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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璜與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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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後惦記的夏璜這日子到是真不好過。他收拾包袱跟在巫離二人背後去了驪山,誰知竟吃了閉門羹。

“族長現在沒空見大太子,大太子還是早回吧。”攔著夏璜的童子一板一眼地說道。

夏璜見攔路的童子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著實是有些牙疼,巫離讓個娃娃攔著自己是要作甚。

“你去告訴巫離,就說我有要事要與他商量,讓他務必來見我一趟。”

攔路的童子歪著頭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不過臨走前童子又再三叮囑夏璜,一定不可以擅自進驪山,不然下次自己定不會再幫他。

“放心,我不會擅自進驪山,你快快去幫我與巫離說一聲。”夏璜保證道。

童子上下看了一眼夏璜,臨走前又叮囑了一次要他千萬別進驪山,這才一蹦一跳地去找巫離稟報。

“族長,大太子說他有要事與您商量,要您親自去見他一面。”

巫離聞言楞住了,轉而低聲笑了出來。

“讓他等著吧!”

“是!”童子說完對巫離行了個禮,便又一蹦一跳地跑到山門口回夏璜話去了。

弦歌抱著一盤葡萄躺在旁邊的躺椅上,他正吃得正歡,乍一聽見巫離的笑聲很是疑惑。他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哥哥現在心情很好,也捂著嘴笑了起來。

巫離放下手裏的書走到他身旁,拿過他手裏的那盤葡萄放到旁邊的茶幾上,將他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親了親他的臉頰,柔聲道:“歌兒你在笑什麽?”

弦歌雙手摟著巫離的脖子,搖頭晃腦道:“哥哥笑歌兒也笑!”

巫離聞言哈哈一笑。

“歌兒,有個壞人來找哥哥,你說哥哥要去見他嗎?”

“不要!壞人壞壞!他傷了哥哥!”弦歌害怕得使勁搖頭道。他知道自家哥哥說的是那個很兇很兇的大太子,大太子把哥哥弄疼了,還弄流血了,他一點都不想哥哥去見大太子。

“為何?”巫離很是吃驚,他趕緊給弦歌拍背安撫他,弦歌怎的會如此排斥夏璜?不過巫離轉瞬便想通了,許是上次夏璜把他一個人丟在巫山,他心裏還記著呢。再者出了那件事,巫離一想到夏璜會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巫離揉揉弦歌的腦袋,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都怪他,若不是他讓夏璜帶弦歌,弦歌也不會出事。

弦歌自打生下來腦子就不靈光,巫離疼他,便一直想替弦歌找個靠得住的良人,想著自己若是出了意外,弦歌也能有人好好照顧著。懸黎太子為人敦厚謙遜,若是與弦歌在一起是再好不過,因而巫離便經常帶著弦歌上天宮尋懸黎太子。也正是因為如此,巫離和夏璜漸漸熟絡起來,一來二去便情根深重,不可自拔。

懸黎太子雖對弦歌無任何非分之想,但他這人最是宅心仁厚,對弦歌向來照顧有加。弦歌也很喜歡懸黎太子,故而就算巫離與夏璜膩歪時忽略了他,他一個人待在懸黎太子的寢宮玩也不覺著難過。

那一百年弦歌都是在懸黎太子的寢宮無憂無慮地玩,有時懸黎太子還會帶著弦歌去人間走走,連帶清閑許多的巫離和夏璜的感情也終於水到渠成。後來懸黎太子長住狐族的雲霧山,弦歌便時時刻刻都跟在巫離身後,成了巫離的小尾巴。

夏璜雖一直都板著臉,但他對弦歌不曾說過重話,平日裏對弦歌也很是照顧,可誰曾想竟讓弦歌在他手裏出了事。

懸黎太子因被梵湮打傷昏睡了五百年,後醒來便下凡去尋狐族的戀人樂則,兩人雖錯過了五百年,但終是修成正果。弦歌念著懸黎太子,便央著巫離帶他去人間看望懸黎太子。那時巫離被族裏之事纏身,便讓夏璜帶著弦歌去找懸黎太子,誰知夏璜竟將弦歌獨自一人扔在了巫山!讓弦歌被人……

思及此,巫離便覺著頭痛欲裂,心如刀絞。他最愛的人傷害了他最疼愛的弟弟,這真是上天對他最惡毒的詛咒!

弦歌見巫離眉頭緊皺,難掩疲憊之相,急忙親了一口他的腦門。

“痛痛飛走!哥哥不疼不疼!”

