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間諜的游戲

關燈
不知是不是皇上讓人撤了我的馬車,我在西門的小房等了好久都沒等到,狠狠一跺腳,沒有馬車,我還有11路。

拖著疼痛異常的胳膊,和守宮門的侍衛打了聲招呼,就獨自一人出了宮門往家走。

盛京有內城和外城之分,內城多是朝廷官員和富戶,其中也夾雜著許多百姓,而外城則平民百姓居多。皇宮就在盛京內城的正北面,而炎家在內城西街,說起來很近,可是古代交通工具不發達,而且皇宮附近多為朝廷官員府邸以及宗廟,根本就沒有轎夫。

朝廷官員的府邸又是占地面積極大,從這家走到那家門口都要十分鐘左右,何況我要從皇宮走回家去。從炎家到皇宮以馬車的速度都要一個多小時,而如今要想用腳走回家,據我估計最少也要四個小時。要是炎烈跟在身邊,我哪還用走路,可偏偏就是這麽巧,我讓他幫我去聞邇樓傳消息。

我認命的哀嘆一聲,抱著早已疼痛到麻木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路過一個府邸我就擡頭看看,希望能碰到一個認識的人,可是走了半天,除了門口守衛不時投來肅殺和疑惑的目光,我連半個鬼影都沒見到。想想也對,現在正是大中午,人家難道不睡午覺,卻站在門口不成。

一陣冷風吹過,我單手揉著面頰,還是覺得生疼得要命。都怪那個端木迎夏,要不是為了她的終身幸福,我至於這麽倒黴,還被武善翊虐待。哼!要我說所有做皇帝的都是專制自大的小心眼,容不得任何人忤逆他半句。想讓我拋棄自由和個人意願,做夢!

嘴裏正嘀嘀咕咕的罵著這兩個人,卻猛然覺得有一道視線盯著我。我擡頭看去,果然不遠處站了個人。撫了撫受驚狂跳不已的心臟,暗自慶幸還好是白天,這要是晚上不嚇死我才怪。

想起上次被綁架,我心裏猛的一顫,不知如何是好,叫人?空蕩蕩的街道,會有人憑空冒出來救我?否定這個想法,我決定還是先冷靜。

我亦步亦趨的往前走,裝作信步漫游庭院的樣子,走到能看清那人樣子的時候,我頓時怔住滿臉驚疑,揉了揉眼睛又看向那人,他依舊站在那一動不動,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絢爛的溫柔星星點點的密布在他狹長的鳳眼。

他在我的註視中越來越模糊,我終於害怕的蹲了下去,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瞬間被擁進那個早已眷戀難忘的懷抱,嘴角吐出的微弱嘶啞的聲音連自己都倍感陌生:“風……嗚嗚……真的是你。”

他將我抱起坐在一旁的臺階上,用袖子一邊蹭我的眼淚,一邊柔聲哄道:“紀醇乖,不哭了。一會兒給你買好吃的。”

咳!什麽嘛!我破涕為笑,人家又不是三歲小孩。擡手就準備打他,卻牽動受傷的左手,我痛呼一聲,撫著左臂不敢再動。

他一臉寒冰,出塵的姿容下卻隱隱升起一股肅殺之氣,“是他?”

我不安的挪動了下身體,將頭倚進他的頸窩,解釋道:“是我先提了無理的要求,他一氣之下打翻了棋盤,才不小心撞到我的。”

他抿唇不語,只是皺眉看著我的胳膊。

我蹭著他的脖頸,小聲撒嬌道:“人家胳膊疼的要死,你還在這生悶氣……嗚嗚……”委屈的擠出兩粒眼淚。

他這才輕輕的抱起我,說了聲“回家。”就飛快的向前掠去。

他為了不觸動我受傷的胳膊,一直小心翼翼的將摟著我坐在床上,靠在他強健有力的胸膛,使原本充滿怨言的我只有安心和知足。

這是他的房間,和我第一次醉酒時來的不是同一間。現在的這簡潔溫暖,若大的屋裏沒有一件多餘的擺設,除了床和衣櫃再無其他,名副其實睡覺的地方。

沒一會兒就進來一個人,我不好意思扭動身體,想和他分開一段距離。誰知他暗暗用勁,就是不讓我和他分開分毫。

我只有低低喊了聲疼,他才趕忙放開我,眼裏充滿了擔憂和自責。

我偷偷沖他吐舌,他才恍然大悟。鳳眼閃過一絲調皮,臉猛的湊過來,輕輕的在我的唇上印上一吻,我又羞又惱,漲紅著臉不敢擡頭。

旁邊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悶笑,調侃的話語隨即而至:“看來你娘子的傷根本用不著我來治,你動動嘴皮子就不藥而愈了。”

