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發燒&餵藥(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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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有什麽料可以報!”凱硒憤然起身,踮起腳尖,朝著周闖嚷嚷。

“那個··對不起,我會註意休息的”氛圍劍拔弩張,感激周闖的出頭,還是算了。

“是呀是呀,萬一長黑眼圈就不好,你要是累,先回家。”凱硒投以親切的目光,語調嬌柔

向陽想著事情,並未發覺,頷首謝過,拿起背包離開,周闖啞然無語,林樺默默滾到一旁。

“不能說?”直男本直,必然刨根問底。

“也不算,你我都懂,大家族的孩子,必定經歷的事兒唄”凱硒看著向陽孤獨的背影,一瞬間心裏燃起愧疚。

周闖沒再追問,林樺一頭霧水。

太陽淹沒在地平線,渲染雲朵,從艷麗到沈寂,黑暗逐漸壓下日光,月亮升起。天兒隱隱靠向冬季,晚間的風刺骨冰涼,凝望那一輪明月,同為淪落人的滄桑感撲面而來。

向陽趿拉著步調,夜間的胡同異常熱鬧,熱戀相擁的、夾著文件匆促的、隔著店面吃飯的、千姿百態,都是生活的氣息。再遙遠的路程都有終點,不一會兒到家,往日裏燈火通明,會有人或熱烈、或冷淡地問候一句”回來了”,當時下了防備,但人是群居動物,天生渴求溫暖。

一如既往摸黑將書包甩到沙發,向陽打開冰箱,一骨碌喝了不少冰水。

猝然蹲下身,單手環抱住腰側,面目痛苦。

長時間運動消耗,不吃飯喝冰水,胃部隱隱作痛,也抵不過心臟悶慌,身心帶來的痛楚侵蝕著。

力不從心癱倒在地,背靠瓷磚,直直望著天花板,任由理不清的思緒和胃部的疼痛攪擾。漸漸競也不覺得痛苦異常,反正死不了。

疼痛不規則反饋,幾度難受到昏迷,自暴自棄或者真的疼痛難言,硬生生熬過,雙目逐漸清醒,絲絲月光擠進縫隙,不知躺了多久,好在還是夜晚。

動了動僵硬四肢,拖延癥發揮著它的功效,向陽側翻過身,一手彎曲作靠枕,蜷縮成一團,繼續睡得天昏地暗。

有研究表明,喜歡側睡抱著自己的人,極度缺乏安全感,也可能只是夜風太涼···誰知道呢。

霧氣升騰,那條阡陌道路,那座記憶中的房子,一如既往。視線隨之接近那扇微微合上的大門,向陽知道,又是上次那個夢,無力阻擋。

門緩緩推開,厚重的門,在靜謐的空間發出細微聲響,暖風曙光無法穿透,絲絲涼意順著腳底漫步全身。

還是那個溫婉開朗、衣著素色的母親,那雙黑眸蓄滿淚水,看著夢裏的自己,淚珠從她眼眶裏流轉、滑過臉頰、滴落在地毯。即使知道是夢境,未受時光摧殘的容顏,熟悉的懷抱,向陽深有感觸。一滴滴水滴滾落,更是牽絆著,心臟隱隱作痛。

“對不起,寶寶,我真的···可是我···原諒我好不好,一定一定要原諒我”磕絆、帶著鼻音的聲音,比記憶裏的更堅韌,到最後連空氣都回蕩那一句原諒好不好

向陽看不真切,甚至跟夢較上勁。記憶裏的母親真摯待人、卓越多姿、多才多藝·,一切美好的詞匯冠之都是擔當得起的,眼前這個聲音幾近崩潰、眼神慌亂的,果然夢裏才會有。

想清楚一切,再看眼前的人,情緒來去匆匆,剩下一片荒蕪,那股寒風侵肌,剎那,空間消失,深陷黑暗。

黎明的光芒趕跑黑色,向陽蜷縮在地板緊緊環抱自己,輾轉反側,眉頭緊促,卻陷入夢寐,絲毫沒有要醒的樣子。

“真是離了我一會兒都不行”倏忽間,黑暗中出現熟悉的聲音,這丁點兒心理暗示,好像夢裏見不著光的地方也不可怕了。

眼瞅向陽垂落的手臂,袁澤單膝跪地,一手環繞過細嫩脖頸,一手扶正身體穿過雙腿將人抱起,筆直站在廚房中央,猶豫半晌,將人抱回自己房間。

身子落入柔軟毛毯,擰巴的五官得以舒緩,輕盈的絨被接踵而至,溫暖地抓緊被子邊緣,沈沈睡去。

撥弄細碎黑發,露出飽滿的額頭,無疑是一張老天賞飯的臉,怎麽看都不膩,袁澤朝夕相處,也還是晃過神,心臟凸凸跳動,腦子裏崩出更成熟的向陽的模樣,一陣急迫一陣歡喜。那該是怎樣迷人的存在。

無人問津的手機,不停歇響起並嗡嗡震動,不知多久,從灰暗的光影到漸漸明朗的曙光。

袁澤拿起筆記本,手機夾在臉頰和肩膀之間,關門前,還是忍不住探了一眼。

“嗯”

“你怎麽才接電話!你是老板親兒子也不能怠工!!”竭斯底裏的語調大有破喉嚨的趨勢。

“說重點”隨著房門的縫隙越來越小直至看不見一丁點兒,袁澤心情黧黑。

“額···你該不會··在做那種事兒吧?”凱硒知道的不算少,大膽的猜測。

那頭很快傳來一陣忙音,電話被掛斷了。

凱硒咒罵一聲,繼續打過去,不斷循環無人接聽,終於在第三次被接起。

”別掛!我簡單說,就是你未來岳父的三兒最近可能會作妖,大概率會先利用校園貼吧。”

“就這?”

