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漸漸浮出(二合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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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蒙翳絲綢牛奶質地的白,淺淺的層層唿應。伸手不見五指,五官盡失。無邊無際只有自己是真實存在,醒過來醒過來······明知是個夢絮叨著捏掐,無痛無感周遭冷清得絕望窒息。

一抹光暈照入身旁,微弱的怕被人發現。不敢輕易接近,眼瞅著那點光靠近,光芒裏的場景浮現——三層樓的小別墅,周遭綠草如茵,是他在龍賀苑的家。

瞬息間,他的視覺變矮了,灌木、家具、房間變得碩大,著素色長裙的長發母親,將他抱起。

一遍遍哭訴、道歉,明明是夢裏,他居然覺得心口一痛,那些沙啞、重覆的囈語,怎麽可以瞞著他那麽久。

“母親···不··爹地···”肉乎乎的小手捏攥白色長裙領口的繁工刺繡,他聽到自己帶著哭腔說道。

母親的動作倏然停了,他的呢喃按了暫停鍵,周遭像是擱淺毫無聲息。

“我都知道了,一個人抗下所有事您當時該多難受,騙著父親、一次又一次的面對傷害,還得裝得沒事人一樣同父親花前月下,您該···多疼啊。”眼淚不爭氣留下,冰冷如雪山的凝珠清清冷冷。

夢中的母親··不··是爹地第一次不是沮喪著臉、哭哭啼啼,眉眼彎彎唇邊含笑“我家陽陽長大了。”

骨節分明的手擡起,指腹擦拭他臉上的淚痕,爹地·他··好溫暖。

“爹地我···”即使知道是夢,向陽忍不住同他多說些話。

擦拭淚水的手漸漸透明、影影綽綽如曇花一現。

“爹地!”乍然叫出聲,從床上坐起。懵懂環顧一圈,意識到他還在醫院、夢醒了。

“做噩夢?”凱硒左手拿著水果刀,右手拿著表層缺了一塊的蘋果問道。

夢境太真實,他的情緒還沈浸其中,單手扶額“你怎麽在這兒?”許是摔得不輕,說話柔軟無力。

“嘖,好歹訓了你們一段時間,我還不能探病?”手頭的蘋果切得整齊,剛被向陽的夢囈聲嚇著,手一抖從中折斷,看著礙眼。幹脆從缺口那裏攔腰切成半塊“我削的,吃麽?”

向陽搖搖頭拒絕,光線透過玻璃斑駁在各處,照在床上暖烘烘。“我先去洗漱。”

“我幫你。”房間沒有看護,他的腿腳不方便,凱硒幹脆利落扶起身,動作心手相應。鄭雪黎是生活所迫練就而成,他···“你怎麽好像··做過這種事?”

“照顧小澤慣了。”

提及袁澤,向陽恍惚,接著在凱硒攙扶下漫不經心洗盥。

“你喜歡我家小澤麽?”

“有話直說。”

凱硒彎腰方便向陽接力坐上床,出院前不出意外的話,他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躺在床上。

“有些話我直說不合適,你改變了他。”曾經的袁澤乖張是虛幻面具,不斷挑戰人的底線、人品,旁觀的態度游戲周圍所有人。現在他對籃球隊那群人有了情感,會因為向陽做一些理智外的事情。

“人總會改變。”

“不一樣,不好奇小澤為什麽不來?”

“我知道。”他知道是他造成現在的場面,沒必要一次次刷存在提醒他。

“他也在醫院。”

“什麽?”