巫離扯著笑安慰弦歌道:“哥哥不疼,歌兒不用要擔心。”

弦歌見巫離笑了,方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撅著嘴舒了一口氣。

“哥哥那人壞壞!他來哥哥就難過,還傷了哥哥,壞壞!哥哥我們不要他好不好?”弦歌雙手摟著巫離的脖子使勁搖頭道。

“好,哥哥答應你。不過你要告訴哥哥你為何那般討厭他?”巫離方才沒聽清楚,現在才發覺弦歌說的話有些奇怪。

“他打哥哥!壞壞!哥哥一直哭,一直哭,哥哥一直說不要不要,還說慢點慢點,哥哥屁股還流血了。所以他壞壞!歌兒討厭他!”弦歌捂著腦袋說道。他現在一想起那日的情形仍覺著害怕得緊,夏璜當時的神情著實將他嚇著了。

巫離聽了弦歌的話臉騰地就紅了,他不曾想自己和夏璜的房事被弦歌看了去。有次二人許久未見,夏璜動作便有些急躁,一不小心就將他弄出血來。想是他們都太過渴求對方,這才沒顧得上關門,誰曾想竟是這次被弦歌看了去。

“歌兒莫怕,他並非是在打我……這是相愛之人的……額……”巫離還未說完臉又紅了,他真不知該如何與弦歌解釋。

弦歌很是不解,大太子真的不是在欺負哥哥嗎?不過他突然靈光一現,開心地拉著巫離的手道:“哥哥那你是和大太子生寶寶嗎?”

這下巫離的臉紅得更徹底了。

“歌兒,你告訴哥哥,誰告訴你我和大太子是……是在生寶寶的?”巫離記得自己不曾與弦歌說過這種事,難不成是懸黎太子告訴他的?

弦歌見巫離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看,啊了一聲便用雙手捂住了自己臉,透過手指間的縫隙還可看見他眼睛滴溜溜轉。

巫離一見他這模樣還有什麽不知道,弦歌這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歌兒你竟然有秘密不讓哥哥知道,你不愛哥哥了嗎?”巫離一臉委屈地看著弦歌。弦歌雙手緊握放在胸前,一臉不安地看著巫離,他好像做錯事惹哥哥傷心了。巫離見弦歌動搖了,趕緊擠出幾滴眼淚,還假意吸了吸鼻子。

弦歌這下徹底手足無措了,他手忙腳亂地給巫離擦眼淚,一邊擦一邊哭道:“哥哥你別哭,歌兒說,歌兒說給哥哥聽。”

巫離立刻將眼淚收回,“歌兒你說。”

弦歌雙手重新摟著巫離的脖子,將自己和那人的事說了。

“是面具哥哥說的。面具哥哥說相愛的人會在一起生寶寶,額,一起將寶寶養大。面具哥哥還說要和歌兒一起生寶寶,可是寶寶已經在歌兒的肚子裏了,面具哥哥為什麽不出現呢?”

弦歌說完便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根本沒有發現巫離的臉黑如漆墨。巫離現在已是怒火中燒,他設想過無數的可能,竟不曾想過弦歌是樂意的。

巫離平覆了一下心情,忍著怒氣平靜地問道:“面具哥哥是誰,為何哥哥不曾聽歌兒你說過。”

許是想到高興的事,弦歌手舞足蹈地將自己和面具哥哥的事告訴了巫離。

“面具哥哥在天上,他給歌兒帶好吃的,還帶歌兒玩游戲,對歌兒特別特別好!”弦歌還特意咬重特別二字。

“那懸黎哥哥不帶你去玩嗎?”

弦歌點頭道:“懸黎哥哥也帶歌兒玩,可是面具哥哥不同,他對歌兒特別特別好!”

巫離不知自己該是喜還是憂,若是那個所謂的面具哥哥是弦歌的良人也就罷了,若他只是貪圖弦歌的身子,他真怕弦歌知道真相後會受不住。不過不管那人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自己定不會輕易饒了他!

夏璜在山門口等了一刻鐘方才見童子姍姍來遲,童子走到夏璜面前仍舊一板一眼地說道:“族長說他沒空見大太子,還是請大太子早回吧。”

夏璜方才沒有直接闖進驪山,不過是怕又惹巫離生氣罷了。現在見巫離不想見自己,哪裏還忍得住,直接繞過童子進了驪山。

童子被夏璜的舉動嚇懵了,待反應過來後夏璜早已不見了蹤影。

巫離還在套弦歌的話,不曾想擡頭便見夏璜進了屋子。夏璜見巫離呆呆地看著自己,他嘆了口氣便走過來,立在二人面前。

弦歌從巫離嘴裏得知夏璜並不是壞人,也沒有打過巫離,還和巫離一起生寶寶,也就不再懼怕夏璜。他好奇地看著這個,又看著那個,哥哥和大太子是怎麽了?