我循聲看去,面前的人身形消瘦,雙眼卻徐徐生輝,嘴角還噙著一絲得意的笑意。

風亦塵冷哼一聲,悠閑地說道:“既然如此,那留你何用,不如早早出府去。”

那人一聽,肩膀頓時垮了下去,期期艾艾的樣子儼然一副受氣的小媳婦樣,“塵塵你就行行好留著我吧,就當做好事,佛祖都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這是在積福祉……”

“閉嘴。”風亦塵惡狠狠地看著他,卻是無可奈何。

哈哈……再也忍不住的我爆出一陣大笑,隨後扶著胳膊連連吸氣,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還不過來看看。”風亦塵喚道。

呆呆站在那的人半天才反應過來,趕忙上前一步查看我的傷勢。

他就摸了一下看了一眼,就丟給我和風亦塵一個白眼,鄙夷的說道:“脫臼而已。”

我和風亦塵互看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正所謂關心則亂,他見我受傷就亂了陣腳,根本忘了手臂沒流血的原因。

風亦塵扶著我坐好,說:“忍一下。”

我咬著牙點點頭。

哢一聲。我悶哼一聲,胳膊終於被他接回原位。輕輕擡了下還是有點無力,但是已經不痛了。

剛想說謝謝,肚子卻不合時宜的咕咕大叫起來,一時間房間靜悄悄的,沈默了半天,我紅著臉呵呵傻笑:“我……還沒吃午飯。”唉!丟臉死了。

哈哈……他倆同時爆笑出聲,惹到我惱羞成怒的大叫:“還不去準備飯,我要是變成餓死鬼,就天天在你吃飯的時候都來煩你。”

風亦塵眉眼含笑的說:“林朝,去和廚房說一聲,讓趕快做飯,我可一點都不想以後吃飯的時候總有餓肚子的聲音來煩我。”

林朝也配合著點點頭,一邊往外走,一邊直嚷嚷著“好可怕……真的好怕。”

等林朝一出去,我就好奇的問道:“他是大夫?看起來有點……有點……”

“不可靠?”風亦塵接了我的話,柔軟的聲音裏充滿了無比堅定的信任:“林朝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我親眼見到他的天賦和努力,他一直幽居山谷,這次請他來,就是為了你中的蠱毒。”

我點點頭隨即又猛搖頭,解釋道:“我不是說他不可靠,而是他有點……”怕被人聽見,我附在他耳朵悄聲說道:“女性化。”我不敢直說林朝很娘,就是怕他會不高興我這麽說他的朋友。

風亦塵垂下眼眸,嘴角抽搐,“咳!他……他就是那樣,我們都拿他沒辦法。”

我松了口氣,看他郁悶的樣子安慰道:“這樣挺好,你多幸福,不僅有手足,還多了一個特別的紅顏知己。”

“他從小和師叔在一起自然有些女氣,但他喜歡的依然是女子。”他握住我的手,怕我誤會林朝的性取向。

我急忙點頭,問道:“你是師叔是女子吧?”見他點頭,我又接著說:“不要去強求他的改變,他這樣就挺好,千篇一律中總要有一點別出心裁,不然人和人都一樣就太沒意思了。”末了我又加了一句:“我就很喜歡這樣的。”呦吼!我看的動漫中就有許多偽娘,而且帶著一種純真霸氣,讓我喜愛極了。

風亦塵不悅的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種熟悉的氣味:“喜歡他?我現在就讓他打包行李滾蛋。”說罷,作勢就要去找林朝。

我一把拉住他,忍俊不已的笑道:“我是拿他當女子一般的喜歡。這都要吃醋,真是個醋壇子。”

“我要是不吃醋,說明我不重視你,你想我不吃醋嗎?”他倒挺大方,承認的挺幹脆。

“得!您吃,您盡量吃,不吃我都跟你急。”我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胳膊撒嬌。

“哎呀!又看到不該看的了。”剛推看門進來的林朝捂著眼睛直嚷嚷,只是擋著眼睛的手明顯露著很大一條縫,一雙珠玉的大眼眨呀眨的。

風亦塵瞥了他一眼,不以為意的說:“你可以大大方的看,反正我們恩愛的很,也正好讓你嘗嘗什麽叫孤獨。”

林朝順勢走上前抱住風亦塵的另一邊胳膊,“人家有你怎麽會孤單,你說是不是,小塵塵。”靠在風亦塵的肩膀沖我頑皮的眨眼。

風亦塵哭笑不得,抽出手臂吼道:“林朝!”

