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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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賈兵在藝校二年級的上半年,也就是04年的秋天,喜歡上了我們班的姜月。姜月是我們學校的三朵校花之一,長的超級像範冰冰,清秀、大方、皮膚白皙、身材又好,身高167cm,標準的美女!烏黑的秀發又順又直、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簡直讓人不敢對視,用仙女下凡來形容都毫不誇張。她老家是武漢的,父母早在2000年就離婚了,她跟著她媽媽一起生活,她媽媽在十堰做小生意,她就到我們學校上學了。

藝校一年級的下學期,也就是04年的春天,我們教室在五樓,我和姜月是同桌,那天晚上的兩節晚自習英語老師有事沒來,班主任走進教室說讓我們自己覆習一下白天學的英語,說完後班主任就到樓下的班級上數學課去了,頓時班上便解放了,聊天的、看小說的、打鬧的,還有女生掏出鏡子化妝的,我盯著書本想遠方的思雨正想的發呆,姜月從桌子上推過來一張小紙條,我看看那個小紙條,又扭頭看看她,她正裝腔作勢的看著書,臉紅的像被漆過一樣。

我把小紙條放進抽屜,心裏撲通撲通的跳,感覺腦袋在嗡嗡的響,但我很清楚,我承認,她是很漂亮,誰都喜歡美女,我也不例外,可這是單純的喜歡,談不上半點愛字,我心裏只有思雨。好不容易等到下課,我拿起鋼琴書和她寫給我的紙條就沖出了教室。

她也跟了出來,扒在陽臺上。

我徑直走到樓梯口下了樓,那張紙條上寫的是什麽我連看也沒看,走到校園裏經過垃圾桶旁時直接將那個小紙條丟了進去,然後拍拍胸脯,自言自語的說:“我韓子齊絕不後悔!”然後拿著鋼琴書就鉆進了琴房大樓。

晚上宿舍熄燈後還跟往常一樣鬧混混的,都在聊天,我試探性的問第二個晚自習教室裏有沒有發生什麽?

馬軍興沖沖的說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我在床上整理床鋪,故作冷漠的頭都沒擡,問什麽事啊?馬軍流著口水說:“我們圍成一堆坐在課桌上看電視,我坐在前面,後面一排女生,賈兵跟一群女生在後面打打鬧鬧,呂雪胸前的兩個饅頭在我背上擠來擠去,真舒服啊!”說完無限回味的咂咂嘴。

程相憤憤的說:“小氣鬼,有這種好事也不叫我。”

馬軍賊賊的笑笑,說:“誰讓你們四個貪圖和她們打鬧?活該!”

我坐起來批評他們:“一群禽獸!”他們幾個齊聲哈哈大笑,像是得了榮譽稱號而感到無尚的榮耀與自豪一樣。我板起臉像個神父一樣開導他們:“我可憐的孩子!離開了我的懷抱你們都做了什麽有辱神靈的事情?說出來,虔誠的懺悔,神會原諒你們的!”

王少華拿了一本書墊在宿舍的地板中央。我們還以為他要幹什麽呢,都坐起來看著他。他撲通一聲跪上面,雙手合十,仰起頭虔誠的望著上鋪的我說:“我奇醜無比的王母娘娘啊!”話音剛落,把我們幾個都笑趴下了。

我正準備罵他,李春長搶我前面,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拍著床板說:“他媽的!你趕明轉到影視表演班算了!”

賈兵接過話說:“不孝子!那是你媽!”

王少華瞪他一眼,說:“滾!”

程相大聲嚷嚷著:“嚴肅點!嚴肅點!神在看著呢!”撲通一聲又是我們幾個笑倒在床上了。

我笑的肚子疼,按著肚子勉強坐起來,清了清嗓子說:“繼續繼續!”

王少華重新跪好,清了清嗓子,雙手合十,仰起頭虔誠的望著我說:“我醜陋的王母啊!在神的面前我們都是您的孩子,我只是逗逗兄弟姐妹們開心,並沒有什麽超出界限的行為。”

賈兵搶過話說:“就是就是,我還拿出愛心主動關心小師妹呢!”