“弦歌,我有事要和你大哥商量,你能出去玩一會兒嗎?”

弦歌點頭,不待巫離開口便從巫離身上跳下來,抱著一盤葡萄出了門去。他是乖孩子,不能打擾到哥哥和大太子!

巫離對著夏璜仍舊覺著別扭得緊,雖從弦歌嘴裏得知在巫山的那人是弦歌的面具哥哥,但他仍是怨著夏璜。若非夏璜將弦歌丟在巫山,那人也不可能與弦歌有肌膚相親,說到底還是夏璜的錯。

所幸那人是弦歌喜歡的……

夏璜走到躺椅邊將巫離抱在懷裏,他貪戀地吸著巫離身上的香氣,這人果然只有在自己懷裏自己方才安心。

巫離僵著身子任由夏璜將他抱在懷裏,他或許該強硬地推開他才是。

“巫離,我好想你。”夏璜長長地嘆了口氣。

巫離擡起的手楞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將夏璜推開。

“大太子,請自重。”

夏璜輕呵了一聲,他雙手撫摸著巫離的臉,眼神裏的眷戀一覽無餘。巫離被他炙熱的目光看得有些臉熱,不自在地別過目光。

“巫離,我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看著你疼得倒地的畫面,我才驚覺我自己是個混賬。所謂的面子,所謂的自尊,能頂什麽用,什麽都不如你。”過去的大太子夏璜冷心冷面,不肯正視自己的感情,如今摔了跤方知一切都不如眼前的人重要。

巫離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夏璜,夏璜他說這話是何意?

“巫離,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心疼。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我現在都不敢回想那時的場景。”巫離痛得倒地的那一剎那永遠是夏璜的心病,他想不得,一想便覺得心如刀割,恨不得給自己幾掌。

“害怕?堂堂天界的大太子竟也會害怕?”巫離自嘲地笑了笑,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夏璜心裏無足輕重,夏璜這番話的確是他所渴望的,但他卻不能再相信了。

夏璜將巫離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鄭重說道:“巫離,我們成親吧!從今以後我的命交到你手上,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上天我絕不入地。我不是大太子,你也不是朱雀族的族長,我是你永生永世的愛人,你是我向上天祈求的宿命。”

巫離不曾想過夏璜還會說情話,他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聽到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你若是早點說這些話不就好了,為何偏偏等到今天。”巫離無奈地苦笑。

“現在還不晚,巫離,我們重新開始吧。”夏璜將巫離摟在懷裏,一遍一遍地親吻他清冷如畫的眉眼。

“晚了,夏璜。”弦歌之事只是□□,他的心早已被夏璜傷透了。

“不晚!還不晚!巫離你信我!”夏璜緊緊將巫離摟在懷裏,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去勸說巫離,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巫離的腦袋。顫抖的親吻洩露了夏璜的不安,巫離感受到了,卻狠心別過臉不去在意。

最後巫離還是沒有原諒夏璜,不過夏璜也沒有氣餒,而是厚著臉皮在驪山住了下來。於是乎朱雀族的人便發現了自家族長身邊總跟著個端茶送水殷勤伺候的,仔細一看怎的這般像天界的大太子夏璜?

最後還是有見過夏璜的朱雀族族人認出了夏璜,拍著大腿道他就是大太子夏璜!

眾人一聽著實是吃驚不已,大太子夏璜聽說不是個好相與的人,整日板著一張臉,跟人間的包公似的,他怎的會來驪山?

“哎,你們可知大太子為何來我們驪山?”

眾人俱是齊齊搖頭。

那人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後雙眼放光地說道:“大太子是在追求我們族長哩!”

眾人一聽,再聯想夏璜最近的舉動,紛紛激動得不能自已,他們的族長果真是魅力大得很!看這不就把天界的大太子給迷得神魂顛倒,巴巴地跑來他們驪山端茶送水洗衣做飯!好吧,沒有洗衣做飯……不過這還是說明了他們族長人美有本事!

朱雀族族人的議論夏璜無暇關心,他正一臉嚴肅地跟在巫離背後,隨巫離去處理朱雀族的大小事務。

“大太子你還是快回天宮忙去吧,天帝若是找不到你會生氣的。”

夏璜搖頭,執拗地說道:“父皇不會生氣的!”

巫離嘆了口氣,只能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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