林朝急忙放開他,瞬間退到三米開外,雙手一攤,“抱一下又不會死。那我以後就抱她好了。”他優雅的擡手,食指正好指著我。

“你敢。”風亦塵咬牙切齒的低吼。

“不敢,不敢,這簡直就是虎口搶食,我放棄。”林朝一邊拍著胸口,一邊自問:“也不知還用不用我給她看病呢?都不讓別人碰的。”

“你說呢?”風亦塵微瞇的鳳眼卷起危險的氣息。

林朝幹笑,肯定的說道:“她的病包在我身上了。”

我在一旁偷笑,看來他們的感情極好。風亦塵是個不會表露自己感情的人,可是能夠被他當做朋友知己的人,都能體會到他的真摯,和他相知相惜。

門口響起敲門聲,原來是飯菜好了。我迫不及待的要餵飽五臟廟,剛一站起來腿腳發軟就往前倒,風亦塵迅速將我抱起,一個旋身已然坐入剛搬進來的飯桌前。

反正丟臉丟到家了,我也就拋開所有的顧及,坐在風亦塵的腿上也不下去了,一面往嘴裏送菜,一面招呼林朝,“坐下吃點,咱們一邊吃一邊看病。”

林朝嘖嘖兩聲,坐在我們旁邊單手托腮看著我,頗為惋惜的說道:“也是一個略有姿色的美女,怎麽這行事作風倒有男兒的風範,不過……”他莞爾一笑,恍惚間千嬌百媚縱生其中,“我欣賞。”

“謝謝。”嘴裏塞滿了飯菜,我含含糊糊的說道。

“來,手伸過來,我看看的毒。”他收起笑意,嚴肅的表情帶著無比的慎重。

我艱難的咽下嘴裏的飯菜,喝了一口風亦塵遞過來的水,才將手腕放在桌子上空著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朝探脈的手依然紋絲不動,我心裏隱隱不安,難不成我這蠱毒無藥可解,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雖然不是自己的身體,可她的主人也是最愛我的至親。

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林朝卻打破沈默,探手撩開我故意放下的劉海,驚疑在他俊俏的臉上一閃即逝,他謹慎的說:“的確如布解衣所說,只要那人不去引發,你身體的蠱毒不會對身體有實質的傷害。只不過要想徹底除去,卻是不易。”

“你有辦法?”我驚喜的脫口問道。如果能除去身上的定時炸彈,無論什麽方法我都想去嘗試。

他頷首,神情微變,卻沈默不語,只是越過我看著風亦塵。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這個辦法肯定兇險異常,他怕我不能承受,所以想先和風亦塵商量後再做定奪。

我轉身面對風亦塵,用堅定無比的語氣對他說道:“風,我知道你擔心我,可這一次請你相信我,讓我們一同面對,我保證,如果我不能承受,絕對不會一意孤行。”風,我怎麽舍得留下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

風亦塵深邃的雙眸牢牢盯著我,我亦擡眼緊緊鎖定他,終於他笑容苦澀,摟我入懷,輕聲說道:“朝,你說吧。”

林朝語氣認真的說道:“要想將蠱毒排出,需取心頭之血,以它為引在四肢放血將蠱毒引出。怕只怕會失血過多而死。”

我心頭一震,心頭血?放血?人身體的血可是有限的,如果失血過多,身體的各個器官都會衰竭,況且這是古代,沒有先進的醫療條件。等等,我猛然想起可以找紀湮,讓他幫忙找一套輸血設備。

我狂喜的摟緊風亦塵,在他耳畔小聲說道:“你忘了我是從哪裏來的嗎,我有辦法了。”

他繃緊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嘴角彎起一個懷疑的弧度,“可是真的有辦法?”

我放開他的脖子與他對視,一字一句的說:“真的有辦法,我有救了,再也不會和你分開了。”

“什麽辦法?我這個神醫怎麽不知道?”林朝在身後狐疑的開口。

我轉頭咧嘴一笑,說:“等我弄來設備,就仔細向你解釋。”只是這心頭血有些難辦,還需和紀湮商量才是。

林朝撇撇嘴,老大不樂意的點頭。

啊!我尖叫一聲,拉住風亦塵的胳膊,不好意思的說:“還要麻煩你派人去尋我師傅才行。”突然想起紀湮那家夥只說有消息了來找我,根本就沒有留下找他的方式。唉!要是有電話,該有多好。

