圓瓶之後打開首飾盒，取出一枚白玉平安扣。
莫白讚嘆道：“這個玉成色真漂亮，咱們知道這枚平安扣在《潁川書生》中是一個重要的道具，這是男主角母親的遺物。”
岑先生接著說：“沒錯，這枚平安扣啊它是真的玉，是導演自己家珍藏的羊脂玉，古人說白璧無瑕，說的正是羊脂白玉，咱們看它這個色澤……”
鏡頭對準白玉，莫白配合講解給它打了一束光。
顏思卿又忍不住開口了：“老師，這個是和田玉吧，羊脂玉沒這麽透，而且羊脂玉的白應該是有一點點米白色的。”
岑先生臉色再次僵硬，面子上掛不住了，板著臉把平安扣放回盒子裏，坐到剛才搬上來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莫白見氣氛跌入冰點也是無奈，一邊眼神暗示顏思卿住口，一邊安撫岑先生。
“咱們都知道這只道具，岑先生說的羊脂玉是劇情中男主角媽媽的遺物，實際上道具肯定不敢用這麽貴的真品……”
這話勉強是給圓回來了。
【莫老師太難了，硬著頭皮圓場】
【顏思卿真的快閉嘴吧，沒看到對面劇組臉都黑了嗎】
【你不如讓岑閉嘴，這簡直豬隊友，讓他給劇組擡擡逼格，他倒好盡拖後腿】
【我怎麽覺得葉星河和路小萱是想笑啊，孩子憋的臉都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助理上來送了瓶礦泉水，岑先生喝了口水降降火才站起來。
“咱們接著說。”
他拿起另一個首飾盒，從中取出一對翠綠的耳墜，仔細看那水珠形狀小小的玉墜上還有圖案，不知道是何方能工巧匠雕刻的一雙玉觀音，栩栩如生。
“這個翡翠耳墜啊，是男主送給女主的第一件禮物，也是劇情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細節。”
顏思卿盯著耳墜上深淺不一的顏色，欲言又止。
“老師……”
剛張嘴，耳麥裏傳來導演的聲音。
“顏老師，給他個面子別再指出來了。”
顏思卿乖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這小動作沒有躲過沈蘭溪的眼睛，沈蘭溪心中竊笑，讓她逞能，這回終於看錯了吧？
“思卿剛才是不是有話要說？”
顏思卿咽了咽口水，“我想說，岑老師，這是是玉髓，不是翡翠。”
岑先生拳頭一緊，耳墜上的彎鉤被捏的變了形狀，鏡頭中老先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不精彩。
他急了他急了。
他怒了。
“要講就上來講！你是大師我是大師？你個窮明星見過古董嗎！”
直播陷入短暫的失控，繞是莫白這樣見多識廣有經驗的主持人也沒應付過這種場面，他不得不讓助理先把岑先生帶下去。
彈幕上黑粉狂歡，抓著岑先生最後一句話瘋狂刷屏。
【你個窮明星見過古董嗎】
【你個窮明星見過古董嗎】
…
【顏思卿都忘了自己立過窮鬼人設吧？】
【熱搜預訂#顏思卿人設崩塌】
滿屏嘲諷落在顧曲江眼中，他的心裏頓時不是滋味。
此時前方拍賣品被星光影業的王總拍下，主持人宣讀簡介迎來下一件拍賣品——宋代汝窯花瓶。
“開始競拍。”
主持人話音一落，後排一個地產商舉手叫價。
“二百萬。”
顧曲江緊接著舉起了競拍牌子。
一旁服務生先是一怔，隨後感慨白家這位太子爺真是口是心非，嘴上說著不感興趣，還不是替父親競拍了。
顧曲江薄唇微張，吐出了一個數。
“六百萬。”
服務生：？
主持人：？？
地產商：？？？
哪有人這麽加價的，別是個托兒吧？？？可他，可他是白氏集團太子爺，不至於手段如此卑劣吧！
主持人顫顫巍巍道：“白先生出價六百萬，還有人加價嗎？”
“六百萬一次。”
“六百萬兩次……”
地產商顫顫巍巍舉起手，“八百萬。”
顧曲江：“一千萬。”
地產商：“一千二。”
顧曲江：“一千五。”
地產商塞了兩片降壓藥，“一千八。”
顧曲江：“兩千萬。”
地產商沈默了。
這對瓶子他確實喜歡，大師說他家的風水就缺一對瓶子。
可，可是，就顧曲江這個幹法，他可能贏不了。
他放棄了。
這對汝窯花瓶以兩千萬的價格成交歸入顧曲江的囊中。
主要是這對花瓶除了年齡大沒什麽故事，否則這個價格拿不下來。
拍賣結束後顧曲江刷卡付錢，今晚拍賣成交所得金額全部用於慈善公益，顧曲江在單子上簽了字後便提前離場，沒有留下來跟眾人合影。
當然，他簽字簽的是白鴻的名字。
剛才在場館內全程禁止拍攝，結束之後他又溜得飛快，所以不怕被爆出去。
他們手裏沒錘。
白家的助理江俞低聲詢問：“少爺，剛才拍的花瓶是否需要禮盒包裝發去B市？”
顧曲江看了他一眼，恍惚了一瞬，隨後沈聲說：“包裝好，送去微光。”
“是。”江俞剛應下來才察覺不對，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啊，啊？少爺您說送哪裏？”
