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分手後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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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長遠看出向陽的窘迫,“就當自己家,別想太多。想吃點什麽?”平時這個點,金管家在買菜的路上,想著人起床一定餓了,他站起身躍躍欲試。

冬季的屋內溫度適宜,聽到夏叔話語的向陽卻猛地哆嗦,多少年沒吃過黑暗料理了。

幾年前金管家身體欠佳住院,林樺急匆匆拽著他一塊兒回去,兩人貓在客廳玩耍,耳邊是不像做飯該有的狂暴的動靜,直到微波爐”砰”一聲,驚嚇到兩人。

白凈飄逸進廚房,出來的時候白襯衫黑灰相間、灰頭土臉,只剩那雙如寵物般清明的眼睛、閃閃發光看著兩人,手中端的隱約從外形判斷是個盤子,當中盛著道不出名諱的東西。

兩人在夏長遠炙熱目光中吃下他精心制作的菜,不期而然當晚搶著上廁所,隔天去醫院檢查。索性醫生說沒大礙,開了些清熱解毒的藥給他們。

向陽的五官皺巴在一塊兒,身心都在拒絕。“面··面包牛奶就可以。”

“哎?那好吧,我給你拿出來熱熱。”

失落的口吻任誰都能聽出,雖然很抱歉,但身體更重要。低下頭聚精會神盯著受傷的右腳,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面包牛奶加熱也就五分鐘左右,早餐放在餐桌,向陽拿起吐司咀嚼。夏長遠移步到餐桌,怕他一個人無聊。

向陽手拿吐司,左右咬肌來回咀嚼,目光放在夏長遠身上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想說?”夏長遠神態自若,聯想博上的熱搜,陽陽一定是解決不了需要他的幫助。

似乎是面包有些幹,下咽後拿起牛奶小酌一口,“夏叔會騙我嗎?”

“怎麽這麽問?”

一般如果心中坦蕩,定然會問我騙你什麽了,然而夏叔卻反問他為什麽提問,儼然是有瞞著他,細細分析後,向陽松開牛奶杯,舌尖舔掉唇瓣的奶漬,咂巴了嘴“我母親,不應該說是爹地,還是alpha對嗎?”報告裏絕大的可能性是alpha,這會他也不確定,雙眸一瞬不瞬凝視夏叔的一舉一動。

筆記本電腦遮擋向陽部分的視線,夏長遠毫無雜質的純粹雙眸回視向陽,神色疑惑,耷拉在電腦鍵盤上的手卻握成拳,不安的躁動“陽陽,夏叔聽不懂你說的話,你母親一直是女性omega。”

“是嗎?”

“你一定是這段日子打擊太大,就算是懷疑也該是男性omega,你見過alpha生孩子?”

“太過分了!為什麽不叫我起床!”大大咧咧的尖利聲音,隔著客廳清晰可辨,趿著拖鞋的林樺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兩人的話題戛然停止,夏長遠上下撲棱的心臟有一絲絲安妥。

“夏叔說的對,是我想多了。”向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朝夏長遠甜甜一笑。

“什麽想多了?”林樺偏頭,視線流轉在二人之間,隱隱覺得自己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我跟夏叔瞎扯話呢,你怎麽起了?”

“餓醒的。”昨夜把向陽駝回二樓。他馬不停蹄找著爹地對賬單報銷,馮提多高興了,一得瑟也就不覺得需要吃東西,跑回房睡覺。大清早胃酸擰巴的人反胃,才不情不願起床。

有了林樺這個遲鈍的二楞子,兩人間窒息的氛圍倏忽即逝。歡聲笑語充斥房間,至少表面看是如此。

周末裏向陽因為腿腳不便,家裏幹脆將他和林樺的飯額外裝盤,端到房裏吃,林樺倒是無所謂。不僅如此,他爹地似乎有什麽事情耽擱,周末也不在。無人管制玩兒著手游眼睛發酸,一昂頭,眼瞅著明天就要上學了,向陽居然還在寫卷子。

“向日葵,你是要一洗前恥?”

“總不能擅長的也給那對母子拿捏,再說我學了那麽長時間。”向陽趴在書桌前並未回頭。

“你看看我,這回考試能成不?”

”你?唔··及格應該沒問題。“如果給的習題真的是他自己獨立完成的話。

“太好了,我繼續打游戲了。”林樺賽上耳機整個人趴在地鋪上。

背對林樺的向陽,平攤的試卷只字未動,上面疊放的小冊子上,寫了一些他的猜測。

這些看似無關的線索,總覺得還差一個假設就能連接到一塊。

認識那麽久,夏叔騙人時的一些小動作,向陽能看出來。比如他反問他的時候就是在轉話題,這兩天估計也是怕他纏著問才沒回吧。

按這思路和凱家做的分析,他爹地應該是一個男性的alpha。

但為什麽要偽裝成女性omega?而且父親如果真的出軌,為什麽偏偏在母親出事後也不提離婚,將小三母子接上門?