“鶴壁山?”風亦塵擰眉問道。

我點點頭,接著說:“水無樂行蹤很飄渺,只有等他找我的份,但是我還想你派人去鶴壁山留個口信,這樣他看到會第一時間來找我的。”

他應道,“好,你寫好,我就派人前去。”

為了避免被人看到字條,我將事情經過和所有需要的東西都用漢語拼音寫出來,足足寫了兩張紙才夠。

驚得林朝頻頻向我投來好奇的目光,我只好幹笑著解釋說那是我和水無樂的聯絡密碼,已經將所需的東西都寫在上面了。

他卻搖頭興嘆,拍著風亦塵的肩膀幸災樂禍,“雖然早就聽聞你娘子的事跡,可今天一見依舊驚為天人,好在塵塵你也不是省油的燈,這樣配起來確是天生一對。”

我不滿的回嘴:“林朝你也是個怪才,若要配的上你的女子……”我笑瞇瞇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接著說:“也需有男兒本色,經得起風吹雨打才行。”

哈哈……風亦塵爆笑出聲,林朝卻不以為然,“吾以一人為樂,何須他人相陪。”

我冷哼一聲,沖他翻了個白眼,就接著埋頭苦吃不再理他。

晚上回到家,炎老伯說接送我的車夫一直在等我。我很是納悶,不知王車夫等我到底有何事情。

問清楚後才知道,原來他下午接我的時候才被守門侍衛告知我早已出宮,實在不放心才跑到炎家來等我。我這才想起,我以前從宮裏下班都是酉時,也就是五點,而且今天是中午就被皇上趕走的,難怪等半天都不見王車夫。

我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謝謝他的關心。他只說這是他應該的,還遞給我一封信。

我疑惑的接過去拆開一看,竟是武善翊放我大假,休息三天,不過這三天要我準備好足夠的字謎,以備燈謎會之需,而且最大的好消息是他竟然同意讓端木迎夏來幫忙,也就是說迎夏的入宮資格已經被他親自取消了。

我興奮地大呼小叫的沖王車夫直說謝謝,惹得他看我的眼神都透著古怪。告訴他皇上放我大假,他說休息完會再來接送我才離去。

炎烈回來也傳達了吳掌櫃的意思,說寄子游後天就會抵達盛京。有了這三天的時間,我終於可以去看看我的老朋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了端木迎夏,將好消息告訴她,樂得她在我面前直跳蹦蹦。

只不過我們同時想到皇上雖然取消了她的入宮資格,卻並沒有提到賜婚一說。看著她雖然欣喜卻略帶苦悶的俏臉,我就拉她出府去逛街,以便開導她。

也許是因為皇上要選宮妃,也許是因為分封各地的王侯來參加祭祀,也許是因為年關將近,也許還有更多的原因,總之現在的盛京熱鬧非凡,雖然是冷風瑟瑟的冬天,大街小巷卻是人流不斷,叫賣吆喝聲此起彼伏,儼然一副繁榮昌盛的景象。

我拉著迎夏去了聞邇樓,吳掌櫃見到我高興地就差老淚縱橫了。聽他簡潔的匯報了一下聞邇樓的近況,我也放心多了,而且隨著年關的到來,聞邇樓的生意是蒸蒸日上。

和迎夏去了我的小房間,一邊吃著火鍋,一邊商量著燈謎會。

為了這次燈謎會,我們都有豁出去大幹一場的覺悟。不僅是為樂迎夏,也因為我想為炎家以後的自由爭取些許的機會。

我們正你一言我一語商量的不亦樂乎,就聽外面歡呼聲四起。我倆急忙趴在窗戶上向外看去,原來是有美男子來了,惹得開放的外族姑娘頻頻尖叫不止。

我仔細一看,那個被圍在中央動彈不得竟然是雲熙,我咧嘴一笑,用手肘捅了捅迎夏,她回頭疑惑的看著我,問:“怎麽啦?”

我頑皮的沖她眨眨眼,遞給她一個還沒煮的肉丸,說:“用這個砸他。”

“什麽?”她尖叫,莫名其妙的看著我手裏的肉丸。

“笨死了,用這個砸他,他不就看到你了,你就借機和他說說話也好啊。多有創意的點子啊。”我一面感嘆自己的聰明才智,一面將肉丸強行塞在她手裏。

她低頭猶疑的看著手裏的肉丸,就是沒勇氣扔出去。

眼看雲熙就要突破人群離去了,我抓住她的手用力一丟,楞是將肉丸甩向雲熙。我迅速蹲下來,只露一雙眼睛窺視外面的動向。歡呼聲驟然止住,大家都看向雲熙手裏夾住的肉丸,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不知是誰先笑了起來,接著鋪天蓋地的笑聲一波接一波的四下乍起。

見雲熙擡頭望過來,我趕忙低下頭去。

“原來是端木小姐,只是……”雲熙雍容的風姿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他舉起手裏的肉丸,接著說:“你向在下仍這個是何用意?”