凱硒將向陽被救護車帶走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他,從一開始的風輕雲淡,眉宇間透露出急躁,再到驚惶無措企圖下床。

“躺好,他要是出事我也不會在這。”

凱硒是袁澤的幫手,怎麽可能在他有危險的時候離開他,想明白這點,向陽不再掙脫,老老實實躺會床上“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菲洛特的話歷歷在目,加上他自己家裏的事情雲裏霧裏,他不敢。

“老實說,不論站在朋友或者盟友的角度,我都不讚成你們在一起。”

雖說嫌麻煩希望對方少一些鋪墊、單槍直入,可真這麽做了卻無言反駁。“很冒昧私下裏觀察過你的一舉一動,個人認為,你之所以能忍受小澤,和你的生長環境還有從小缺愛息息相關。”凱硒嘴巴開合,一字一句剖解他的內心。

他想否認,回憶最初,不就是那點可憐的感同身受影響他,收留袁澤。

見向陽靜靜聆聽沒打斷,凱硒繼續說下去“小澤他生在Y國,早晚要回去,你在W市也有親人,更何況你的感情並不穩定,你分得清是小澤剛好出現還是即使他是Alpha你也能不離不棄?”這次袁澤因為向陽,在外人面前展露身手。裝昏倒糊弄過去,具體能瞞多久還是個未知,聰明的人或許已經猜到。他是站在小澤這邊,經由小澤父親敲打,也不能繼續兒戲。畢竟小澤的生命安全最要緊。

絮絮叨叨中向陽從始至終一言不發,雙眸只是凝視著凱硒,看他描述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袁澤,好像生活從未放過他,不給他留口氣殘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概是到了早飯的時間點,護士小姐姐推著打飯的車敲了門後打開。

話題暫停,凱硒覺得能公布於世的七七八八都說了“昨天的比賽壞消息和好消息都有,先聽哪個?”說到這兒,他身後的”狐貍尾巴”左右款擺。

“壞的。”

“嘖,比賽輸了,你和袁澤住院了。”一般不都是先聽好消息,凱硒撇撇嘴。

昨日據林樺陳述,隊友受傷鞭撻他們全力以赴,開始還算勢均力敵,到底是專業的學校,體能、默契不是他們可聘美。

意料中的結果,那一丁點兒期盼奇跡盜來的渴望湮沒,“還會有什麽是好消息?”

凱硒賊兮兮朝他笑“那個撞了你的大個子,這輩子算是完了。”

同一場比賽,一個人受傷可以是意外,同樣的角度同一個加害者,難免令人多想。沒有確鑿證據無法判決,但是場上角落裏國家招募籃球隊員的教練在場觀摩全場。再加上袁澤在學校裏的團寵頭銜加持,那場比賽後名聲徹底爛了。試問國家會招募心胸狹隘、賽場做小動作的人麽?

雙眸盯著凱硒,像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端倪,然而對面的人只是偏頭一瞬不瞬迎接“袁澤··他算計好的?”

“誰知道呢。”凱硒見他開始小口吃早飯,聳著肩膀起身“我替小澤探病,既然安然無恙我該回去了。”

“好,你說的事不反駁不代表我默認,我會···考慮清楚。”

凱硒拉開門恰巧聽到向陽的聲音,他沒回頭,停頓須臾離開了。

醫院早餐清淡,向陽的是白粥、白煮蛋還有一點點鹹菜,凱硒走後才發覺四周寂靜。躲在病房不聞窗外事、吃吃喝喝睡睡··也不錯,盯著被固定的小腿,他是墮落了,生出逃避的想法。

在此期間,博上的熱搜牽扯越來越廣,含正義感的人士,格外關註豪門alpha毆打Omega事件,隨之先是向玲瓏母親是小三被曝光,再是一些私生活不檢點,再到最新的向陽上學買校,這個是常事,誰讓人出生好。

令人難以接受的是後續鋪天蓋地的瓜,【年僅17歲,已與同班alpha同居】文筆鋪墊下,照例有配圖,向陽的臉一清二楚,袁澤的僅有背影,兩人十指相合。有逛街、約會或者更親密的照片流傳。是真愛網友部分不接受AA戀也無所謂。