顧曲江面不改色重覆一遍：“送去微光娛樂，就說白氏集團贈演員顏思卿女士。”
江俞愕然，再三確認他不是開玩笑，才按吩咐下去辦事。他已經能想象到這事上熱搜後的轟動了。
此時熱搜還不知道化名為白氏集團太子爺的顧曲江幹了一票大的，網友只知道《聚焦大明星》節目開播三季以來第一次出現這麽嚴重的舞臺事故。
先是顏思卿被嘲窮明星人設崩塌，滿屏“你個窮明星見過古董嗎”，但這種話題顯然是有心人引導起來的，節目上岑先生三次出錯，顏思卿指正的都是正確的。
雖說她此舉不太低調，有點招風，但她確實沒錯。
緊接著挨罵的就是岑老頭，一大把年紀弄虛作假裝考古大師愚弄群眾，往小了說是不懂裝懂，往大了說就是詐騙。
《潁川書生》劇組也免不了被嘲諷，請了這樣一位顧問，可想而知影片會是什麽質量。
這一晚上吳勝男忙的焦頭爛額，熱搜上女明星和劇組都和她有關，出點什麽事她最先著急上火。
這才多久，顏思卿又多了一條熱搜。
#顏思卿只有三塊六毛八
點進去一看，是今晚節目最後一段采訪，當時大多數網友都忙著刷微博了，節目收視一落千丈，所以這個視頻到現在才被頂上熱搜。
視頻中主持人和顏思卿面對面坐著。
莫白：“剛才大家都看到思卿你對古董玉石都非常了解，但我們也知道你早前在其他友臺節目中表示過自己比較節儉……思卿你對此有什麽話要說嗎？”
顏思卿一臉苦惱，猶豫了一會才整理好思路開始解釋。
“汝窯色青，定窯色白。和田玉半透明，羊脂玉如凝脂。翡翠整塊碧綠，玉髓顏色深淺不一。”
“我不會鑒寶，也沒收藏過古董，我只是知識面廣一點而已。”
她其實想說有常識一點，但這樣有嘲諷別人的嫌疑。
網友——
【只是知識面廣億點而已】
【億點】
【而已】
【有被凡到】
視頻中顏思卿接著說：“我也必須要澄清一點，我沒有立過窮明星人設，我上《姐姐2》的時候確實沒多少存款，當時我已經大半年沒工作了，就靠公司的底薪混日子交房租，我上節目也正是因為存款花完了，要賺錢接著過日子。”
莫白：“當時你存款還剩多少？”
顏思卿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不瞞你說，當時我餘額只有三塊六毛八。”
或許是從來沒見過這麽慘的藝人，莫白的臉上閃過驚愕。
網友同樣震驚。
【人間真實，錢不夠了起來找工作】
【原來卿卿當時那麽窮？？我以為只是開玩笑】
【我比較想知道她上了這麽多節目之後存款有多少】
【說出來讓我勵志一下】
緊接著熱搜完成了網友們的心意。
#顏思卿一夜暴富
當事人看到這條熱搜的時候十分懵逼。
啥和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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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人深受感動，彈幕上粉絲們也暫停了鬥爭，由衷感嘆老先生的敬業精神。
眼見主持人莫白左手拉著老頭右手拉著葉星河就要開始聊天，顏思卿忍不住提出建議。
“給老師搬把椅子吧。”
莫白反應過來對臺下說：“多虧思卿提醒了, 小張, 咱們給岑先生搬把椅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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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思卿好細心呀】
【小姐姐人美心善】
【還是卿卿想的周到, 剛才連莫老師都沒註意到呢】
被點名的助理反應極快, 搬著導演剛才坐的椅子就送上去了，岑先生卻一臉倔強不肯就坐。
“不用，我能站，坐著不方便我介紹咱們劇組的道具。”
莫白拗不過他，先把椅子挪到一遍等他需要的時候再拉過來。
“您給講講，就這幾個都是《潁川書生》的道具嗎？哇哦, 這個做的真的超級逼真, 我都不敢拿起來。”
說著鏡頭對準了桌上的瓶，圓瓶白釉顏色光潔，瓶身刻花重蓮花瓣精美絕倫，雖然是仿制品，但也著實精細。
岑先生拿起圓瓶，細心解說道：“這個宋代汝窯啊，有瑪瑙為釉古相傳的讚譽, 它被稱做似玉非玉而勝玉……”
眾人都露出了遲疑之色。
顏思卿弱弱開口：“老師，這個是定窯。”說著她指了指圓瓶後面個頭高一點的花瓶，“那個才像汝窯吧。”
岑先生話音一頓笑臉一僵，面不改色把瓶子放了回去。
彈幕上開始議論。
【不是說這是考古大師嗎，怎麽連汝窯定窯都分不清？】
【我一個文盲都知道汝窯應該是綠的，他不自己說的瑪瑙為釉古相傳嗎？】
【體諒一下，老先生年齡大了可能眼睛不太好】