我審問的:“嗯?”了一聲,讓他說出原委。

賈兵說:“教室裏當時氣氛很熱鬧,只有姜月一個人扒在桌上,我還以為她怎麽了,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出什麽事了,她就是不理我,只見她眼眶紅紅的,我問她是不是生病了,需要什麽幫忙嗎,要不要告訴老師?她竟然不領情,毫無愛心的說‘你才有病’。”

我點點頭說:“我可憐的孩子!你做的很對,你是無罪的,神會保佑你,賜予你平安與幸福!這麽說來就是馬施主你的不對了,還不快快向神虔誠的請罪,請求神的饒恕?”

馬軍下床穿上拖鞋走到櫃子前拿出鐵飯盒扣到地上,拿起筷子“咣咣”的敲起來,大聲的念著:“阿彌陀佛!”

正在這時,班主任晚上查房推門進來了,笑著問:“誰這麽想不開出家了?”他倆趕緊收起東西鉆被窩了,我們都哈哈大笑。

我承認我那會兒是我們學校有名的“校草”,眉清目秀,落落大方,很是英俊,一雙劍眉足以波動女孩子的芳心,每次給思雨的回信總是寫的柔情綿綿,稍微加工後便成了浪漫而抒情的廣播稿,馬軍總是損我,說雞皮疙瘩掉的滿校園都是。

那時我的英語成績很好、鋼琴成績名列年級前列、樂理考試始終第一名、聲樂和表演也很優秀,還被提名當上學校廣播室的廣播員,唯一就是試唱練耳的聽力不行。身高標準的一米八,肌肉健壯,讓女生很是有安全感。以至於在二年級時比我小一屆的湯一曼對我死纏爛打,但我從來都沒有接受過,可她也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前幾天她還給我打電話來著,說她快畢業了,現在在學校等著分配出來實習呢。

那時由於我對思雨的思念,常在廣播室放一些柔輕綿綿或豪放的的情歌,深受同學們的喜愛。賈兵有天晚上在宿舍問大夥知道什麽是情歌嗎?程相說:“你沒發燒吧?”馬軍剪著腳指甲說:“他病了,婦科醫生說他內分泌失調。”賈兵說:“滾!告訴你們啊,情歌就是牛牛思念老婆而發情的時候唱的歌。”我抄起一個枕頭直接就砸他腦袋上了。

第二天見到姜月我很尷尬,更多的是慚愧,處處躲避著她的目光,她那雙迷人的大眼睛盯得我渾身不自在,上午第三節課是班主任的數學課,我坐在座位上扭來扭去的,老師看了我好幾次沒吭聲,我還在那扭來扭去的。

老師忍不住了問我:“子齊!你怎麽了?”

馬軍搶答:“老師!他痔瘡犯了!”

就聽見“轟”的一聲滿堂大笑。

我說:“我眼睛近視,看不清黑板上的字。”

老師說:“要不給你調個座位吧?”

我說好。就聽見姜月吸了吸鼻子,讓我心亂如麻。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鋼琴,我正在琴房練琴,姜月推門進來,我停下來,看她眼眶紅紅的,正準備問她怎麽了,突然一想,我這不是朝槍口上撞嗎?想了想說:“要不你彈吧,我到別的琴房。”

我正要起身,她叫我:“子齊!我就那麽讓你討厭嗎?”

我說:“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很好,很漂亮,可是我有我喜歡的人了,抱歉。”說完就拿著鋼琴書出去了。

就聽見身後“哐”的一聲,門被她關上了,裏邊傳來嗚嗚的哭聲。。。。。。

一個禮拜後姜月請賈兵吃飯,說是為了表達那晚對他的歉意,不該對他吼。賈兵回來後蹦蹦跳跳的到教室拿了鋼琴書去琴房彈琴,我去琴房正好從那經過,聽到裏邊彈《獻給愛麗絲》彈得跟打狼一樣,我敲敲門說:“你瘋啦!”

賈兵嘿嘿的笑笑,然後裝出小孩子的聲音,稚嫩的回答:“是滴!”

我本想做個嘔吐的表情,腦筋一轉說:“兒啊!好好彈,啊!我給你交那麽多學費,你怎麽把好好的一首抒情曲彈的跟打狼的似的?真讓我心寒。。。。。。”我正在裝模作樣的搖頭,卻見他抄起書本就沖過來了,我撒腿就跑。

後來的賈兵簡直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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