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一十五章面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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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一聲響,這響聲她一點都不陌生,拔刀的聲音。

她的一只手還抓著崖壁上的小樹枝,看著架在脖子上那明晃晃的刀無奈的在心中嘆息一聲。

終日打雁還被雁啄了眼,小心謹慎了一路竟然在這種時候疏忽大意了,明明她就沒感覺到這附近有活人氣息的,脖子上這鬼玩意兒是從哪裏來的?

她沒有動彈亦沒有開口,任由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將她拖了過去。

眉頭一皺,身邊的這道氣息有些熟悉,雖然不怎麽好聞。

腳落地的時候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裏,憑著氣息她能感覺出來裏面最起碼有上百人,方才進來的時候她被掛了幾下,那洞口全是灌木,正是枝繁葉茂的季節,這個山洞在灌木的掩蓋下相當的隱秘。

“大哥!”

君明月:這聲音好熟悉。

“遇到了一個小子,肯定是韃子裏面的小崽子,在外面不好動手我就拖了回來。”

君明月:這聲音更熟悉。

捂在她嘴上的手還沒有丟,只聽身後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來:“老三,把你襪子脫了把這小子嘴捂住,免得他喊叫。”

君明月聞言對著他的手就是一口,那人吃痛的一縮卻並不拿下手,另一只手卻加大了禁錮她的力道。

“嗚嗚,張庭月,我日你個仙人板板!”

“嘿,老三,你動作麻利點,這小子忒不老實。”

君明月氣結,趁著他不註意擡腿往後就是狠狠一腳,禁錮著自己的手到底是松開了,身後的人發出一聲悶哼。

“張大胡子,你這是許久不見皮癢癢了是吧?臭襪子,你個臭男人,臭襪子留給你自己用。”

“君,君丫頭?”

黑漆漆的山洞裏響起了胡裴一的聲音,帶著兩分未及掩蓋的驚悚。

“你,你怎麽會跑到這來的。”張庭月捂著褲襠問了一句,還好山洞裏沒有多少光線,否則他以後還有何面目見這些弟兄,這丫頭年紀小小,出手實在心狠手辣,差點就讓他斷子絕孫了。

君明月不準備回答他的話,張口問道:“我二哥呢?”

“世,小將軍命我等在此等候訊號。”人多,胡裴一那聲世子剛剛出口便又自覺的咽進肚子裏。

世子成了小將軍,還命這些人在山洞內等候,意思就是說這些人並不知他的去向,他有可能單槍匹馬潛進了匈奴人的駐地。

再一想起來在樹上讓她受創的那波精神力攻擊,心中不由得發寒,原本遇見熟人的喜悅一時間蕩然無存,剩下的便是讓人膽寒的殺意,壓的在場的這些人差點沒暈過去。

“張庭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盡量冷靜一些,然而張庭月還是聽出來她聲音裏的不高興。

他在村子裏呆了好幾年,對這丫頭的性子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了解,高興的時候她都會喊自己大胡子,只有生氣的時候才會一本正經的喊自己的名字。

果然,還有下文。

“我記得你說過,你們三個誓死護著他的安全,難不成是假的麽?”

“怎麽能是假的?”不等張庭月開口胡裴一就按捺不住嚷嚷起來:“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坑,主子在我們在!”

“十萬大軍都不能過的地方,匈奴人準備了多少料你們知道嗎?你們就這樣讓他一個人,嗯?”

“君明月。”張庭月總算能站直身子,借著洞口透進來的那一絲光線看著君明月道:“他是主子,我們是屬下,主子有令,我們這些做部下的不能不從。我相信他每走一步都有自己的考究,有些時候我們跟著他不一定就是保護,而是拖累。”

“跟我說這些都無用,你們好好呆著吧,我去尋他。”

“君丫頭……”

張庭月剛剛出聲,君明月便已經出了洞穴。

於她而言,這些人不過是過客,真正重要的只有那一個。

山頂的巨石之後有一塊不小的空地,此刻大大小小全部都是帳篷,匈奴人喜歡群居生活,一個帳篷足以容納幾十上百人。

帳篷之間並不是像漢人那般留有間隔,而是緊湊的挨在一處,這就好比當初草船借箭時曹軍的戰船,好適合殺人放火。

君明月摸了摸懷裏的火折子,眼下還不是最好的時候,山風向南,一旦起火火勢只會往南邊的林子裏竄。

她瞇了瞇眼睛,縱身朝北躍去,從那頭點火最佳,足夠燒光這一片。這山上滅火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沒有足夠的水滅火那是扯淡。

然而有時候好想法都只能在心中豐滿,現實是實現不了的。她的腳剛剛落地,伸手去拿火折子,手剛剛摸到而已,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身子一僵,根本不用回頭,一股寒意從腳直沖頭頂,宛如被一條毒蛇纏住,竟是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她一定是踩了狗屎,居然這麽快就被發現了,這個人定然不比先前襲擊她的那人修為低。

暗自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將渾身的靈力全部埋進丹田,比修為她比不了,早在先前她就輸了。可惜,她君明月會的可不止這一樣。

撤去了靈力,那股子威壓頓時蕩然無存,果然,道修和武修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依舊沒有回頭,卻猛然間擡手一把抓住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而後聚力一扯,另一只手用足了力道朝那人的胳膊上劈下去。

分經錯骨手,少林秘技之一,用在當下正正合適。

身後那臉帶面具之人顯然沒有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麽一手,原本以為她是同道之人,卻不想其修為不凡身手竟也神鬼莫測。只是楞了這麽一瞬間君明月便有了機會,直接掙脫他的禁錮,可是逃脫的機會她卻沒有用,而是迅速後退十餘米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

“閣下既然已經現身何不把面具拿下來,這樣藏頭露尾的是沒臉見人麽?”

面具男盯著她一言不發,好像根本沒有聽出她話中刻意的譏諷之意。

君明月眼中的寒意越來越重,眼神亦越來越慎重,她可不會覺得面前這人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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