【就是啊你八十六可能連雞和鴨都分不清呢】
【我覺得顏思卿不應該指出來，又不是只有她發現了，顯擺什麽呢？不都是給老先生面子嗎】
【美女招你惹你了？岑自己說錯了不讓指正？這個節目收視率這麽高如果有小孩在看呢？都不指正的話這不是傳播錯誤知識嗎？】
【黑子見縫插針有夠惡心，抱走我家卿卿】
且說岑老先生放下圓瓶之後打開首飾盒，取出一枚白玉平安扣。
莫白讚嘆道：“這個玉成色真漂亮，咱們知道這枚平安扣在《潁川書生》中是一個重要的道具，這是男主角母親的遺物。”
岑先生接著說：“沒錯，這枚平安扣啊它是真的玉，是導演自己家珍藏的羊脂玉，古人說白璧無瑕，說的正是羊脂白玉，咱們看它這個色澤……”
鏡頭對準白玉，莫白配合講解給它打了一束光。
顏思卿又忍不住開口了：“老師，這個是和田玉吧，羊脂玉沒這麽透，而且羊脂玉的白應該是有一點點米白色的。”
岑先生臉色再次僵硬，面子上掛不住了，板著臉把平安扣放回盒子裏，坐到剛才搬上來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莫白見氣氛跌入冰點也是無奈，一邊眼神暗示顏思卿住口，一邊安撫岑先生。
“咱們都知道這只道具，岑先生說的羊脂玉是劇情中男主角媽媽的遺物，實際上道具肯定不敢用這麽貴的真品……”
這話勉強是給圓回來了。
【莫老師太難了，硬著頭皮圓場】
【顏思卿真的快閉嘴吧，沒看到對面劇組臉都黑了嗎】
【你不如讓岑閉嘴，這簡直豬隊友，讓他給劇組擡擡逼格，他倒好盡拖後腿】
【我怎麽覺得葉星河和路小萱是想笑啊，孩子憋的臉都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助理上來送了瓶礦泉水，岑先生喝了口水降降火才站起來。
“咱們接著說。”
他拿起另一個首飾盒，從中取出一對翠綠的耳墜，仔細看那水珠形狀小小的玉墜上還有圖案，不知道是何方能工巧匠雕刻的一雙玉觀音，栩栩如生。
“這個翡翠耳墜啊，是男主送給女主的第一件禮物，也是劇情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細節。”
顏思卿盯著耳墜上深淺不一的顏色，欲言又止。
“老師……”
剛張嘴，耳麥裏傳來導演的聲音。
“顏老師，給他個面子別再指出來了。”
顏思卿乖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這小動作沒有躲過沈蘭溪的眼睛，沈蘭溪心中竊笑，讓她逞能，這回終於看錯了吧？
“思卿剛才是不是有話要說？”
顏思卿咽了咽口水，“我想說，岑老師，這是是玉髓，不是翡翠。”
岑先生拳頭一緊，耳墜上的彎鉤被捏的變了形狀，鏡頭中老先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不精彩。
他急了他急了。
他怒了。
“要講就上來講！你是大師我是大師？你個窮明星見過古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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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窮明星見過古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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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思卿都忘了自己立過窮鬼人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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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屏嘲諷落在顧曲江眼中，他的心裏頓時不是滋味。
此時前方拍賣品被星光影業的王總拍下，主持人宣讀簡介迎來下一件拍賣品——宋代汝窯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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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話音一落，後排一個地產商舉手叫價。
“二百萬。”