剛啃完的瓜還未消化,冒出的是其他打了碼的未成年經常與他親密接觸,出入他的房子。不論真假,瓜多了路人也能自然黑。

更令人崩潰的是現在熱搜第一的事故,Omega疑似被·女幹,圖片模糊,西裝革履體型強壯的大漢占據房間,向玲瓏衣不蔽體,匍匐在帶馬賽克的男人的小腿肚邊,淚眼汪汪張著嘴仰頭,似在求饒。

曝光的是一位狗仔,含蓄表明對方他惹不起,手頭照片也是被保鏢阻攔前鏡頭不經意拍下。

此話一出,網友第一反應便是與向陽有關,又將大碼的向陽伴侶與此人背影做對比,還真發出點兒相似,使之確鑿的,是兩人手腕處同款的表帶。

此事對向家的股票影響甚大,近日只跌不漲,股東看著數據快坐不住,想開會討伐向父,甚至質疑他的態度。

仁德學校的學生家長對此也十分介懷,試問學費不便宜、孩子都是拔尖,跟這樣的毒瘤在一塊兒,誰放心的下,副校長代為接待處理。合力攻敵的家長們很快嘰嘰喳喳匯成一群,嘈雜充斥房間,副校長逐漸力不從心,這都什麽事兒。

向陽躺在醫院裏天馬行空胡思亂想,完全忘了博上這一茬。

”咚咚”“請進。”會敲門可不是他熟人的做派。

“打擾了。”進門的男人,黑色馬丁靴鋥亮,修長雙腿包裹在修身黑色低腰牛仔褲,紫色襯衫一邊掖在褲腰,一邊露出,外搭黑白相間V領無袖背心,巴掌大的臉隱在老爹墨鏡下,頭戴一頂黑紫色格子相間的貝雷帽。

“你是··”

那人邁著碎步,身姿婀娜走近,隨手拖過簡易椅子坐到床邊,墨鏡隨之取下。

長相中上游、善穿搭的青年,這是向陽的第一印象。“我呀,老許。”

?!!!!腦海裏一絲不茍、嚴謹處事的幻想破滅,任他如何想,也不會是眼前的情況。在人前做出誇張地吃驚表情是很不尊重的一件事,後知後覺意識到,向陽思考著如何開口道歉。

“什麽都別說,你不是第一個。”

向陽總算是歇了口氣,“不好意思,跟您聊天給我的感覺不太一樣。”

“那是偏見!”那些個想到網絡公關,自然聯想到常坐電腦前、禿頭不善打扮之類的詞匯,他偏要做那個例外。“回歸正題,博上的事情跟我說說,我好打算下一步。”大長腿交叉,雙手環抱,對於博上的事兒,他也才知道,他和他的團隊措手不及。好在下一步的公關還沒有對外公布。

“什麽?”後知後覺拿出手機兀自刷新信息。

【論Omega人權】

【情侶雙打,只因是私生】

【向氏股票再綠新高】

一系列熱搜詞匯乍然浮現。沒想到事情能到這個地步,難道菲洛特那天是故意的?那他豈不是上當受騙?

“今天上午準備好稿子和文案,對您胞弟的母親進行聲討,順便賺一波網友的路人共鳴,這事兒還好出來得早,否則打臉,視頻上的人跟你····”

“是我前任,同居來著。”

“分了?”見向陽點頭,老許——許墨眼前一亮“既然如此,可以說是他個人行為與你無關。”

“真··跟我有關系。”如果不是以為他被綁架,他也不會遭遇這種事“況且你想,每一張圖他都有馬賽克,爆出來的人肯定不想與他為敵,要不··咱換個思路?”心虛的掩飾內心的想法,試圖轉移視線。

許墨端著下巴,不時食指掛過光滑下巴,倒是他··心急則亂“你說的在理,上回的照片比起現在大眾關註的事情,不夠勁爆。”

除非有更大的驚喜刺激,壓過那些網絡上的噱頭討伐聲,這難度···不亞於向陽不是親生,根本不可能出現。

他和強大的團隊都無法扳回一城,要不買版權把熱搜撤了,搖搖頭否決,這會萬眾矚目,這麽做無疑此地無銀三百兩。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

“怎麽會!你可是少東家,容我想想,肯定有辦法。”見向陽深感抱歉的樣子,許墨快速轉動大腦,一定還有哪裏可以鉆空子。

“沒事,他們先不動,必要的時候,推一把那些黑子。”

“推··黑子?”摔了一跤腦子水淹了?還嫌那把火不夠大?