我推了推早已呆若木雞的迎夏,悄聲說道:“你就說古有女子向愛慕的男子扔花以表心意,你是扔肉丸想請朋友吃飯而已。”

迎夏紅著臉將我的話覆述了一遍。

雲熙聽後莞爾一笑,抱拳行禮說道:“既然端木小姐以肉丸相邀,雲某豈有不去的道理。”說完,就越過人群往這邊走來。

我一把關上窗戶,拉著迎夏讓吳掌櫃給她單獨安排了房間,囑咐了她兩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看著所剩無幾的涮菜我就想笑,迎夏啊迎夏,也不知你的胃口如何,是不是可以一下子吃上兩頓飯呢。

等雲熙進了房間,我悄悄地從後門溜了出去往聽湘小謝走去,回來了許久都沒見到鳳來姐,真的很想她。

不出意外的在聽湘小謝遇到了形單影只的於宗澤,他依舊風度翩翩我行我素。

一見到我就大呼難得,說我出去玩了那麽久,竟然還認得來這的路。

我瞥他一眼,無視他調侃的話,抱著岳鳳來的胳膊就開始撒嬌:“鳳來姐,我好想你。今天難得休息,我就想著一定要先來看你。”

岳鳳來掐著我的臉蛋,說:“小醇子能來,我高興得很。”她轉頭喊道:“亮子,快將桃花釀取出來,今天不醉不歸。”

“是。我看您是就等著小醇子來好解饞呢。”亮子笑嘻嘻的將酒壇子放在桌上。

一只大手搶過酒壇,滿臉的哀怨和不甘:“鳳你太偏心,我可是天天都來捧你場,就不見你拿桃花釀來招呼我。”

岳鳳來柳眉一揚,“這桃花釀若是能天天喝,早拿來賣了,老娘我早發達了。”

看著於宗澤吃癟,我心情大好。

啟開酒壇,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就飄散開來,彌漫在整間屋子。

酒過三巡,於宗澤不有感嘆道:“總是想著有酒喝有肉吃的時候是大家都聚在一起,只可惜……”

我目光一暗,心頭浮起炎學皓的樣子,笑容苦澀的說道:“我哥不見了,本想找南宮破幫忙算算,可他去了太廟。”

“學皓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他雖然面露擔心之色,卻一點也不驚訝,想來是早已直到炎學皓失蹤的事情。

只是炎學皓失蹤一事並未向他人透漏,那於宗澤又是從何處知道的。那麽只有兩種可能,他要麽是武善翊的人,要麽就和抓走炎學皓得人有關,當然還有第三點,就是他做宰相的老爹回去八卦的。

我起身給我們三人都填滿了酒,擔心的說:“自從小然出事,爹爹一直愁容不展,娘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哥哥又下落不明,家裏更是愁雲慘淡,而我又不能陪在身邊,讓人好生擔心。”

於宗澤輕酌一口酒,一向輕佻的目光卻閃過一抹悲切,“世間一切皆有定數,只望他能逃過此劫。”

我神情微變,剛要開口再接著套話,卻被岳鳳來搶了先,“好了,好了,我看還是別再喝了,這心情不好,喝的酒都是苦的。”她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醇子放心,炎公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看你擔心的樣子,要不回去陪陪你娘。”

我頷首,說:“對不起,鳳來姐,下次一定陪你喝高興。”轉頭又對於宗澤說道:“要不一起回吧,看你也喝了不少。”

未等於宗澤說話,岳鳳來就笑嘻嘻的拉著他沖我暧昧的眨眼說道:“他啊,今天要在這吃完晚飯才走。小醇子你就先回去吧。”

我的目光落在於宗澤緊握的雙手上,說:“那好,改天我一定來找鳳來姐玩。”

走出聽湘小謝,我繃緊的身體久久都止不住的顫抖,我敢肯定,岳鳳來和於宗澤是一夥的,至於是誰的人我還分辨不出來。我咬著牙渾身都覺得冷,徹骨的冷。

我不知道在我認識到人裏面,到底有多少是沒有身份背景的。這就像是一個間諜游戲,每露出一個破綻,都會被人發現你是間諜,而被發現的下場就是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