“這也是我花錢買的信息!”

“就這?”

“好吧,克裏斯家族似乎有意開通在w市的線路,托關系讓小孫子菲羅特先熟悉市場,不少熟人朋友圈酒會也有他的出現。”

“就這?”

“不是!你要知道什麽?我又不是蛔蟲!”松了松衣領,凱硒自認脾氣並不好。

“他對alpha感興趣?”

“呵呵呵呵····再見!你個見色忘義的!”任何忍耐都是有限的,凱硒結合那晚的事兒,想到了因果,掛斷電話。

隨著那頭的忙音,袁澤挑眉,將手機放回褲兜。

對於面前出現的車輛,並不意外。捧著單純至極的甜美笑容拉開後車門,很快消失在擁擠的胡同。

睡到腦袋發昏,雙眼微顫,周遭如同夢裏一般漆黑,楞楞地從朦朧到清醒,向陽從床上坐起。摸著黑下床,雙腿”咚”一聲靠在地板,從腳底蔓延開一陣酥麻的刺痛,感受掌下的被子,不是他房間純棉的被套,不敢輕舉妄動,向陽順著床沿小心翼翼。

“你醒了?”晃眼地燈光亮起,房門在同一時間被推開,下意識瞇起眼躲避光亮,大概是剛才的聲響驚擾了客廳的袁澤。

此刻的袁澤套著粉色的圍裙,手裏拿著勺。

“我怎麽在你房間?”

“我也想知道,某人為什麽睡我的床?”藍眸流轉,擺出同樣疑惑的神情。

向陽扶額,莫名其妙的事多了一樁,腦袋凸凸的更疼了。

“不逗你了,躺著休息會,等湯燉好,就可以吃。”

面對這雙光彩奪目的雙眼,沒辦法問出心裏的疑惑,向陽在註視下,乖乖躺上床,房間再次安靜下來,書房沒有大的變化,甚至床墊還是原來閑置的,除了一套四件套,完全就不像個房間,估計大少爺身份曝光,也沒必要蝸居在這兒了。

“原諒我,我也不想離開你。”那個哭泣的熟悉的聲音在腦海裏劃過,向陽翻了個身,大概是沒有人格魅力,所以身邊的人才會接二連三的選擇離開。

濃郁的菜香味透過縫隙攪著空氣進入味蕾,對於餓了將近24小時的人,尤為致命,一門之隔就是美食,身體的不適也阻擋不了身體機能的渴求。

像是感應到向陽心中所想,袁澤端著食物推開房門,一步一步接近,”嗒嗒嗒”地每一步踩在心間,故作冷漠地轉過身面朝袁澤坐起。

“真是冷漠,人家可是擔心你,推掉了手頭的事兒,給你做飯忙活。”這麽說著,袁澤手裏卻是不停動作,勺著菜肴。

“沒人逼你做。”隨便出現又消失的,隨便的人!心裏暗罵,面上冷意多了幾分,連帶著頭更暈乎。

“算我自作多情行吧,來~啊~”舉著勺子,袁澤耐心道。

“你就算要毒害我,也走走心。”不怪向陽嘲諷,勺子裏一塊肉上面立著一顆不小的藥丸,任誰都會多想。

“你發燒了,聽話,啊~”向陽的臉如同熟透的西瓜,紅的沒邊兒,明明委屈到不行,還咬著嘴唇發出冷冷地聲音,袁澤怎麽也無法介意他說的話,再次哄小孩般示意。

向陽瞅著色香味俱全的肉肉,擡頭是一張更為之動容的俊臉,怪不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受惑般啟唇,如同小獸般警惕接近勺子,一口帶走肉和藥,咀嚼沒幾下便吞下。

“這樣可以了吧。”說著鼻腔發出哼哼不服氣的聲響。

“果然,還是太任性。”修長的指間擡起向陽的下顎,袁澤灌了一口水,緩緩逼近。

越來越近,唿吸交錯,肌膚相近,唇與唇觸碰的剎那,腦袋裏煙花肆意,周遭一切都虛化,只剩下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咚”,下意識放輕唿吸,生怕被對方發現。

一條滑膩的東西席卷而來,唇齒、牙齦、舌尖,攻城略地般侵占每一寸,那顆被藏在舌苔下的藥丸,無處可避。

終於發現袁澤的企圖,向陽拖著軟弱的身體奮力反抗,腦袋微微後仰,那些水更為方便的滑過喉嚨滋潤肺部,那顆藥丸混雜著也一起下去了,袁澤終於放開向陽。

“咳咳,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幹咳了一會,向陽的眼尾上揚,微微發紅。

“你生病了,要吃藥。”大拇指擦拭嘴角,即使是生病,味道依舊甜美回味。

“你就是這麽對你對象的麽?”向陽腦袋發懵,惡狠狠瞅著。

“你不是挺抗拒的?”

”所以你就逼我吃藥?”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生病的向陽嗚唿!這世間怕是太炎涼

完全沒預料到生病後會是這番情景的袁澤,扶額,突然有點累。

“剛才是退燒藥。”

”真的?”黑眸半信半疑,上下端量。

“嗯,我不會騙你。”

“真的?”

“嗯”

“你真的不騙我?”

“對!”袁澤斬釘截鐵道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住在我家?是一見鐘情還是早有預謀?”生病的人不止難哄,說話也直,這一針見血的問題,袁澤不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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