“我朋友程鈺表現如何?”許墨偶爾幫著公關,嚴格說起來也算是公司的骨幹成員。

“他··除了自卑,其他有天賦。”

“最近他忙嗎?”

“最近?”想起之前給他排滿的工作日表,好在接近年底空了一點“沒有。”

“嗯謝謝,可以的話別告訴他我出事,網上先別管,我有點事情要確認。”向陽之所以說的詳細,是因為許墨第一時間出現,看得出是站在他這邊沒有敷衍他。

“可是····”

“你們也辛苦了,替我團隊吃頓飯,還有其他費用一起劃我的賬。”

正主錢結了,人情也做了,到這份上,許墨還能說啥,“那對母子··任由他們欺負你?”

“放心,再等等··如果·我想的不錯的話。”最後一句話向陽小聲嘀咕,許墨並未聽清。

················

位於龍賀苑別墅區向家,陸萍坐在梳妝臺前寂然不動,房間的窗簾未拉開,光鉆過縫隙爭先恐嚇透入房間。

她呆楞想著什麽,伸手從後腦勺輕撫秀發直到發尾,另一只手握氣囊梳,一遍一遍從頭梳到尾。

破門聲打破詭異怪圈,日光順著門沿鋪灑,向玲瓏站在光點下,被眼前房間的黑黝黝驚到。

“少爺您不能進去。”沒阻攔他入門的傭人惶然驚恐。

環視房間,在梳妝臺前人影綽綽,向玲瓏顧不得其他,他母親是瘋魔了麽!

”啪嗒”燈光驟起,周身亮起來,陸萍閉上雙眼似乎還沒習慣光影。

“母親你怎麽想的!那種姿態公布於眾,我以後怎麽嫁人!”他一開始真的以為是向陽嫉妒他看不慣他,夥同袁澤企圖····失魂落魄回家時,那些醒來的保鏢告訴他實情!

菲洛特叫人把他送回去,讓那些人聽他母親安排,她倒好,不心疼他就算了,居然作假弄出那種痕跡,把他跟那麽多鄙夷的人放在一起!

“效果顯著不是麽?”她雙眼空洞望著鏡子裏的自己。鏡中的她嘴角勾起,似乎在認同這話。

“你什麽意思?”母親怪異的表情,使他有所收斂。

“博不看?”她說著繼續梳頭發,歲月流逝,當年小有姿色好高騖遠的美人,即使砸錢也留不住芳華逝去。梳子上不一會青絲可見,她日日保養該掉的還是會掉。

像是這段癡心妄想的感情,欺騙開始,隔岸生活,說什麽向陽還小、溫淮剛出事,會撈人閑話。她從進門便是睡床,向嚴俊不是打地鋪就是通宵在書房。以前還有個念想,現在··呵呵··

“什麽?又是向陽?”向玲瓏一條條耐著性子看下去,眉宇皺起,並不讚成此舉“就算是黑他,有必要把我拖下水?誰做這個事不行?”好在博上這個話題熱度高,算是唯一的寬慰。

“你先下去。”陸萍對傭人說道。見人欠身關門走後,透過鏡子看向身後的兒子“是可以,單都不如你。”還有什麽比陷害胞弟更喪心病狂天理難容?

向玲瓏唇瓣幹涸,喉嚨咕咚咽下唾沫,只要能對付向陽,親生兒子也能利用?“搞垮向陽比我這個兒子更重要嗎?”

