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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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遠山就是再遲鈍心再大這會兒也知道出事了，幾個孩子去那邊去了一下午都不見人影，路上偶爾過一兩個人幾乎都是避著他走，根本不等他吭聲就遠遠的避開。
隔壁顧氏從那邊回來之後遠遠的就看見他拄著一根拐杖站在兩家相交的大路上神色落寞一臉青灰的看著君遠林家的方向。頹廢而蕭索的身影讓她心裏有一瞬間的不忍，而後很快就是氣憤，勿怪她心狠，這男人是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還好張氏早早死了，不然還不曉得再被磋磨多少年。
心裏這股子火氣一起，原本想跟他打招呼說一聲下午的事情這會兒也沒有了心情，直接開了門近了院子。
“顧，涼尹他娘，你看見大郎了嗎？還有小三和小四，老早就過去了怎麽到這會兒還沒有回來？”話說到後面越發的沒有了底氣，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好像是在自言自語，怕是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得見。
原本已經關上的大門忽然從裏面被拉開，顧氏露出一個頭瞅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開口道:“既然擔心你自己過去找啊！”話畢又是哐當一聲將門關了起來。
君遠山一楞，而後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在房檐下跟那一團玩的起勁的小五，一瘸一拐的回去將籬笆門弄好真打算出門去尋人了。
嬌娘死了，他什麽都沒有了，唯一的就是幾個聰明懂事的孩子，那是嬌娘留給他的僅有的財富。
剛剛邁開步子便見遠遠的有一個人影快速朝這邊跑了過來，看上去與二郎身量差不多，可是近了才看見是顧家的涼尹。他是從村口下了牛車一口氣跑回來的，臉上汗的水淋淋的。
不等他站穩君遠山就拄著拐杖湊了上去:“涼尹，你回來了二郎呢？”他記得下午就是這小子急吼吼的跑回來拽著二郎出門的。
顧涼尹一個急剎車站穩之後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狠狠的喘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叔，二郎去縣城了，大郎和明月還有小四他們都去了。”
“去縣城？這個時候去縣城……”
“叔，你不知道嗎？”顧涼尹直接打斷他的話道:“小四被君家和蔣家那幫子人打了，大郎也挨了打，二郎送他們去縣城找大夫了。二郎讓我回來拿錢給大郎治傷，還有，還有，四郎怕是不行了，大夫說他怕是熬不過今天晚上了……”顧涼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直接跟蚊子的聲音一樣，他不敢擡頭看君遠山，畢竟長這麽大他還從來都沒有撒過謊。可惜君遠山沒有留意到他異樣的神色，他的耳朵裏來回的都是顧涼尹那一句:“四郎怕是不行了，大夫說他怕是熬不過今天晚上了……”
“遠山叔！”顧涼尹看著他的樣子心裏有一股子不好的預感，糟糕了，不會是刺激過頭了吧？他伸手剛剛想扶住那踉蹌的身子卻被君遠山反手一把抓住:“涼尹，他們在哪家醫館，哪一家，你帶我去，你快些帶我去。”
“叔，你去了也沒有用啊，大夫正在全力救治，你還是想辦法快些籌點錢送過去啊，大夫可不會白給你看病，再說，你走了小五怎麽辦？”
君遠山一楞，心中又愧又悔又恨，想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還不如一個孩子考慮的周全。是，四郎現在還沒有咽氣，說不定大夫能把他救活，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只要他弄到錢說不定小四就有救了。
可是眼下要去哪裏籌錢？他想了想一咬牙心裏有了決定。
