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編輯雪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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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看著林樺嘚瑟的神情,好在早有準備,續說“所以我拜托周闖監督你。”

“你說什麽?”嚴重懷疑青梅竹馬在搞我。

向陽不耐其煩,重覆說了一遍,字正腔圓、聲音洪亮。

“我要跟你同歸於盡!”朝著向陽的背影嘶吼。

袁澤頓住步伐,偏過頭註視林樺,眼神不善“你想跟他同生共死?”

“沒有,我說的周闖,跟向日葵沒有關系,您聽岔了。”靈敏的嗅到危險,林樺乖乖坐在位置上,神情純良目光淳樸。

“看來你很滿意我的安排,試卷習題我都給周闖了,每周末檢查。”話落向陽拽著袁澤急匆匆離開,戀愛這種事情,作為學生還是低調些好。

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路虎停靠邊上,打著雙閃,袁澤拉開右側的門,站在一側“請”說著朝裏伸出手作邀請狀,姿勢標準同一個開門專員。

向陽緘默地上車,袁澤挑眉見沒有回應,緊跟其後關上車門,車隨後行駛在路上,靜的只剩車的引擎聲、空調運作的聲音。

“就算在一起,也沒必要搞這些。”下車後四下無人,向陽抱著一摞習題冊,說不上那裏別扭,同是alpha,感覺待遇像Omega。

袁澤輕笑一聲,這根本不是性別的問題,“希望你別後悔。”

意味不明的話使人心生疑惑,乃至進門到袁澤開始做飯,向陽總忍不住將視線放在他身上,這黑心的玩意,又想搞什麽把戲。

“你手機響了。”隔著廚房,細小的聲音充斥耳邊,袁澤提醒道。

是麽?向陽回神,手機靜置客幾亮著屏,輕音樂夾雜抖動。顯示”雪雪”來電。

“餵,我是向陽。”昨天才催稿,不至於這麽急吧?

“向陽,我對不住你·····”那頭傳來近似崩潰的哭啼,將手機拿遠些,有點炸耳朵,離得遠了聲音細小如蚊。

“你先冷靜下,有什麽事慢慢的小聲點說。”再次拿近,向陽安撫。

“嗝,對不起,我以後··我以後可能做不了你的編輯了。”負責了2年感情也是有的,雪雪打著哭嗝咬字異常艱辛。

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向陽看了眼廚房間忙碌的背影,轉而走到陽臺,將陽臺的移門關上“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原來,雪雪是單親家庭,Omega的母親本就身體柔弱,多年獨自供養他讀書、肩負家庭開銷,好不容易熬到雪雪畢業,邊做編輯還有一份實習工作,眼瞧著一切好起來,身體卻不堪重負昏倒,被好心人送往醫院通知雪雪,到了醫院才得知是心肌炎,外加多年勞作貧血,需要住院查看,隨時可能面臨心血供應不足猝死的危險。

“那你是打算辭職看護?”

“看情況,住院的話勉強能撐一段時間,再找人看護就····”雪雪吞吞吐吐,其實這個情況最好是請個人看護,自己也正是實習上升期間。

“你在W市?”2年來,除了素未謀面,向陽早已將人劃分到朋友一類。

“嗯,我知道是兼職,但我到時候可能也顧不上你,辭職後會給你安排個負責的。”

“住院和開銷,一天要多少。”

“大概600,哎,估計實習的工作也得換。””實在不行··工地搬磚錢也不少。

“沒有其他親戚麽?”向陽蹙眉。

在陌生的城市,有人關心,雪雪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從他父母離異後,那些親戚怕被麻煩到借錢之類,早就撇幹凈關系,老房子拆後的款在W市安居後所剩無幾,萬不得已,房子說不定也····

雪雪含糊其辭,向陽一針見血抓住重點,恰好明天周五,心裏有了想法“明天有空麽?我也在W市。”

“啊?是有什麽重要的需要交接麽?”

“好歹相識一場,請你吃頓散夥飯。”

雪雪顯然是不好意思,一直推拒,最後架不住向陽態度強硬、歪理多“那··行,W市我不熟,約我公司附近可以麽?”

向陽琢磨著也行,續問了地址,這個約算是定下來,雪雪公司在市中心地段,待遇估摸不會太差。

飯後,向陽癱坐沙發,電視上的光線忽明忽暗潑在臉上,客廳燈光驟然照亮。

“該做習題了,陽陽。”袁澤的聲音不怒而威,第一回 向陽以剛吃完飯為由拖延,第二回以吃太撐腦袋空空為由,第三回又說看電視,總之一拖再拖,再看時間,距離晚飯時間已經過去1小時。

“我還有點撐。”誰能想到,那一摞習題是課後小竈。

“既然這樣”袁澤將外套拉鏈拉開“做點消耗的事情。”作勢傾身壓上。

“我突然可以了。”從雙臂間下滑,屁股從沙發墊滑落至地板,之後向那一堆習題的方向前進。

看來早該這麽做,袁澤懊惱地起身,步履優雅,遂坐到向陽身後,大長腿岔開,將人攬入懷中。

“不太方便吧?”這特麽怎麽學?