說不上開心還是難過,一時間表情猙獰,眼神乖戾嘴角上揚咧嘴笑。

“你懂什麽!”兒子淳樸的問話,崩了她的弦,抑制不住想砸東西。“我這麽做是為了我們母子,你都14歲的人,現在你用的吃的喝的全是他向嚴俊肯給。真讓向陽占據哪兒還有我們的事情,你還在憂慮誰比較重要的問題?”

“跟父親有什麽關系?他從頭到尾不知情,是你!你瘋了!那天父親走你就瘋了!”萬萬沒想到母親說出這番話,向玲瓏像個被寵壞的小孩,無路可走、生活有變動之時,立馬將弓弦指向他人。

以前覺得向嚴俊寵兒子,勉強維持表面,這會兒看著寶貝兒子如此膚淺,毫無腦子的責怪。她··十多年究竟寵出來個什麽,竟一時覺得向陽懂事沈穩。

“你自己看吧。”從抽屜裏取出一份灰色A4信封包裹的檔案,扔在地上,摔在向玲瓏鞋尖頭。

“這是什麽?”

“自己看。”捋了捋發髻,都說生氣容易老,她端詳鏡中眼尾的皺紋。

檔案裏是向丞調查到的一些資料,比如根據資料,向家蒸蒸日上,項目事多但並沒有向嚴俊展現的忙到通宵達旦夜以繼日的地步。

他定期會避開人群去固定地方,地點未知每一回都被中途甩掉。

前幾頁可能是夜長夢多,後面是板上釘釘。

向嚴俊在12年前,即溫淮出事後便立下遺囑,托人放置保險箱,但凡他出事,那份遺囑具有繼承權。

其次,便是親子鑒定,最後一欄的鑒定結果····

“母親,騙人的對吧?”

“你是我兒子,我盼著你好還來不及,怎麽會糊弄你。”

紙張從向玲瓏手中掉落,那一欄的報告顛覆他的認知,他跟向嚴俊的親自鑒定低於尋常人,也就是說,他們並非··親身父子。

如果····一開始就不是父子關系,他十幾年的嫉妒扭曲算什麽?冤枉向陽死纏爛打的瘋狗?

“怎麽會這樣!不會的,一定是假的是不是,母親不在乎我利用我,我不傷心就是了。別騙我。”六神無主的朝著母親叫喊,房子隔音,沒有聲音透出。

陸萍合眼,背脊挺拔如高原巖石縫隙裏努力冒尖發芽的雜草,耳畔兒子撕心裂肺的聲音,痛在心裏。哪止是他,她荒廢的青春、按耐的寂寞,到眼前的容顏不再,是她昏了頭。

“就當是一場夢,大家該醒了。”再睜眼,雙眼純粹,再無掙紮。“媽替你辦理了去Y國的機票,到了那裏機場會有人接你,以後,乖一點。”

“什··什麽意思?”

“媽媽只剩你,既然你父親····不,向嚴俊他不仁,別怪我不義。”她本受向丞唆使,勾引向嚴俊,拆散他和溫淮的感情,最好是能留在他身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她成功了,也墜入愛。惶恐不安度日,直到一切順理成章,像是天上掉下餡餅。最近卻重新聯系到她,更想不到,這十多年她以為的成功皆是泡沫,不堪一擊、不存於世。

下場是她的貪心她認了,可向玲瓏他···還那麽單純天真,母愛是真心實意。

看這兒子懵懵懂懂不舍的樣子,陸萍心亂如麻,真的好想帶著這些年的積蓄,帶著兒子遠走高飛也好。

壓下不該有的想法,陸萍挪開視線,“Y國的語言我不懂,那邊會有好的發展,所以要你一個人好好照顧自己。向家我占了這麽多年,在公布前把假的變成真的,一切都會回去。”

原來是這個意思,向玲瓏松了口氣,父親不是自己的父親,母親若也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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