“涼尹，麻煩跟你娘說一聲，讓她幫忙看一下小五，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話畢，急吼吼的就朝前面去了，顧涼尹瞅了一眼，他去的地方正是君遠林家的方向，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遠山叔如今這幅樣子去了那邊怕是濤不了好。
正楞神的時候自家大門開了，顧氏從裏面走了出來，顧涼尹方才說的話她隔著大門都聽見了，這會兒心裏也是難受的緊，對著君遠山那點子成見也都暫時放在了一旁，好歹她也是看著幾個孩子長大的。
“尹哥兒，你去看著你遠山叔，遠遠看著，別進他們家大門。”
顧涼尹點點頭一溜煙的跟了上去，他娘的意思他清楚，跟過去，免得萬一再出什麽事情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話說君遠林家，君明月兄妹幾個走了之後蔣氏自然是又大鬧了一場，可是那會兒小李氏已經出殯了，鬧歸鬧，也沒可能將人再挖出來重新眼看。蔣氏心疼女兒不假，可再怎麽心疼人已經死了，死人哪有活人重要，她這樣豁出去的鬧也不過是想讓君家破財，賠她一筆罷了，最後得償所願，哪怕蓬頭垢面也依舊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幾個兒媳婦走了。
鬧了這麽一出村子裏的人哪裏還有心情坐席，尤其是君家那丫頭最後露了那麽一手，這些人心裏就慫了，還有那殺氣騰騰的眼神，雖說還沒有十歲的年紀，可是依舊讓人膽顫心驚，哪怕覺得一個孩子無所謂。
君遠林家裏這會兒一片狼藉，酒席沒有坐，人家將人擡出去埋了就不錯了，剩下的借下來的桌椅板凳和鍋碗瓢盆都還亂七八糟的在院子裏堆著。
準備的十來桌的席面也被幾個幫廚的婆娘做主各家分了帶走，原本還以為省下來一筆的李氏等著人散了之後看著空蕩蕩的盆子氣的差點吐血，君遠山上門的時候隔著大門都還能聽見她在院子裏高昂的叫罵。若是往日他定然是要繞道走的，可是今日不同以往，自己兒子都要死了他還有什麽顧忌的。
錢，他一個字都沒有，不管分家前還是分家後他的錢基本都進了李氏的口袋，這會兒去別人家借怕是也沒可能，村子裏哪家不知道他們家的情況，有誰願意借。再說了，眼下這情況，十個八個錢能頂什麽用呢？
他連門都沒有敲直接推開急匆匆的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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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顧氏從那邊回來之後遠遠的就看見他拄著一根拐杖站在兩家相交的大路上神色落寞一臉青灰的看著君遠林家的方向。頹廢而蕭索的身影讓她心裏有一瞬間的不忍，而後很快就是氣憤，勿怪她心狠，這男人是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還好張氏早早死了，不然還不曉得再被磋磨多少年。
心裏這股子火氣一起，原本想跟他打招呼說一聲下午的事情這會兒也沒有了心情，直接開了門近了院子。
“顧，涼尹他娘，你看見大郎了嗎？還有小三和小四，老早就過去了怎麽到這會兒還沒有回來？”話說到後面越發的沒有了底氣，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好像是在自言自語，怕是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得見。
原本已經關上的大門忽然從裏面被拉開，顧氏露出一個頭瞅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開口道:“既然擔心你自己過去找啊！”話畢又是哐當一聲將門關了起來。
君遠山一楞，而後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在房檐下跟那一團玩的起勁的小五，一瘸一拐的回去將籬笆門弄好真打算出門去尋人了。
嬌娘死了，他什麽都沒有了，唯一的就是幾個聰明懂事的孩子，那是嬌娘留給他的僅有的財富。
剛剛邁開步子便見遠遠的有一個人影快速朝這邊跑了過來，看上去與二郎身量差不多，可是近了才看見是顧家的涼尹。他是從村口下了牛車一口氣跑回來的，臉上汗的水淋淋的。
不等他站穩君遠山就拄著拐杖湊了上去:“涼尹，你回來了二郎呢？”他記得下午就是這小子急吼吼的跑回來拽著二郎出門的。