“你做,我休息會。”熱乎乎的氣息從耳邊擦過,暖烘烘的溫度從身後源源不斷傳來,向陽握著筆舉步艱難。

“嗯?第一題就不會?”下巴磕在向陽肩頭,習題看的一清二楚。

“沒··沒有。”

“這樣啊,那繼續別停。”湊的近了,淡淡的甜橙味縈繞鼻尖,向陽的耳尖嫣紅,側臉白皙透紅。

盡量穩住被依靠的身體,緊握手裏的筆,生怕緊張情緒被識破,面上若無其事寫習題。

翌日,天氣驟冷,穿得密不透風,逐漸增多。

課堂已然過去兩節,袁澤望著身旁空蕩的座位想入非非,昨天是做的太過分了麽?一轉眼,向陽昨日裏壓抑的聲音、嬌羞的面影從眼前晃過,莞爾一笑。

“袁美人,向日葵怎麽沒來?”林樺撇撇嘴,偷偷發給向日葵的信息杳無回應。

“有事?”笑意仿佛錯覺,面色陰沈的睨視。

“沒··沒事。林樺摸著鼻梁骨,眼神閃躲,要不是周闖逼得緊,還拿向日葵作借口,他犯得著麽!

“我想你是個明白人。”袁澤說著低頭搗鼓手機,居然有一條一小時前的信息,點開赫然是向陽的【今天有事請假,勿念】,驀地澆滅內心的不安,再一擡眼,眼前的人順眼不少“如果是學習方面的問題,我也可以效勞。”

陰晴不定的模樣,嚇得林樺不知如何接話,憨笑一聲尋了借口溜之大吉。

另一邊,在袁澤出門不久後,向陽慢條斯理的打理出門,假已經提前和阮老師請好,想至昨夜的暈頭轉向,躊躇不定最終還是給袁澤發了條信息,生怕再尋了借口,他可吃不消。

今日穿著得體偏成熟,內搭白色襯衫,外穿中長款黑色毛呢大衣,褲子是西裝小腳褲,平日穿的運動鞋換成鋥亮皮鞋,選擇領帶其實效果更佳,奈何···哎攏緊圍脖,慢悠悠朝著公交站臺走去,離約的時間還遠,可以一路放慢腳步順帶享受獨自一人的氛圍。

或許是工作日人少,公交站臺只有向陽一人,天氣微涼,哈出的氣息如同裊裊煙霧,公交車準時到來,上車掃碼一氣呵成。車平穩的駕駛在馬路上,窗外一路的風景熟悉且熱鬧,隨著站臺停靠次數增多,窗戶覆蓋薄薄一層霧氣,滿座後不少人挨著人站立,即使隔著耳機,也能清晰的聽到老人家吼著嗓門的家長裏短。

這大概是向陽常坐公交的原因,身邊有了人氣、有了嘈雜,才不會胡思亂想,覺得全世界只有一個人的冰涼。

”新信站到了,請準備下車,下車請註意·····”車裏傳來提示音,向陽起身擠過人流,準備下車,今日的日程,先找家氛圍不錯的店踩點吃飯,再去圖書館看看有沒有中意的書,下午再逛逛,就近坐地鐵到雪雪約的飯館等人。

時間飛逝,一眨眼離約定的時間不過半小時之差,向陽鎖著眉頭,緊盯導航半天沒挪步,導航上顯示到達目的地。

此刻身在一條漆黑巷子,僅有一盞破舊不堪的燈照明,墻面連寫著拆字,這種環境有地方能吃飯?

“是···向陽麽?”身後倏然傳來不確定的問話。

光是熟悉的聲音,向陽便肯定是雪雪,轉過身,饒是對袁澤這等美貌都逐漸免疫的他,也再次楞神。

不同於袁澤精致如神邸的高不可攀,眼前的人,長相如轉世妖狐,五官嫵媚,即使雙瞳剪水,但眼下綴著淚痣,乍一看還是細看,都是令人心慌意亂、傾盡所有、甘之如飴的美。

久久得不到回覆,以為認錯人,顯得有些尷尬“不···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沒,是我”向陽如夢初醒,幹巴巴望著眼前的人,很難和昨天隔著電話哭得接不上氣還打嗝的人聯想到一起。

“我,也沒想到這邊拆的這麽快。”上回來還是幾月前,沒想到市裏發展那麽快,都輪著拆遷了。

一開口又是熟悉的味道,向陽嘆息”既然如此,我來的時候看到家不錯的店,去麽?”

雪雪咧開嘴,露出皓齒,“好啊”

本以為家裏出事,會陰晴不定神色倉皇,看來性格和聊的感覺差不多,向陽邊走邊想。

“你母親狀況還好麽?”

“嗯,還好,倒是你,以後換了責編,可別再這樣拖了,萬一遇到脾氣不好的,你可怎麽辦。”想到一些群裏的八卦,雪雪滿是擔憂,艷冶的臉龐一舉一動皆扣人心弦。

向陽偏過頭不再看,這他媽誰受的住“我們吃飯的時候再聊吧”一定要找個靠窗位置,能自然移開視線,總覺得鼻子有點癢,不確定的摸了摸,可別看男的看到流鼻血。

雪雪迷惑不解,是他長得醜麽,為什麽所有人跟他講話都不看他,內心似乎更加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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