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六章冰火兩重天

關燈
什麽叫冰火兩重天,明月以前不曉得,現如今才算是真正體驗了一把,體內如同火山爆發一樣,似乎分分鐘要將她焚化,偏偏外面一股股寒流往毛孔裏竄。

寒流與火焰在打架,場所就是她的身體。

日了它二大爺了。

心裏把能罵的臟話全罵了個遍,然並卵,半點鳥用都沒有,疼啊疼,指甲蓋都是疼的,疼的她覺得真的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是真想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到底在什麽鬼地方,問題是睜不開。

難不成自己死了,到了地府?

據說人活著的時候做的壞事太多死了是會被滾刀山下油鍋的,這樣的疼,怕是真的被扔進油鍋裏炸了吧?

唔,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不是什麽好人,殺人放火什麽事情沒幹過,如今肯定是報應了。

啊的一聲,似乎是來自靈魂的尖叫,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的一瞬間她吼了一句,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這不是心裏意識,而是真正喊了出來。

在她再一次沈睡之後毛球毫不猶豫的將她叼起來朝湖面浮去,身後一朵泛著藍光的花慢慢合攏沒入湖底的泥沙裏。

二郎在湖底摸索了大半日都沒有找到毛球的身影,湖水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深,湖底也出乎意料的幹凈,全是清一色的鵝卵石,見不到半點淤泥和青苔。

四郎支撐不住,直挺挺的躺在草地上閉目養神,他獨自一人在湖底一遍一遍摸索。

原先沒有發覺,現在才覺得這湖泊怪異,怕是有些名堂,可是大半日了,幾次入水都一無所獲。

等他渾身濕漉漉的上岸四郎也醒了,除了白衣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外精神倒是很不錯。

“二哥,三姐和毛球還沒有回來嗎?”他遲了一步到此處,自然沒有看見毛球叼著明月跳進了湖裏那一幕。二郎只告訴他說毛球帶明月走了,至於怎麽走的,去了哪裏卻只字不提。

二郎搖搖頭,盤腿坐在岸邊,濕漉漉的頭發和衣裳很快就幹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知道毛球不會對明月不利,或者還有屬於聖虎自己的秘密,那個秘密能讓明月一點點的恢覆生機,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擔心。這可是都走了大半日了,湖裏卻沒有一點動靜。

“你怎麽跑到臥龍山來了?”試著與四郎說說話,也許能讓時間過的快一些。

四郎咧嘴一笑:“來找你和三姐啊!免得你們又將我扔下來,以後你們去哪我就跟到哪。”

二郎聞言不由得失笑,還是個孩子,誰能跟誰一輩子不分開呢?

“臥龍山裏太兇險,等明月回來就讓毛球送你下山。”

四郎聞言一下子就站起來,扯動了背後的傷口,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也顧不得傷口處傳來的疼痛,一臉的堅決:“我不回去,三姐說要照顧我的,以後她在哪我就在哪!”那個家如今他已經呆不下去了,大哥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哥,他有大嫂,有孩子,自己在不在已經不重要了。

“小四,你要聽話,你三姐她……”話未盡,湖面嘩啦一聲水響,他幾乎是本能的反射性的站起來,看著毛球,看著它嘴裏叼的身影。

“明月!”忙不疊的上前從毛球嘴裏接過人,卻忽略了毛球幹燥的毛發和明月身上的衣物。

從湖底出來,卻一點水汽也沒有沾。

可惜兄弟倆個一心都在人身上,半點也沒察覺到這明顯的異狀。

“二哥,三姐還沒有好?”四郎怵眉,看著往日生龍活虎的女子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心裏也如同他額間皺起的眉一般揪在了一處。

二郎沒有立時回答他,只本能的先探鼻息,再探脈搏,如今他做這些事情已經很嫻熟了。

還好,已經正常了,想來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醒了。

只要性命無憂,多久他都可以等,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不拋下自己一個人。

“快了!”言簡意賅的兩個字絲毫掩蓋不住他此刻內心裏的喜悅。

毛球在一旁的草地上趴了半響甩了甩尾巴朝外面走去。

它也吞了一枚內丹,需要大量的時間來吸收,又該睡覺了,這一回不知道要睡多久。睡覺之前它的去補洞門,可憐那些花兒,斷了那麽多,等到春日不知道還能不能漲起來。

如此一想,虎大爺只覺得人生都沒有樂趣了。

人不了解虎的心思,二郎將明月安置在了一堆幹草上面,然後才回神給四郎上藥,之後才開始著手修理被毛球壓垮的房子。

入夜,滿天繁星,月亮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兄弟倆並排坐在湖邊說話。

四郎語氣滿是憤然,說的都是一些關於家裏的事情,無非就是陶氏有多麽討厭,大郎又是如何偏心。

二郎聽著聽著就笑了出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頭:“小四,你也不小了,就沒有想過出去轉轉,外面大好河山,風光無限,不必拘泥在這個村子裏。大哥如今有了自己的家,自然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們身上。即便是手足也不能朝夕相處一輩子不分開,陶氏再不好也是要陪著他一輩子的那個人。”

四郎聞言悵然的嘆了一口氣:“二哥,你說的我都知道,只是心裏邁不過去,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我是該出去走走,時間長了就能放下了。”

“如此最好不過。”二郎側目看了四郎一眼,這個弟弟與明月是雙生子,除了個頭高一些以外,面容與明月有八成相似,剩下的兩分便是少了了女子的柔和多了男子的菱角。這般的容貌在外面闖蕩不知道會有多少故事發生。

好在他如今身懷絕技,怎麽也不會讓自己吃虧,如此也算是能讓人放心了。

兄弟倆在湖邊坐了半宿,卻不知道身後的草房子裏躺著的人早就醒了,狡黠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黑乎乎的房頂久久不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