顧涼尹一個急剎車站穩之後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狠狠的喘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叔，二郎去縣城了，大郎和明月還有小四他們都去了。”
“去縣城？這個時候去縣城……”
“叔，你不知道嗎？”顧涼尹直接打斷他的話道:“小四被君家和蔣家那幫子人打了，大郎也挨了打，二郎送他們去縣城找大夫了。二郎讓我回來拿錢給大郎治傷，還有，還有，四郎怕是不行了，大夫說他怕是熬不過今天晚上了……”顧涼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直接跟蚊子的聲音一樣，他不敢擡頭看君遠山，畢竟長這麽大他還從來都沒有撒過謊。可惜君遠山沒有留意到他異樣的神色，他的耳朵裏來回的都是顧涼尹那一句:“四郎怕是不行了，大夫說他怕是熬不過今天晚上了……”
“遠山叔！”顧涼尹看著他的樣子心裏有一股子不好的預感，糟糕了，不會是刺激過頭了吧？他伸手剛剛想扶住那踉蹌的身子卻被君遠山反手一把抓住:“涼尹，他們在哪家醫館，哪一家，你帶我去，你快些帶我去。”
“叔，你去了也沒有用啊，大夫正在全力救治，你還是想辦法快些籌點錢送過去啊，大夫可不會白給你看病，再說，你走了小五怎麽辦？”
君遠山一楞，心中又愧又悔又恨，想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還不如一個孩子考慮的周全。是，四郎現在還沒有咽氣，說不定大夫能把他救活，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只要他弄到錢說不定小四就有救了。
可是眼下要去哪裏籌錢？他想了想一咬牙心裏有了決定。
“涼尹，麻煩跟你娘說一聲，讓她幫忙看一下小五，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話畢，急吼吼的就朝前面去了，顧涼尹瞅了一眼，他去的地方正是君遠林家的方向，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遠山叔如今這幅樣子去了那邊怕是濤不了好。
正楞神的時候自家大門開了，顧氏從裏面走了出來，顧涼尹方才說的話她隔著大門都聽見了，這會兒心裏也是難受的緊，對著君遠山那點子成見也都暫時放在了一旁，好歹她也是看著幾個孩子長大的。
“尹哥兒，你去看著你遠山叔，遠遠看著，別進他們家大門。”
顧涼尹點點頭一溜煙的跟了上去，他娘的意思他清楚，跟過去，免得萬一再出什麽事情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話說君遠林家，君明月兄妹幾個走了之後蔣氏自然是又大鬧了一場，可是那會兒小李氏已經出殯了，鬧歸鬧，也沒可能將人再挖出來重新眼看。蔣氏心疼女兒不假，可再怎麽心疼人已經死了，死人哪有活人重要，她這樣豁出去的鬧也不過是想讓君家破財，賠她一筆罷了，最後得償所願，哪怕蓬頭垢面也依舊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幾個兒媳婦走了。
鬧了這麽一出村子裏的人哪裏還有心情坐席，尤其是君家那丫頭最後露了那麽一手，這些人心裏就慫了，還有那殺氣騰騰的眼神，雖說還沒有十歲的年紀，可是依舊讓人膽顫心驚，哪怕覺得一個孩子無所謂。
君遠林家裏這會兒一片狼藉，酒席沒有坐，人家將人擡出去埋了就不錯了，剩下的借下來的桌椅板凳和鍋碗瓢盆都還亂七八糟的在院子裏堆著。
準備的十來桌的席面也被幾個幫廚的婆娘做主各家分了帶走，原本還以為省下來一筆的李氏等著人散了之後看著空蕩蕩的盆子氣的差點吐血，君遠山上門的時候隔著大門都還能聽見她在院子裏高昂的叫罵。若是往日他定然是要繞道走的，可是今日不同以往，自己兒子都要死了他還有什麽顧忌的。
錢，他一個字都沒有，不管分家前還是分家後他的錢基本都進了李氏的口袋，這會兒去別人家借怕是也沒可能，村子裏哪家不知道他們家的情況，有誰願意借。再說了，眼下這情況，十個八個錢能頂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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