還有就是菲洛特給出的信息和目的不純出現的袁澤。

他們之中一定有什麽必然聯系,可能是同一個目標或者相同的人或物,到底是什麽呢?平靜的心漸漸浮躁,那些理不出頭緒的事情,在腦子裏像是一團又一團打了死結的毛線。

“你在玩兒什麽?”旋轉椅子使勁轉動,正面對著趴在地鋪上的人。

游戲的聲音開的不是很大,林樺隱隱聽到向日葵同他說話,取下一只耳機“你說話了?”

“你玩什麽呢?”

“五V五開黑。”

“什麽段位加個我。”想不出來向陽決定先放到一邊,青銅·向陽摩拳擦掌。

夜色如同簾幕,月光鋪灑,城市若隱若現浮在簾幕上。二樓的燈火耀眼,房裏的少年玩游戲忘乎所以。

夏長遠抱著筆記本窩在林琛辦公室的沙發裏,上下牙齒不斷啃著大拇指。

“琛,你說陽陽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別咬了,早晚的事。”林琛瞥了一眼,朝夏長遠走去,將手指強行掰離。

“是不是我上回說漏嘴。”是了,他就不該讓向陽知道溫淮會那麽多技能。

“不怪你,我們不可能瞞他一輩子,萬一溫淮他康覆呢,提前有準備也好。”

這話滿懷希望,但兩人都知道可能很小,夏長遠撲到林琛懷裏,“我有點想他來。”

“嗯。”他又何嘗不是,難得遇到聊得來的人。

翌日,上學時,林樺再三叮嚀,加長林肯換成常見的黑色商務車。混在一眾早高峰的汽車裏,平平無奇。

教室在2樓,輪椅不便捷。向陽單手拄著短拐,慢慢悠悠蹦蹦跳跳上樓。

人在二樓的扶梯口喘息,這好在是2樓,要是三樓四樓,每天靠左腿蹦,腿部肌肉估計都僵了。

咬牙忍著小腿肌肉傳來酸麻感,步履極慢地朝班級走去。林樺替他拿著試卷在身後拖著步子看著他,頗有些看著咿呀孩童學走路的感覺,即擔心又不敢插手。

博上的事情對學校的人影響不大,大多數並未有交集,頂多當個瓜吃完,離他遠些就算了。朱桂卻不如此想,想到袁澤居然和向陽是一對,別人認沒認出視頻裏的人他不知道,可是她卻是看出來了。之前為了靠近向陽偷偷觀察過。

現在無比悔恨,色令智昏的搭訕,還有故意讓李亮他們找茬,雖說夏春盈沒被欺負。越想越覺得下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她坐在教室裏感覺不到一絲一毫暖意,上下牙齒打顫。

向陽坐回座位,宛如歷經劫難,還沒開始上課他已經疲了。身旁的位置空蕩,說不準還會不會來。

腦海裏演練無數種兩人的對話,早讀課下課後,越發緊張。

虛驚一場,袁澤這天根本沒來上學。各科課代表收作業時自發越過向陽,被其攔截。

“我做了。”

看著每一科試卷寫的密密麻麻,收作業的課代表很是欣慰。楊青作為語文課代表收到卷子看也不看,徑直坐在袁澤的位置上。

“向老大,怪我太沒用。”說著身體一抽一抽似是啜泣。

“跟你有什麽關系?”楊青並未因外界謠言疏遠他,心有崇拜之情所以為之難過,這些感情很準確的傳遞到。“謝謝你,沒因為博上的事情遠離我。”

“那些東西我才不信!”楊青中二病,一旦成為好友,卻很堅執,只相信他的直覺和看到的。

任毅無聲無息出現,手掌搭載袁澤座位的靠椅上“我們沒那麽膚淺,說風就是雨。”聲音恰到好處,班級都能聽到。

不少平時與向陽關系還好,因博上流言蜚語選擇緘默隔離的人,鬧了個紅臉。

向陽卻是雙眼彎彎笑著,不知不覺,身邊力挺他的人越來越多了。

“可以讓一下?”熟悉的聲音,音調之平淡如三尺玄冰。

“抱歉。”楊青見了袁澤發怵,起身煞有其事撣了撣椅子上不存在的灰塵。

袁澤似乎心情不好,視若無睹坐回位置,旁若無人拿出各科作業,瞥了眼課程表拿出相關的書看起來。

向陽大氣不敢出,弱弱朝兩人尷尬一笑,隨手拿出一本書平攤開。現在的情況,是概率最高的想象之一,真被袁澤無視心裏卻冒著酸勁不自在。

那種對方在身邊、空氣裏彌漫熟悉的味道,使他忍俊不禁靠近對方,理智在與內心做著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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