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亂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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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尹到醫館的時候已經中午了,他沒有舍得坐車,抄近道走著來的,來的時候大郎和四郎都已經醒了,這會兒在各自的廂房裏躺著。

二郎剛剛給大郎送了飯,剛剛出屋就迎面碰上他。

“涼尹,這麽早?”

顧涼尹就地往房檐下的石板上一坐,靠著柱子開口道:“能不早嗎?我娘一直催。”

二郎疑惑的看著他,不否認顧嬸子是個好人,可也不是個什麽古道熱腸的熱心人,尤其是自己家裏,基本上都是遠著的,除非有事上門去找,否則她是絕對不會開口露面的,這回居然催促涼尹這麽早來醫館著實讓他覺得意外。

“不和你賣關子,是你爹了,昨天我按著你說的回去說了,然後他就去君遠林家了,我跟過去沒好進去,反正聽著鬧的挺厲害,回去之後他就一動不動的在門口坐著,昨兒個夜裏那天氣你不是不知道,我娘怕出事讓我來看看。說要是四郎嚴重就不著急回去,你和明月不論誰回去瞅瞅,要是不打緊就抓緊回去,別這頭沒好那頭又出事。”

“喲,爹這是崛起了呀,還知道去那邊鬧了。”話畢,君明月抱著包袱進了院子,看了顧涼尹一眼繼續跟二郎說道:“二哥去問問大夫,小四能挪回去了嗎?不能的話我就先回去一趟,沒得這邊還沒好他又躺下了,家裏還有一個小五呢,他這樣是誠心不想過了麽?”要死死利索點啊,這樣大的不管小的不問到底幾個意思?小四昨兒出事到現在了,她還特意讓顧涼尹回去往嚴重了說,可那個爹呢,到現在都沒有人影,這是篤定自己跟老二能把事辦了?特麽的腿瘸了心也瘸了麽?自己和老二如今這年紀湊起來也沒有他年歲大,身無分文的怎麽救人,賣身葬父倒是還能做的來。

不想了,一想就一肚子火。

“不用去了,我已經沒事了。”大郎緩步出了屋子,方才顧涼尹的話他都聽見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爹,怕是知道小四不好了不想活了吧,否則也不會有勇氣去鬧一場。

這麽多年了,那邊怎麽欺負他都沒有吭一聲,連他娘死的時候他也沒有過。

其實大郎的傷不算重,就是疼,皮外傷流血太多,除了疼之外還頭暈眼花的,不過眼下已經好很多。再說這幾年他也不是沒有磕磕碰碰過,哪裏就那麽嬌氣了,能在縣城求醫已經是他不敢想的了,如今家裏不穩當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待在這裏了。

“二弟,你在這裏守著小四,我跟明月回去,家裏還有小五在。”

話畢,屋子裏的四郎就嚷嚷起來:“我也要回去,我要回去拔了君有金的皮,燒了他們的房子,殺了他們全家!”

君明月冷笑:“行哪,聽聽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像個病人?這就帶你回去,我倒是要瞅瞅,看你怎麽弄死人全家。”

話畢轉身就出了院子去前面尋吳道元,心中一路咆哮,這一家子都是清一色的二貨缺跟弦的,擱人家頭上傷成這樣不裝死賣活躺上一年半載訛那邊一把都不科學,這兩個傻缺倒是好,爭著搶著要回去,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好了。

昨兒還和老二商量了要將他們的情況說嚴重些,半夜三更還回村去溜達了一圈,這才一晚上人就活蹦亂跳的回去了,這不是打臉是什麽?

雖然知道那個家裏現在離不得人,可是她心裏那口氣不順,堵得慌。

吳道元還是背對著走廊坐在角落裏慢吞吞的整理他的藥材,君明月人在走廊他就開口了。

“回去吧,記得小的那個不要隨意挪動,盡量平躺著,最好修養個半個月再說。萬一要是再暈過去我也沒有那個本事治了。”

君明月抿抿嘴掉頭就走,走出了好幾步了又停下腳步:“我答應的事情不會變的,臥龍山我會去的,至於遇到遇不到就看看你的運氣好不好了。”

吳道元這才扶著椅子緩緩轉身,輕輕笑了笑,對著她點點頭又擺擺手。

四郎不能起來不能挪動,二郎只能去城門口尋了君三錢,而後找了塊門板跟顧涼尹將人擡到了城門口送到牛車上。

君明月看著那架勢忍不住嘴角抽搐,一塊門板,上面搭著一張布,好像發喪的有木有?

等上了牛車之後幾人才註意到騎著馬的君明月,顧涼尹瞪著眼睛看著她道:“明月,你買馬了?”

君明月嗤笑:“笑話,我窮的都要去搶劫了還有錢買馬?這是我撿的,這馬生病了沒有人要,我撿回來用用。”

“生病的馬?”顧涼尹從馬車裏探頭,連君三錢也沒能專心趕車,回頭看了她好幾眼。

君遠山這一家子著實有些奇怪,大人不像大人小孩不像小孩,剛才老四被那樣擡過來他差點沒嚇死,以為已經斷氣了,沒有想到還活著,這些孩子做事情也太不講究了,活人怎麽能那樣的擡法呢?還有小三這丫頭,居然撿一只有病的畜生,這畜生有病人也有病吧?

君明月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騎著馬跟在車廂邊繼續跟顧涼尹忽悠:“對,生了病,你沒發現這馬肚子腫了麽,這大肚子的病可治不好,不然怎麽會被丟了

呢?”

“原來是這樣,那這馬還能活多久啊,不會傳染吧?”

“哪能啊,畜生生病哪能跟人一樣,那都一樣了還分什麽大夫獸醫呢?管它啥時候死,能用一天是一天唄,反正又不花錢。”

二郎聽著她在那滿口胡謅差點沒有忍住,轉過身捂著臉直接不敢吭聲,只怕一出聲要忍不住笑出來。

他哪裏能不知道君明月去買了馬,昨兒不是剛剛從吳道元那裏取了五十兩銀子麽?至於什麽大肚子病,怎麽可能,聽都沒有聽說過,他只當君明月在忽悠顧涼尹胡說八道而已。

兩人東拉西扯走了一截路就不好走了,牛車走在前頭,君明月騎馬跟在後頭,雖說路挺寬,但是山路啊,路難行,上上下下的,那匹懷孕的母馬走的比拉著車的牛還艱難。君明月心裏那叫一個窩火,方才騎在馬背上的那份愜意頓時消失殆盡,啊啊啊啊,要是有錢了她一定要修路,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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