顧曲江緊接著舉起了競拍牌子。
一旁服務生先是一怔，隨後感慨白家這位太子爺真是口是心非，嘴上說著不感興趣，還不是替父親競拍了。
顧曲江薄唇微張，吐出了一個數。
“六百萬。”
服務生：？
主持人：？？
地產商：？？？
哪有人這麽加價的，別是個托兒吧？？？可他，可他是白氏集團太子爺，不至於手段如此卑劣吧！
主持人顫顫巍巍道：“白先生出價六百萬，還有人加價嗎？”
“六百萬一次。”
“六百萬兩次……”
地產商顫顫巍巍舉起手，“八百萬。”
顧曲江：“一千萬。”
地產商：“一千二。”
顧曲江：“一千五。”
地產商塞了兩片降壓藥，“一千八。”
顧曲江：“兩千萬。”
地產商沈默了。
這對瓶子他確實喜歡，大師說他家的風水就缺一對瓶子。
可，可是，就顧曲江這個幹法，他可能贏不了。
他放棄了。
這對汝窯花瓶以兩千萬的價格成交歸入顧曲江的囊中。
主要是這對花瓶除了年齡大沒什麽故事，否則這個價格拿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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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簽字簽的是白鴻的名字。
剛才在場館內全程禁止拍攝，結束之後他又溜得飛快，所以不怕被爆出去。
他們手裏沒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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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曲江看了他一眼，恍惚了一瞬，隨後沈聲說：“包裝好，送去微光。”
“是。”江俞剛應下來才察覺不對，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啊，啊？少爺您說送哪裏？”
顧曲江面不改色重覆一遍：“送去微光娛樂，就說白氏集團贈演員顏思卿女士。”
江俞愕然，再三確認他不是開玩笑，才按吩咐下去辦事。他已經能想象到這事上熱搜後的轟動了。
此時熱搜還不知道化名為白氏集團太子爺的顧曲江幹了一票大的，網友只知道《聚焦大明星》節目開播三季以來第一次出現這麽嚴重的舞臺事故。
先是顏思卿被嘲窮明星人設崩塌，滿屏“你個窮明星見過古董嗎”，但這種話題顯然是有心人引導起來的，節目上岑先生三次出錯，顏思卿指正的都是正確的。
雖說她此舉不太低調，有點招風，但她確實沒錯。
緊接著挨罵的就是岑老頭，一大把年紀弄虛作假裝考古大師愚弄群眾，往小了說是不懂裝懂，往大了說就是詐騙。
《潁川書生》劇組也免不了被嘲諷，請了這樣一位顧問，可想而知影片會是什麽質量。
這一晚上吳勝男忙的焦頭爛額，熱搜上女明星和劇組都和她有關，出點什麽事她最先著急上火。
這才多久，顏思卿又多了一條熱搜。
#顏思卿只有三塊六毛八
點進去一看，是今晚節目最後一段采訪，當時大多數網友都忙著刷微博了，節目收視一落千丈，所以這個視頻到現在才被頂上熱搜。
視頻中主持人和顏思卿面對面坐著。
莫白：“剛才大家都看到思卿你對古董玉石都非常了解，但我們也知道你早前在其他友臺節目中表示過自己比較節儉……思卿你對此有什麽話要說嗎？”
顏思卿一臉苦惱，猶豫了一會才整理好思路開始解釋。
“汝窯色青，定窯色白。和田玉半透明，羊脂玉如凝脂。翡翠整塊碧綠，玉髓顏色深淺不一。”
“我不會鑒寶，也沒收藏過古董，我只是知識面廣一點而已。”
她其實想說有常識一點，但這樣有嘲諷別人的嫌疑。
網友——
【只是知識面廣億點而已】
【億點】
【而已】
【有被凡到】
視頻中顏思卿接著說：“我也必須要澄清一點，我沒有立過窮明星人設，我上《姐姐2》的時候確實沒多少存款，當時我已經大半年沒工作了，就靠公司的底薪混日子交房租，我上節目也正是因為存款花完了，要賺錢接著過日子。”
莫白：“當時你存款還剩多少？”
顏思卿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不瞞你說，當時我餘額只有三塊六毛八。”
或許是從來沒見過這麽慘的藝人，莫白的臉上閃過驚愕。
網友同樣震驚。
【人間真實，錢不夠了起來找工作】
【原來卿卿當時那麽窮？？我以為只是開玩笑】
【我比較想知道她上了這麽多節目之後存款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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